番外: 序二:與《浪潮》同熱 賈植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番外: 序二:與《浪潮》同熱 賈植芳

  拿到《浪潮》校樣時,我正就著煤油燈改學生的小說稿,油印紙的墨香混著燈油味飄過來,一下子把我拉回三十年代。那時我們在上海辦《七月》,也是這般幾張油印機,一群年輕人,憑著一腔熱血,把對家國的牽掛、對文學的執著,全印在粗糙的紙頁上。

  許成軍這小子,我早有耳聞。有人說他「愣」,敢在課堂上跟教授辯「文學該不該沾煙火氣」;有人說他「軸」,為了找老匠人採訪,在工廠門口蹲了三天。今見《浪潮》,才知這「愣」是不隨波逐流的勁,這「軸」是對文學真心的痴。

  創刊詞裡那句「鋼槍護山河,筆桿守魂魄」,看得我心口一熱。我這輩子,見過槍林彈雨,也挨過文字獄,最明白「筆桿也是武器」的道理。時下有些「文化人」,躲在書齋里唱高調,要麼把西方的月亮誇得比中國圓,要麼把本土的東西貶得一文不值,忘了文學該為誰寫、該說什麼話。《浪潮》不這樣,它批「媚外軟骨」,也贊「守根硬氣」,字字句句,都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有熱血,有骨氣,有腦子。

  我讀刊里的文章,沒有掉書袋的理論,沒有裝腔作勢的抒情。有篇寫武康路梧桐葉的,說「葉子落了還能護根,人可不能丟了魂」,多實在!還有首詩,寫工人師傅修工具機,「扳手擰的不是螺絲,是日子的緊」,這才是中國的詩,從生活里長出來的,帶著汗味、鐵味,還有人心的溫度。

  有人說校園刊「小打小鬧,成不了氣候」,我偏不這麼看。當年《七月》不也是從油印開始,一步步成了文壇的「硬骨頭」?《浪潮》現在三千冊,不算多,但每一本都帶著年輕人的真心,能傳到一個是一個,能點燃一顆心是一顆心。許成軍說要「做破冰之浪」,好!這冰,就是文壇的惰性、思想的僵化,就得有年輕人敢去撞、敢去破!

  我老了,寫不動長篇大論了,但看見《浪潮》,就像看見當年的自己。我沒什麼大道理可講,就想跟成軍和社員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好好寫,別怕!文學這路,從來不是一帆風順的,但只要心裡有火,筆下有真,就別怕浪小——浪再小,也能聚成潮,能掀動人心,能改變點什麼。

  這序,我不寫客套話,就寫我的真感受:《浪潮》這刊,我喜歡;許成軍這伙年輕人,我佩服。往後,我這老骨頭,也願跟他們一起,為這浪潮添把勁,同熱、同奔涌!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