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想立功嗎？
在於知浩的示意下，身旁的隨從將箱子打開。
裡面裝著的二十多隻瓶子，暴露在卞野的視野里。
「這是二十五瓶餉露，卞老弟，收下吧。」
「多謝於監香。」
卞野微微撇頭，鮒順便走上前來，將餉露替卞野收下。
於知浩又道：「這只是初步的獎賞，河主說了，之後還打算對你進行一番提拔。」
「是，」卞野應聲，「謝河主恩賞，也有勞監香親自前來。只是……於監香，這種事情，讓河主的隨從來不就可以了嗎，為何煩你勞駕？」
「畢竟有關餉露發放，河主便詢問我的意見，我自然同意，然後正好閒著沒事，便主動請纓，來你這裡轉轉。」
聽到這裡，卞野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因為於知浩曾經幫卞野說過話，因此卞野的處置和獎賞，段九淵都要詢問於知浩的意思。
既表達了對於知浩的重視，又強硬地賣了於知浩的人情。
而在卞野看來，河主只是兩頭吃。
從段紅錦的表述來看，河主定是已經得到過龍女的吩咐。
無論於知浩的態度如何，他對卞野的處置方向，都不可能改變。
卞野微笑點頭：「既如此，於監香，裡屋坐坐？」
「成。」
於知浩剛落座，鮒順就非常有眼力見地，為其倒上茶。
他剛喝一口，登時瞪大雙目：
「嚯！卞老弟，你來水府也沒幾天，竟然連靈茶也備上了？而且，是兩百年的靈茶！」
沒想到，段紅錦送的茶葉，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卞野拱手道：「監香喝得慣就好。」
「習慣習慣！不過，卞老弟，我也給你支一招，若是在茶水中添幾滴餉露，則更能凸顯你的慷慨大方。」
這點，卞野真沒有想到。
靈茶固然稀有，但對於除了卞野以外的其他妖而言，餉露則是他們提升修為最快的方式。
無論水妖還是旱妖，都對餉露求之若渴。
若有餉露，都留在自己用，哪還捨得給別人當茶水的添頭？
但這個建議對卞野來說，卻極為有用，畢竟餉露對他而言，價值並不大。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建議，還真像是只有總管餉露的監香使，能夠提出建議。
如此講來，監香使的油水，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卞野對於知浩拱手：「於監香，受教了！」
「不客氣，」於知浩微笑搖頭，「若是任何與餉露、香火有關的問題，你都可以隨時請教我。」
「是……」卞野點頭，「說起來，我還當真有一事請教。」
「說。」
「這次餉露劫案，想必滋事重大？」
「那是自然，此事估計已經傳到了海主耳朵里。餉露是水廷的根基，水廷不可能不重視。」
「但塗河的香火、餉露，明明監香你，才是直接的長官，為何因此事焦頭爛額的，卻是段河主？」
於知浩眯眼一笑：「卞老弟，你一直都很通透，這其中的緣由，你不可能不明白吧？」
「請監香明示。」
「這麼說吧，塗河大小官員，全是段河主任命的，卻獨有我和古節度，是直接由水宮宮委派的。」
聽到這裡，卞野恍然大悟。
是誰認命的，那麼就需要為誰負責。
於知浩雖然是管一河的餉露，但他卻是海主的爪牙。
他只需要為海主負責，確保香火能夠足額、按時交上去。
所以，此前於知浩才會前往各個水府，催收香火。
而餉露發放，府中官員感謝的是段九淵，不涉及水晶宮的利益。
縱使案子再大，也不會影響於知浩的地位。
卞野點頭：「感謝監香賜教。」
「好啊！你還當真一點就通，孺子可教也！卞老弟，好好看，將道看準了才走，我料定你在水廷中，前途無量。」
「監香抬舉……」
之後，兩妖又閒聊了幾句，於知浩便告辭了。
卞野清楚，於知浩此番前來，只是為了加深與卞野的聯繫而已。
送走了客，卞野走到那一箱餉露前方。
他順手拿起三瓶，遞給鮒順：
「這是賞你的。」
