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露露（今天一章兩千一章四千）
「麥考夫？」
「是我，神父。」
回應的聲音從馬嘴裡擠出來，帶著舌頭拖在外面的含糊氣音。
伊吉胃裡一陣翻湧，但聽到這聲回應，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些。
起碼能確定麥考夫的神智應該還清醒著。
「神父，您怎麼樣了？」奧爾托雷立刻湊上來，手掌不輕不重地拍著伊吉的脊背
「沒事，只是突然有點反胃。」伊吉仰頭深呼吸，眉頭卻皺得更緊。
而就在他說話的功夫，面前的那馬毫無徵兆的，就好像電影閃過一幀，原先的麥考夫竟然就這樣變化了回來。
看著這眼前就像是修正一般的東西，伊吉心中感嘆：「還好沒讓莉莉進來……不對！」
伊吉猛地心頭一涼，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莉莉還在外面！她萬一也被送進來怎麼辦？！」
他幾乎能想像到之後海爾修提著聖劍破門而入，寒光一閃，自己的腦袋滾落在地的場景。
「我絕對打不過海爾修吧...」
使自己保持的儘量平靜，伊吉跟在奧爾托雷的後頭朝著古堡內部繼續前行。
依舊是那扇厚重的大門，但原本那暗淡到已經看不見的花紋此刻卻是熠熠生輝。
金色的荊棘。
奧爾托雷並沒有如先前伊吉在外頭一般推門，只是站在門前用細長的拐杖輕輕在門上點了一點，門裡頭便傳出一陣又一陣喀拉喀拉的聲響。
金色的荊棘自門中央開始退去，緊接著是哐啷一聲，一道溫暖的機械聲自門內傳來：「歡迎主人回家。」
大門打開，迎面而來的是不知道多少個女僕，正是伊吉之前看到的那些，只是此刻站在門後的這些，看上去就像真的人一樣。
「歡迎光臨寒舍，神父。」奧爾托雷扭動著長到詭異的上半身，腦袋高高揚起。
注意到伊吉臉上掛著的和他預料一般的表情，奧爾托雷臉上的笑意更甚：「您一定是第一次見這種造物吧？是不是很奇妙？」
他伸手在一個女僕的屁股上拍了拍，從中傳出的竟是清脆的肉體碰撞的啪啪聲。
「這都是我兒子的寶貝疙瘩！我親愛的克朗就是有這樣的奇思妙想！」
「貴公子還真是...等等...」伊吉愣了一愣，趕忙問道：「您剛剛說，您的兒子叫什麼？」
海德森家的兒子...不是法克嗎？
「克朗呀，克朗・海德森。」奧爾托雷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褶皺都舒展開來，那表情明晃晃地寫著「快誇我兒子」。
「怎麼了神父？是不是也聽說過他的名聲？」
伊吉按捺住心頭翻湧的疑惑，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驚嘆：「噢！當然！洛倫茲帝國誰沒聽過克朗公子的大名？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巧思，真是光明女神都要垂憐的天才！」
「哈哈哈哈！」奧爾托雷被誇得眉飛色舞，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那是自然！四大家族的後輩里，就屬我家小克朗最出挑！」
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伊吉的耳邊，語氣里滿是得意的嘲諷，「你是沒見德拉科、柯林斯、勞森家的那些傢伙！一進我這古堡就像賣鹹魚的跌進了海底王國！」
二人攀談甚歡，奧爾托雷大手一揮，將古堡內的一個房間直接劃給了伊吉，並告訴伊吉可以多住幾天。
「好了，您就讓他們帶您去房間吧，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了神父。」
說完，奧爾托雷便自顧自地離開，伊吉則是打量了一眼周圍。
與先前的差不多，只是牆上的畫少了一副。
就是先前那個被抓走的海德森公爵的那副。
所以...
