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供詞
「上尉，請敘述一遍你在任務過程中的所有遭遇。」
「請注意，是所有遭遇。」
「....」被蒙上頭套的馬克·希金斯，當下視線一片昏暗，什麼都看不到。
但視感被屏蔽之後，他的觸感凡爾得到了增強。
此刻，他只覺得自己身處一片陰冷的空間內，周遭似乎還有水流聲。一個不太好的預感在他心中生出。
黨衛軍審訊犯人時，常會用到的手段。
水刑。
馬克·希金斯沒有體驗過被人按在水裡的感覺，但他知道這種體驗肯定很差。
那道來自身體後方的冰冷嗓音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馬克·希金斯有些動搖了，他的心中正在天人交戰。
『要不要...說實話？』
『不，不行！那樣會害死齊！』
『等等...我為什麼要在乎那傢伙的死活？他死不死和我有什麼關係？』
「上尉，請敘述一遍你在任務過程中的所有遭遇！」
身後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且語氣變成了催促，馬克·希金斯重重做了一個深呼吸，開口道：
「今天早上八點半左右，我接到命令，前往邊境衝突區域執行空襲任務。」
「早上九點，我率領第二飛行中隊達到目標空域，在我的爭取之下，第一飛行中隊中隊長齊·漢斯·耶格爾少校同意讓出先鋒位置。」
「早上九點十分，第二飛行中隊開始空襲，在四次俯衝中我們發起了三次攻擊，我們殲滅了地面上百分之九十五的波利爾邊防軍。」
「早上十點左右，正在我們準備發起第四次攻擊徹底清除敵方殘餘力量時，我收到了最新命令，需要與第一飛行中隊一起為兩架HE-111轟炸機護航，他們將要執行轟炸任務。」
「齊·漢斯·耶格爾少校被授予為護航戰鬥機指揮官，為了更好的指揮兩個飛行中隊，他又一次將先鋒位置讓給了我們。」
「然後，我們就飛過了國境線，進入波利爾領空，這時候我還是不知道兩架HE-111轟炸機的具體要飛往哪個位置投彈，但第一次進入他國領空的我..」
說到這，馬克·希金斯停頓了一下。
「我很興奮。」
「之後，我們繼續深入波利爾領空。」
「途中，齊·漢斯·耶格爾少校忽然向全體護航戰鬥機發出示警，波利爾空軍升空了五十架颶風Mk I。」
「五十架？」兩名軍官聞言愣了一下。
馬克·希金斯回道：「是的，五十架。」
「你繼續。」
「之後，他命令第二飛行中隊前出接敵，而第一飛行中隊則是保持在原先的護航位置，按兵不動。」
「起初，我並不能接受這樣的命令，但礙於齊·漢斯·耶格爾指揮官的身份，只能照做。」
「第二飛行中隊前出十五公里之後，與颶風機群遭遇，發起混戰。」
「我試圖呼叫支援，但被指揮官用需要保證兩架HE-111的飛行安全拒絕了。」
「我們陷入了苦戰，戰鬥發生不到十分鐘，我的一名屬下被擊落。」
「過了大概有....十幾分鐘，第一飛行中隊的副隊長，凱爾·布蘭茨忽然在無線電頻道內告訴我他暫時接管指揮權限，並且訊問了第二飛行中隊的情況。」
「我再一次請求支援，但依舊被他用同樣的理由拒絕了。」
「這個時候，第二飛行中隊已經被擊落了五人。我知道，我可能要戰死在異國他鄉了。」
「但凱爾·布蘭茨在不久之後，又與我建立了通訊，他讓我率領第二飛行中隊剩餘力量飛向戰場邊緣北部，他們會在那接應我們。」
這時，兩名軍官再一次出言打斷了馬克·希金斯的敘述。
「他們不是要保證兩架轟炸機的飛行安全嗎？為什麼會忽然做出掩護你們的決定？」
馬克·希金斯聞言頓了頓，他想起在離開第三阻擊點時齊晏說的話。
「因為.....兩架轟炸機已經被擊落了。」
話音未落，其中一名軍官忽然大步走向馬克·希金斯身前，大聲斥問道：「這個時候就被擊落了！？」
「是...是的。」馬克·希金斯被嚇的全身顫抖了一下，話語開始哆嗦。
「告訴我過程！」
那名軍官居高臨下的看著腦袋被蒙住的馬克·希金斯，陰鷙的視線仿佛穿透了黑色頭套，狠狠刺在他的瞳孔上。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能夠確定兩架HE-111是在這個時候被擊落的？」
「因為齊·漢斯·耶格爾少校移交了指揮權。」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抱歉，那個時候我已經被颶風機群包圍，對於後方空域的情況真的不清楚。」
