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憑什麼我先？又憑什麼你先？
「呵呵。」齊晏翻了個白眼。
由於設計帶來的先天缺陷，BF109在路面情況複雜的野戰跑道上起降時，裝在前起落架翼根的支處容易出現斷裂，溫芬便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進的空軍醫院。
馬克·希金斯這是把自己當作小白鼠了。
齊晏當然不會選擇聽從這傢伙的話，當即拒絕道：
「憑什麼我先？」
馬克·希金斯怒斥：「這是命令！」
齊晏嗤笑一聲，譏諷道：「火車頭，別拿雞毛當令箭，護航任務已經結束了。」
「哦抱歉，我忘了你應該聽不懂這句話。」
「你...！」馬克·希金斯頓時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確實沒聽過什麼別拿雞毛當令劍。
但他又不是傻子，聽得出來這句話當中所表達的意思。
齊這傢伙明擺著就是在公然嘲諷自己。
「馬克，我來吧。」
護航編隊其中一名來自第二中隊的飛行員或許是看不下去了兩人之間的爭吵，出聲打斷了這段對話。
戰機座艙內，馬克·希金斯意外的轉頭看向在數十米外平穩飛行的戰機。
讓下屬『趟雷』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他並不想背上這個罵名。
沉默片刻，馬克·希金斯還是拒絕了屬下的請求。
「我是隊長，我先。」
飛行在編隊最左側的齊晏很是安靜的聽完這段充滿戰友情的對話，咧嘴一笑。
「憑什麼你先？」
馬克·希金斯眨了眨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齊晏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我說憑什麼你先？」
馬克·希金斯瞬間氣急，這傢伙說的還是人話？
「你到底想怎麼樣？」
齊晏並沒有給出答覆，而是當即駕駛戰機脫離編隊，機頭朝向馬克·希金斯所在方向，沖了過去。
同是飛行在編隊左側的飛行員，見到這一幕後不由瞪大眼睛，厲聲喝道：
「Scheiße！亞瑟，你要幹什麼！」
然而齊晏不僅沒有給予理會，反而加快了飛行速度。
那名飛行員見狀只能在無線電頻道內大聲提示馬克希金斯。
「馬克，這狗娘養的往你那去了！」
幾秒後，齊晏所駕駛的BF109-E以近乎峰值的航速，近距離從還沒反應過來的馬克希金斯身旁高速掠過，戰機尾部帶來的亂流使得他的戰績飛行姿態瞬間出現異常。
無線電頻道內，齊晏朗聲道：
「還是我先來吧，免得你回去還要向威廉隊長告狀。」
被實實在在嚇了一跳的馬克·希金斯好不容易操控著戰機恢復平穩，眼見齊晏駕駛已經越飛越遠，即將進入著陸程序，他氣急敗壞的大罵道：
「媽的，齊！你這個妓女生的婊子給我等著！」
然而此刻心情愉悅的齊晏沒有打算與人吵架，他並不擅長用瓦拉爾的語言與人展開罵戰。
他現在要做的只有安全的降落在這座野戰機場上。
臨近地面，齊晏忽然發現跑道地面有些異常，這裡似乎剛剛下了一場大雨。
在這種條件的跑道上著陸，無疑是一件危險性極高的事。
但事到臨頭，齊晏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跑道不遠處的一頂簡易帳篷里，幾名鬍子拉碴的空管人員正在吃著難以下咽的午餐。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過除單兵口糧之外的食物了，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不久前與他們摩擦的波利爾，一個既弱小又愚蠢的鄰居。
一名正在喝著黑咖啡的中士，忽然看到無線電設備上的指示燈亮了起來，他愣了愣起身來到無線電設備旁，拿起耳機戴上。
只聽見有人在重複著呼叫。
「亞瑟呼叫塔台，收到請回復。」
「亞瑟呼叫塔台，收到請回復！」
這名中士連忙放下手中的黑咖啡，拿起通訊話筒回道：
「這裡是邊境野戰機場，請講。」
「我奉命來抵達邊境待命，現請求著陸。」
中士空管聞言立即轉頭與身旁的同僚做出問詢，要知道這裡已經很久沒有戰機降落的身影了，在這之前他並沒有收到有戰機要降落在這裡的命令。
片刻之後，得到答覆的中士在無線電頻道內回復道：
「允許降落。」
「這裡不久前剛剛下過一場大雨，地面被雨水浸濕之後有些鬆軟，請保持警惕。」
「好的，謝謝！」
....
