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是開了,是沒關(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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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有些意外。這個時辰,又有誰會來棲霞居這僻靜之地?難道是送飯的雜役弟子?

  他微一皺眉,感知到院門外一股沉凝而略帶鋒銳的氣息。他壓下體內奔涌的真氣與探究的欲望,轉身走上前,拉開了厚重的院門。

  棲霞居門外站著執法長老徐慎。他神情沉靜,目光銳利如常,正負手立於階下。看到開門的陳墨,他銳利的眼神在陳墨身上飛快地掃視了一下,仿佛要穿透表象,看清陳墨此刻的真實狀態。

  「陳墨。」徐慎開口,聲音平直無波。

  「徐長老。」陳墨拱手行禮。

  徐慎微微頷首,卻沒有立刻說明來意,而是似乎不著痕跡地審視著棲霞居內的環境,然後才緩緩道:「掌門師兄最近……公務纏身,無暇分心他顧。只是他心裡記掛著你的修煉進度,特意囑咐我過來看看,確認你是否在專心潛修,沒有虛度時光。《雲海抱元訣》既已授你,望你好自為之,莫辜負宗門栽培。」

  他的話語聽起來像是傳達掌門關心,但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公事公辦意味,配合他那銳利的眼神,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警示。

  說罷,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陳墨臉上,像是在捕捉他聽到這番話後的細微反應。

  徐慎抬起一隻手,語氣隨意地補充道:「不必緊張。運轉你的內力,讓我感知一番。」

  陳墨依言照做,體內新得的充盈真氣緩緩流轉。

  然而,就在徐慎的感知力觸及陳墨氣機的剎那,他沉靜的面容驟然劇變。

  那雙銳利的眼睛猛地瞪大,如同捕捉獵物的鷹隼射出精光,周身平和的氣息瞬間繃緊如弦。

  「這…不可能!」他失聲低呼,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的內力境界…竟是…一流境界?!」他垂在身側的手,似乎無意識地攥緊了袖袍。

  不待陳墨回答,徐慎厲聲喝道:「陳墨,你且再運轉一遍!莫要耍什麼花招!」他前趨一步,無形的威壓籠罩下來。

  陳墨心中愕然,依言再次運轉內力,同時老老實實回答:「長老明鑑,弟子不敢妄言,也未曾耍花招。只是按照地火泉中諸位長老指引,盡力吐納吸收泉中精粹,返回宗門後,便依照《雲海抱元訣》要義打坐修煉,不想……自然而然就這般了。弟子還以為……」

  他臉上露出恰當的茫然和一絲後知後覺的「醒悟」,「……以為憑藉地火泉之功與宗門至高功法,能進境至此,雖是驚喜,卻也並非……全無可能?」

  徐慎死死盯著陳墨坦然而又帶著點困惑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然而他眼中的震驚非但未退,反而如同實質的利刃,要將陳墨里外看透。

  「自然而然?」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嚴厲,「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是短短四天之內,跨過了尋常武者數十年也未必能突破的鴻溝!告訴我——」他幾乎是一字一句,壓迫性十足地追問,「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除了地火泉和抱元訣,還有別的?」

  陳墨被這突如其來的嚴厲和探究壓迫得有些不適,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強調:「弟子……弟子確實不明白長老緣何如此震驚。只道是地火泉功效卓絕,加之《雲海抱元訣》神妙非凡,弟子雖然愚鈍,但也算是努力催谷,不敢懈怠分毫……這過程確然如此,並無其他際遇。」

  他低下頭,話語間充滿了對宗門資源與功法的「信賴」以及對自己一點「努力」的「謙卑」。

  徐慎眉頭緊鎖,眼中疑雲密布,顯然半點也不信這番說辭。他猛地出手,五指如爪,卻不是攻擊,而是虛按在陳墨丹田上方寸許之處,掌心湧出一股更加精純渾厚的內力,毫無保留地湧入陳墨經脈之中。

  這次的探查,比方才的感知要仔細十倍!

  那股冰冷強大的力量在陳墨四肢百骸間急速穿梭遊走,尤其專注地掃過他任督二脈等要害樞紐和內息運轉的核心軌跡,試圖捕捉任何一絲違和的、不屬於《雲海抱元訣》的異種真氣,或者是外力拔苗助長留下的殘痕破綻。

  時間一點點流逝。徐慎的面色從開始的震驚嚴厲,逐漸變為極度的專注和疑惑,最終,那濃重的疑雲下,無可抑制地攀升起更深一層的驚駭。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沒有異常!經脈寬闊穩固遠超常人,內力精純渾厚,流轉間圓融自洽,完全符合《雲海抱元訣》一流境界的特徵,更可怕的是,絲毫看不出絲毫倉促堆砌的虛浮,仿佛陳墨這身功力是經年累月苦修所得!


  怎麼可能?!