兩名軍官聞言，沒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示意馬克·希金斯繼續說下去。
「你繼續說吧。」
「後來，我率領第二飛行中隊撤退到了戰場空域的北部，但這個時候我們只剩下了四人。」
「齊·漢斯·耶格爾少校，在那片空域設下了能夠拖延颶風機群的圈套，他讓我們朝西南方向飛行，並在十公里之後等待他們。」
「就在即將撤退到目標位置的時候，凱爾·布蘭茨帶著另外五名第一飛行中隊成員組成的山貓小隊追上了我們。」
「於是，我們在第二個阻擊點，設置了同樣的拖延圈套。」
「幾分鐘後，齊·漢斯·耶格爾少校率領的亞瑟小隊成功拖延了颶風機群的追擊步伐，並逃脫了他們的圍剿。」
「我們被分成兩波，開始交叉撤退。」
「齊·漢斯·耶格爾少校帶領亞瑟小隊，飛過了第二阻擊點，他會在二十公里外的第三組阻擊點等待我們。」
「我本以為計劃能夠順利的開展下去，我們能夠成功撤離。」
「但就在第二阻擊點，我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第二飛行中隊除我之外全部戰死，第一飛行中隊戰死三人。」
「他們在死前都英勇的駕駛戰機撞向了敵人。」
「然後，我們撤退到第三阻擊點時，齊·漢斯·耶格爾少校告訴我們不用再等待他們，直接飛回基地降落就行。」
「這就是我本次任務的全部遭遇！」
一口氣說完這一大段被修改後的供詞之後，馬克·希金斯想要伸手揉揉太陽穴，他感覺到腦袋有些眩暈感。
下一刻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已經被烤在鐵凳子上了。
兩名軍官互相對視一眼，他們都在馬克·希金斯的遭遇中發現了疑點。
兩架HE-111被擊落的太蹊蹺了。
那名多次被提起的指揮官，齊·漢斯·耶格爾，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突然移交指揮權？
他們什麼都沒說，而是面無表情的一起走出了這間用來審訊的房間。
幾分鐘之後，兩人返回審訊屋。
「上尉，請重新敘述一遍你在本次任務中的遭遇。」
？
馬克·希金斯怔了怔，不明白這麼做的用意。
但那兩名軍官並未做出解釋，只是催促道：「上尉，請重新敘述一遍你在本次任務中的遭遇！」
「請注意，是所有遭遇。」
「....」被蒙上頭套的馬克·希金斯，當下視線一片昏暗，什麼都看不到。
但視感被屏蔽之後，他的觸感凡爾得到了增強。
此刻，他只覺得自己身處一片陰冷的空間內，周遭似乎還有水流聲。一個不太好的預感在他心中生出。
黨衛軍審訊犯人時，常會用到的手段。
水刑。
馬克·希金斯沒有體驗過被人按在水裡的感覺，但他知道這種體驗肯定很差。
那道來自身體後方的冰冷嗓音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馬克·希金斯有些動搖了，他的心中正在天人交戰。
『要不要...說實話？』
『不，不行！那樣會害死齊！』
『等等...我為什麼要在乎那傢伙的死活？他死不死和我有什麼關係？』
「上尉，請敘述一遍你在任務過程中的所有遭遇！」
身後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且語氣變成了催促，馬克·希金斯重重做了一個深呼吸，開口道：
「今天早上八點半左右，我接到命令，前往邊境衝突區域執行空襲任務。」
「早上九點，我率領第二飛行中隊達到目標空域，在我的爭取之下，第一飛行中隊中隊長齊·漢斯·耶格爾少校同意讓出先鋒位置。」
「早上九點十分，第二飛行中隊開始空襲，在四次俯衝中我們發起了三次攻擊，我們殲滅了地面上百分之九十五的波利爾邊防軍。」
「早上十點左右，正在我們準備發起第四次攻擊徹底清除敵方殘餘力量時，我收到了最新命令，需要與第一飛行中隊一起為兩架HE-111轟炸機護航，他們將要執行轟炸任務。」
「齊·漢斯·耶格爾少校被授予為護航戰鬥機指揮官，為了更好的指揮兩個飛行中隊，他又一次將先鋒位置讓給了我們。」
「然後，我們就飛過了國境線，進入波利爾領空，這時候我還是不知道兩架HE-111轟炸機的具體要飛往哪個位置投彈，但第一次進入他國領空的我..」
說到這，馬克·希金斯停頓了一下。
「我很興奮。」
「之後，我們繼續深入波利爾領空。」
「途中，齊·漢斯·耶格爾少校忽然向全體護航戰鬥機發出示警，波利爾空軍升空了五十架颶風Mk I。」
「五十架？」兩名軍官聞言愣了一下。
馬克·希金斯回道：「是的，五十架。」
