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想把它翻譯成日文,讓全日本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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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我想把它翻譯成日文,讓全日本都讀到!

  他抬頭接過樣刊,划過封面「茅盾代序」四個字,眼裡帶著點笑意:「魯彥周呢?他說今天要來看看,怎麼還沒到?」

  話剛落,樓下就傳來自行車鈴的「叮鈴」聲,緊接著是熟悉的腳步聲。

  魯彥周推著輛半舊的永久牌自行車進來,車后座綁著捆最新的《清明》樣刊,他是安徽文壇的中堅。

  《天雲山傳奇》原本定的是創刊號頭條,上個月卻主動找到陳登科,說要把頭條讓給許成軍的《紅綢》。

  此刻他額角沾著汗,卻笑得爽朗:「老陳,嚴震,我來晚了!剛去印刷廠看了眼《紅綢》的裝訂,那紅綢插圖印得真精神!」

  「你倒會趕巧,」

  陳登科拉過把木椅讓他坐,遞過杯涼白開,「我們正說你呢,你那《天雲山》放在第二篇,排版沒意見吧?」

  魯彥周接過水杯,一口喝了大半,擺著手:「有啥意見?我看《紅綢》就該放頭條!

  我那篇《天雲山》寫的是反思,許成軍這篇《紅綢》寫的是擔當,一個回頭看,一個往前望,放在同一本創刊號里,正好讓讀者看看咱們安徽文壇的兩種氣象。」

  他拿起桌上的樣刊,翻到《撕不碎的紅綢》那頁,指著茅盾的序言,「你看茅公這序寫得多透,『以紅綢為脈,以時空迭印為針』,這評價,我可沒撈著過!」

  旁邊整理讀者來信預告表格的年輕編輯王英琦忍不住插了話,她剛從安徽大學畢業,分到《清明》才三個月。

  她眼裡滿是興奮:「魯老師,昨天還有讀者打電話來問,說聽說您的《天雲山》在創刊號里,特意要提前留一本!

  還有丁靈老師的《在嚴寒的日子裡》,我整理稿件的時候看了,寫得真好,區官員梁山青、村支書李臘月這些人物形象寫活了,跟我媽當年的經歷一模一樣,肯定能打動好多人!」

  陳登科笑著說:「你當丁靈是誰?全國就這麼一個丁靈!」

  「老陳你也是夠能耐,把丁靈的稿子能要來。」

  1904年出生的丁靈,今年已經75高齡,是中國著名作家、社會活動家、傑出的wcjjgm戰士。

  頭上帶「紅」的作家!

  新中國成立後,丁靈擔任了多個文藝領導崗位,如《文藝報》主編、中國作家協會no1等。

  但從1955年開始,她不斷遭受鬥爭,1958年被發配到黑龍江農場,直至1979年後重返文壇。

  晚年的丁玲寫出了《魍魎世界》《風雪人間》等作品,創辦並主編《中國》文學雜誌,培養青年作家。

  這次特意給《清明》創刊號投了《在嚴寒的日子裡》,寫的是解放區淪陷後桑乾河人民組織護地隊與地主富農鬥爭的小說,編輯們早就在私下傳看,都盼著這篇能出彩。

  嚴陣靠在桌邊,手裡拿著丁靈的手稿複印件,點頭附和:「我也沒想到,丁靈的文字有溫度,寫的歷歷在目,太真實了。」

  「真實才是好東西,」

  陳登科敲了敲樣刊,「不過要說真實裡帶著勁,還是《紅綢》。你們還記得許成軍的初稿,附了張字條不?說『紅綢撕不碎,是因為裹著的是和平的盼頭』,這話我記到現在。」

  「倒是,許成軍真是好運道,能有丁靈和魯彥周兩個大前輩給做底,拖著這篇《紅綢》啊!」

  陳鄧科:「人家也不光是運道,沒這個實力也就沒這個機會。」

  他抬頭看向窗外,夜色里能隱約看到新華書店的招牌,「明天發售,我估計得排隊,許成軍在復旦的名氣你們也知道,《詩刊》發了四首詩,軍訓時唱的《北鄉等你歸》都傳到合肥了,年輕人都盼著他的長篇。」

  他現在也很慶幸,和這個安徽文學界未來的『扛把子』交好。

  要不按照這麼個勢頭,和許成軍對著幹他,他也必定青史留名。

  君不見周先生怎麼把胡教授批的神魂顛倒?