空中。
齊晏正皺眉看著越來越近的機場跑道，說實話要在這種地方降落，他挺焦慮的。
越是臨近跑道就越能看清泥濘且並毫無平整可言的路面。
難怪在歷史上有那麼多BF109在降落時出現事故，要背上這口黑鍋的絕不僅是將他設計出來的設計師，這一座座與眼前跑道相同的條件的野戰機場也跑不了。
現在他只能在心中祈求道祖保佑。
300米..
200米..
100米..
就在著陸的瞬間，機輪壓過一處微微隆起的地面，機體隨之發生輕微跳躍。
齊晏的身體瞬間從座位上向上彈起，緊接著又被安全帶扯回。
好在安全帶穿戴齊整，否則他這一下怕是要撞上堅硬的座艙蓋。
齊晏一邊死死握緊操縱杆，一邊快速呼吸。
「真他媽刺激！」
這時，快速滑行在野戰跑道上的BF109又開始發出金屬之間摩擦的聲音，吱呀作響。
不用想就知道是因為什麼導致的。
一直滑行了近200米才緩緩停下。
齊晏重重呼出一口濁氣，這時他才發覺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
過了一會兒，前方緩緩走來一名引導員，在引導員的指引下齊晏將戰機開進了距離跑道不遠處偽裝網下的停機坪。
離開座艙回到久違的地面，齊晏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那名引導員快步跑來，對著齊晏敬禮道：「上尉您好，我是負責機場引導工作的引導員。」
齊晏笑著打起招呼：「你好。」
「還有三架戰機需要著陸，麻煩你了。」
這名引導員頓了頓，敬禮道：「是！」
原來並不是所有飛行員都天生傲慢。
待那名引導員離開之後，齊晏走出停機坪來到跑道盡頭前。
一股濃厚的燃油味，混雜著乾燥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這座野戰機場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塊匆忙縫合在鄉野間的灰色補丁，充滿了臨戰狀態下的粗礪。
由於設計帶來的先天缺陷，BF109在路面情況複雜的野戰跑道上起降時，裝在前起落架翼根的支處容易出現斷裂，溫芬便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進的空軍醫院。
馬克·希金斯這是把自己當作小白鼠了。
齊晏當然不會選擇聽從這傢伙的話，當即拒絕道：
「憑什麼我先？」
馬克·希金斯怒斥：「這是命令！」
齊晏嗤笑一聲，譏諷道：「火車頭，別拿雞毛當令箭，護航任務已經結束了。」
「哦抱歉，我忘了你應該聽不懂這句話。」
「你...！」馬克·希金斯頓時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確實沒聽過什麼別拿雞毛當令劍。
但他又不是傻子，聽得出來這句話當中所表達的意思。
齊這傢伙明擺著就是在公然嘲諷自己。
「馬克，我來吧。」
護航編隊其中一名來自第二中隊的飛行員或許是看不下去了兩人之間的爭吵，出聲打斷了這段對話。
戰機座艙內，馬克·希金斯意外的轉頭看向在數十米外平穩飛行的戰機。
讓下屬『趟雷』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他並不想背上這個罵名。
沉默片刻，馬克·希金斯還是拒絕了屬下的請求。
「我是隊長，我先。」
飛行在編隊最左側的齊晏很是安靜的聽完這段充滿戰友情的對話，咧嘴一笑。
「憑什麼你先？」
馬克·希金斯眨了眨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齊晏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我說憑什麼你先？」
馬克·希金斯瞬間氣急，這傢伙說的還是人話？
「你到底想怎麼樣？」
齊晏並沒有給出答覆，而是當即駕駛戰機脫離編隊，機頭朝向馬克·希金斯所在方向，沖了過去。
同是飛行在編隊左側的飛行員，見到這一幕後不由瞪大眼睛，厲聲喝道：
「Scheiße！亞瑟，你要幹什麼！」
然而齊晏不僅沒有給予理會，反而加快了飛行速度。
那名飛行員見狀只能在無線電頻道內大聲提示馬克希金斯。
「馬克，這狗娘養的往你那去了！」
