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血雨
眾人在見識過陳墨深不可測的宗師氣機，並確認了他的身份和來意後，原本的敵意與驚懼迅速被一種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取代。
城頭緊張的氣氛略微緩和，眾人收起兵刃，強忍著傷勢和疲憊。在靜虛師太和劉岳等幾位核心人物的引領下，陳墨一行人穿過布滿斑駁血痕和器械碎片的城牆甬道，快步走向關城後方的核心防線區域。
沿途守衛目睹幾位大小門派的掌門親自引路，那年輕人又氣度非凡，雖不明所以，但也知事大，紛紛讓開道路。眾人越過幾道森嚴的防線，朝著關城深處，那燈火通明但氣氛凝重的鎮魔關守備府行去。
一行人剛走出城樓沒幾步，天空突然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要下雨？」劉岳抬頭瞥了眼陰雲，話音未落，豆大的雨滴便砸在他盔甲上，發出清脆的「叮」聲。
陳墨腳步頓住——這雨來得太急，且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陰寒。同時他眉心驟跳，靈覺像被什麼觸動了一樣。
他本能地停下腳步，體內宗師氣機轟然爆發！——以他為中心，一道無形領域迅速擴散至三丈範圍，像一面看不見的盾牌，將周圍三丈內的雨珠全部擋在外面。那些被阻隔的雨珠瞬間扭曲、消散，化為一縷縷帶著腥氣的黑氣，隨風飄走。
這詭異景象讓旁邊的靜虛師太也伸手想接一滴查看，指尖剛觸到雨，便沾了層黏膩的液體，像融化的血膏。緊接著，濃烈的血腥氣鑽進鼻腔，比戰場上凝固的血塊更刺鼻，熏得她差點吐出來。
「這雨……有問題！」靜虛師太突然驚呼。
劉岳也皺著眉抹了把臉，手背上傳來黏膩的觸感，像沾了半乾的血：「而且黏糊糊的，不像普通雨水……」他話音未落，忽然悶哼一聲，握住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一絲絲極精純的異種真氣正順著他的指尖往體內鑽，像無數小蟲子在啃噬他的經脈。
「不好！」旁邊一個穿青衫的一流高手踉蹌兩步，扶著牆咳嗽起來，「我體內真氣被壓制了！這雨有問題！」
就在這幾息之間，領域外的景象已慘不忍睹：周圍的二三流武者中，有人丟掉武器抱著胳膊蹲地顫抖哀嚎「好冷…有蟲子在爬…」，有人剛運功便噴出黑血倒地抽搐；更遠處的民夫更是不堪，幾個被雨點沾到的人瞬間眼白上翻，如遭重擊般直挺挺栽倒，想去扶同伴的人碰到他們後也軟倒在地，氣息微弱得像遊絲。
「都別碰雨！」陳墨低喝一聲，周身的無形領域突然擴大，像一個保護罩，將靜虛師太、劉岳等人都罩了進去。領域內的雨滴瞬間消失，眾人只覺身上一輕，那種窒息的壓迫感也緩解了幾分。
「這定是血河魔教來襲！」靜虛師太臉色鐵青，指尖掐著法訣，「昨日那幽淵渲老魔帶人攻城前，也是來了這一出！這雨沾之即傷，普通人碰了輕則殘廢，重則丟命！」
陳墨眯起眼睛，盯著外面還在傾瀉的雨幕，聲音冷得像冰：「他是想夜襲鎮魔關？」
「肯定是！」劉岳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這雨來得太突然，明顯是突然襲擊！」
陳墨抬手一揮，沛然真氣再度涌動，領域範圍急速擴大——無形的氣機如奔涌潮水，瞬間覆蓋周圍十餘丈方圓！肆虐的雨珠如遇無形烈焰般紛紛湮滅。那些正在掙扎的兵士身上的劇痛稍有緩解，掙扎著試圖站起；倒地的民夫呼吸稍顯平穩，但大多仍然昏迷或虛軟無力。
「師太快帶大家去安全的地方！」陳墨轉頭對靜虛師太道，「我來擋住這血雨！」
靜虛師太點頭，立刻招呼劉岳等人：「快，扶著傷員和民夫去營內的石屋！那裡能擋得住這邪雨！」
話音未落，天空中的雨絲忽然變得更密，顏色也愈發猩紅——像是一整個血池掛在了天上。
