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福地線索
卞野一邊搬運屍體，一邊回顧此次遇襲事件。
首先不得不提的是，鮒順的提醒，的確讓卞野這次行動更加謹慎。
雖然這伙妖對卞野來說，不算有多大威脅，甚至不值得卞野喚雨提升整體戰力。
但不可否認，有一個好幫手，的確能讓他省心很多。
至於這群妖為何埋伏卞野，他心中已有定論。
會想到利用供奉，來誘騙埋伏卞野的，大概率是本地妖。
青田縣內的四伙妖匪，卞野此前已經除去兩伙。
眼下恰好還剩兩伙，估計就是躺在地上的這伙猴妖和豬妖了。
他們大概已經得知，卞野除掉了貓妖和狼妖，害怕卞野逐個擊破。
故而選擇聯合起來，主動出擊，並在此地埋伏卞野。
只能說，妖匪終究是妖匪。
他們難道不清楚，就算當真殺了卞野，也會有下一個井主上任？
根本沒看清，他們真正需要忌憚的，是整個水廷。
但對卞野來說，也省事了，眼下境內四伙妖匪盡除，免得他四處搜尋。
此刻，他已經將屍體聚集一處，正打算慢慢吞噬……
突然……
憑藉著蛙眼寬廣的視域，以及卓越的動態視覺，卞野迅速捕捉到，有個極快的身影，正朝自己衝來。
卞野根本沒有做好準備，也來不及吐出舌鞭。
只能快速啟動活甲功，並將防禦集中在那一側。
「咚！」
卞野的堅甲被對方擊中，發出一聲沉悶聲響。
可饒是如此，卞野卻仍然未能擋下這次攻擊。
卞野被擊退十數丈，方才站穩腳跟。
肩部傳來刺痛，低頭一看。
原來方才的偷襲，竟然擊穿了他的防禦。
他的手臂上的破開三個小洞，鮮血從傷口流出。
卞野來不及顧及這個傷口，而是急忙吐出舌鞭準備應戰。
他這才看清，方才偷襲的他的，也是一隻妖。
看那樣貌，像是手持三尖魚叉的巡海夜叉。
水妖？
既然同為水妖，為何要偷襲卞野？
卞野不敢大意，同時也不敢貿然出手。
他馬上運轉精冥窈觀，觀察對方。
這才發現，那妖身上散發的妖氣，被聚攏在身形附近，而不外擴。
但妖氣的凶煞，甚至遠超之前那位幽疫鼠。
難怪此前，卞野並未發現此妖的的存在，原來他能控制自身的妖氣。
而卞野也判斷出來，此妖的實力，恐怕在自己之上。
然而，那妖卻並不追擊，反而緊蹙眉梢，對著卞野反覆打量，仿佛對卞野心懷何種困惑。
就在這時，卞野卻又發現，還有兩個身影，從那妖的身後緩緩接近。
那同樣是兩隻妖，且同樣能夠控制自身妖力。
卞野汗流浹背，當即明白，要是和這伙妖開戰，自己毫無勝算。
等後方兩妖接近時，卞野方才發現，那似乎也是兩隻水妖。
其中一種，紫膚長須，也是一隻夜叉。
而另一隻……
身著華裝錦裙，腳踏金靴玉履，肌膚透白如雪，通體淡粉龍鱗，臉龐稚氣似孩童，頭頂龍角顯尊容。
卞野觀其容貌，心中一緊——
龍族？！
龍族，在水廷之中，算得上皇親國戚。
如此尊貴的身份，為何會出現在這小小的青田縣？
而且，那兩個看似她護衛的巡海夜叉，為何會不問青紅皂白地，襲擊卞野？
就在這時，那條龍女忽然詢問先前襲擊卞野的夜叉：
「如何？」
「回殿下，應該只是定炁初期，但……」夜叉道，「卻能接下我的偷襲，並只受了一點皮外傷。」
「你用了幾成力？」
「定炁前期的實力。」
「哦？」
那看似小蘿莉的龍女感嘆一聲，然後轉頭，饒有興趣地眯眼凝視卞野。
聽到這番對話，卞野便知，他們只是來試探自己。
於是收起舌鞭，化為舌頭，冷靜開口：
「你們為何突然襲擊我？」
那龍女毫不示弱：「本宮才要問你，你是哪裡來的野妖。」
「我乃青田縣碧井府的井主，特來此除妖。」
「井主？」龍女轉頭望向其左手邊的一隻夜叉，「李申，這碧井府的井主，乃是何人？」
那夜叉拱手道：「乃是一隻名叫蠍年的水蠍子。」
龍女聞言，重新面向卞野：
「本宮的這位護衛，熟記天下仙官的名錄，可你怎麼瞧，也是只怪蛙而非水蠍。」
又是「本宮」，又是「仙官名錄」，卞野頓時明白，這幾隻妖的身份定然不簡單。