鮒順連連擺手：「使不得主子，這是賞給你的。」
「這一趟你也有功，拿著，」卞野道，「我說過，少不了你湯喝。」
鮒順神情動容，用沙啞的嗓音應了一聲：
「誒……謝主子！」
這才伸出手，接過那三瓶餉露。
要在水廷混，不能只抬頭仰望，也得時常低頭顧及下方。
最危險的隱患，永遠是自己人的背刺。
反正這些餉露對卞野來說最大的價值，就是打點。
打點誰不是打點？
而且，他也希望鮒順能更可靠一些。
……
而後兩天，卞野一直在河府之中。
利用空閒，卞野做了一個實驗。
他繼續修習水宮業納訣，花了一百妖元。
並發現功法的境界無法再實現突破。
不過，他卻感覺自己的修為在持續增長，妖力也愈發充沛。
若要定炁，修為達到瓶頸是前提，他的修行就不能停下。
只是這樣一來，他對妖元的需求量，又上升了。
【妖元】：三百七十八。
所剩的妖元，甚至不夠凝鍊一道水炁殘縷的。
看來，還是得繼續吞噬妖屍，賺取妖元才行。
只是也不知道，段九淵口中的提拔，究竟何時才能落地。
卞野休息兩天也夠了，在官舍中閒著實在不自在。
若是調令再不來，卞野打算利用那些餉露，將河府中的關係走一遍。
就在這時，又有賓客臨門。
鮒順將之請進，不過這次的客人，卻令卞野感到訝異。
來者，正是塗河節度使，古無鋒。
卞野相迎道：「卑職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古節度，不知什麼浪，把你給推來了？」
「我聽聞你在上次任務中，立了功勞，特來祝賀。」
「節度折煞我也，卑職空有差遣，卻身無半品，哪裡敢勞煩一河節度親自祝賀？也罷，古節度，先進屋喝杯茶？」
一杯茶下肚，古無鋒道：
「好你小子，別的不學，偏偏將那泥鰍的歪門邪道全學了去。」
他說的自然是在茶里添餉露的事，看來於知浩的作風，算得上獨樹一幟。
「於監香的親自教誨，卑職哪敢不從，」卞野頓了頓，「古節度，還請不要賣關子，此番駕臨，為何而來？」
古無鋒眯起眼：「卞老弟，想立功嗎？」
裡面裝著的二十多隻瓶子，暴露在卞野的視野里。
「這是二十五瓶餉露，卞老弟，收下吧。」
「多謝於監香。」
卞野微微撇頭，鮒順便走上前來，將餉露替卞野收下。
於知浩又道：「這只是初步的獎賞，河主說了，之後還打算對你進行一番提拔。」
「是，」卞野應聲，「謝河主恩賞，也有勞監香親自前來。只是……於監香，這種事情，讓河主的隨從來不就可以了嗎，為何煩你勞駕？」
「畢竟有關餉露發放，河主便詢問我的意見，我自然同意，然後正好閒著沒事，便主動請纓，來你這裡轉轉。」
聽到這裡，卞野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因為於知浩曾經幫卞野說過話，因此卞野的處置和獎賞，段九淵都要詢問於知浩的意思。
既表達了對於知浩的重視，又強硬地賣了於知浩的人情。
而在卞野看來，河主只是兩頭吃。
從段紅錦的表述來看，河主定是已經得到過龍女的吩咐。
無論於知浩的態度如何，他對卞野的處置方向，都不可能改變。
卞野微笑點頭：「既如此，於監香，裡屋坐坐？」
「成。」
於知浩剛落座，鮒順就非常有眼力見地，為其倒上茶。
他剛喝一口，登時瞪大雙目：
「嚯！卞老弟，你來水府也沒幾天，竟然連靈茶也備上了？而且，是兩百年的靈茶！」
沒想到，段紅錦送的茶葉，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卞野拱手道：「監香喝得慣就好。」
「習慣習慣！不過，卞老弟，我也給你支一招，若是在茶水中添幾滴餉露，則更能凸顯你的慷慨大方。」
這點，卞野真沒有想到。
靈茶固然稀有，但對於除了卞野以外的其他妖而言，餉露則是他們提升修為最快的方式。
無論水妖還是旱妖，都對餉露求之若渴。
若有餉露，都留在自己用，哪還捨得給別人當茶水的添頭？
