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麥田夫婦
夜風凌冽刺骨，吹的人都要忍不住打顫。
不過齊晏一身倦意倒在是寒風吹拂之下減緩了不少，同時他的頭腦也被凍得更清醒了一些。
喜憂參半。
一路摸黑前進，速度相較於白天慢了很多。夜間正是蛇蟻蚊蠅出沒活躍的時候，很難防備，所以要更加小心。
一旦被咬傷一口，就也基本可以宣告死亡了。
花了半小時，齊晏總共行進了不到一公里，可以說是速度極慢。
「砰！」
一聲槍響打破寂靜。
齊晏全身抖了一下，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了一跳。
只是過後就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槍聲並非在是在附近響起的，而是身後，且在更遠處盪起回音。
「砰！...砰！...」
又有兩聲急促槍響。
下一瞬，齊晏緩緩回頭，望向來時方向，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公里外，兩座木屋被點燃。
齊晏愣愣看著直衝天際的煙霧，心中一陣冰涼。
「啪」的一聲，無比清脆，重重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隨後調轉方向，也不再顧及是否會被突然出現的蛇蟲叮咬，快跑向那兩座木屋。
三分鐘。
齊晏只用過了三分鐘就回到了木屋。
體內快速分泌的腎上腺素讓他完全感受不到腹部與左胸傷口撕裂滲血的疼痛。
只見兩間熊熊燃燒的木屋前方站著一隊波利爾邊防軍，不遠處兩道蒼老的身影癱軟無力的倒在地上，血液正從他們的身上不停往外流著。
麥田夫婦死在了本國軍人的槍下。
齊晏雙眼頓時失去焦距，頭腦像是被人用大錘重重砸了一下。
「為什麼敢對自己的人民開槍！？」
「怎麼下的去手的？？」
「到底怎麼下得去手的！？」
一瞬間，他的雙目變得充血赤紅，憤怒驅逐了所有理智。
「砰！砰！砰！砰！砰！」
WZ.29制式步槍的火舌在那幾名波利爾邊防軍身後亮起，其中三人頓時中彈哀嚎倒地，雖然並未立即死亡，但也已經失去戰鬥力。
另外意外躲過子彈的兩人反應過來之後立即雙腿發力撲了出去。
「是那傢伙！」
驚險過後，冷靜下來了兩名波利爾邊防軍用彼此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人說道：「他就一個人。」
「上！」
下一刻，兩人同時露出身子，舉槍瞄準。
然而他們卻發現，剛剛那個在身後偷襲他們的傢伙此時已經不見蹤影。
兩人瞬間錯愕。
「人呢？」
那頭卑鄙的瓦拉爾狗去哪了？
然而就在他們愣神的瞬間，WZ.29制式步槍口散發的火焰再次照耀了夜色。
「砰！」
不知何時，齊晏已經繞到了他們的左側。
子彈穩穩擊中一名波利爾邊防軍的頭部，整個腦袋瞬間爆開，猩紅的血液混雜著乳白色的腦漿濺了身旁戰友一身。
面部，頭髮，手上，槍口，到處都是粘稠惡臭的混雜液體。
這一幕極其驚悚的畫面將剩餘那名還有戰鬥力的波利爾邊防軍士兵嚇得癱軟在地。
然而那個惡魔將戰友爆頭之後似乎還不滿足，接連又開了四槍，四枚子彈又將死去戰友的脖子打算，他甚至已經能夠目視到戰友斷裂的脊椎骨。
「魔鬼...惡魔....」
他的嘴裡下意識說著對於齊晏的描述。
槍聲過後是腳步聲。
只見那個惡魔不在隱蔽，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先前中彈倒地的幾名波利爾邊防軍見到這一幕，瞳孔迅速變大，然而他們的戰友此時卻是傻傻坐在地上，絲毫沒有要開槍還手的舉動。
「菲爾！開槍！」
「殺了那傢伙！菲兒！」
「菲兒！！蠢貨！開槍啊！」
「你想死嗎！！！！」
幾人頓時竭力怒吼！
那名傻坐在地上的波利爾邊防軍士兵，被四周戰友突然的憤怒吼聲嚇了一跳，清醒了過來了。
見狀，他沒有絲毫猶豫，舉槍開火。
「砰！砰！砰！砰！砰！」
但連著五次扣動扳機，子彈似乎就像長了眼睛一樣，有意避開了正朝他走來的那傢伙！
