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各有算盤
河主望向下方蛙妖，淡然受命，很是滿意。
便詢問起另外二位命官的意思：「鱖公、鰼公，你們意下如何。」
鰼公道：「既然河主已然想好，那就按照河主的意思行事即可。」
鱖節度則只是輕輕點頭。
河主這才繼續對卞野道：「即日起，你就在府中官舍住下，隨時做好差遣的準備。」
說完，便傳喚了幾名妖吏，將卞野帶出正堂。
而後，又請監香使和節度使離去。
河主這才起身，轉回書房。
今日之事，一切順利。
其實，他早就從龍女口中，得知碧水井中發生的案件。
當他得知，鰼監香將當事蛙妖帶來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
這位滑溜的泥鰍妖官，竟然主動為那蛙妖求情，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先是有龍女背書，又有監香使者說情，當時河主就很好奇，這到底是怎樣一隻妖。
見面之後，發現此妖不卑不亢，出言慎重，是個可造之材。
關鍵，實力也算不賴，值得培養。
問題是，蠍年可能有節度使的背景，故而此事不能瞞著鱖節度。
豈料這鱖魚比那泥鰍還滑，他直接許諾，若是今後有建功立業的機會，便邀請卞野來參加。
河主豈能不知，這條鱖魚心裡是如何盤算的。
他用一句虛無縹緲的許諾，便跟卞野建立起交集。
日後若有需要，便有理由聯繫卞野。
甚至，有機會將卞野發展成自己派系。
只是他並不知道，卞野已經被龍族盯上了。
而鰼公肯定也想拉攏卞野，否則不會為卞野說情。
眼下就連河主自己，也對卞野頗有興趣。
看來像卞野這樣難得的天才，無論是誰都搶著要啊！
在水廷混了這麼多年的河主，豈能不知，官場就跟修行一樣，資源、利益，都是爭出來的。
地位要爭，官位要爭，權力要爭，機遇也要爭。
官場官場，其實就是一片關係場。
關係若不爭，便絕對走不遠。
不過，雖說方才的三方會審，監香和節度留滿了心眼子。
河主自己，也在打自己的算盤。
突然前來報信的蝦兵，其實兩個時辰以前，就將特使被害一事，傳達給了河主。
他聽到了鰼公的話之後，這才安排了剛才那出戲。
水廷之中，涉及到香火、餉露，就沒有小事。
塗河被劫走一批餉露，其責之大，甚至能夠撼動河主的地位。
因此他必須將案發地點，伍川的川主，傳喚到身邊，以便隨機應變。
豈料那川主會如此膽大，竟敢反抗。
這樣一來，河主就有些難辦了。
那川主的實力，河主是清楚的，要對付並不難。
就怕他當真突然掌握了，某種反抗的資本。
河主若派自己的人去，一旦失敗將大大影響他的威望。
可若請節度使出兵，就怕他查到什麼對河主不利的事情。
正在兩難之際，卞野出現了。
他當即想到，讓卞野去！
此妖能同時得到龍女與鰼公的認可，想是有些過人之處。
若是成了一切好說，河主必當重賞，卞野自己也能將功補過。
就算失敗了，卞野並非河主的人，不會影響河主的威望。
而且，也能替河主摸清那伍川川主的底！
所以，這個方案對河主而言穩賺不虧！
「咚咚！」
就在河主對自己的奇策欣喜之際，他書房的門，忽然被誰從外部敲響。
「進來。」
走進來的，是位閉月羞花的鯉魚女妖。
她一見河主，便親切地喚上一句：
「爹！」
「錦兒，今日尚未散衙，你怎麼就來找我了？」
塗河河主，正是府中司賓段紅錦的父親，段九淵。
「孩兒想爹了，來看看爹不行嗎？」
段九淵頓時覺得，這丫頭肯定沒安好心。
「平時你以公務為由，連跟我一起吃頓晚飯都難得，但心思上進，爹不怪你，」
說到這裡，段九淵忽然白了女兒一眼，
「但你今天上衙時間，卻私下裡找我，你以為我能信？說吧，什麼事？」
「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爹，你剛剛是不是審過一個叫卞野的水吏？」
