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狐面，墨家
所謂天意，其實難說是天之意志，甚至未必是現世意志，尤其是那場曠古爍今的大戰過後，人族徹底占據現世，這份天意，則更類人意。
所有生存在現世的人，物，以及花草樹木，天地靈氣，都是天意的一部分，但天意，則不僅僅是他們，而是這些東西之上，凝聚出的一個朦朧，模糊，但強大的東西。
唐虞的一劍，是出乎預料的一劍，但也是改變未來的一劍，甚至於，他這一劍，將未來打了個稀碎。
山河破碎，大地陸沉，實則並非虛假，無論是困龍升天血陣，亦或者昏蒙囚鎖斷界陣，只要成功運行，便能導致這一切。
陳，業，乃至於和，梁，都將被波及，畢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而屆時天地變動，自然山河破碎，大地陸沉，百人千人，安能剩一人？
但，事實上的各方，卻並未有太大的阻止力度。
天下霸燕，他們難道真的需要一個理由來阻止陳太祖嗎？哪怕沒有理由，他們也能隨意編纂出一個理由來，八騎九劍衛隨意分出幾支小隊，便能將陳滅國。
他們真的需要一個理由嗎？北境千百國，於燕而言，說是後花園或許有點狂妄，但確實，能捋其虎鬚的，的確屈指可數。
破界梳的存在，難道他們就不知道？
但，比起陳，梁，亦或者和，業幾國，萬龍巢，是更甘美的果實。
現世之大難以想像，且每時每刻都還在不斷擴張，區區幾個小國，實在是太過渺小。
萬龍巢，比一千，一萬個小國，還要珍貴，他們不去尋找萬龍巢所在，不是不想，而是混沌海過於廣袤，除卻現世屹立在萬界中心，其他界域，時刻在移動著。
從現世到其他界域，與其他界域到現世，難度並不在一個層面上。
現世是屹立天穹的太陽，抬頭便能看見，且這顆太陽還在時刻散發著光與熱，散發著巨大的引力，只要到達一個強度，便能自動勾連現世。
這個操作，被古時人稱之為——「飛升」。
但想要下去，不僅要確切的坐標，還需要橫渡混沌海，畢竟現在可沒有『太陽』的指引，也沒有太陽給予的安全路徑。
但若是，這個界域，是小現世呢？若是這個界域，也在吸引他們過去呢？
當有了界域的主動指引，一切，就會變得簡單。
而想要達成這個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將現世的位格，分出一點。
不用太多，只要一點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想要成為小現世，自然要如同現世一般，指引無數界域，成為無數界域的——『太陽』。
也勢必，要將自身的坐標廣而告之。
一個想要，一個想給，這才是陳霸先能夠布下大陣的基本緣由。
但是，現世並不獨燕一霸國，燕國之內，也並不只有一種聲音。
收益時刻同風險並存，燕國並不能篤定萬龍巢沒有隱藏坐標的能力，完全有可能糖衣吃掉，炮彈丟走。
並且直接給，萬龍巢也容易有防備，於是才有了如此割裂的狀況。
「長老，您說這些，是想說明什麼？恕在下沒聽明白。」帶著狐狸骨面的婀娜女子低眉，輕問著面前那整個人都裹進衣服里的黑袍人。
兩道幽幽的燭火自黑袍人眼眶處亮起，他聽著耳畔誘惑的女聲，微微嘆息。
「我只是想告訴你，不必有過多的負擔，這一切，本就來自他們的默許。」
「我一直都明白，長老。」狐面下傳來光聽便讓人想入非非的靡靡之音，但聽上去，卻好似有些敷衍。
「知道就好，去吧。
你再不去，恐怕業國那個半死枯骨，還真未必能啟動昏蒙囚鎖斷界陣。」
「是，長老。」
於是那道狐面，也逐漸消失。
長老看著離去的狐面，卻忽地想起那突然到來的墨家。