「這是...以前的海德森古堡？我回到了過去？」
「您好，客人，我的名字是露露，請允許我帶您上二樓。」
伊吉聞聲回頭，一名女僕正站在他身旁，姿態恭敬，聲音悅耳如銀鈴。
她身穿黑白配色的女僕裝，面容溫和而模糊，笑容恰到好處地端莊有禮。
伊吉點了點頭：「好的。」
走上二樓，女僕始終不遠不近地領著他，步伐沉穩。
可剛到樓梯轉角，另一位一模一樣的女僕正站在樓梯口，微笑著欠身行禮：
「您好，客人，我是露露，請允許我為您引路。」
伊吉一愣，看著眼前的那位女僕，「你們這些女僕都叫一個名字嗎...」
他轉身看向身邊的那位女僕，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來。
不見了。
他眉頭微皺，卻沒有出聲，只是施加在誕罪之枝的力度越來越大，默默地跟上第二位女僕。
走廊極長，鋪著厚重的暗紅地毯，兩側掛著金邊油畫，描繪著一些面孔模糊、姿態僵硬的宴會場景。
牆上的燈燭靜靜燃燒，卻不見火光跳動。
終於，在長廊盡頭，女僕停了下來，推開房門。
露露彎腰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柔聲道：「您的房間到了。」
「多謝。」
伊吉剛邁進去，臉色頓時變得極其複雜。
房內正站著第三位女僕，神態與前兩位一模一樣，仿佛一個模具倒出來的存在。
她也笑著道：「您好，客人，我是露露，我會負責您的生活起居。」
三位女僕，全部叫「露露」。
長得一樣，穿著一樣，說話方式甚至語調都一模一樣。
房間溫暖、舒適、整潔得過分。甚至還點了香薰，木質與玫瑰香氣交織。
伊吉走回門口，向外探頭。
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請問，剛才那位露露去哪了？」
房內女僕依舊帶著溫柔笑意：「客人，我一直都在這裡呀。」
伊吉盯著她看了兩秒，又開口：「那樓下接待我的那位呢？」
「我是第一位。」她依舊平靜回答，「我從一開始就帶您上來的。」
「是嗎？」伊吉冷聲道。
「是的，我想您應該是過度勞累了。或許我可以做一些能讓您放鬆的事。」
「什麼...？」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一點前搖，幾乎是比世界上任何一個脫衣舞女郎都要熟練，只有啪的一聲，露露身上所有的衣服盡數落在了地面。
就在伊吉做出如此舉動的時候，面前的露露已經湊到了伊吉的跟前，幾乎已經貼著伊吉的鼻子。
他能感受到貼在自己胸口的兩團柔軟棉花。
「客人...和露露融為一體吧...」
柔弱而嫵媚的聲音夾雜著溫熱濕潤的氣體將伊吉裹住。
而下一刻，眼前女僕人偶的身子從中間裂開，露出了裡頭詭異的絲線。
只有絲線。
無數條發黑的、泛著油光的絲線，從裂口中緩緩溢出，宛如某種昆蟲的內腔神經般蠕動著，邊吐邊抖，發出細微但尖銳的「嘶嘶」聲。
伊吉微微一愣，急忙往腰下摸去！
「你果然很喜歡露露呢……」露露的聲音愈發柔和，那雙琥珀色的眼珠卻在這一刻開始發顫，像是底片曝光過度，在瞳孔深處浮現出一個模糊人影。
一個年輕男人的臉。
她的面容開始劇烈地抖動，皮膚裂出一道道細痕，正在脫落、剝離、重組。
她張嘴說話，語調卻突然變了，像是有兩個聲音在同時說話：
「露露...很...」
她話沒說完便看到一個黝黑的大棒子以極快的速度朝他靠近，並且上面還噴吐著灼熱！
「滾！」
轟！
一棍橫掃，烈火灼燒與怒火交加，帶著凜然煞氣砸在那張裂開的臉上！
露露的腦袋如棒球一般被直接打飛了出去，砸碎了窗戶，「砰」地一聲落入遠處夜色。
人偶身軀僵在原地幾秒，隨後撲通一聲倒下。
屋內恢復了安靜，只余香薰爐的木玫瑰味。
「啊？」
一個聲音在窗邊陡然響起，伊吉轉頭一看，一個馬頭正停在窗戶旁。
