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拜師，天工墨都
方晴靜靜的站在哪兒，等待著唐虞，但唐虞並未想出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人，或者說，想到了卻不敢承認，待到唐虞回神，兩人便繼續，步行前往蒼雪殿。
臨近夜晚，行走在不算寬敞的林蔭山道之上，不時能從兩側看見，被刻意伐出的一片空地，有一群人，大多是少年，看起來比唐虞要大上幾歲，夾雜個莫約二十的青年男子，十來個聚集在空地之上，各自捧卷，聽青年講經。
講的經書並非是什麼奇功異法，而是很普通的《德治》《怨直》與《禮法》，都是一些很基礎的書籍，哪怕前身，也曾聽過見過。
「那是？」
唐虞有些不解，冰心鑒只是讓他的情緒變得平靜，並且好奇變不好奇，而是好奇並不會引起他情緒上的變化，但好奇仍舊會好奇。
「修學啊？」
方晴看向他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戲謔：
「你不會覺得，所謂宗門，所謂蒼雪山，就只是一個傳授修行功法的地方吧。」
唐虞頓了頓，隨後點頭。
難道不是嗎？
明明前世許多小說中所描繪的宗門，就是這樣子的啊。
你拜入宗門，宗門傳授修行功法，修行變強後再回饋宗門，一代復一代。
「當然不是！」
方晴走在唐虞身前，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仔細想想，若是如此，宗門何必招收十三四歲，甚至五六歲，七八歲的孩童呢？甚至在招收後，還將他們都家人接來蒼雪城。
這一切，難道只是為了培養一個只知修行的機器嗎？
宗門固然給了他修行的功法，但其他宗門難道沒有嗎？若是其他宗門也給，甚至給他更好，那他走了，好似也理所當然？」
方晴緊盯著唐虞，似乎想聽聽唐虞的回答，但唐虞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方晴便又說道：
「牽絆，羈絆，說什麼都好，宗門就是要與弟子們培養出這種東西才行啊。
他們來此時，心智尚未成熟，將他們培育長大的宗門，是他們的第二個家，甚至是更重要的家！
而家的體現，牽絆的體現，是一同努力修學的同窗，是真摯指點的師長，是給予他修行功法的宗門。」
唐虞看著方晴，方晴也看著唐虞，他能感受到，方晴有話藏在她方才所說的這些之中，但他顯然沒有明白。
方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直言道：「所以，我希望，你並不把那些敗在你劍下的人視為螻蟻，視為失敗者，他們亦是你的同窗，你們有天賦之別，有地位之分，但你們仍舊是同門，也應有同門之誼。」
唐虞這才明白，方晴的意思，她是怕自己看不起那些被自己打敗的弟子嗎？
沒想到來自現代社會的自己，居然需要在一個類古代的封建社會，通過封建制師長的指點，來告訴自己平等的道理嗎？
唐虞有些想笑，但冰心鑒的作用下，他只能扯出一個極勉強的笑容。
恰在此時，蒼雪峰，到了。
無需方晴多言，唐虞只需抬頭一看，便明白這必然是蒼雪峰，必然是所有山峰中，最為尊崇的山峰。
它好似一柄倒插入地底的劍，但散發的卻是無比尊崇堂皇的威勢，附近仍舊有小班制的弟子，但他們都距離山峰遠遠的，聲音也刻意壓低，似乎是怕驚擾到這柄寶劍。
「走吧。」
方晴看著似乎被蒼雪峰震懾而駐足的唐虞，停下腳步，轉身輕喚了兩聲他的姓名。
蒼雪峰呈現鏤空狀，從中間走入，迎面而來的是正中一副長寬怕有十丈開外的巨大畫像，畫像中人面目模糊，但身著道袍，清癯而瘦，單手拿著一本《舊燕辭》，細細品讀。
而畫卷之下，是四座雕像，雕像倒是有著面目，兩男兩女，一老三少。
再下方，是一級台階，兩個蒲團，一個蒲團在台階之上，一個在台階之下。
方晴縴手指著畫像，給他解釋道：
「蒼雪山，南燭門共同的祖師，傳說中的泰山府君，姓姚，單字一個鼎。」
言罷，又指向畫像之下，那四座雕像：
「下面四座雕像，是引領蒼雪，以至如此強盛的宗主或長老。
領頭是真正開創蒼雪山的蒼雪真人，他師承泰山府君的衣缽。
其次是二祖雪月上人，她是蒼雪山第一位紫府，也是在她的手中，蒼雪山逐漸走上強盛。
後是三祖平山上人，他在蒼雪山青黃不接之際，邁入紫府，為蒼雪又續上五百載。
最後則是四祖風吟上人，她百年前前往天工墨都中修學，帶回來了許多先進的技術與理念，譬如方才我同你說的，便是自她而後始，她也是現在蒼雪山最大的底蘊。」
『天工墨都？』
又是一個嶄新的名字，聽起來就很有排面，和之前聽說的現世顯學『墨家』，會不會有些關係呢？
「現在，行入門之禮，之前應當有人同你說過吧。」