「是有此事，但跟你有什麼關係？」
「爹，那卞野是個好苗子，若是他所涉並非什麼太要緊的事情，還請爹對網開一面，從輕處置。」
唔……段九淵心中沉沉嘆息。
先是龍女，又是鰼公，好嘛，眼下我自己的女兒，也來為那個卞野求情。
這隻蛙妖，哪來的這麼大的面子？
不過，錦兒會來求情，也不算太出乎他的意料：
「怎麼，是替殿下來磨我耳朵的？」
燭靈兒跟錦兒有過一段交情，關係要好，情同姐妹。
殿下來府上的幾天，倆姑娘時刻膩在一起，也不知哪有那麼多可聊的。
估計殿下將這蛙妖的事情，也告訴給了錦兒。
因此，錦兒才會來幫卞野說情。
然而，錦兒歪了歪腦袋，一臉困惑地說：
「咦？殿下？爹，為何突然提起靈兒姐姐？」
看錦兒的表情，不像是在裝傻。
嗯？難道和想像的不一樣？
「那你為何會要來替那蛙妖說情？」
之後，錦兒將候館裡發生的事情，跟段九淵說了一遍。
段九淵聽完，不禁感嘆，那卞野，還真是一個好苗子！
然而，錦兒卻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
「爹，你是說，卞野就是靈兒姐姐，口中的那隻蛙妖？」
「嗯……」
段錦兒內心震驚不已。
不久前靈兒姐姐蒞臨河府，跟段錦兒聊了許多。
其中就講了很多，靈兒姐姐這一趟灃洲之行的所見所聞。
當提到卞野的時候，靈兒姐姐竟然少見地誇了幾句。
段紅錦當時就很好奇，那隻蛙妖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只是靈兒姐姐並未打聽對方名字，因此段紅錦並不曉得那隻蛙妖就是卞野！
不過還真是緣分，靈兒姐姐提到的蛙妖，剛剛來到塗河府，就替她解決了一樁麻煩事兒。
也正因如此，段紅錦算是明白，為何殿下對卞野有如此高的評價。
雖然那些詞語，只有放在靈兒姐姐這裡，才算是誇獎就是了。
此刻段紅錦，不禁對卞野產生了幾分好奇心。
她問：「爹，卞野現在何處？」
便詢問起另外二位命官的意思：「鱖公、鰼公，你們意下如何。」
鰼公道：「既然河主已然想好，那就按照河主的意思行事即可。」
鱖節度則只是輕輕點頭。
河主這才繼續對卞野道：「即日起，你就在府中官舍住下，隨時做好差遣的準備。」
說完，便傳喚了幾名妖吏，將卞野帶出正堂。
而後，又請監香使和節度使離去。
河主這才起身，轉回書房。
今日之事，一切順利。
其實，他早就從龍女口中，得知碧水井中發生的案件。
當他得知，鰼監香將當事蛙妖帶來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
這位滑溜的泥鰍妖官，竟然主動為那蛙妖求情，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先是有龍女背書，又有監香使者說情，當時河主就很好奇，這到底是怎樣一隻妖。
見面之後，發現此妖不卑不亢，出言慎重，是個可造之材。
關鍵，實力也算不賴，值得培養。
問題是，蠍年可能有節度使的背景，故而此事不能瞞著鱖節度。
豈料這鱖魚比那泥鰍還滑，他直接許諾，若是今後有建功立業的機會，便邀請卞野來參加。
河主豈能不知，這條鱖魚心裡是如何盤算的。
他用一句虛無縹緲的許諾，便跟卞野建立起交集。
日後若有需要，便有理由聯繫卞野。
甚至，有機會將卞野發展成自己派系。
只是他並不知道，卞野已經被龍族盯上了。
而鰼公肯定也想拉攏卞野，否則不會為卞野說情。
眼下就連河主自己，也對卞野頗有興趣。
看來像卞野這樣難得的天才，無論是誰都搶著要啊！
在水廷混了這麼多年的河主，豈能不知，官場就跟修行一樣，資源、利益，都是爭出來的。
地位要爭，官位要爭，權力要爭，機遇也要爭。
官場官場，其實就是一片關係場。
關係若不爭，便絕對走不遠。
不過，雖說方才的三方會審，監香和節度留滿了心眼子。