燕國是圖萬龍巢本身這片巨大的界域，萬龍巢是為了提升他們的位格，陳霸先是為了變強，業國的啟南宮，是為了續命，自己是為了天府星君的遺蛻，那墨家，又是為了什麼呢？
縱觀天下顯學，儒，法，道，佛，墨各自屹立，各有其綱，但無非救人，救世，導人向善。
可這其中，墨家格外不同。
祂講究，平等！
你雖是王公貴族，我雖是販夫走卒，但我們，是平等的。
這是不可知的狂想，不可理喻的妄語，縱論天下，再沒有其他學說講過這種東西。
法說法不可上士大夫，儒說循禮而為，士大夫有士大夫之禮，販夫走卒有販夫走卒之禮，他們也非平等。
包括道，佛，從沒有人提出這種東西，退一萬步說，修行者，入先天，鑄道基，成紫府，結金丹，一步一步，都是生死之關，每日勤練不戳，他們的意志，稟賦，努力，都遠非常人能及。
現在告訴他們，他們和那些沒修行的人，是平等的，只是身份不同，卻沒有貴賤之分，這怎麼可能呢？
但墨家確實成立了，還是天下顯學，天底下有數的學說之一。
哪怕已經被諸多國家抵制，被許多國家驅逐，但他們仍舊是成功的，甚至鑄就了那座號稱人間的理想之國的曠世之城，天工墨都。
他們的執拗，偏執，甚至說癲狂，都到了一種極其誇張的地步，誇張到哪怕是作為世俗中邪教的長老，也覺得誇張，與他們對比起來，其實自己根本算不上什麼邪教，有時他覺得。
但天工墨都之後，整個墨家都沉寂了許久，那座曠世之城耗費了堪稱無窮的人力物力。
而且墨家並不熱衷於尋寶，奪寶，天工墨都是整個現世的最大符籙，丹藥，器皿的最大出口之地，甚至能占到整個現世的六分之一！
那是一筆無比龐大的財富，他們比舊時代的所謂富有四海的龍王還要富裕得多！
墨家的出手，一直都以宣揚學說為主，不求回報，甚至主動給予別人，甚至在外有墨俠之稱。
若是他們知道了破界之事，則不應該如此輕易的讓陣法完成，若是他們不知道，那不應該到來。
眼下，墨家的出現，是再出世的預兆嗎？
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所有生存在現世的人，物，以及花草樹木，天地靈氣，都是天意的一部分，但天意，則不僅僅是他們，而是這些東西之上，凝聚出的一個朦朧，模糊，但強大的東西。
唐虞的一劍，是出乎預料的一劍，但也是改變未來的一劍，甚至於，他這一劍，將未來打了個稀碎。
山河破碎，大地陸沉，實則並非虛假，無論是困龍升天血陣，亦或者昏蒙囚鎖斷界陣，只要成功運行，便能導致這一切。
陳，業，乃至於和，梁，都將被波及，畢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而屆時天地變動，自然山河破碎，大地陸沉，百人千人，安能剩一人？
但，事實上的各方，卻並未有太大的阻止力度。
天下霸燕，他們難道真的需要一個理由來阻止陳太祖嗎？哪怕沒有理由，他們也能隨意編纂出一個理由來，八騎九劍衛隨意分出幾支小隊，便能將陳滅國。
他們真的需要一個理由嗎？北境千百國，於燕而言，說是後花園或許有點狂妄，但確實，能捋其虎鬚的，的確屈指可數。
破界梳的存在，難道他們就不知道？
但，比起陳，梁，亦或者和，業幾國，萬龍巢，是更甘美的果實。
現世之大難以想像，且每時每刻都還在不斷擴張，區區幾個小國，實在是太過渺小。
萬龍巢，比一千，一萬個小國，還要珍貴，他們不去尋找萬龍巢所在，不是不想，而是混沌海過於廣袤，除卻現世屹立在萬界中心，其他界域，時刻在移動著。
從現世到其他界域，與其他界域到現世，難度並不在一個層面上。
現世是屹立天穹的太陽，抬頭便能看見，且這顆太陽還在時刻散發著光與熱，散發著巨大的引力，只要到達一個強度，便能自動勾連現世。
這個操作，被古時人稱之為——「飛升」。