反正這件事遲早要向水廷解釋，卞野便將情況，如實告訴眼前幾妖。
那龍女聽完後，頷首道：
「如此說來，那蠍年倒是死有餘辜！只是，你既然留在水府不走，莫不是打算接手他的爛攤子，填補那二十萬的缺額？」
「正是。」
「好大的口氣，就這小小青田縣的人口，二十萬的香火，哪那麼容易！」
卞野不急不忙道：「多日經營下來，已然收集大半，眼下已所欠不多。」
龍女的眼中，頓時浮現驚訝：
「如此說來，區區半月時間，你便已經習得水宮業納訣？」
卞野點頭。
「那近來在青田境內四處斬妖的，也同樣是你，而非那個蠍年咯？」
「沒錯。」
「哼！」龍女輕笑一聲，「倒是有些天賦，既然你都承認了，就告訴你吧……李申！」
那個叫做李申的巡海夜叉，得令向前一步，對卞野道：
「在來找你之前，殿下已經駕臨碧井府，將事情調查清楚，但凡你有半句虛言，我等必將取你性命。」
龍女道：「方才你遇伏一事，本宮亦全程觀望，倒是激發了本宮的惜才之心。李申，那蠍年是什麼背景？」
李申躬身道：
「回稟殿下，那蠍年並無出身、師承，能成為一井之主，全靠自己打拼。
「只是，他原是塗河水軍一名妖兵，大概受到了塗河安撫使的賞識。
「雖非明確靠山，那安撫使倒犯不上為之撕破臉，卻難免使些絆子，說幾句詆毀的話。」
「他一句話，卻足以斷別個前途……」
龍女微微蹙眉，然後鄭重凝視卞野，
「本宮是想保你，但也得你值得才行……這樣！倘若你能在上繳香火前，完成定炁，抵達定炁前期，本宮保你前途光明！」
語罷，那龍女不等卞野說話，旋即轉身，帶著兩位夜叉離去。
而李申在離開前，卻忽然朝卞野射出某個東西。
卞野忙運活甲功，伸手接住。
待三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卞野的視野里，卞野這才查看起，對方射向自己之物。
那是一張紙條，上面記錄了——
福地的線索……
首先不得不提的是，鮒順的提醒，的確讓卞野這次行動更加謹慎。
雖然這伙妖對卞野來說，不算有多大威脅，甚至不值得卞野喚雨提升整體戰力。
但不可否認，有一個好幫手，的確能讓他省心很多。
至於這群妖為何埋伏卞野，他心中已有定論。
會想到利用供奉，來誘騙埋伏卞野的，大概率是本地妖。
青田縣內的四伙妖匪，卞野此前已經除去兩伙。
眼下恰好還剩兩伙，估計就是躺在地上的這伙猴妖和豬妖了。
他們大概已經得知，卞野除掉了貓妖和狼妖，害怕卞野逐個擊破。
故而選擇聯合起來，主動出擊，並在此地埋伏卞野。
只能說，妖匪終究是妖匪。
他們難道不清楚，就算當真殺了卞野，也會有下一個井主上任？
根本沒看清，他們真正需要忌憚的，是整個水廷。
但對卞野來說，也省事了，眼下境內四伙妖匪盡除，免得他四處搜尋。
此刻，他已經將屍體聚集一處，正打算慢慢吞噬……
突然……
憑藉著蛙眼寬廣的視域，以及卓越的動態視覺，卞野迅速捕捉到，有個極快的身影，正朝自己衝來。
卞野根本沒有做好準備，也來不及吐出舌鞭。
只能快速啟動活甲功，並將防禦集中在那一側。
「咚！」
卞野的堅甲被對方擊中，發出一聲沉悶聲響。
可饒是如此，卞野卻仍然未能擋下這次攻擊。
卞野被擊退十數丈，方才站穩腳跟。
肩部傳來刺痛，低頭一看。
原來方才的偷襲，竟然擊穿了他的防禦。
他的手臂上的破開三個小洞，鮮血從傷口流出。
卞野來不及顧及這個傷口，而是急忙吐出舌鞭準備應戰。
他這才看清，方才偷襲的他的，也是一隻妖。
看那樣貌，像是手持三尖魚叉的巡海夜叉。
水妖？
既然同為水妖，為何要偷襲卞野？
卞野不敢大意，同時也不敢貿然出手。
他馬上運轉精冥窈觀，觀察對方。
這才發現，那妖身上散發的妖氣，被聚攏在身形附近，而不外擴。
但妖氣的凶煞，甚至遠超之前那位幽疫鼠。
難怪此前，卞野並未發現此妖的的存在，原來他能控制自身的妖氣。