就在這時，鎮魔關核心防線的方向突然炸起一道響徹全城的怒喝，震得頭頂血雲都晃了晃——「幽淵渲！既然來了，就別躲在血雲里裝神弄鬼！」
這聲音帶著極強的真氣震盪，連血雨都被震得微微散了散。陳墨耳尖一動——是幾日不見的棲洑真人逍遙子！
血雲中立刻傳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逍遙子，你倒還是這麼急著送死。」幽淵渲的聲音從血雲里滲出來，「柳擎天一死，你們正道這群廢物便亂成了一鍋粥——你和玄苦兩個宗師御下不嚴，下面的人要麼內鬥搶盟主之位，要麼偷偷和我魔教走私藥材、兵器，若不是他們給我開了關內外的走私通道，我怎麼能輕易進入西漠黃沙寺？」
「少廢話！」逍遙子的聲音裡帶著股子狠勁，「你今日敢帶血河教眾犯關，我和玄苦和尚就算拼了我等兩條老命，也得讓你葬在鎮魔關下！」
「葬？」幽淵渲的笑聲愈發得意，「該葬的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現在我功力大漲，你和那個玄苦，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對了，玄苦受了本座一記血河邪印，現在應當還躺在床上爬不起來吧？哈哈哈！」
「老魔，你休要猖狂！」逍遙子的聲音裡帶著怒意，「就算你拿到黃天書，和我倆生死相搏，鹿死誰手，結局還未見分曉呢！」
「結局？之前你們二人合力都不是本座對手，何況是現在呢？」幽淵渲突然提高聲音，「所以這結局就是正道今日合該覆滅！我血河聖教大昌也便在今日！」
這囂張跋扈的話語傳入耳中，陳墨眉頭微蹙，隱隱覺得有些耳熟。他立刻想起：當日他斬殺魔教聖子後，隨後那跳出來的魔教右護法，似乎也喊過一模一樣的魔教大昌的狂言！看來，魔教上下對這一天早已是心心念念，蓄謀已久！
未等陳墨細想，那幽淵渲充滿惡意與冰冷殺意的聲音再度炸響，覆蓋全城：
「武林盟？！哼！今日便是爾等末日！」
「殺！一個不留！！」
「聖教所屬隨我殺——！！！」
城頭緊張的氣氛略微緩和，眾人收起兵刃，強忍著傷勢和疲憊。在靜虛師太和劉岳等幾位核心人物的引領下，陳墨一行人穿過布滿斑駁血痕和器械碎片的城牆甬道，快步走向關城後方的核心防線區域。
沿途守衛目睹幾位大小門派的掌門親自引路，那年輕人又氣度非凡，雖不明所以，但也知事大，紛紛讓開道路。眾人越過幾道森嚴的防線，朝著關城深處，那燈火通明但氣氛凝重的鎮魔關守備府行去。
一行人剛走出城樓沒幾步，天空突然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要下雨？」劉岳抬頭瞥了眼陰雲，話音未落，豆大的雨滴便砸在他盔甲上，發出清脆的「叮」聲。
陳墨腳步頓住——這雨來得太急，且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陰寒。同時他眉心驟跳，靈覺像被什麼觸動了一樣。
他本能地停下腳步，體內宗師氣機轟然爆發！——以他為中心，一道無形領域迅速擴散至三丈範圍，像一面看不見的盾牌，將周圍三丈內的雨珠全部擋在外面。那些被阻隔的雨珠瞬間扭曲、消散，化為一縷縷帶著腥氣的黑氣，隨風飄走。
這詭異景象讓旁邊的靜虛師太也伸手想接一滴查看，指尖剛觸到雨，便沾了層黏膩的液體，像融化的血膏。緊接著，濃烈的血腥氣鑽進鼻腔，比戰場上凝固的血塊更刺鼻，熏得她差點吐出來。
「這雨……有問題！」靜虛師太突然驚呼。
劉岳也皺著眉抹了把臉，手背上傳來黏膩的觸感，像沾了半乾的血：「而且黏糊糊的，不像普通雨水……」他話音未落，忽然悶哼一聲，握住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一絲絲極精純的異種真氣正順著他的指尖往體內鑽，像無數小蟲子在啃噬他的經脈。