  現在他是許吹!

  魯彥周翻著《紅綢》的正文,看到黃思源攥著未完成的木梳那段,手指頓了頓:「我當初看初稿就說,這小子把軍人寫活了。

  不像有些軍旅文學,光寫打仗的熱鬧,忘了軍人也是人,也有想回家的念想。你看黃思源陣前想給春燕雕木梳,這細節,絕了!」


  「可不是嘛!」

  王英琦把整理好的發售點名單遞過來,上面用紅筆標了重點,「合肥的三個新華書店,我都跟店長打過招呼了,每處留五十本樣刊,怕一早被搶空。還有郵局那邊,說已經有高校的老師寫信來訂,問能不能先寄樣刊,想在課堂上跟學生講。」

  嚴陣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張紙條:「對了,許成軍昨天給我寄了封信,說復旦的浪潮文學社要給《紅綢》搞個讀者座談會,還問咱們能不能寄些樣刊過去。你看這事?」

  「這小子搞自賣自誇?「

  「寄不寄?」

  陳登科接過紙條,掃了眼內容,笑著點頭:「寄!多寄二十本,讓他們好好聊。許成軍這小子,不僅會寫,還會折騰,他那浪潮文學社才辦多久,就有這動靜,公劉都被他拉去講座了,估計回頭老周你去上海也少不得被這小子請去!」

  魯彥周回了句:「這小子野心大的很啊!」

  話說的意味深長。

  正說著,樓下傳來印刷廠工人的喊聲:「陳主編!最後一批海報送來了,明天一早貼!」

  幾人趕緊下樓,看著工人卸下車上的海報,每張海報上都印著《紅綢》的封面插圖,黃思源攥著紅綢的身影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嚴陣捲起幾張海報,就要往新華書店的方向走:「我今晚就安排人去貼,省得明天趕早,咱們《清明》創刊號有好東西!但是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別急著走,」

  魯彥周叫住他,「明天發售的時候,讀者要是問起《天雲山》,就說我簽名送,咱們也給《紅綢》搭個台!」

  王英琦看著眼前的熱鬧,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她拿起本樣刊,摸著封面的紅綢插圖,輕聲說:「明天肯定會很熱鬧,說不定全國的文學雜誌都會盯著咱們《清明》,看看這創刊號到底有多好。」

  陳登科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里滿是篤定:「肯定好!有《天雲山》的深度,有丁靈《在嚴寒的日子裡》的溫度,還有《紅綢》的力度,再加上茅公的序,咱們這創刊號,得讓全國文壇都知道,安徽也能出好作品,也能辦出好雜誌!」

  夜色漸深,雜誌社的燈卻越亮越暖。

  有人在核對最後一遍郵寄名單,有人在整理明天要分發的樣刊,有人扛著海報往街頭走去,腳步聲、翻頁聲、笑聲混在一起,像一首熱鬧的序曲,迎接著明天的創刊號發布。

  魯彥周看著窗外的燈火,忽然說:「我想起我年輕時辦刊物的日子,也是這麼熱鬧,這麼有勁兒。許成軍這小子,就是添火的人。」

  「你現在也不老,要不來《清明》再發揮發揮餘熱?」

  「拉倒吧,我來《清明》,周中那小子得追著我屁股後面罵!」

  陳登科望著桌上堆得整齊的樣刊,封面的紅綢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這些帶著油墨香的雜誌,會帶著《紅綢》的溫度,帶著《天雲山》的深度,帶著所有編輯和作者的期待,飛到全國各地的讀者手裡。

  而《清明》的故事,也會從這個十月初二的夜晚開始,慢慢寫下去。

  ——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1979年十月初三,秋陽把京城的銀杏葉染得透亮,風一吹,金箔似的葉子簌簌落在胡同里、書店窗台上,像一場為文學而來的鋪墊。

