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召喚
林渡舟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混沌，讓陳墨瞬間貫通了在莫英瓊遺藏中想不通的所有關節！
為什麼一個被邪神污染滲透的世界表面還能安居樂業？
——武林盟用兩次慘烈的正邪大戰，尤其是玉璧之戰，打碎了邪神力量在現世作為直接投射的無字玉璧，相當於斬斷了祂的「天線」，阻絕了祂力量的洪流，現世殘留的多為祂逸散力量的碎片，大幅度隔絕了祂對現實的污染和眷屬降臨！
為什麼現世宗師如此稀少、一位位武道大師不惜殺人越貨也要得到這些奇書？
——因為晉升宗師的關鍵「靈機」，正是玉璧殘片或源於玉璧衍化出的功法中所蘊含的、實質化的邪神污染力量！這正是武道大師們渴求無比、唯有此才能晉升宗師的唯一資糧！
濃重的沉默如同實質，籠罩著整個庭院。
林渡舟看著眾人臉上揮之不去的凝重，心中微動。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輕咳一聲，打破了這份死寂：「咳…瞧瞧咱們，這酒還沒喝幾口，就被那些個陳年舊事和沒影子的災禍攪得愁雲慘霧。是我的不是，不該在這舊友重逢、再添新友的當頭，說這些沉重的事情。」
他的語氣努力輕鬆了幾分，「其實……天塌下來，也輪不到我們先頂著嘛！如今還有兩位宗師在前方頂著大局呢！」
他的話語仿佛投入靜水中的石子，終於攪動了那駭人的沉寂。
眾人臉上的凝重並未散開，但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言的光，仿佛在絕望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粗豪的妙竹率先咂率先一拍大腿，瓮聲瓮氣地接口：「林師兄說的是！若幽淵渲那老魔真出手，自有宗師對付他。咱們嘛……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實力，爭取在咱們這些人中出幾個武道大師！這也是對柳盟主最大的告慰！」
妙竹的話像是點燃了一線微弱但具體的希望，然而這份希望還未在人心中紮根……
一直沉默的戰九抬眼，目光沉沉地掃過眾人：「我自北疆鎮魔關而來，親眼見過魔教肆虐後留下的景象，那是真真正正的人間地獄，慘絕人寰。」
他聲音頓了頓，「魔教妖人以活人精血為引，或練那歹毒功法，或祭煉邪門兵刃。我曾遠遠目睹一處血池魔陣，無數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氣的人，被驅趕著一步步踏入翻滾的血水中……我還記得路邊一個枯井邊，堆滿了砸碎頭顱的嬰兒頭骨……那枯井深處，似乎還在不斷散發著陰寒刺骨、令人作嘔的詭異紅水。他們視人命如草芥，不只是奴役，更是將人視為可以隨意消耗、生殺予奪的練功材料！」
戰九眼前似乎又閃過那些令人窒息的畫面，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酒杯：「那樣的慘狀，我拼上這條命，也要讓它從今往後，絕不再現！能守護一方安寧，讓尋常百姓免受這等苦難，這就是我輩武者的本分。」
戰九的話擲地有聲，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一股從骨子裡透出的決心。
林渡舟深深看著戰九，眼中既有沉重，也有感佩。
他讚許地頷首：「說得好！護境安民，守護我疆土百姓安康，正是我等武者的根本。來，眾位滿飲！為這安境護民之志！」
幾人的酒杯有力地碰撞在一起，清冽的酒液在杯中激盪，發出清脆而短暫的聲音。
那聲響里聽不出多少豪情，倒像是幾顆沉重心臟的撞擊，帶著沉重的迴響和無法言說的悲壯。
酒入腹中，帶來的不是暖意，反而將那沉甸甸的憂慮和肩上無形的重擔映襯得更加清晰。
眾人默然無言，那份對於第三次正邪大戰的憂懼重又沉沉地壓在心頭，令人幾乎窒息。
終於，有人低嘆一聲，陸續起身告辭。
……
傍晚時分，陳墨如同昨日翻出別院高牆，落入洛都街巷的陰影中。
晉升後實力大增，陳墨僅用半個時辰就探訪了城西附近的二十處標記點。
除開五處因在人群密集地不便下手，城西的大部分血晶已被他取到手。
他隨即悄無聲息地潛回南山別院。
確認無人窺視又或探查後，他便開始引導真氣注入血晶。
直到第十一顆血晶化為灰燼，光幕上的信息再次變動：
【職業：神秘學者 Lv3（1700/1800）→神秘學者 Lv3（1800/1800）】
就在經驗值穩固的剎那，陳墨剛感到一絲踏實，一股邪異的召喚感猛地自城中心方向傳來。