「操！」
他怒吼一聲，快速卸下彈匣更換彈藥，但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導致雙手顫抖，他怎麼都無法將新的彈匣在插進彈槽。
三名受傷倒地戰友的怒吼聲依舊不曾停歇，甚至更加歇斯底里，其中有的人已經聲音撕裂。
「快！快！」
「咔的一聲」，就在他終於好不容易將新彈匣插進彈槽時，一把手槍也抵在了他的右眼前。
這名波利爾邊防軍渾身顫抖不止，抬起頭用灰敗絕望的眼神看向眼前的惡魔。
「求你....」
「砰！」
雙目赤紅的齊晏沒有停歇片刻，扣動手槍扳機。黑色中再次出無比殘忍的一幕。
Sauer 38H手槍的子彈穿膛而出，連著右眼眼球一起進入敵人的腦袋。
但手槍子彈的威力比較小，所以這名波利爾士兵的腦袋並沒有像他的戰友一樣爆開。
當下齊晏並沒有收槍，他的手指又一次重重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槍之後，敵人的腦袋再堅持不下去，終於碎開。
鮮熱的紅白液體冒著熱氣四濺，灑在齊晏的身上。但他此刻就像失去感官一樣，緩緩轉身向剩下三名倒在地上的波利爾邊防軍士兵。
「砰！砰！砰！」
戰鬥結束，齊晏沉默著將無名敵人的屍體丟進熊熊大火種。
隨後他眼神站在兩具屍體前寂寂無言。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齊晏哀嘆一聲，重重嘆了口氣。
「是我害了你們。」
「對不起。」
他當然明白僅僅一句口頭道歉話語，根本不能彌補償還兩條已經逝去的生命。
他只是在給自己一個可以逃避的藉口。
戰爭，原來如此殘酷。
戰爭，本該如此殘酷。
「是啊，戰爭本該如此殘酷。」
齊晏俯下身，輕輕合上兩人致死都還是不可置信的雙眼。
隨後忍著心裡強烈的不適，將他們丟進了火海中。
一輪明月，衝出雲海，月華灑向大地，照亮夜空，照亮瓦拉爾，照亮波利爾，照亮山脈，照亮麥田，照向齊晏。
不知道他們的孩子會不會被牽連。
不知道這片麥田最後會被誰接手。
不過齊晏一身倦意倒在是寒風吹拂之下減緩了不少，同時他的頭腦也被凍得更清醒了一些。
喜憂參半。
一路摸黑前進，速度相較於白天慢了很多。夜間正是蛇蟻蚊蠅出沒活躍的時候，很難防備，所以要更加小心。
一旦被咬傷一口，就也基本可以宣告死亡了。
花了半小時，齊晏總共行進了不到一公里，可以說是速度極慢。
「砰！」
一聲槍響打破寂靜。
齊晏全身抖了一下，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了一跳。
只是過後就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槍聲並非在是在附近響起的，而是身後，且在更遠處盪起回音。
「砰！...砰！...」
又有兩聲急促槍響。
下一瞬，齊晏緩緩回頭，望向來時方向，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公里外，兩座木屋被點燃。
齊晏愣愣看著直衝天際的煙霧，心中一陣冰涼。
「啪」的一聲，無比清脆，重重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隨後調轉方向，也不再顧及是否會被突然出現的蛇蟲叮咬，快跑向那兩座木屋。
三分鐘。
齊晏只用過了三分鐘就回到了木屋。
體內快速分泌的腎上腺素讓他完全感受不到腹部與左胸傷口撕裂滲血的疼痛。
只見兩間熊熊燃燒的木屋前方站著一隊波利爾邊防軍，不遠處兩道蒼老的身影癱軟無力的倒在地上，血液正從他們的身上不停往外流著。
麥田夫婦死在了本國軍人的槍下。
齊晏雙眼頓時失去焦距，頭腦像是被人用大錘重重砸了一下。
「為什麼敢對自己的人民開槍！？」
「怎麼下的去手的？？」
「到底怎麼下得去手的！？」
一瞬間，他的雙目變得充血赤紅，憤怒驅逐了所有理智。
「砰！砰！砰！砰！砰！」
WZ.29制式步槍的火舌在那幾名波利爾邊防軍身後亮起，其中三人頓時中彈哀嚎倒地，雖然並未立即死亡，但也已經失去戰鬥力。