河主自己，也在打自己的算盤。
突然前來報信的蝦兵，其實兩個時辰以前，就將特使被害一事，傳達給了河主。
他聽到了鰼公的話之後，這才安排了剛才那出戲。
水廷之中，涉及到香火、餉露，就沒有小事。
塗河被劫走一批餉露，其責之大，甚至能夠撼動河主的地位。
因此他必須將案發地點，伍川的川主，傳喚到身邊，以便隨機應變。
豈料那川主會如此膽大，竟敢反抗。
這樣一來，河主就有些難辦了。
那川主的實力，河主是清楚的，要對付並不難。
就怕他當真突然掌握了，某種反抗的資本。
河主若派自己的人去，一旦失敗將大大影響他的威望。
可若請節度使出兵，就怕他查到什麼對河主不利的事情。
正在兩難之際，卞野出現了。
他當即想到，讓卞野去！
此妖能同時得到龍女與鰼公的認可，想是有些過人之處。
若是成了一切好說，河主必當重賞，卞野自己也能將功補過。
就算失敗了，卞野並非河主的人，不會影響河主的威望。
而且，也能替河主摸清那伍川川主的底！
所以，這個方案對河主而言穩賺不虧！
「咚咚！」
就在河主對自己的奇策欣喜之際，他書房的門，忽然被誰從外部敲響。
「進來。」
走進來的，是位閉月羞花的鯉魚女妖。
她一見河主，便親切地喚上一句：
「爹！」
「錦兒，今日尚未散衙，你怎麼就來找我了？」
塗河河主，正是府中司賓段紅錦的父親，段九淵。
「孩兒想爹了，來看看爹不行嗎？」
段九淵頓時覺得，這丫頭肯定沒安好心。
「平時你以公務為由，連跟我一起吃頓晚飯都難得，但心思上進，爹不怪你，」
說到這裡，段九淵忽然白了女兒一眼，
「但你今天上衙時間，卻私下裡找我，你以為我能信？說吧，什麼事？」
「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爹，你剛剛是不是審過一個叫卞野的水吏？」
「是有此事，但跟你有什麼關係？」
「爹，那卞野是個好苗子，若是他所涉並非什麼太要緊的事情，還請爹對網開一面，從輕處置。」
唔……段九淵心中沉沉嘆息。
先是龍女，又是鰼公，好嘛，眼下我自己的女兒，也來為那個卞野求情。
這隻蛙妖，哪來的這麼大的面子？
不過，錦兒會來求情，也不算太出乎他的意料：
「怎麼，是替殿下來磨我耳朵的？」
燭靈兒跟錦兒有過一段交情，關係要好，情同姐妹。
殿下來府上的幾天，倆姑娘時刻膩在一起，也不知哪有那麼多可聊的。
估計殿下將這蛙妖的事情，也告訴給了錦兒。
因此，錦兒才會來幫卞野說情。
然而，錦兒歪了歪腦袋，一臉困惑地說：
「咦？殿下？爹，為何突然提起靈兒姐姐？」
看錦兒的表情，不像是在裝傻。
嗯？難道和想像的不一樣？
「那你為何會要來替那蛙妖說情？」
之後，錦兒將候館裡發生的事情，跟段九淵說了一遍。
段九淵聽完，不禁感嘆，那卞野，還真是一個好苗子！
然而，錦兒卻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
「爹，你是說，卞野就是靈兒姐姐，口中的那隻蛙妖？」
「嗯……」
段錦兒內心震驚不已。
不久前靈兒姐姐蒞臨河府，跟段錦兒聊了許多。
其中就講了很多，靈兒姐姐這一趟灃洲之行的所見所聞。
當提到卞野的時候，靈兒姐姐竟然少見地誇了幾句。
段紅錦當時就很好奇，那隻蛙妖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只是靈兒姐姐並未打聽對方名字，因此段紅錦並不曉得那隻蛙妖就是卞野！
不過還真是緣分，靈兒姐姐提到的蛙妖，剛剛來到塗河府，就替她解決了一樁麻煩事兒。
也正因如此，段紅錦算是明白，為何殿下對卞野有如此高的評價。
雖然那些詞語，只有放在靈兒姐姐這裡，才算是誇獎就是了。
此刻段紅錦，不禁對卞野產生了幾分好奇心。
她問：「爹，卞野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