那感覺清晰無比，源頭直指洛都中心的地底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召喚他前去。
這股突如其來的感應讓他心頭一熱，職業特性仿佛與之共鳴，他險些就要立刻動身。
但下一瞬，他強壓下這份躁動，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此刻最重要的是吸收剩下的血晶，消化完眼前的收穫才是根本。
他收斂心神，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僅存的幾顆血晶上。習慣性地引導真氣，再次注入下一枚血晶。
然而，異變陡生！澎湃的真氣湧入血晶後，竟如同泥牛入海，再無半點回應！
那熟悉的、提升經驗值的玄妙感覺也消失無蹤。血晶在他手中依舊冰冷光滑，紋絲不動。
陳墨眉頭微蹙，目光立刻轉向識海中的光幕：
【職業：神秘學者 Lv3（1800/1800）】
經驗條穩穩地停在滿格狀態，紋絲未動，再無增長的空間。
他試著再注入一次真氣，結果依舊。血晶內的能量仿佛對他徹底關閉了大門，拒絕再被他吸收分毫。
「滿了？」陳墨心中微驚，旋即又感到一絲瞭然。
他低頭看著手中這顆再也無法吸收、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紅芒的血晶，心中卻是微微凜然。「原來這血晶的功效，並非永無止境…… Lv3就是這個階段的極限了？」
他仔細感應著自身狀態。體內真氣確實變得比晉升 Lv3之前更加渾厚精純，甚至隱隱有種氣機渾然一體的感覺，這就是等級的屏障。
但直覺告訴他，僅靠繼續吸收這些血晶，絕不可能再有質的飛躍，更遑論突破至傳說中的宗師之境。
轉念想到今早戰九處聽到的秘聞和之前經歷的血晶奇詭之處，這血晶應當是血河教主幽淵渲用某種血腥殘忍手段製作的、用於在武林大會這幾天製造某種混亂和恐慌的道具。
若真的僅憑收集這些「道具」就能輕易造就新的宗師，那魔教早已宗師滿地走，江湖格局早已天翻地覆了。
這血晶，終究有其極限，或許只能幫自己攀升到武道大師的頂點，而無法直接叩開下一境界的大門。
瞬間，陳墨就做出了決斷——剩下的血晶，尤其是地圖上標註的那些，對他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繼續冒險去取，不過是徒增暴露的風險，浪費時間與精力罷了。
甚至身上這些尚未消耗完的血晶，也成了一顆顆「雞肋」。
為什麼一個被邪神污染滲透的世界表面還能安居樂業？
——武林盟用兩次慘烈的正邪大戰，尤其是玉璧之戰，打碎了邪神力量在現世作為直接投射的無字玉璧，相當於斬斷了祂的「天線」，阻絕了祂力量的洪流，現世殘留的多為祂逸散力量的碎片，大幅度隔絕了祂對現實的污染和眷屬降臨！
為什麼現世宗師如此稀少、一位位武道大師不惜殺人越貨也要得到這些奇書？
——因為晉升宗師的關鍵「靈機」，正是玉璧殘片或源於玉璧衍化出的功法中所蘊含的、實質化的邪神污染力量！這正是武道大師們渴求無比、唯有此才能晉升宗師的唯一資糧！
濃重的沉默如同實質，籠罩著整個庭院。
林渡舟看著眾人臉上揮之不去的凝重，心中微動。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輕咳一聲，打破了這份死寂：「咳…瞧瞧咱們，這酒還沒喝幾口，就被那些個陳年舊事和沒影子的災禍攪得愁雲慘霧。是我的不是，不該在這舊友重逢、再添新友的當頭，說這些沉重的事情。」
他的語氣努力輕鬆了幾分，「其實……天塌下來，也輪不到我們先頂著嘛！如今還有兩位宗師在前方頂著大局呢！」
他的話語仿佛投入靜水中的石子，終於攪動了那駭人的沉寂。
眾人臉上的凝重並未散開，但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言的光，仿佛在絕望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粗豪的妙竹率先咂率先一拍大腿，瓮聲瓮氣地接口：「林師兄說的是！若幽淵渲那老魔真出手，自有宗師對付他。咱們嘛……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實力，爭取在咱們這些人中出幾個武道大師！這也是對柳盟主最大的告慰！」
妙竹的話像是點燃了一線微弱但具體的希望，然而這份希望還未在人心中紮根……
一直沉默的戰九抬眼，目光沉沉地掃過眾人：「我自北疆鎮魔關而來，親眼見過魔教肆虐後留下的景象，那是真真正正的人間地獄，慘絕人寰。」