  徐慎猛地撤回手,仿佛被燙了一下,他深深看了陳墨一眼,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混合著難以消化的驚疑和某種如臨大敵的凝重。

  他猛地轉身,沒有絲毫停留,只留下一句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在此處不得離開!半步也不許踏出棲霞居!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以一種與他平日沉穩姿態極不相符的速度,風馳電掣般消失在棲霞居門外的小徑盡頭,只留下尚在院中、滿心茫然的陳墨。

  ——他甚至忘了交代一句:掌門師兄特意囑咐他轉達的、讓陳墨務必於明日辰時前往松濤軒聽候安排的通知。

  「……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陳墨低聲喃喃自語,困惑更深,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悄然爬上心頭。「好像八天前北崖洗劍池邊上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丹田深處域外星神邪力化作的「玄天功」又一次明滅,那股無比熟悉的精神力緩緩溢出,自然沿著新得的「中級精神儀軌」的路徑不斷循環。

  【技能:中級精神儀軌(入門 0/1000)→中級精神儀軌(入門 1/1000)】

  看著徐慎消失的方向,陳墨終於忍不住低聲吐槽道:

  「這些人……每次見我境界晉升快一點就懷疑我開掛?有沒有可能,對我來說,這壓根兒不是開了,而是根本『沒關』過?」

  ……

  大約一炷香後,兩道氣息沉凝的身影便落在了棲霞居院中。當先一人面容清癯,正是掌門謝出岫,他身後跟著神色複雜依舊難掩震撼的徐慎。謝出岫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陳墨身上,那目光深邃如淵,仿佛能洞穿萬物。

  謝出岫親自探查的過程無聲卻極具壓迫感,陳墨只覺一股沛然莫測、如清風又似深流的力量瞬間籠罩全身,比徐慎長老的探查更加無孔不入卻又更加內斂,仿佛置身於一片廣袤無垠、卻又蘊含著某種意志的雲霞之中,這片雲霞覆蓋了春夏秋冬所有季節,將他里里外外細細篩過一遍。幾息之後,那無所不在的窺探感才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謝出岫深邃的眼眸中,最後一絲刻意維持的平靜也終於被一絲無法掩飾的漣漪打破。他負在身後的手微微蜷了一下,看向陳墨的眼神里,混雜了震驚、困惑,以及一絲……微不可察的異樣光芒。他沉默了足足三息,這短暫的沉默幾乎讓棲霞居的空氣凝固。

  「很好……」謝出岫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那平靜之下似乎有暗流涌動,「根基穩固,真氣圓融。確實是《雲海抱元訣》一流之境無疑。」他的肯定,讓一旁的徐慎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緊接著,謝出岫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轉向徐慎:「徐師弟,方才急走,似乎忘了轉達一事?」

  徐慎猛地一凜,臉上掠過一絲尷尬,立刻抱拳沉聲道:「掌門師兄所言極是!師弟……一時失察。」他轉向陳墨,語氣恢復了慣有的肅然,但細聽之下仍有一絲殘留的震動:「陳墨,掌門師兄此次命我前來,除探查外,另有要事相告。」

  徐慎頓了頓,刻意加重了語氣:「七日後啟程,你隨宗門隊伍,參加下月於洛都城外的「觀瀾舊居」召開的武林大會。」

  這個消息來得突兀,陳墨愣了一下:「弟子?參加武林大會?」

  「沒錯。」謝出岫接過了話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卻似乎又斟酌著詞句,「你修習宗門核心功法之一,又……際遇非凡,此番正好藉此盛會開闊眼界,觀摩武林俊傑風采,於你未來武道大有裨益。」

  他強調道,「不過,你修為雖至一流,但實戰經驗尚淺,大會兇險,你切不可爭強好勝,強出頭角。此行於你,主在觀摩歷練。」

  陳墨立刻捕捉到了掌門想要表達內容的核心——他是去當觀眾長見識的,不讓他下場打。他連忙恭敬答道:「弟子明白!必謹遵掌門之命,多看多學,絕不逞強!」

  謝出岫微微頷首,似乎對陳墨的「識時務」感到一絲滿意,接著說道:「為了確保你此行安全無虞,免受不必要的滋擾……」他語氣微頓,仿佛在計算時間,「屆時,由你雲疏師姐負責隨行照應。她恰好於六日後功行圓滿出關,正好同行。你當聽從雲疏安排,謹言慎行,莫要墮了我雲台劍宗威儀。」

  「是!弟子謹遵掌門安排!」陳墨躬身應是,心中念頭飛轉。

  謝出岫最後深深看了陳墨一眼,仿佛要將這個弟子身上所有的謎團都刻印下來,他沒有再多言,只留下兩個字:「好生……準備。」語畢,便與徐慎一同轉身,身影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林間小徑的盡頭。

  半透明的藍色光幕精準地在他視野邊緣展開:【任務:武林盪魔】。

  「武林大會……觀摩……」他低聲重複著剛才聽到的關鍵詞,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不過正合我意。我本就打算過幾天,尋個由頭去洛都的武林大會尋找完成任務的線索,這下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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