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於細微處見人心,於日常中藏光(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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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於細微處見人心,於日常中藏光(410求首訂)

  茹智鵑!

  在最新一期《上海文學》評論版上,茹智鵑實名發表了對《試衣鏡》的評論:於細微處見人心,於日常中藏光亮——讀《試衣鏡》有感

  大意如下:

  「第一次認識許成軍,是在上海文聯招待所的食堂。他話不多,坐在角落,他哪怕吃飯的時候也帶著個小筆記本,誰聊起什麼他覺得有趣的事,他就低頭飛快地記,筆尖在紙上沙沙響,好像在收羅散落在生活里的細碎星光。那時便覺得,這年輕人心裡裝著對生活的敬畏,眼睛裡有能看透尋常日子的光——後來讀他的《試衣鏡》,果然沒猜錯。」

  初讀《試衣鏡》,像捧著一塊剛從櫃檯里取出的的確良,觸手生溫,細品卻有股暖人心的勁兒。許成軍太懂怎麼在日常里藏心事了。這些細節哪是憑空寫就?分明是他蹲在百貨商場的角落,看了無數個春蘭、王姐、小馬,把他們藏在勞動布褂子底下的心跳、鎖在布票里的渴望,一點點縫進了字裡行間。

  我常說,好的文學要能在時代的大幕下,照見普通人的心跳。《試衣鏡》最動人的,正是這份對「人心」的尊重。春蘭不是被規訓的符號,那面蒙著灰的試衣鏡,哪是什麼虛幻的幻影?那是她心裡的鏡子,照見了不敢說出口的嚮往。

  嚮往好看的衣服,嚮往不被「規矩」磨平的自己,這嚮往乾淨得像櫃檯里新到的的確良,哪有半分「私慾」的齷齪?

  許成軍筆下的時代,不是冷冰冰的標語和制度,是有溫度的。秋老虎的燥熱里藏著玻璃櫃檯的涼,王主任的嚴肅里藏著對秩序的堅持,小馬的吆喝里藏著對鮮活日子的盼頭,連母親扔進灶膛的紅頭繩,燒的也是一代人對「美」的小心翼翼。這些人物沒有絕對的好壞,只有在時代里認真生活的模樣,這正是文學最該有的寬容,不把人釘在標籤上,而是讓讀者在字里看見自己,看見身邊的張三李四。

  有人說這作品「放大個人慾望」,可我讀來,分明是在寫最樸素的人性。哪個姑娘不愛俏?哪個心裡沒有點藏著的念想?許成軍沒把這些念想寫成洪水猛獸,而是寫成試衣鏡里的線頭、花布上的光影、照片背面的問句,溫柔得像在說:「這些都值得被看見。」這多好啊,文學本就該是這樣的鏡子,照見那些被忽略的、被藏起的,卻最真實的人心。

  《試衣鏡》的好,好在它不喧囂,不張揚,就像春日裡的細雨,悄悄潤透了讀者的心。願作者許成軍繼續帶著這份對生活的敬畏寫下去,在尋常日子裡找光,在人心深處種暖,文學的天地,本就該容得下這些真實的、溫柔的、閃閃發光的心事。」

  《上海文學》雜誌社的其他編輯看了都大呼受不了!

  姐,咱有必要這麼「舔」一個新人作者麼!

  茹志鵑:小年輕的懂什麼!姐押的是未來!

  你知道他《收穫》這期賣了多少麼!

  這回真邀稿!

  其實,這一時期茹智鵑能支持許成軍也是有跡可循的,作為女性作家,茹志鵑的小說堅持以小見大,從生活側面去反映時代風雲,通過人物之間的關係去刻畫人物性格,通過人物自身的言行去表現人物的感情,善於運用細節的描寫來表現人物的精神面貌。

  所以他為什麼會認同《試衣鏡》其實是簡單的:他們都想討論那些關於人和人性的東西。

  《百合花》裡面就有淋漓盡致的表述。

  最重要的是,她也是個女性,她的女兒王安憶也是。

  李曉琳看到這篇評論時懊惱不已:明明是我先的!居然被這大姐搶了先,也迅速發了一篇時評:

  「在文學亟待突破僵化模式的 1979年,《試衣鏡》以「小切口」實現了「大格局」。它摒棄了標籤化敘事,讓個體命運與時代變遷共振,用鏡中微光點亮了文學回歸「人」本身的路徑。這種紮根生活肌理又觀照精神成長的創作,恰是文學回應時代呼喚的生動實踐,為新時期文學的多元發展提供了可貴的敘事範本。」

  隨後一批與許成軍在上海有過一面之緣的作家們也紛紛下場,他們都是在《收穫》以及相關期刊雜誌中正在或者投過稿的。

  無形中形成了一個在上海的小圈子。

  又應了那句老話:你可以不混圈子,但是不能沒有圈子。

  再隨後是合肥的朋友、親長們,他們早就看過許成軍的《試衣鏡》,對這篇短篇寄予厚望。

  文壇需要這樣的新力量。


  安徽文壇需要這樣的年輕骨幹。

  諶容、蘇中、劉祖慈、周明.

  一位比一位重量級。

  最讓文壇驚訝的是汪曾祺下場了!這位「先生」在文壇素來與人為善,性格與其文字十分貼合,不爭不搶,很少有站隊、或者為人撐腰的行為。

  但是這次他竟然親自下場了!

  這《試衣鏡》真就這麼牛逼?

  喜歡這本書的,不喜歡這本書的都奇了!誒!這許成軍好像有點人脈?

  半個月後,《解放日報》文學評論版刊發了汪曾祺的評論文章:

  「讀許成軍這篇《試衣鏡》,像喝了杯溫茶,初入口淡,回味卻有股子生活的清甜。這年輕人會寫,不吆喝,不使勁,就那麼安安分分地把百貨商場的日子鋪開來。秋老虎里的玻璃櫃檯涼絲絲的,竹尺在姑娘手裡轉得溜圓,連布票捲起來的弧度,都寫得有模有樣,可見是真在櫃檯邊站過、看過、琢磨過的。

  他不刻意說「制度」,也不硬講「覺醒」,就寫春蘭摸著布票時的猶豫,對著鏡子時的恍惚,讓讀者自己品出些滋味來。這種不疾不徐、貼著生活寫的筆致,現在少見了。

  好文字就該這樣。許成軍這後生,心裡有生活,筆下有性情,繼續這麼寫下去,錯不了。」

  然後以劉芯武為代表的「反對派」震驚了,這新人好像不一般?

  不說他是個知青麼?

  怎麼有這麼多人為他說話!

  巧合!一定是巧合!

  不行還得攻擊!

  年輕人不經錘鍊怎麼能成才!

  7月 28日,一早許成軍從文聯招待所又跑到了朱東潤家中。

  這回不是,至少不光是為了蹭飯!

  明天即將返鄉,無論如何該來朱老這拜別,更何況前幾日老先生一直叮囑,走之前必須得來他這吃頓飯!

  如果不來,掃地出門!

  嘿,絕不是下棋贏了老頭給他氣的!

  一進大門,就發現不大的房間內竟然擠滿了人。

  廚房飄來蔥花爆鍋的香味,客廳里傳來茶杯碰撞的輕響,還有人在低聲討論著什麼,空氣里混著舊書墨香和飯菜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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