他聲音頓了頓，「魔教妖人以活人精血為引，或練那歹毒功法，或祭煉邪門兵刃。我曾遠遠目睹一處血池魔陣，無數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氣的人，被驅趕著一步步踏入翻滾的血水中……我還記得路邊一個枯井邊，堆滿了砸碎頭顱的嬰兒頭骨……那枯井深處，似乎還在不斷散發著陰寒刺骨、令人作嘔的詭異紅水。他們視人命如草芥，不只是奴役，更是將人視為可以隨意消耗、生殺予奪的練功材料！」
戰九眼前似乎又閃過那些令人窒息的畫面，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酒杯：「那樣的慘狀，我拼上這條命，也要讓它從今往後，絕不再現！能守護一方安寧，讓尋常百姓免受這等苦難，這就是我輩武者的本分。」
戰九的話擲地有聲，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一股從骨子裡透出的決心。
林渡舟深深看著戰九，眼中既有沉重，也有感佩。
他讚許地頷首：「說得好！護境安民，守護我疆土百姓安康，正是我等武者的根本。來，眾位滿飲！為這安境護民之志！」
幾人的酒杯有力地碰撞在一起，清冽的酒液在杯中激盪，發出清脆而短暫的聲音。
那聲響里聽不出多少豪情，倒像是幾顆沉重心臟的撞擊，帶著沉重的迴響和無法言說的悲壯。
酒入腹中，帶來的不是暖意，反而將那沉甸甸的憂慮和肩上無形的重擔映襯得更加清晰。
眾人默然無言，那份對於第三次正邪大戰的憂懼重又沉沉地壓在心頭，令人幾乎窒息。
終於，有人低嘆一聲，陸續起身告辭。
……
傍晚時分，陳墨如同昨日翻出別院高牆，落入洛都街巷的陰影中。
晉升後實力大增，陳墨僅用半個時辰就探訪了城西附近的二十處標記點。
除開五處因在人群密集地不便下手，城西的大部分血晶已被他取到手。
他隨即悄無聲息地潛回南山別院。
確認無人窺視又或探查後，他便開始引導真氣注入血晶。
直到第十一顆血晶化為灰燼，光幕上的信息再次變動：
【職業：神秘學者 Lv3（1700/1800）→神秘學者 Lv3（1800/1800）】
就在經驗值穩固的剎那，陳墨剛感到一絲踏實，一股邪異的召喚感猛地自城中心方向傳來。
那感覺清晰無比，源頭直指洛都中心的地底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召喚他前去。
這股突如其來的感應讓他心頭一熱，職業特性仿佛與之共鳴，他險些就要立刻動身。
但下一瞬，他強壓下這份躁動，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此刻最重要的是吸收剩下的血晶，消化完眼前的收穫才是根本。
他收斂心神，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僅存的幾顆血晶上。習慣性地引導真氣，再次注入下一枚血晶。
然而，異變陡生！澎湃的真氣湧入血晶後，竟如同泥牛入海，再無半點回應！
那熟悉的、提升經驗值的玄妙感覺也消失無蹤。血晶在他手中依舊冰冷光滑，紋絲不動。
陳墨眉頭微蹙，目光立刻轉向識海中的光幕：
【職業：神秘學者 Lv3（1800/1800）】
經驗條穩穩地停在滿格狀態，紋絲未動，再無增長的空間。
他試著再注入一次真氣，結果依舊。血晶內的能量仿佛對他徹底關閉了大門，拒絕再被他吸收分毫。
「滿了？」陳墨心中微驚，旋即又感到一絲瞭然。
他低頭看著手中這顆再也無法吸收、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紅芒的血晶，心中卻是微微凜然。「原來這血晶的功效，並非永無止境…… Lv3就是這個階段的極限了？」
他仔細感應著自身狀態。體內真氣確實變得比晉升 Lv3之前更加渾厚精純，甚至隱隱有種氣機渾然一體的感覺，這就是等級的屏障。
但直覺告訴他，僅靠繼續吸收這些血晶，絕不可能再有質的飛躍，更遑論突破至傳說中的宗師之境。
轉念想到今早戰九處聽到的秘聞和之前經歷的血晶奇詭之處，這血晶應當是血河教主幽淵渲用某種血腥殘忍手段製作的、用於在武林大會這幾天製造某種混亂和恐慌的道具。
若真的僅憑收集這些「道具」就能輕易造就新的宗師，那魔教早已宗師滿地走，江湖格局早已天翻地覆了。
這血晶，終究有其極限，或許只能幫自己攀升到武道大師的頂點，而無法直接叩開下一境界的大門。
瞬間，陳墨就做出了決斷——剩下的血晶，尤其是地圖上標註的那些，對他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繼續冒險去取，不過是徒增暴露的風險，浪費時間與精力罷了。
甚至身上這些尚未消耗完的血晶，也成了一顆顆「雞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