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東溟倭寇
陳墨目送師父走遠，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小院外。
他眼底洞悉之瞳瞬間開啟，穿透皮肉，清晰地鎖定了深藏在筋肉紋理間的暗勁殘留軌跡。
五指下意識扣住發麻的肩頭，指腹精準按壓在氣戶、雲門兩穴。
隨著呼吸頻率驟變，丹田處沉寂的玄荒真氣如同被石子驚動的水面，盪起一圈幾乎不可察的漣漪。
大乾明勁武者需要數年苦功才能捕捉的氣血流動，在他強大精神力的感知下纖毫畢現。
暗勁本質不過是更精細的氣血震盪，比起玄荒真氣在經脈中的複雜運轉，簡直像孩童擺弄積木般簡單。
他五指猛地扣緊肩井穴，模仿著先前陳深那股透勁的波動頻率。皮下筋肉突然發出弓弦繃緊般的嗡鳴，力量透骨穿髓的感覺清晰無比——成了。
「果然如此……」陳墨眼中精光微閃，心中瞬間明了。
之前在玄荒界武林盪魔任務後，武道家等級是有從Lv1提升至Lv2的。
既然Lv1對應的是明勁，Lv2對應的自然是暗勁。武道境界已有，而缺的正是這一門凝練透勁的發力技巧！
此刻發力心訣得手，現在凝聚出暗勁屬於是水到渠成。
隨即他迅速散去勁力，恢復常態。他瞥了一眼空蕩蕩的院門，輕輕甩了甩胳膊。
昨夜才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師父又剛親眼見證他『蠻力驚人』，要是轉天就凝聚出暗勁，那實在太過妖孽。
驚世駭俗往往伴隨著不可測的風險，尤其是在他對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了解還不夠深入的情況下。
萬一被當成什麼邪功速成的魔頭……陳墨搖搖頭，這身本就不該存在的秘密經不起推敲。
「看來這暗勁得『練』上三個月了。」他心頭暗道。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在大乾這方世界，他可以是「武道天才」，但不能絕是「異類」。
況且，掌握暗勁後，放在大乾世界已是一方好手。
雖比起玄荒界呼風喚雨的宗師能耐還是差得遠，但也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轉身走向院子角落的練功木人，將心頭那點屬於玄荒武林的波瀾輕輕按回深處。
畢竟兩個世界的基礎完全不同，力量體系不一樣很正常。至少，大乾這邊沒有那些盤踞星空、詭譎莫測的邪神，既來之則安之。
演練的同時，他也在腦中規劃著名未來的打算。
……
晨光爬上窗欞，灰濛濛的霧氣還沒散乾淨，巷子裡的人聲已經稀稀拉拉響了起來。
陳墨打熬完筋骨，又站了會樁，直到日頭爬高，約莫早上十點光景，他才揣上錢袋出了門。
西城營造廠瀰漫著鋸木屑和桐油味兒。陳墨給昨夜被踢爆的門框定了塊新板子，付過定金，約定好取貨時日後正要走，那老木匠從窗洞探出半個頭：「小哥，最近夜裡別開窗。聽傳，有倭子趁黑混進城來了。」
陳墨含糊應了一聲，腳底下步子加快，扭頭就往自家小院趕，免得招惹麻煩。
但回程途中剛拐進一條窄巷，只聽一個洪亮爽朗的聲音穿透了市井的喧鬧從斜前方傳來。
「陳師弟？」
陳墨微微一怔，循聲望去。
只見那位怒濤拳館大師兄李遠山正朝他招手，其身邊還帶著一小隊披著半身甲的精悍軍士。
他身上所穿的並非平日慣常的怒濤拳館靛藍色勁裝，而是一身藏青色的朝廷制式驍騎尉武官服。
「真是你小子！大早上怎麼跑西城來了？」李遠山大步向陳墨走過來，但眉宇間比起上次在拳館前相見時多了一股凝重的煞氣。
陳墨目光在他這身官服和身後那隊肅殺的軍士身上掃過，點頭道：「李師兄？你這是出公差？」
「可不是嘛！」李遠山咧咧嘴，聲音壓低了些，小心地朝四周掃了一眼，「我奉命帶兄弟們來城西抓幾隻東溟耗子。」
小巷裡的行人也似乎被他身後那些軍士的氣勢所懾，紛紛避開目光加快腳步繞行。
「東溟耗子？」
「嗯，」李遠山眼神銳利起來，「我們收到線報，前幾天城裡來了一夥東溟商人。說是商人，但鬼鬼祟祟的可疑行跡，我感覺像是偽裝的倭寇。這幫孫子流竄進城，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要幹什麼惡事。」