幾秒後，齊晏所駕駛的BF109-E以近乎峰值的航速，近距離從還沒反應過來的馬克希金斯身旁高速掠過，戰機尾部帶來的亂流使得他的戰績飛行姿態瞬間出現異常。
無線電頻道內，齊晏朗聲道：
「還是我先來吧，免得你回去還要向威廉隊長告狀。」
被實實在在嚇了一跳的馬克·希金斯好不容易操控著戰機恢復平穩，眼見齊晏駕駛已經越飛越遠，即將進入著陸程序，他氣急敗壞的大罵道：
「媽的，齊！你這個妓女生的婊子給我等著！」
然而此刻心情愉悅的齊晏沒有打算與人吵架，他並不擅長用瓦拉爾的語言與人展開罵戰。
他現在要做的只有安全的降落在這座野戰機場上。
臨近地面，齊晏忽然發現跑道地面有些異常，這裡似乎剛剛下了一場大雨。
在這種條件的跑道上著陸，無疑是一件危險性極高的事。
但事到臨頭，齊晏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跑道不遠處的一頂簡易帳篷里，幾名鬍子拉碴的空管人員正在吃著難以下咽的午餐。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過除單兵口糧之外的食物了，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不久前與他們摩擦的波利爾，一個既弱小又愚蠢的鄰居。
一名正在喝著黑咖啡的中士，忽然看到無線電設備上的指示燈亮了起來，他愣了愣起身來到無線電設備旁，拿起耳機戴上。
只聽見有人在重複著呼叫。
「亞瑟呼叫塔台，收到請回復。」
「亞瑟呼叫塔台，收到請回復！」
這名中士連忙放下手中的黑咖啡，拿起通訊話筒回道：
「這裡是邊境野戰機場，請講。」
「我奉命來抵達邊境待命，現請求著陸。」
中士空管聞言立即轉頭與身旁的同僚做出問詢，要知道這裡已經很久沒有戰機降落的身影了，在這之前他並沒有收到有戰機要降落在這裡的命令。
片刻之後，得到答覆的中士在無線電頻道內回復道：
「允許降落。」
「這裡不久前剛剛下過一場大雨，地面被雨水浸濕之後有些鬆軟，請保持警惕。」
「好的，謝謝！」
....
空中。
齊晏正皺眉看著越來越近的機場跑道，說實話要在這種地方降落，他挺焦慮的。
越是臨近跑道就越能看清泥濘且並毫無平整可言的路面。
難怪在歷史上有那麼多BF109在降落時出現事故，要背上這口黑鍋的絕不僅是將他設計出來的設計師，這一座座與眼前跑道相同的條件的野戰機場也跑不了。
現在他只能在心中祈求道祖保佑。
300米..
200米..
100米..
就在著陸的瞬間，機輪壓過一處微微隆起的地面，機體隨之發生輕微跳躍。
齊晏的身體瞬間從座位上向上彈起，緊接著又被安全帶扯回。
好在安全帶穿戴齊整，否則他這一下怕是要撞上堅硬的座艙蓋。
齊晏一邊死死握緊操縱杆，一邊快速呼吸。
「真他媽刺激！」
這時，快速滑行在野戰跑道上的BF109又開始發出金屬之間摩擦的聲音，吱呀作響。
不用想就知道是因為什麼導致的。
一直滑行了近200米才緩緩停下。
齊晏重重呼出一口濁氣，這時他才發覺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
過了一會兒，前方緩緩走來一名引導員，在引導員的指引下齊晏將戰機開進了距離跑道不遠處偽裝網下的停機坪。
離開座艙回到久違的地面，齊晏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那名引導員快步跑來，對著齊晏敬禮道：「上尉您好，我是負責機場引導工作的引導員。」
齊晏笑著打起招呼：「你好。」
「還有三架戰機需要著陸，麻煩你了。」
這名引導員頓了頓，敬禮道：「是！」
原來並不是所有飛行員都天生傲慢。
待那名引導員離開之後，齊晏走出停機坪來到跑道盡頭前。
一股濃厚的燃油味，混雜著乾燥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這座野戰機場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塊匆忙縫合在鄉野間的灰色補丁，充滿了臨戰狀態下的粗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