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這是刷到了經驗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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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寂於陳墨體表的赤蟬衣發出灼熱氣息,試圖將那血色的汪洋狠狠震散,但只是在汪洋上盪起一片漣漪,旋即汪洋又再次湧來。

  「嗡——!」

  他悶哼一聲,眼前驟然一黑,緊接著又被無邊無際的血色填滿!

  那不是普通的精神攻擊,而是某種冰冷、黏稠、仿佛實質般的精神污染!腦海中翻騰起屍山血海的景象,耳邊迴蕩著悽厲絕望的哀嚎,鼻子甚至嗅到了濃烈刺鼻、令人作嘔的鐵鏽腥氣——就像置身於一條無邊無際、奔騰咆哮的血河之中!

  「血!血!殺!殺!!」無數混亂狂暴的囈語在意識深處瘋狂沖刷、嘶吼,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要將他的理智、他的自我徹底溶解在這片血色的汪洋里。

  這絕非尋常武道大師的意念之力,更像是……是某種沉澱千年的血腥孽障,濃縮了無數生命臨死前的恐懼與詛咒,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但這時一股清流自陳墨眉心湧出!微型的銀色「玄天功星體囚籠」閃爍不定。僅僅是剎那,血色的汪洋猶如泥牛入海匯入囚籠。其表面銀色符文脈絡規律地快速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股被提純轉化後的奇特能量,悄然從囚籠中滲出,沉入他的意識深處。

  伴隨著囚籠的瘋狂閃爍,那枚紅色的晶體迅速黯淡下去,並化為了齏粉,飄散在地。

  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在陳墨視野邊緣彈出,上面的一條內容似乎發生了改變。

  【職業:神秘學者 Lv2(0/600)→ Lv2(100/600)】

  【職業技能:截浪拳(熟練82→85/400)】

  陳墨目光瞬間被新增的數字吸引。

  他按了按還有些殘留眩暈感的眉心,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地上的三具屍體,又死死盯住牆角那枚紅色晶體散落在地的粉塵,眼底一片凝重。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這些人又是什麼來頭?總不能是爆經驗石的經驗怪吧?」

  「剛剛我遭遇的應該是精神污染吧?雖然和上次在「玄天功」上所受到相比強度完全不值一提,但感覺是類似的污染。」

  「還有屬性面板的變化……我本以為需要等到中級精神儀軌熟練才行…這次好像是因為剛剛爆發的精神污染滋養了屬性面板,就像上次吸收玄天功的污染一樣。」

  陳墨走到那三具失去生息的屍體旁,帶著一絲警惕,在他們身上摸索起來。

  在領頭那個大漢的懷裡,他摸到了幾張粗糙的皮紙和一個沉甸甸的小布包。布包裡面是些硬邦邦的金屬塊,觸感是散碎的銀兩。雖然不多,但也算意外之財。

  他轉而展開皮紙,上面用炭筆歪歪扭扭地畫著路線,並標註著「甲七」、「乙六」、「丙十二」之類的標記。陳墨快速掃過,發現其中好幾個標記旁邊打著一個刺眼的「叉」,像是被劃掉或廢棄了。

  他的心猛地一跳——在地圖的一角,他看到了「辛九」的字樣,旁邊空白一片,什麼標記都沒有。辛九……正是他所在這處破落小院的區域代號!

  陳墨的眼神驟然銳利,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來不及打叉?或者……目標尚在,還未來得及動手?這張圖和這三個死人的出現,絕不是偶然。

  這詭異的血晶的精神污染居然連赤蟬衣都能無視?這東西莫不是武道宗師的產物?加上這些人狠辣的爪功和之前血海幻影?據陳墨從雲台劍宗一本講旁門左道的殘篇手記里讀到過的,符合這一特徵的只有——血河教。

  「能製造這種東西的,恐怕只有血河教那位現任教主、武道宗師幽淵渲了吧,這麼看來血河教的手已經伸進洛都了」

  陳墨知道此地絕不能久留,多拖一秒,就可能多一分危險。

  「不管這些人是衝著什麼來的——死了三個人在自己院裡,血河教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在記憶中搜尋著關於血河教的信息,除了那位教主幽淵渲,印象里還有兩大護法八大法王在內的多位武道大師。