而卞野也判斷出來，此妖的實力，恐怕在自己之上。
然而，那妖卻並不追擊，反而緊蹙眉梢，對著卞野反覆打量，仿佛對卞野心懷何種困惑。
就在這時，卞野卻又發現，還有兩個身影，從那妖的身後緩緩接近。
那同樣是兩隻妖，且同樣能夠控制自身妖力。
卞野汗流浹背，當即明白，要是和這伙妖開戰，自己毫無勝算。
等後方兩妖接近時，卞野方才發現，那似乎也是兩隻水妖。
其中一種，紫膚長須，也是一隻夜叉。
而另一隻……
身著華裝錦裙，腳踏金靴玉履，肌膚透白如雪，通體淡粉龍鱗，臉龐稚氣似孩童，頭頂龍角顯尊容。
卞野觀其容貌，心中一緊——
龍族？！
龍族，在水廷之中，算得上皇親國戚。
如此尊貴的身份，為何會出現在這小小的青田縣？
而且，那兩個看似她護衛的巡海夜叉，為何會不問青紅皂白地，襲擊卞野？
就在這時，那條龍女忽然詢問先前襲擊卞野的夜叉：
「如何？」
「回殿下，應該只是定炁初期，但……」夜叉道，「卻能接下我的偷襲，並只受了一點皮外傷。」
「你用了幾成力？」
「定炁前期的實力。」
「哦？」
那看似小蘿莉的龍女感嘆一聲，然後轉頭，饒有興趣地眯眼凝視卞野。
聽到這番對話，卞野便知，他們只是來試探自己。
於是收起舌鞭，化為舌頭，冷靜開口：
「你們為何突然襲擊我？」
那龍女毫不示弱：「本宮才要問你，你是哪裡來的野妖。」
「我乃青田縣碧井府的井主，特來此除妖。」
「井主？」龍女轉頭望向其左手邊的一隻夜叉，「李申，這碧井府的井主，乃是何人？」
那夜叉拱手道：「乃是一隻名叫蠍年的水蠍子。」
龍女聞言，重新面向卞野：
「本宮的這位護衛，熟記天下仙官的名錄，可你怎麼瞧，也是只怪蛙而非水蠍。」
又是「本宮」，又是「仙官名錄」，卞野頓時明白，這幾隻妖的身份定然不簡單。
反正這件事遲早要向水廷解釋，卞野便將情況，如實告訴眼前幾妖。
那龍女聽完後，頷首道：
「如此說來，那蠍年倒是死有餘辜！只是，你既然留在水府不走，莫不是打算接手他的爛攤子，填補那二十萬的缺額？」
「正是。」
「好大的口氣，就這小小青田縣的人口，二十萬的香火，哪那麼容易！」
卞野不急不忙道：「多日經營下來，已然收集大半，眼下已所欠不多。」
龍女的眼中，頓時浮現驚訝：
「如此說來，區區半月時間，你便已經習得水宮業納訣？」
卞野點頭。
「那近來在青田境內四處斬妖的，也同樣是你，而非那個蠍年咯？」
「沒錯。」
「哼！」龍女輕笑一聲，「倒是有些天賦，既然你都承認了，就告訴你吧……李申！」
那個叫做李申的巡海夜叉，得令向前一步，對卞野道：
「在來找你之前，殿下已經駕臨碧井府，將事情調查清楚，但凡你有半句虛言，我等必將取你性命。」
龍女道：「方才你遇伏一事，本宮亦全程觀望，倒是激發了本宮的惜才之心。李申，那蠍年是什麼背景？」
李申躬身道：
「回稟殿下，那蠍年並無出身、師承，能成為一井之主，全靠自己打拼。
「只是，他原是塗河水軍一名妖兵，大概受到了塗河安撫使的賞識。
「雖非明確靠山，那安撫使倒犯不上為之撕破臉，卻難免使些絆子，說幾句詆毀的話。」
「他一句話，卻足以斷別個前途……」
龍女微微蹙眉，然後鄭重凝視卞野，
「本宮是想保你，但也得你值得才行……這樣！倘若你能在上繳香火前，完成定炁，抵達定炁前期，本宮保你前途光明！」
語罷，那龍女不等卞野說話，旋即轉身，帶著兩位夜叉離去。
而李申在離開前，卻忽然朝卞野射出某個東西。
卞野忙運活甲功，伸手接住。
待三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卞野的視野里，卞野這才查看起，對方射向自己之物。
那是一張紙條，上面記錄了——
福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