李遠山繼續說道，語氣嚴肅了幾分：「更麻煩的是，線報說他們身上可能帶著危險品，像是威力不小的蒸汽弩炮，甚至還有成批的鍊金炸藥。」他又指了指自己的武官服，「經新任巡撫徐大人舉薦，我暫時在巡撫衙門領了這驍騎尉的差事，現在專門負責對付這些不安分的硬點子。」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周圍警惕地掃視了一圈，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心和一絲命令的意味，對陳墨道：「這地方不太平，指不定從哪個角落就鑽出東溟耗子來，這幫亡命徒逼急了什麼都幹得出來。你小子沒事趕緊回家去，別在這片瞎轉悠，安全第一！」
突然，只聽街尾傳來瓦片爆裂聲。
李遠山臉唰地沉下來，大吼一聲：「走！」便帶著軍士立刻朝聲響方向趕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拐角處。
陳墨不敢耽擱，立刻轉身，邁開步子沿原路快步向自家小院方向趕去。
巷子裡的行人似乎也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像是被火燎了尾巴的貓，腳步也愈發急促，都悶頭往外沖。
剛轉過兩條小巷，距離小院已不算遠時，前方一陣突兀激烈的兵刃撞擊和嘶喊聲猛地鑽進耳朵！
只見前方另一條稍微寬敞些的胡同口，三個身穿深灰色短打、扎著綁腿、梳著怪異髮髻的矮小漢子，正兇狠圍攻著兩名護在一輛簡易板車旁的做商販打扮的人。同時地上已躺了一人，不知死活。
那三個圍攻者的動作快且陰狠，手中刀光翻飛，招招指向要害，用的也是東瀛式的狹長彎刀！旁邊那輛板車被撞得歪斜，貨品撒了一地。
「是東溟人！」
陳墨心頭一凜，立刻屏息矮身，迅速閃到最近一處民宅院角的陰影里。他藏好身形，眼底洞悉之瞳瞬間開啟。
只見圍攻者中皮膚黝黑的為首那人，一邊狂攻一邊在用他聽不懂的東溟話厲聲喝問什麼。
刀勢如風，逼得護著板車的那兩人險象環生，身上已帶了好幾處血痕。
他眼底洞悉之瞳瞬間開啟，穿透皮肉，清晰地鎖定了深藏在筋肉紋理間的暗勁殘留軌跡。
五指下意識扣住發麻的肩頭，指腹精準按壓在氣戶、雲門兩穴。
隨著呼吸頻率驟變，丹田處沉寂的玄荒真氣如同被石子驚動的水面，盪起一圈幾乎不可察的漣漪。
大乾明勁武者需要數年苦功才能捕捉的氣血流動，在他強大精神力的感知下纖毫畢現。
暗勁本質不過是更精細的氣血震盪，比起玄荒真氣在經脈中的複雜運轉，簡直像孩童擺弄積木般簡單。
他五指猛地扣緊肩井穴，模仿著先前陳深那股透勁的波動頻率。皮下筋肉突然發出弓弦繃緊般的嗡鳴，力量透骨穿髓的感覺清晰無比——成了。
「果然如此……」陳墨眼中精光微閃，心中瞬間明了。
之前在玄荒界武林盪魔任務後，武道家等級是有從Lv1提升至Lv2的。
既然Lv1對應的是明勁，Lv2對應的自然是暗勁。武道境界已有，而缺的正是這一門凝練透勁的發力技巧！
此刻發力心訣得手，現在凝聚出暗勁屬於是水到渠成。
隨即他迅速散去勁力，恢復常態。他瞥了一眼空蕩蕩的院門，輕輕甩了甩胳膊。
昨夜才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師父又剛親眼見證他『蠻力驚人』，要是轉天就凝聚出暗勁，那實在太過妖孽。
驚世駭俗往往伴隨著不可測的風險，尤其是在他對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了解還不夠深入的情況下。
萬一被當成什麼邪功速成的魔頭……陳墨搖搖頭，這身本就不該存在的秘密經不起推敲。
「看來這暗勁得『練』上三個月了。」他心頭暗道。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在大乾這方世界，他可以是「武道天才」，但不能絕是「異類」。
況且，掌握暗勁後，放在大乾世界已是一方好手。