  他毫不猶豫地將地圖仔細疊好,和銀兩一起塞進了自己懷裡,立刻轉身,放輕腳步,快速但警惕地朝通往後院的柴房門走去。

  ……

  一座用巨石粗獷堆砌而成的昏暗大廳內,燈火搖曳,將人的影子拉扯得猙獰扭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混合著血腥與鐵鏽的肅殺氣味。

  「廢物!」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在大廳內炸響,震得石壁嗡嗡作響。發出咆哮的是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滿臉虬髯的壯漢。他雙目赤紅,蒲扇般大的手掌狠狠拍在身前的石桌上,留下一個清晰凹陷的掌印,邊緣隱隱有金色光澤流轉——正是以一雙金環鐵掌橫行武林的裘萬嗔。


  「我付了整整五千兩黃金!買的是柳星河手裡的那份功法!『玄天功』呢?」他惡狠狠地瞪著石座之上,那個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人影,聲音如同刮骨的鋼刀,「收了錢不辦事?你們『血玲瓏』的信譽,餵狗了嗎?!」

  石座之上,被稱作首領的人影在搖曳的光線下紋絲不動,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

  一個低沉、沙啞,聽不出多少情緒的聲音緩緩響起,在大廳內迴蕩:「裘先生,息怒。你要的人,已經死在了青陽縣外的破廟裡。」他稍稍停頓,「至於你要的那件東西……我的手下回報,不在死者身上。也許,根本就沒在目標身上,又或者…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也說不定。」

  「啪嗒!」一個空空的錢袋被他拋在桌上,袋口敞開。「拿不到圖,那就退錢!五千兩金子,一分都不能少!」他指著桌上的錢袋。

  黑袍下的首領沉默了幾息,似乎在進行某種權衡。終於,他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人死了,活兒不算沒做。我血玲瓏的殺手命也是命…金子,只能退你一半。兩千五百兩,你現在可以拿走。」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他娘的…」『金環鐵掌』裘萬嗔額角青筋跳動,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血玲瓏」的作風,能退一半已是破例,再僵持下去,這些人魚死網破把自己雇兇殺人奪功的事捅出去,在這個選舉的節骨眼上恐怕……他深吸了幾口夾雜著血腥味的冷氣,強壓住滔天怒火,狠狠啐了一口:「算你們狠!這次老子認栽!」

  他動作粗暴地將錢袋裡的一半金子扒拉出來塞進自己懷裡,剩下的連袋一起狠狠砸在桌上:「剩下的一半,買你那些廢物的安葬費!晦氣!」罵罵咧咧中,金環鐵掌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沉重的腳步聲在石廳中迴蕩,很快消失在洞外的黑暗山風裡。

  直到金環鐵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大廳側後方一個仿佛融入石壁陰影里的身影才無聲無息地浮現,對石座上的黑袍人影恭聲道:「右護法,為何放他離開?此人狂悖無禮,該殺。」陰影中的人小心翼翼地問。

  被稱為「右護法」的黑袍首領緩緩從石座上站起,寬大的黑袍垂落,露出一張蒼白而充滿陰鷙的臉。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剩下半袋金子的錢袋,掂了掂,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毫無溫度的弧度。

  「狂吠的野狗,咬人才痛。讓他再叫幾天又如何?」他緩緩走到廳口,望著外面墨黑翻湧的雲海和下方隱約可見的萬家燈火,「他在北疆的那些走私生意為聖教提供的精鐵和藥材確實不少,也算有點用處。況且…」

  右護法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漠然,「幾天後,武林大會召開,血河大陣開啟之日,管他是金環鐵掌還是泥巴土狗,武林盟這一幫蒙受神恩、卻背棄信仰的叛徒註定要走向的結局都一樣——血肉精華匯入血河,魂魄歸於星空上的我主!早幾天,晚幾天,又有何區別?」

  月光透過石隙,短暫地照亮了他眼中一絲殘忍的期待。他身後的心腹手下聞言,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將頭埋得更低,再不敢多言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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