  彼時,沉寂了十餘年的中國文學界正盼著一場「破局」。

  當《清明》雜誌創刊號的消息提前半個月傳開,各地的文學愛好者早把期待攢成了股勁兒,仿佛都在等這本文學刊物,炸開平靜已久的文壇水面。

  沒人敢輕看這份全國性文學雜誌的創刊號。

  在那個「一本好書能傳半個城」的年代,創刊號的頭條作者,幾乎等同於被文壇「舉旗」推薦。

  可當消息傳來說,頭條是 20歲的許成軍寫的《紅綢》時,質疑聲和好奇聲立刻纏在了一起。

  「這麼年輕,擔得起創刊號頭條?」

  「全國多少老作家等著,怎麼輪得到一個毛頭小子?」

  「丁靈,排在第三版?他配?」

  無論是作協的老幹部,還是大學裡的文學系師生,見面聊起《清明》,總繞不開這個疑問。


  不是不盼新人,是太怕辜負了「創刊號」這三個字的分量。

  在重慶,解放碑附近的書店門口,一大早就排起了長隊。

  人群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架著老花鏡,眼神中滿是期待。

  也有朝氣蓬勃的大學生,背著書包,臉上洋溢著對新文學的熱情。

  「聽說這期《清明》有個 20歲的天才寫的小說,叫《紅綢》,我可得瞧瞧。」

  穿中山裝的中年職員剛說完。

  旁邊就有人接話:「你沒讀過他的《試衣鏡》?那文筆可不一般!」

  書店門一推開,人群瞬間湧進去,書架前擠得水泄不通,短短一上午,200本創刊號就賣空了。

  店員攥著訂單一路小跑聯繫倉庫:「再300本!不夠賣!」

  北京王府井書店裡,《清明》被擺在最顯眼的紅色推薦欄上。

  北大、清華的學生們騎著二八大槓自行車趕來,車把上還掛著沒吃完的饅頭。

  「許成軍是誰?20歲能寫出驚世之作?」

  戴黑框眼鏡的男生翻著雜誌嘟囔,旁邊同學拍了他一下:「同志,你從哪個屯來的?《向光而行》《時間》沒聽過?《試衣鏡》總該知道吧!」

  男生將信將疑地讀起來,沒一會兒就忘了時間,靠在書架上一動不動,連同學叫他去吃飯都沒聽見。

  「喂,建功,走不走了?人家店員還得賣書呢!」

  「哦哦!這就走!」

  陳建功戀戀不捨的從《紅綢》的世界裡抽離。

  沒忍住對身邊的夥伴說:「黎明,跟我介紹一下許成軍唄?」

  當天BJ各書店的銷量就破了1000本,郊區書店的訂單還在不斷往出版社寄,信封上滿是「加急」字樣。

  魔都,南京東路的古籍書店裡,《清明》的到來讓文學愛好者們欣喜若狂。

  一位老作家模樣的人,拿起雜誌,看到許成軍的名字和《紅綢》,微微皺眉,「現在的年輕人,這麼早就被捧上刊物創刊號,是不是太草率了?」

  但當他讀完《紅綢》,臉色漸漸變得凝重,「這20歲?」

  「不簡單啊,對人性的洞察,對時代的把握,遠超同齡人。」

  魔都地區,一天之內《清明》售出3800餘本,其中不少是被文藝界人士買走,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這位橫空出世的文學新星。

  茹智娟看到的第一反應:這小子能寫出這種小說了??還有很大的潛力可挖啊!催稿!

  李曉琳看完這一期《清明》上的章節反應過來,《希望》是《紅綢》的延續。

  這一天,魔都的各大高校、編輯部、熱愛文學的人士都在為《清明》瘋狂。

  一首《北鄉等你歸》已經讓許成軍的名字飄散在魔都的每一個角落。

  甚至老巷子裡的婆婆都會說一句:許成軍搿小伙子,《北鄉等你歸》寫得老好額,還會得寫詩,真額勿得了!

  可以說,許成軍在哪裡的名聲最大?

  不是合肥,而是魔都!

  南京的先鋒書店,《清明》同樣備受矚目。

  南大、東大的文學社團乾脆組織了「集體採購」,學生們抱著《清明》坐在台階上,邊讀邊記筆記。

  討論會上,穿中山裝的文學系研究生激動地拍了桌子:「《紅綢》太絕了!細膩的情感里藏著宏大的時代感,完全打破了傳統小說的套路!」

  首日600本賣空後,學校印刷廠還接到了不少複印訂單,學生們互相傳著《紅綢》的複印件,紙頁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批註,成了那年秋天最特別的「文學風景」。

  復旦校園裡。

  浪潮文學社組織社員在中文系階梯教室內共同研讀《紅綢》。

  社長的新作。

  每個人都充滿了期待,沉浸在許成軍獨特的戰爭敘事中。

  沒人質疑這個20歲的年輕人憑什麼登上《清明》創刊號的頭條。

  許成軍已經向他們證明了——

  你們再怎麼努力,也只能看到我的背影~

  中文系教室外,形形色色的學生、講師、教授或多或少的會聊一句《清明》。


  朱冬潤拉著賈植芳一起喝起了小酒,把許成軍之前給他的樣刊,展示給了這位老朋友,笑眯眯地看著他.