「不好！」旁邊一個穿青衫的一流高手踉蹌兩步，扶著牆咳嗽起來，「我體內真氣被壓制了！這雨有問題！」
就在這幾息之間，領域外的景象已慘不忍睹：周圍的二三流武者中，有人丟掉武器抱著胳膊蹲地顫抖哀嚎「好冷…有蟲子在爬…」，有人剛運功便噴出黑血倒地抽搐；更遠處的民夫更是不堪，幾個被雨點沾到的人瞬間眼白上翻，如遭重擊般直挺挺栽倒，想去扶同伴的人碰到他們後也軟倒在地，氣息微弱得像遊絲。
「都別碰雨！」陳墨低喝一聲，周身的無形領域突然擴大，像一個保護罩，將靜虛師太、劉岳等人都罩了進去。領域內的雨滴瞬間消失，眾人只覺身上一輕，那種窒息的壓迫感也緩解了幾分。
「這定是血河魔教來襲！」靜虛師太臉色鐵青，指尖掐著法訣，「昨日那幽淵渲老魔帶人攻城前，也是來了這一出！這雨沾之即傷，普通人碰了輕則殘廢，重則丟命！」
陳墨眯起眼睛，盯著外面還在傾瀉的雨幕，聲音冷得像冰：「他是想夜襲鎮魔關？」
「肯定是！」劉岳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這雨來得太突然，明顯是突然襲擊！」
陳墨抬手一揮，沛然真氣再度涌動，領域範圍急速擴大——無形的氣機如奔涌潮水，瞬間覆蓋周圍十餘丈方圓！肆虐的雨珠如遇無形烈焰般紛紛湮滅。那些正在掙扎的兵士身上的劇痛稍有緩解，掙扎著試圖站起；倒地的民夫呼吸稍顯平穩，但大多仍然昏迷或虛軟無力。
「師太快帶大家去安全的地方！」陳墨轉頭對靜虛師太道，「我來擋住這血雨！」
靜虛師太點頭，立刻招呼劉岳等人：「快，扶著傷員和民夫去營內的石屋！那裡能擋得住這邪雨！」
話音未落，天空中的雨絲忽然變得更密，顏色也愈發猩紅——像是一整個血池掛在了天上。
就在這時，鎮魔關核心防線的方向突然炸起一道響徹全城的怒喝，震得頭頂血雲都晃了晃——「幽淵渲！既然來了，就別躲在血雲里裝神弄鬼！」
這聲音帶著極強的真氣震盪，連血雨都被震得微微散了散。陳墨耳尖一動——是幾日不見的棲洑真人逍遙子！
血雲中立刻傳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逍遙子，你倒還是這麼急著送死。」幽淵渲的聲音從血雲里滲出來，「柳擎天一死，你們正道這群廢物便亂成了一鍋粥——你和玄苦兩個宗師御下不嚴，下面的人要麼內鬥搶盟主之位，要麼偷偷和我魔教走私藥材、兵器，若不是他們給我開了關內外的走私通道，我怎麼能輕易進入西漠黃沙寺？」
「少廢話！」逍遙子的聲音裡帶著股子狠勁，「你今日敢帶血河教眾犯關，我和玄苦和尚就算拼了我等兩條老命，也得讓你葬在鎮魔關下！」
「葬？」幽淵渲的笑聲愈發得意，「該葬的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現在我功力大漲，你和那個玄苦，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對了，玄苦受了本座一記血河邪印，現在應當還躺在床上爬不起來吧？哈哈哈！」
「老魔，你休要猖狂！」逍遙子的聲音裡帶著怒意，「就算你拿到黃天書，和我倆生死相搏，鹿死誰手，結局還未見分曉呢！」
「結局？之前你們二人合力都不是本座對手，何況是現在呢？」幽淵渲突然提高聲音，「所以這結局就是正道今日合該覆滅！我血河聖教大昌也便在今日！」
這囂張跋扈的話語傳入耳中，陳墨眉頭微蹙，隱隱覺得有些耳熟。他立刻想起：當日他斬殺魔教聖子後，隨後那跳出來的魔教右護法，似乎也喊過一模一樣的魔教大昌的狂言！看來，魔教上下對這一天早已是心心念念，蓄謀已久！
未等陳墨細想，那幽淵渲充滿惡意與冰冷殺意的聲音再度炸響，覆蓋全城：
「武林盟？！哼！今日便是爾等末日！」
「殺！一個不留！！」
「聖教所屬隨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