另外意外躲過子彈的兩人反應過來之後立即雙腿發力撲了出去。
「是那傢伙！」
驚險過後，冷靜下來了兩名波利爾邊防軍用彼此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人說道：「他就一個人。」
「上！」
下一刻，兩人同時露出身子，舉槍瞄準。
然而他們卻發現，剛剛那個在身後偷襲他們的傢伙此時已經不見蹤影。
兩人瞬間錯愕。
「人呢？」
那頭卑鄙的瓦拉爾狗去哪了？
然而就在他們愣神的瞬間，WZ.29制式步槍口散發的火焰再次照耀了夜色。
「砰！」
不知何時，齊晏已經繞到了他們的左側。
子彈穩穩擊中一名波利爾邊防軍的頭部，整個腦袋瞬間爆開，猩紅的血液混雜著乳白色的腦漿濺了身旁戰友一身。
面部，頭髮，手上，槍口，到處都是粘稠惡臭的混雜液體。
這一幕極其驚悚的畫面將剩餘那名還有戰鬥力的波利爾邊防軍士兵嚇得癱軟在地。
然而那個惡魔將戰友爆頭之後似乎還不滿足，接連又開了四槍，四枚子彈又將死去戰友的脖子打算，他甚至已經能夠目視到戰友斷裂的脊椎骨。
「魔鬼...惡魔....」
他的嘴裡下意識說著對於齊晏的描述。
槍聲過後是腳步聲。
只見那個惡魔不在隱蔽，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先前中彈倒地的幾名波利爾邊防軍見到這一幕，瞳孔迅速變大，然而他們的戰友此時卻是傻傻坐在地上，絲毫沒有要開槍還手的舉動。
「菲爾！開槍！」
「殺了那傢伙！菲兒！」
「菲兒！！蠢貨！開槍啊！」
「你想死嗎！！！！」
幾人頓時竭力怒吼！
那名傻坐在地上的波利爾邊防軍士兵，被四周戰友突然的憤怒吼聲嚇了一跳，清醒了過來了。
見狀，他沒有絲毫猶豫，舉槍開火。
「砰！砰！砰！砰！砰！」
但連著五次扣動扳機，子彈似乎就像長了眼睛一樣，有意避開了正朝他走來的那傢伙！
「操！」
他怒吼一聲，快速卸下彈匣更換彈藥，但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導致雙手顫抖，他怎麼都無法將新的彈匣在插進彈槽。
三名受傷倒地戰友的怒吼聲依舊不曾停歇，甚至更加歇斯底里，其中有的人已經聲音撕裂。
「快！快！」
「咔的一聲」，就在他終於好不容易將新彈匣插進彈槽時，一把手槍也抵在了他的右眼前。
這名波利爾邊防軍渾身顫抖不止，抬起頭用灰敗絕望的眼神看向眼前的惡魔。
「求你....」
「砰！」
雙目赤紅的齊晏沒有停歇片刻，扣動手槍扳機。黑色中再次出無比殘忍的一幕。
Sauer 38H手槍的子彈穿膛而出，連著右眼眼球一起進入敵人的腦袋。
但手槍子彈的威力比較小，所以這名波利爾士兵的腦袋並沒有像他的戰友一樣爆開。
當下齊晏並沒有收槍，他的手指又一次重重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槍之後，敵人的腦袋再堅持不下去，終於碎開。
鮮熱的紅白液體冒著熱氣四濺，灑在齊晏的身上。但他此刻就像失去感官一樣，緩緩轉身向剩下三名倒在地上的波利爾邊防軍士兵。
「砰！砰！砰！」
戰鬥結束，齊晏沉默著將無名敵人的屍體丟進熊熊大火種。
隨後他眼神站在兩具屍體前寂寂無言。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齊晏哀嘆一聲，重重嘆了口氣。
「是我害了你們。」
「對不起。」
他當然明白僅僅一句口頭道歉話語，根本不能彌補償還兩條已經逝去的生命。
他只是在給自己一個可以逃避的藉口。
戰爭，原來如此殘酷。
戰爭，本該如此殘酷。
「是啊，戰爭本該如此殘酷。」
齊晏俯下身，輕輕合上兩人致死都還是不可置信的雙眼。
隨後忍著心裡強烈的不適，將他們丟進了火海中。
一輪明月，衝出雲海，月華灑向大地，照亮夜空，照亮瓦拉爾，照亮波利爾，照亮山脈，照亮麥田，照向齊晏。
不知道他們的孩子會不會被牽連。
不知道這片麥田最後會被誰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