「你繼續。」
「之後，他命令第二飛行中隊前出接敵，而第一飛行中隊則是保持在原先的護航位置，按兵不動。」
「起初，我並不能接受這樣的命令，但礙於齊·漢斯·耶格爾指揮官的身份，只能照做。」
「第二飛行中隊前出十五公里之後，與颶風機群遭遇，發起混戰。」
「我試圖呼叫支援，但被指揮官用需要保證兩架HE-111的飛行安全拒絕了。」
「我們陷入了苦戰，戰鬥發生不到十分鐘，我的一名屬下被擊落。」
「過了大概有....十幾分鐘，第一飛行中隊的副隊長，凱爾·布蘭茨忽然在無線電頻道內告訴我他暫時接管指揮權限，並且訊問了第二飛行中隊的情況。」
「我再一次請求支援，但依舊被他用同樣的理由拒絕了。」
「這個時候，第二飛行中隊已經被擊落了五人。我知道，我可能要戰死在異國他鄉了。」
「但凱爾·布蘭茨在不久之後，又與我建立了通訊，他讓我率領第二飛行中隊剩餘力量飛向戰場邊緣北部，他們會在那接應我們。」
這時，兩名軍官再一次出言打斷了馬克·希金斯的敘述。
「他們不是要保證兩架轟炸機的飛行安全嗎？為什麼會忽然做出掩護你們的決定？」
馬克·希金斯聞言頓了頓，他想起在離開第三阻擊點時齊晏說的話。
「因為.....兩架轟炸機已經被擊落了。」
話音未落，其中一名軍官忽然大步走向馬克·希金斯身前，大聲斥問道：「這個時候就被擊落了！？」
「是...是的。」馬克·希金斯被嚇的全身顫抖了一下，話語開始哆嗦。
「告訴我過程！」
那名軍官居高臨下的看著腦袋被蒙住的馬克·希金斯，陰鷙的視線仿佛穿透了黑色頭套，狠狠刺在他的瞳孔上。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能夠確定兩架HE-111是在這個時候被擊落的？」
「因為齊·漢斯·耶格爾少校移交了指揮權。」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抱歉，那個時候我已經被颶風機群包圍，對於後方空域的情況真的不清楚。」
兩名軍官聞言，沒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示意馬克·希金斯繼續說下去。
「你繼續說吧。」
「後來，我率領第二飛行中隊撤退到了戰場空域的北部，但這個時候我們只剩下了四人。」
「齊·漢斯·耶格爾少校，在那片空域設下了能夠拖延颶風機群的圈套，他讓我們朝西南方向飛行，並在十公里之後等待他們。」
「就在即將撤退到目標位置的時候，凱爾·布蘭茨帶著另外五名第一飛行中隊成員組成的山貓小隊追上了我們。」
「於是，我們在第二個阻擊點，設置了同樣的拖延圈套。」
「幾分鐘後，齊·漢斯·耶格爾少校率領的亞瑟小隊成功拖延了颶風機群的追擊步伐，並逃脫了他們的圍剿。」
「我們被分成兩波，開始交叉撤退。」
「齊·漢斯·耶格爾少校帶領亞瑟小隊，飛過了第二阻擊點，他會在二十公里外的第三組阻擊點等待我們。」
「我本以為計劃能夠順利的開展下去，我們能夠成功撤離。」
「但就在第二阻擊點，我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第二飛行中隊除我之外全部戰死，第一飛行中隊戰死三人。」
「他們在死前都英勇的駕駛戰機撞向了敵人。」
「然後，我們撤退到第三阻擊點時，齊·漢斯·耶格爾少校告訴我們不用再等待他們，直接飛回基地降落就行。」
「這就是我本次任務的全部遭遇！」
一口氣說完這一大段被修改後的供詞之後，馬克·希金斯想要伸手揉揉太陽穴，他感覺到腦袋有些眩暈感。
下一刻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已經被烤在鐵凳子上了。
兩名軍官互相對視一眼，他們都在馬克·希金斯的遭遇中發現了疑點。
兩架HE-111被擊落的太蹊蹺了。
那名多次被提起的指揮官，齊·漢斯·耶格爾，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突然移交指揮權？
他們什麼都沒說，而是面無表情的一起走出了這間用來審訊的房間。
幾分鐘之後，兩人返回審訊屋。
「上尉，請重新敘述一遍你在本次任務中的遭遇。」
？
馬克·希金斯怔了怔，不明白這麼做的用意。
但那兩名軍官並未做出解釋，只是催促道：「上尉，請重新敘述一遍你在本次任務中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