  學生有出息,寫出了有機會流芳的作品。

  他喝點應該吧?

  章培橫、王水照、陳思成仨人討論起來了《紅綢》背後帶來的哲思。

  王水照的內心有個蛄蛹者。

  正在陰暗爬行——他本來該是我的學生!

  我的!

  小師姐朱邦薇等不及許成軍答應要送的樣刊,一早就去買了一本《紅綢》,看到黃思源犧牲的描寫,淚流滿面——

  留學生宿舍。

  藤井省三捏著雜誌的指節微微泛白,視線死死釘在「許成軍」三個字上——

  得知上次偶遇過的許成軍是當前中國聲名鵲起的青年作家。

  很多作品他都帶著審視的目光看過——有點東西,值得關注。

  這位其實也是名人。

  1952年出生的藤井省三是日本著名的中國文學研究專家。

  擔任過東京大學文學部教授和人文社會系研究科教授,也曾擔任南京大學文學院海外人文資深教授、名古屋外國語大學特聘教授等職。

  研究領域主要研究領域為中國文學和台灣文學,尤其專注於20世紀的漢語文化圈文學與電影,在周先生研究、莫眼研究等方面成果豐碩,是國際周先生研究會副會長、日本中國學會理事、東方學會評議員。

  他是第一個系統研究周先生文本傳播史的學者,也是第一個把莫眼的長篇小說介紹到日本的人,促進了中國文學在日本的傳播與研究。

  這次從幾個中國學生嘴裡聽說《清明》創刊號,他拉著同宿舍的日本留學生小澤一大早買了一本回來。

  他想看看這許成軍真的能寫出和日本出眾的年輕作家們一樣水平的作品麼?

  剛看時,他還帶著日本學者慣有的『驕傲』。

  20歲的中國青年,能在《清明》創刊號頭條寫出什麼?

  無非是借時代題材堆砌情緒,撐死了算「有靈氣的新人作」。

  日本文學領先這個時代的中國文學太多!

  可此刻,菸灰缸里的菸蒂堆成小山,桌上攤開的從丸山昇老師那借來的珍本旁,《紅綢》那幾頁已被他用紅筆圈滿批註。

  黃思源藏在紅綢里的半截木梳、許建軍肩背的舊傷、越南士兵阮文孝迷茫的眼神,這些文字像帶著溫度的鋼針,一下戳破了他對「中國當代文學」的固有認知。

  「不對……這根本不是傳統戰爭敘事。」

  藤井猛地坐直,喉結狠狠滾動。

  他研究魯迅七八年年,熟稔茅盾、巴金的敘事邏輯,也讀遍福克納的意識流、馬爾克斯的魔幻現實主義——

  可許成軍的筆法,是把西方現代派的「時空折迭」和中國古典的「以物喻情」揉碎了重鑄。

  明明寫的是1979年的戰場,卻能讓1960年代三線建設的鋼釺聲、1980年代上海弄堂的煙火氣在字裡行間共振,沒有刻意炫技,卻讓「創傷」不再是口號,成了能摸到溫度的活物。

  他翻到許建軍跪在黃思源父母面前的段落,突然想起自己前兩個月讀的刊載於《人民文學》的《西線軼事》。

  同樣寫對戰爭,前者是「英雄敘事」的悲壯,而《紅綢》里,英雄會哭、會愧疚,甚至會在夢裡喊「思源快躲」。

  這種反英雄化的書寫,比他去年在巴黎大學讀的某部獲諾獎提名的戰爭小說,多了層東方哲學的留白。

  不是不歌頌犧牲,而是把犧牲放進「家」與「國」的褶皺里,讓讀者看見勳章背後的血與淚。

  「哲學……這哪裡是20歲作家該有的哲學思維?」

  藤井抓起鋼筆,在筆記本上狂寫:「1.非線性敘事突破『戰爭-和平』二元對立,類似普魯斯特卻更貼中國鄉土;

  2.人物視角平等(中國士兵/越南士兵/後方女性),超越巴赫金復調理論的西方語境;

  3.創傷書寫不依賴暴力描寫,用『紅綢』『搪瓷缸』等意象達成心理衝擊,比弗洛伊德創傷理論更具東方美學……」

  寫到這裡,他突然停筆。

  不對,許成軍甚至跳出了「創傷理論」的框架!

