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這「月華經」它正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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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卷在指尖翻動,泛著微光的書頁無聲展開。

  只看了幾行,陳墨便皺起了眉頭。開篇序言便點明,此功法玄妙精深,極其特殊,修煉者需…元陰未泄,精純如一。謝雲疏翻頁的動作也頓了一下,白皙的耳根飛快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紅暈,手指微微蜷縮,指尖捻著下一頁略顯遲疑,才輕輕翻過。

  就在這略顯遲疑的瞬間,陳墨心中一動。他想起之前忌憚邪神污染,生怕胡亂動用能力會引來不測,行事總是束手束腳。但現在終於不必顧慮邪神污染帶來的後果,此等直指本界最高超凡境界的功法典籍就在眼前,豈能不仔細探查?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激活了「洞悉之瞳」,那特殊的感應能力瞬間將下一頁未翻動的內容映入腦海——下一頁,並非文字,而是一幅精細的人體經絡圖——圖上赫然是一名不著寸縷的女子,周身經絡穴位清晰標註,數道如月光般流動的銀色線條在其體內描繪著行功路線。圖樣風格古樸,細節清晰得令人咋舌。

  「等等……這『月華經』它正經嗎?!」一個驚愕的念頭瞬間炸響。這絕對不是什麼藝術的朦朧美,而是實用主義至上的精準圖解!更關鍵的是,他意識到——當著謝雲疏這位恪守禮教的古風女子的面,若讓她翻出這幅圖,場面必然極度尷尬。

  幾乎是同時,謝雲疏的手指翻過了書頁。陳墨雖已知曉內容,但那無比寫實的女子圖譜還是毫無遮掩地展現在兩人眼前。

  陳墨立刻移開了視線,快得像是被燙了一下,轉而看向古卷邊緣的角落,仿佛那裡有無比重要的花紋值得研究。他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感覺自己動作有些生硬。「咳…這功法…似乎非常挑人。」他略過圖譜和尷尬的條件,只點出表層事實,「看來是專門為特定女子準備的傳承。」

  謝雲疏的反應比他更加明顯。圖畫映入眼帘的瞬間,她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猛地吸了口氣,原本就染著紅暈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帶著頸側的肌膚也泛起粉色。她「啪」地一聲將書頁重重翻回扉頁,動作帶著一絲急促。

  昨夜大雨寒冷中肌膚緊貼的記憶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冰冷的雨氣和男人身上傳來的灼人溫度交織在一起,此刻被眼前這逼真無比的圖譜無限放大,打上了一層濃重的、揮之不去的羞赧。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指緊緊攥著書卷的邊緣,指節用力到發白,低垂著眼瞼不敢再看陳墨。

  陳墨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難堪。他心裡同樣有些不自在,但更多是對現狀的無奈。這書雖然眼下他自己百分百練不了,那兩個核心要求如同鐵壁,把他徹底隔絕在外,但終歸是他落入此方世界後,得到的第一本能正經修煉的功法,不可能就因為這自己完全達不到的條件放棄。

  但作為經歷過網際網路信息爆炸洗禮、習慣於在規則邊界探索潛在價值的現代靈魂,「找漏洞鑽」幾乎是刻入骨髓的本能反應。無數思緒瞬間在腦中翻騰:就算自己沒法練,可一位能破碎虛空的絕世強者留下的東西,裡面哪怕隻言片語的經驗、感悟或對天地的獨特看法,都可能蘊藏著巨大的價值,值得好好琢磨。

  破碎虛空…雖然這個境界被某些不可名狀的存在暗中扭曲成了用於收割本界天賦異稟的武者、錨定此界用於降臨的陷阱,但這畢竟是集合了此方世界無數先輩智慧、能夠真正能突破世界屏障的方法體系——光是研究他們留下的思維路徑和觀測角度,就是座值得深挖的寶庫!他對此書的興趣陡然轉變:不能練沒關係,但要想法子學到裡面的知識。

  石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心思各異的兩人微不可聞的呼吸聲,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陳墨腦中瞬間閃過那行功路線,陳墨腦中閃過那行功路線,可惜原身柳星河半點武道根基也無,再精妙的圖對他也是天書,以至於現在再精妙的功法擺在眼前,對他而言也是空有寶山而無門可入。

  他需要謝雲疏——只有靠她理解其中玄機,自己才有間接獲取價值的可能。眼前的局面本就因那寫實的經絡圖顯得有些尷尬,絕不能讓她因羞窘而拒絕合作甚至離開。否則就是真的「偷雞不成蝕把米」,機緣沒撈著,還把關鍵的解讀者給氣跑了。

  他目光落在書卷上,微微抿唇,似乎想通了什麼,「既然這功法只有像你這樣的特定體質才能練,跟我是徹底沒緣分了。它是你的機緣,你拿著吧。」他這番話說得乾脆利落。同時主動側身讓開通道,示意先離開這裡。「先出去吧,這裡有點悶。」他刻意用輕鬆的語氣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嗯。」謝雲疏的聲音依舊很低,但立刻應了一聲,像是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她動作略顯僵硬卻迅速地將古卷緊緊捲起,收攏入了袖中,然後低著頭,幾乎是貼著石壁,快步從陳墨讓出的通道走出了石室。

  甫一離開狹窄的洞口,視野驟然變得開闊無垠。天色已然全亮,山谷的輪廓清晰了許多,但那道猙獰的裂痕依舊觸目驚心。泥流雖然減弱了洶湧之勢,仍在谷底悶雷般滾動著。清晨刺骨的寒意被漸高的陽光碟機散了些許,山風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濕氣吹拂而過,讓精神都為之一振。

  兩人找了一處乾燥平坦的岩石站穩。離開了那狹小、封閉又滿是尷尬回憶的空間,站在開闊的山坡上,被晨風和陽光包裹著,謝雲疏緊繃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些,雖然臉頰還帶著一點未褪盡的薄紅,但剛才濃郁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羞赧明顯淡去了不少。她輕輕吸了口氣,像是在調整心緒。

  陳墨看著她的狀態有所緩和,知道現在時機比剛才合適多了。

  他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審慎又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和單純的好奇:「對了,」他指了指謝雲疏那收攏著古卷的衣袖,聲音放得比較隨意自然:「剛才那本功法。我想了想,畢竟是破碎虛空的大前輩留下的,就算跟我沒緣分,裡面或許有些跟具體修煉無關的文字記錄。」他頓了頓,清楚地補充道:「比如,這位前輩寫的一些個人心得、遊歷見聞或者對天地道理的看法……這些圖譜、行功之外的『雜談』,若你以後方便,能否挑著說說?」

  他目光坦然地看向謝雲疏,帶著點純粹的對前輩風采和那等至高境界智慧的嚮往:「能到達那等境界的強者,眼界和思維必定遠超常人。真挺好奇的,哪怕聽聽隻言片語,說不定也能開闊眼界。就當……聽個故事漲漲見識?」

  謝雲疏顯然沒料到陳墨在出洞後會接著提這個,更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提出。她微微頓了一下,似乎在消化他的話,手指下意識地輕輕撫過袖中收攏的古卷邊緣。沉默了兩秒後,她沒有抬眼看他,只是非常非常輕地應了一聲:「嗯。」

  這回應輕得如同風吟,但陳墨捕捉到了。她撫過書卷的指尖沒有用力攥緊,反倒像是鬆開了什麼緊繃的弦——至少,在分享「無關圖譜的智慧雜談」這件事上,她緊繃的心弦似乎真的放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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