「是我，神父。」
回應的聲音從馬嘴裡擠出來，帶著舌頭拖在外面的含糊氣音。
伊吉胃裡一陣翻湧，但聽到這聲回應，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些。
起碼能確定麥考夫的神智應該還清醒著。
「神父，您怎麼樣了？」奧爾托雷立刻湊上來，手掌不輕不重地拍著伊吉的脊背
「沒事，只是突然有點反胃。」伊吉仰頭深呼吸，眉頭卻皺得更緊。
而就在他說話的功夫，面前的那馬毫無徵兆的，就好像電影閃過一幀，原先的麥考夫竟然就這樣變化了回來。
看著這眼前就像是修正一般的東西，伊吉心中感嘆：「還好沒讓莉莉進來……不對！」
伊吉猛地心頭一涼，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莉莉還在外面！她萬一也被送進來怎麼辦？！」
他幾乎能想像到之後海爾修提著聖劍破門而入，寒光一閃，自己的腦袋滾落在地的場景。
「我絕對打不過海爾修吧...」
使自己保持的儘量平靜，伊吉跟在奧爾托雷的後頭朝著古堡內部繼續前行。
依舊是那扇厚重的大門，但原本那暗淡到已經看不見的花紋此刻卻是熠熠生輝。
金色的荊棘。
奧爾托雷並沒有如先前伊吉在外頭一般推門，只是站在門前用細長的拐杖輕輕在門上點了一點，門裡頭便傳出一陣又一陣喀拉喀拉的聲響。
金色的荊棘自門中央開始退去，緊接著是哐啷一聲，一道溫暖的機械聲自門內傳來：「歡迎主人回家。」
大門打開，迎面而來的是不知道多少個女僕，正是伊吉之前看到的那些，只是此刻站在門後的這些，看上去就像真的人一樣。
「歡迎光臨寒舍，神父。」奧爾托雷扭動著長到詭異的上半身，腦袋高高揚起。
注意到伊吉臉上掛著的和他預料一般的表情，奧爾托雷臉上的笑意更甚：「您一定是第一次見這種造物吧？是不是很奇妙？」
他伸手在一個女僕的屁股上拍了拍，從中傳出的竟是清脆的肉體碰撞的啪啪聲。
「這都是我兒子的寶貝疙瘩！我親愛的克朗就是有這樣的奇思妙想！」
「貴公子還真是...等等...」伊吉愣了一愣，趕忙問道：「您剛剛說，您的兒子叫什麼？」
海德森家的兒子...不是法克嗎？
「克朗呀，克朗・海德森。」奧爾托雷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褶皺都舒展開來，那表情明晃晃地寫著「快誇我兒子」。
「怎麼了神父？是不是也聽說過他的名聲？」
伊吉按捺住心頭翻湧的疑惑，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驚嘆：「噢！當然！洛倫茲帝國誰沒聽過克朗公子的大名？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巧思，真是光明女神都要垂憐的天才！」
「哈哈哈哈！」奧爾托雷被誇得眉飛色舞，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那是自然！四大家族的後輩里，就屬我家小克朗最出挑！」
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伊吉的耳邊，語氣里滿是得意的嘲諷，「你是沒見德拉科、柯林斯、勞森家的那些傢伙！一進我這古堡就像賣鹹魚的跌進了海底王國！」
二人攀談甚歡，奧爾托雷大手一揮，將古堡內的一個房間直接劃給了伊吉，並告訴伊吉可以多住幾天。
「好了，您就讓他們帶您去房間吧，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了神父。」
說完，奧爾托雷便自顧自地離開，伊吉則是打量了一眼周圍。
與先前的差不多，只是牆上的畫少了一副。
就是先前那個被抓走的海德森公爵的那副。
所以...