  黃思源的木梳、許建軍的傷疤,不是為了控訴戰爭,而是為了追問「和平的重量」!

  當許念安指著展櫃裡的木梳問「這是黃爺爺沒刻完的嗎」,那種「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的哲學思考,已經摸到了加繆「反抗荒謬」的高度,卻又裹著泥土氣,半點不晦澀。

  「丸山老師!必須立刻告訴丸山老師!」

  藤井飛速跑到一樓留學生樓唯一的外線電話,手指因為激動而發抖。

  聽筒里傳來忙音的間隙,他瞥見桌角的《日本現代文學研究》。

  裡面剛刊登了他關於「中國文學與世界文學接軌」的論文,他認為「中國當代文學至少要十年才又可能突破地域局限」,可《紅綢》狠狠打了他的臉。

  「這不是接軌,是領先!」藤井對著忙音低吼。

  他想起去年在東京大學上課時,老師問「中國有沒有能和大江健三郎比的年輕作家」,他笑的很輕鬆。

  『日本在文學上領先中國至少30年!』

  可現在,許成軍的《紅綢》,在敘事技法上打破了「西方中心論」,在思想深度上超越了同時代多數戰爭文學。

  比日本戰後的「無賴派」文學,多了層對集體與個體關係的清醒認知。

  電話終於通了,丸山昇溫和的聲音傳來:「省三?這麼晚打電話,是有急事?」

  「老師!您一定要讀《清明》創刊號!許成軍的《紅綢》!」

  藤井的聲音劈里啪啦像爆豆,「他用 20歲的年紀,寫出了能放進世界文學史的作品!不是模仿西方,是把中國的『情』和世界的『理』融成了新東西——周君沒寫過這樣的戰爭,矛盾沒寫過這樣的人性,連大江健三郎都沒這樣把哲學藏進泥土裡!」

  丸山昇在那頭沉默片刻,隨即輕笑:「你很少這麼激動。看來是真發現了寶貝?」

  「不是寶貝,是驚雷!」

  藤井的手按在《紅綢》封面上,「我剛才突然想,要是把它翻譯成日文……日本讀者會知道,中國當代文學早不是他們想的『政治口號文學』,許成軍這樣的作家,能讓中日文學交流跳出『魯迅、村上春樹』的老框架!」

  掛了電話,藤井盯著筆記本上的「翻譯」二字,心臟越跳越快。

  他想起自己翻譯魯迅《阿 Q正傳》時的掙扎,想起日本讀者對中國文學的刻板印象。

  可《紅綢》不一樣,它有戰爭的張力,有家庭的溫情,有哲學的深度,更有讓不同文化背景讀者都能共情的「人性」。

  要是能譯出來,放在岩波文庫,說不定能改變整個日本學界對中國當代文學的評價!

  最關鍵的是,要讓日本文學向先進的中國文學學習!

  這真是太棒了!

  太瘋狂了!

  「不行……等不及了。」

  藤井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門外沖。

  皮鞋踩在樓梯上發出「噔噔」的響,路過的留學生打招呼他都沒聽見。

  他必須現在就找到許成軍,確認翻譯的可能性,甚至想立刻和他聊《紅綢》里的每一個細節:那個「阮文孝視角」是不是參考了大江健三郎的「多重視角」?

  紅綢的意象是不是受了《詩經》「比興」的影響?

  中文系教學樓的燈還亮著,藤井喘著粗氣衝進走廊,遠遠就看見許成軍坐在教室里改稿,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讀《阿Q正傳》的下午,那種「原來文學能這樣寫」的震撼,此刻竟在一個20歲的中國青年筆下重現。

  不,是超越。

  「許成軍君!」

  藤井推開教室門,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切,手裡還舉著那本畫滿批註的《清明》,「我是藤井省三!關於《紅綢》,我有一個請求……不,是一個必須完成的事——我想把它翻譯成日文,讓全日本都讀到!」

  許成軍轉頭,一頭問號:你踏馬誰啊?

  藤井:是我啊!是我啊!我給你留過名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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