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人分飾兩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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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

  科溫斯堡空軍醫院,頂層病房。

  中午十一點,齊晏緩緩睜開雙眼,這一覺他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將逃亡路途中多日積累的困意消去。

  『哈~』打了個哈欠。

  齊晏下意識想要起身,然而僅僅只是剛抬頭,他就察覺到腹部與左胸兩處瞬間傳來尖銳的疼痛。

  「嘶!」齊晏倒吸一口涼氣,疼的他齜牙咧嘴,足足過了好一會疼痛感才漸漸消失。

  不過這也讓他的意識徹底清醒了過。

  這時候他才想起自己此刻身在醫院,且剛剛經歷了一場外科手術。

  兩天之前,他乘坐Junkers Ju 52軍用運輸機,從邊境野戰機場來到科溫斯堡之後,威廉·格爾沒有讓他在基地停留,而是直接下令讓人把他送來空軍醫院。

  之後就有幾名年齡一看就很大的醫生將他團團圍住,將他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

  這不檢查還好,一檢查就發現了大問題。

  幾名醫生檢查到他的腹部與左胸兩道傷口中,殘存著大量的聚碳酸酯,就是BF109-E座艙蓋的碎片。

  並且兩道傷口都已經出現了感染的跡象,必須儘快進行手術。

  之後一針麻醉下去,他就沒了記憶。

  這時,房門方向傳來「砰砰」幾下敲門聲。

  齊晏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才開口道:「進。」

  話落,只見一臉笑意的威廉·格爾推門而入,在見到他這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感覺有些滑稽,笑呵呵打趣道:

  「齊,這副樣子可不像瓦拉爾的英雄,你得打起精神來,畢竟現在你可是少校了。」

  此前,就連作為直系上司的他都沒有想過自己這個下屬能夠『生還』,所以在接到齊晏活著返回瓦拉爾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Junkers Ju 52軍用運輸機落地科溫斯堡空軍基地,齊晏從艙門內走出時,那種不真實感的才消失不見,演變成了狂喜。

  就導致這一變化出現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安全返回瓦拉爾的齊晏能夠為他今後的晉升之路帶來極大的助力。

  畢竟能夠培養出被波利爾與英吉利兩國都稱作血醫師的飛行員,這本身就是能力的一種表現。

  再加上這件事之後,齊晏必定會被高層看中,日後鐵定能夠走進軍隊中樞。

  一個曾經的部下走進權利中心,對他而言會有多大的好處?

  不言而喻,懂的都懂!

  然而齊晏並不知道威廉·格爾此時內心的想法,他裝出一副想要起身的樣子,不出所料的被對方用手輕輕推了回去。

  「抱歉,隊長。」

  「麻醉藥的藥性似乎還沒有完全消失。」

  威廉·格爾擺擺手,笑道:「齊,這只是一個玩笑,別介意。」

  隨後他說起齊晏回國這件事:

  「說實話,我非常震驚你能夠活著回來,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真的只是你在報告中陳述那樣?」

  那份報告在齊晏回到科文斯堡的當天,就出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威廉·格爾看完之後只有一個感受,不可思議,如果齊晏沒有隱藏的話,就只能說明他實在太幸運了。

  作為軍隊高層,威廉·格爾有資格接觸到一些機密。

  兩國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爆發戰爭,是因為瓦拉爾軍隊高層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摧毀波利爾的軍隊,否則此刻的邊境早已布滿硝煙。

  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機密,威廉·格爾才震驚於齊晏能夠從波利爾邊防軍的手下逃脫。

  他知道,這一定是一段令人難以置信的逃亡路途。

  齊晏扯了扯嘴角,道:

  「這確實有些不可思議,隊長。

  我很理解的你的感受,換做是我,也會與你一樣抱有同樣的問題。

  一路上,我只遇到了三個小隊的波利爾邊防軍士兵,並且都安然無恙的從他們手中逃脫,這無疑是幸運的。

  我將這一切歸功於幸運女神的垂青。」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與人說起這段經歷了,但事實上他的確是這麼認為的。


  畢竟體內神秘的雷達可沒有提供給他關於敵人方位的信息,以及手槍的彈道計算。

  威廉·格爾點了點頭,暫時相信了運氣好這個解釋。

  兩人開始談論起關於邊境的話題。

  威廉·格爾問道:「齊,你或許應該還不知道在你出事以後,邊境發生了什麼吧?」

  齊晏點頭,不置可否。

  他當然不知道,不過多少能夠猜出一些來。

  邊境那邊肯定是隨時都有可能擦槍走火,搞不好小股部隊的摩擦早就上演了。

  瓦拉爾之所以沒有宣戰,或許是因為英吉利突然與波利爾站在了一起。

  否則早打起來了。

  談論起軍務,威廉·格爾已經收起了所有神色,工作平時保持嚴肅是他的習慣。

  「說人數,或許身為空軍的你並不會有太直觀的感受。

  這麼說吧,在你出事當天,赫爾曼直接在邊境線上部署了超過二十個空軍聯隊。

  這二十個空軍聯隊,至少會在邊境上的那座野戰機場待上一年時間。

  這一年內,無論瓦拉爾與波利爾兩國之間發生什麼,赫爾曼他們都不會調離。」

  威廉·格爾忽然眯起雙眼,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珠。

  「齊,你差點引爆了一場戰爭。」

  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瓦拉爾與伯利爾開啟戰端,就意味著帝國高層這些年的謀劃要被迫提前。

  瓦拉爾將提前半年對世界宣戰。

  所以安然回到瓦拉爾的齊晏,此時不僅是一名瓦拉爾的英雄,還是一張止戰符,他的安全回歸給了瓦拉爾高層下台的台階。

  齊晏露出個尷尬的神情:「隊長,按照你這麼說的話,我不成了瓦拉爾的罪人?」

  對於必然會爆發的第二次世界戰爭會不會提前,他真的不是很在乎。

  反正一定會發生的事情,怎麼做也避免不了。

  而之所以將那種不在乎表現出來,是因為他得讓威廉·格爾認為,他還是之前的第一飛行中隊長,還是那個屬下,不會因為軍銜從上尉變成少校而發生任何改變。

  畢竟上傷愈之後,還要進行『維爾茲堡』的研究任務不是。

  這都是他在不久之後,棄暗投明前往他國的投名狀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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