但這個建議對卞野來說，卻極為有用，畢竟餉露對他而言，價值並不大。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建議，還真像是只有總管餉露的監香使，能夠提出建議。
如此講來，監香使的油水，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卞野對於知浩拱手：「於監香，受教了！」
「不客氣，」於知浩微笑搖頭，「若是任何與餉露、香火有關的問題，你都可以隨時請教我。」
「是……」卞野點頭，「說起來，我還當真有一事請教。」
「說。」
「這次餉露劫案，想必滋事重大？」
「那是自然，此事估計已經傳到了海主耳朵里。餉露是水廷的根基，水廷不可能不重視。」
「但塗河的香火、餉露，明明監香你，才是直接的長官，為何因此事焦頭爛額的，卻是段河主？」
於知浩眯眼一笑：「卞老弟，你一直都很通透，這其中的緣由，你不可能不明白吧？」
「請監香明示。」
「這麼說吧，塗河大小官員，全是段河主任命的，卻獨有我和古節度，是直接由水宮宮委派的。」
聽到這裡，卞野恍然大悟。
是誰認命的，那麼就需要為誰負責。
於知浩雖然是管一河的餉露，但他卻是海主的爪牙。
他只需要為海主負責，確保香火能夠足額、按時交上去。
所以，此前於知浩才會前往各個水府，催收香火。
而餉露發放，府中官員感謝的是段九淵，不涉及水晶宮的利益。
縱使案子再大，也不會影響於知浩的地位。
卞野點頭：「感謝監香賜教。」
「好啊！你還當真一點就通，孺子可教也！卞老弟，好好看，將道看準了才走，我料定你在水廷中，前途無量。」
「監香抬舉……」
之後，兩妖又閒聊了幾句，於知浩便告辭了。
卞野清楚，於知浩此番前來，只是為了加深與卞野的聯繫而已。
送走了客，卞野走到那一箱餉露前方。
他順手拿起三瓶，遞給鮒順：
「這是賞你的。」
鮒順連連擺手：「使不得主子，這是賞給你的。」
「這一趟你也有功，拿著，」卞野道，「我說過，少不了你湯喝。」
鮒順神情動容，用沙啞的嗓音應了一聲：
「誒……謝主子！」
這才伸出手，接過那三瓶餉露。
要在水廷混，不能只抬頭仰望，也得時常低頭顧及下方。
最危險的隱患，永遠是自己人的背刺。
反正這些餉露對卞野來說最大的價值，就是打點。
打點誰不是打點？
而且，他也希望鮒順能更可靠一些。
……
而後兩天，卞野一直在河府之中。
利用空閒，卞野做了一個實驗。
他繼續修習水宮業納訣，花了一百妖元。
並發現功法的境界無法再實現突破。
不過，他卻感覺自己的修為在持續增長，妖力也愈發充沛。
若要定炁，修為達到瓶頸是前提，他的修行就不能停下。
只是這樣一來，他對妖元的需求量，又上升了。
【妖元】：三百七十八。
所剩的妖元，甚至不夠凝鍊一道水炁殘縷的。
看來，還是得繼續吞噬妖屍，賺取妖元才行。
只是也不知道，段九淵口中的提拔，究竟何時才能落地。
卞野休息兩天也夠了，在官舍中閒著實在不自在。
若是調令再不來，卞野打算利用那些餉露，將河府中的關係走一遍。
就在這時，又有賓客臨門。
鮒順將之請進，不過這次的客人，卻令卞野感到訝異。
來者，正是塗河節度使，古無鋒。
卞野相迎道：「卑職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古節度，不知什麼浪，把你給推來了？」
「我聽聞你在上次任務中，立了功勞，特來祝賀。」
「節度折煞我也，卑職空有差遣，卻身無半品，哪裡敢勞煩一河節度親自祝賀？也罷，古節度，先進屋喝杯茶？」
一杯茶下肚，古無鋒道：
「好你小子，別的不學，偏偏將那泥鰍的歪門邪道全學了去。」
他說的自然是在茶里添餉露的事，看來於知浩的作風，算得上獨樹一幟。
「於監香的親自教誨，卑職哪敢不從，」卞野頓了頓，「古節度，還請不要賣關子，此番駕臨，為何而來？」
古無鋒眯起眼：「卞老弟，想立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