但想要下去，不僅要確切的坐標，還需要橫渡混沌海，畢竟現在可沒有『太陽』的指引，也沒有太陽給予的安全路徑。
但若是，這個界域，是小現世呢？若是這個界域，也在吸引他們過去呢？
當有了界域的主動指引，一切，就會變得簡單。
而想要達成這個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將現世的位格，分出一點。
不用太多，只要一點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想要成為小現世，自然要如同現世一般，指引無數界域，成為無數界域的——『太陽』。
也勢必，要將自身的坐標廣而告之。
一個想要，一個想給，這才是陳霸先能夠布下大陣的基本緣由。
但是，現世並不獨燕一霸國，燕國之內，也並不只有一種聲音。
收益時刻同風險並存，燕國並不能篤定萬龍巢沒有隱藏坐標的能力，完全有可能糖衣吃掉，炮彈丟走。
並且直接給，萬龍巢也容易有防備，於是才有了如此割裂的狀況。
「長老，您說這些，是想說明什麼？恕在下沒聽明白。」帶著狐狸骨面的婀娜女子低眉，輕問著面前那整個人都裹進衣服里的黑袍人。
兩道幽幽的燭火自黑袍人眼眶處亮起，他聽著耳畔誘惑的女聲，微微嘆息。
「我只是想告訴你，不必有過多的負擔，這一切，本就來自他們的默許。」
「我一直都明白，長老。」狐面下傳來光聽便讓人想入非非的靡靡之音，但聽上去，卻好似有些敷衍。
「知道就好，去吧。
你再不去，恐怕業國那個半死枯骨，還真未必能啟動昏蒙囚鎖斷界陣。」
「是，長老。」
於是那道狐面，也逐漸消失。
長老看著離去的狐面，卻忽地想起那突然到來的墨家。
燕國是圖萬龍巢本身這片巨大的界域，萬龍巢是為了提升他們的位格，陳霸先是為了變強，業國的啟南宮，是為了續命，自己是為了天府星君的遺蛻，那墨家，又是為了什麼呢？
縱觀天下顯學，儒，法，道，佛，墨各自屹立，各有其綱，但無非救人，救世，導人向善。
可這其中，墨家格外不同。
祂講究，平等！
你雖是王公貴族，我雖是販夫走卒，但我們，是平等的。
這是不可知的狂想，不可理喻的妄語，縱論天下，再沒有其他學說講過這種東西。
法說法不可上士大夫，儒說循禮而為，士大夫有士大夫之禮，販夫走卒有販夫走卒之禮，他們也非平等。
包括道，佛，從沒有人提出這種東西，退一萬步說，修行者，入先天，鑄道基，成紫府，結金丹，一步一步，都是生死之關，每日勤練不戳，他們的意志，稟賦，努力，都遠非常人能及。
現在告訴他們，他們和那些沒修行的人，是平等的，只是身份不同，卻沒有貴賤之分，這怎麼可能呢？
但墨家確實成立了，還是天下顯學，天底下有數的學說之一。
哪怕已經被諸多國家抵制，被許多國家驅逐，但他們仍舊是成功的，甚至鑄就了那座號稱人間的理想之國的曠世之城，天工墨都。
他們的執拗，偏執，甚至說癲狂，都到了一種極其誇張的地步，誇張到哪怕是作為世俗中邪教的長老，也覺得誇張，與他們對比起來，其實自己根本算不上什麼邪教，有時他覺得。
但天工墨都之後，整個墨家都沉寂了許久，那座曠世之城耗費了堪稱無窮的人力物力。
而且墨家並不熱衷於尋寶，奪寶，天工墨都是整個現世的最大符籙，丹藥，器皿的最大出口之地，甚至能占到整個現世的六分之一！
那是一筆無比龐大的財富，他們比舊時代的所謂富有四海的龍王還要富裕得多！
墨家的出手，一直都以宣揚學說為主，不求回報，甚至主動給予別人，甚至在外有墨俠之稱。
若是他們知道了破界之事，則不應該如此輕易的讓陣法完成，若是他們不知道，那不應該到來。
眼下，墨家的出現，是再出世的預兆嗎？
還是，有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