雖比起玄荒界呼風喚雨的宗師能耐還是差得遠，但也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轉身走向院子角落的練功木人，將心頭那點屬於玄荒武林的波瀾輕輕按回深處。
畢竟兩個世界的基礎完全不同，力量體系不一樣很正常。至少，大乾這邊沒有那些盤踞星空、詭譎莫測的邪神，既來之則安之。
演練的同時，他也在腦中規劃著名未來的打算。
……
晨光爬上窗欞，灰濛濛的霧氣還沒散乾淨，巷子裡的人聲已經稀稀拉拉響了起來。
陳墨打熬完筋骨，又站了會樁，直到日頭爬高，約莫早上十點光景，他才揣上錢袋出了門。
西城營造廠瀰漫著鋸木屑和桐油味兒。陳墨給昨夜被踢爆的門框定了塊新板子，付過定金，約定好取貨時日後正要走，那老木匠從窗洞探出半個頭：「小哥，最近夜裡別開窗。聽傳，有倭子趁黑混進城來了。」
陳墨含糊應了一聲，腳底下步子加快，扭頭就往自家小院趕，免得招惹麻煩。
但回程途中剛拐進一條窄巷，只聽一個洪亮爽朗的聲音穿透了市井的喧鬧從斜前方傳來。
「陳師弟？」
陳墨微微一怔，循聲望去。
只見那位怒濤拳館大師兄李遠山正朝他招手，其身邊還帶著一小隊披著半身甲的精悍軍士。
他身上所穿的並非平日慣常的怒濤拳館靛藍色勁裝，而是一身藏青色的朝廷制式驍騎尉武官服。
「真是你小子！大早上怎麼跑西城來了？」李遠山大步向陳墨走過來，但眉宇間比起上次在拳館前相見時多了一股凝重的煞氣。
陳墨目光在他這身官服和身後那隊肅殺的軍士身上掃過，點頭道：「李師兄？你這是出公差？」
「可不是嘛！」李遠山咧咧嘴，聲音壓低了些，小心地朝四周掃了一眼，「我奉命帶兄弟們來城西抓幾隻東溟耗子。」
小巷裡的行人也似乎被他身後那些軍士的氣勢所懾，紛紛避開目光加快腳步繞行。
「東溟耗子？」
「嗯，」李遠山眼神銳利起來，「我們收到線報，前幾天城裡來了一夥東溟商人。說是商人，但鬼鬼祟祟的可疑行跡，我感覺像是偽裝的倭寇。這幫孫子流竄進城，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要幹什麼惡事。」
李遠山繼續說道，語氣嚴肅了幾分：「更麻煩的是，線報說他們身上可能帶著危險品，像是威力不小的蒸汽弩炮，甚至還有成批的鍊金炸藥。」他又指了指自己的武官服，「經新任巡撫徐大人舉薦，我暫時在巡撫衙門領了這驍騎尉的差事，現在專門負責對付這些不安分的硬點子。」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周圍警惕地掃視了一圈，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心和一絲命令的意味，對陳墨道：「這地方不太平，指不定從哪個角落就鑽出東溟耗子來，這幫亡命徒逼急了什麼都幹得出來。你小子沒事趕緊回家去，別在這片瞎轉悠，安全第一！」
突然，只聽街尾傳來瓦片爆裂聲。
李遠山臉唰地沉下來，大吼一聲：「走！」便帶著軍士立刻朝聲響方向趕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拐角處。
陳墨不敢耽擱，立刻轉身，邁開步子沿原路快步向自家小院方向趕去。
巷子裡的行人似乎也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像是被火燎了尾巴的貓，腳步也愈發急促，都悶頭往外沖。
剛轉過兩條小巷，距離小院已不算遠時，前方一陣突兀激烈的兵刃撞擊和嘶喊聲猛地鑽進耳朵！
只見前方另一條稍微寬敞些的胡同口，三個身穿深灰色短打、扎著綁腿、梳著怪異髮髻的矮小漢子，正兇狠圍攻著兩名護在一輛簡易板車旁的做商販打扮的人。同時地上已躺了一人，不知死活。
那三個圍攻者的動作快且陰狠，手中刀光翻飛，招招指向要害，用的也是東瀛式的狹長彎刀！旁邊那輛板車被撞得歪斜，貨品撒了一地。
「是東溟人！」
陳墨心頭一凜，立刻屏息矮身，迅速閃到最近一處民宅院角的陰影里。他藏好身形，眼底洞悉之瞳瞬間開啟。
只見圍攻者中皮膚黝黑的為首那人，一邊狂攻一邊在用他聽不懂的東溟話厲聲喝問什麼。
刀勢如風，逼得護著板車的那兩人險象環生，身上已帶了好幾處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