「這是...以前的海德森古堡？我回到了過去？」
「您好，客人，我的名字是露露，請允許我帶您上二樓。」
伊吉聞聲回頭，一名女僕正站在他身旁，姿態恭敬，聲音悅耳如銀鈴。
她身穿黑白配色的女僕裝，面容溫和而模糊，笑容恰到好處地端莊有禮。
伊吉點了點頭：「好的。」
走上二樓，女僕始終不遠不近地領著他，步伐沉穩。
可剛到樓梯轉角，另一位一模一樣的女僕正站在樓梯口，微笑著欠身行禮：
「您好，客人，我是露露，請允許我為您引路。」
伊吉一愣，看著眼前的那位女僕，「你們這些女僕都叫一個名字嗎...」
他轉身看向身邊的那位女僕，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來。
不見了。
他眉頭微皺，卻沒有出聲，只是施加在誕罪之枝的力度越來越大，默默地跟上第二位女僕。
走廊極長，鋪著厚重的暗紅地毯，兩側掛著金邊油畫，描繪著一些面孔模糊、姿態僵硬的宴會場景。
牆上的燈燭靜靜燃燒，卻不見火光跳動。
終於，在長廊盡頭，女僕停了下來，推開房門。
露露彎腰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柔聲道：「您的房間到了。」
「多謝。」
伊吉剛邁進去，臉色頓時變得極其複雜。
房內正站著第三位女僕，神態與前兩位一模一樣，仿佛一個模具倒出來的存在。
她也笑著道：「您好，客人，我是露露，我會負責您的生活起居。」
三位女僕，全部叫「露露」。
長得一樣，穿著一樣，說話方式甚至語調都一模一樣。
房間溫暖、舒適、整潔得過分。甚至還點了香薰，木質與玫瑰香氣交織。
伊吉走回門口，向外探頭。
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請問，剛才那位露露去哪了？」
房內女僕依舊帶著溫柔笑意：「客人，我一直都在這裡呀。」
伊吉盯著她看了兩秒，又開口：「那樓下接待我的那位呢？」
「我是第一位。」她依舊平靜回答，「我從一開始就帶您上來的。」
「是嗎？」伊吉冷聲道。
「是的，我想您應該是過度勞累了。或許我可以做一些能讓您放鬆的事。」
「什麼...？」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一點前搖，幾乎是比世界上任何一個脫衣舞女郎都要熟練，只有啪的一聲，露露身上所有的衣服盡數落在了地面。
就在伊吉做出如此舉動的時候，面前的露露已經湊到了伊吉的跟前，幾乎已經貼著伊吉的鼻子。
他能感受到貼在自己胸口的兩團柔軟棉花。
「客人...和露露融為一體吧...」
柔弱而嫵媚的聲音夾雜著溫熱濕潤的氣體將伊吉裹住。
而下一刻，眼前女僕人偶的身子從中間裂開，露出了裡頭詭異的絲線。
只有絲線。
無數條發黑的、泛著油光的絲線，從裂口中緩緩溢出，宛如某種昆蟲的內腔神經般蠕動著，邊吐邊抖，發出細微但尖銳的「嘶嘶」聲。
伊吉微微一愣，急忙往腰下摸去！
「你果然很喜歡露露呢……」露露的聲音愈發柔和，那雙琥珀色的眼珠卻在這一刻開始發顫，像是底片曝光過度，在瞳孔深處浮現出一個模糊人影。
一個年輕男人的臉。
她的面容開始劇烈地抖動，皮膚裂出一道道細痕，正在脫落、剝離、重組。
她張嘴說話，語調卻突然變了，像是有兩個聲音在同時說話：
「露露...很...」
她話沒說完便看到一個黝黑的大棒子以極快的速度朝他靠近，並且上面還噴吐著灼熱！
「滾！」
轟！
一棍橫掃，烈火灼燒與怒火交加，帶著凜然煞氣砸在那張裂開的臉上！
露露的腦袋如棒球一般被直接打飛了出去，砸碎了窗戶，「砰」地一聲落入遠處夜色。
人偶身軀僵在原地幾秒，隨後撲通一聲倒下。
屋內恢復了安靜，只余香薰爐的木玫瑰味。
「啊？」
一個聲音在窗邊陡然響起，伊吉轉頭一看，一個馬頭正停在窗戶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