唐虞點頭，隨後恭恭敬敬的先在泰山府君姚鼎畫像前，行三跪九叩，隨後依次是蒼雪真人，雪月上人，平山上人，風吟上人，都是三歸九叩首。
這時，方晴也站上台階，在台階上端坐，唐虞雙膝跪上台階下的蒲團，行三跪六叩首之禮。
待到他叩首完畢，方晴微微點頭，隨後轉身，朝上方的泰山府君畫像與四座雕像雙膝跪地，低頭道：
「今蒼雪山第三十四代掌門方晴，於道歷四萬九千一百二十三年，十月一日，收弟子唐虞於蒼雪峰，請諸位祖師共證！」
待到她說完，過了半晌，似乎有若有若無的『允』字聲迴蕩，隨後方晴起身，示意唐虞，入門儀式已經結束。
沒有什麼長老見證，也沒有什么弟子，除卻泰山府君畫像外，便是四座祖師雕像。
那聲『允』，或許就是那位風吟上人？
畢竟，眼下的蒼雪山，似乎只有一位紫府上人，也只有她，才能讓方晴做此姿態。
唐虞的思維發散並未持續多久，方晴轉身，輕問道：
「三經三絕十二功，你準備修習哪一門？」
臨近夜晚，行走在不算寬敞的林蔭山道之上，不時能從兩側看見，被刻意伐出的一片空地，有一群人，大多是少年，看起來比唐虞要大上幾歲，夾雜個莫約二十的青年男子，十來個聚集在空地之上，各自捧卷，聽青年講經。
講的經書並非是什麼奇功異法，而是很普通的《德治》《怨直》與《禮法》，都是一些很基礎的書籍，哪怕前身，也曾聽過見過。
「那是？」
唐虞有些不解，冰心鑒只是讓他的情緒變得平靜，並且好奇變不好奇，而是好奇並不會引起他情緒上的變化，但好奇仍舊會好奇。
「修學啊？」
方晴看向他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戲謔：
「你不會覺得，所謂宗門，所謂蒼雪山，就只是一個傳授修行功法的地方吧。」
唐虞頓了頓，隨後點頭。
難道不是嗎？
明明前世許多小說中所描繪的宗門，就是這樣子的啊。
你拜入宗門，宗門傳授修行功法，修行變強後再回饋宗門，一代復一代。
「當然不是！」
方晴走在唐虞身前，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仔細想想，若是如此，宗門何必招收十三四歲，甚至五六歲，七八歲的孩童呢？甚至在招收後，還將他們都家人接來蒼雪城。
這一切，難道只是為了培養一個只知修行的機器嗎？
宗門固然給了他修行的功法，但其他宗門難道沒有嗎？若是其他宗門也給，甚至給他更好，那他走了，好似也理所當然？」
方晴緊盯著唐虞，似乎想聽聽唐虞的回答，但唐虞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方晴便又說道：
「牽絆，羈絆，說什麼都好，宗門就是要與弟子們培養出這種東西才行啊。
他們來此時，心智尚未成熟，將他們培育長大的宗門，是他們的第二個家，甚至是更重要的家！
而家的體現，牽絆的體現，是一同努力修學的同窗，是真摯指點的師長，是給予他修行功法的宗門。」
唐虞看著方晴，方晴也看著唐虞，他能感受到，方晴有話藏在她方才所說的這些之中，但他顯然沒有明白。
方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直言道：「所以，我希望，你並不把那些敗在你劍下的人視為螻蟻，視為失敗者，他們亦是你的同窗，你們有天賦之別，有地位之分，但你們仍舊是同門，也應有同門之誼。」
唐虞這才明白，方晴的意思，她是怕自己看不起那些被自己打敗的弟子嗎？
沒想到來自現代社會的自己，居然需要在一個類古代的封建社會，通過封建制師長的指點，來告訴自己平等的道理嗎？
唐虞有些想笑，但冰心鑒的作用下，他只能扯出一個極勉強的笑容。
恰在此時，蒼雪峰，到了。
無需方晴多言，唐虞只需抬頭一看，便明白這必然是蒼雪峰，必然是所有山峰中，最為尊崇的山峰。
它好似一柄倒插入地底的劍，但散發的卻是無比尊崇堂皇的威勢，附近仍舊有小班制的弟子，但他們都距離山峰遠遠的，聲音也刻意壓低，似乎是怕驚擾到這柄寶劍。
「走吧。」
方晴看著似乎被蒼雪峰震懾而駐足的唐虞，停下腳步，轉身輕喚了兩聲他的姓名。
蒼雪峰呈現鏤空狀，從中間走入，迎面而來的是正中一副長寬怕有十丈開外的巨大畫像，畫像中人面目模糊，但身著道袍，清癯而瘦，單手拿著一本《舊燕辭》，細細品讀。
而畫卷之下，是四座雕像，雕像倒是有著面目，兩男兩女，一老三少。
再下方，是一級台階，兩個蒲團，一個蒲團在台階之上，一個在台階之下。
方晴縴手指著畫像，給他解釋道：
「蒼雪山，南燭門共同的祖師，傳說中的泰山府君，姓姚，單字一個鼎。」
言罷，又指向畫像之下，那四座雕像：
「下面四座雕像，是引領蒼雪，以至如此強盛的宗主或長老。
領頭是真正開創蒼雪山的蒼雪真人，他師承泰山府君的衣缽。
其次是二祖雪月上人，她是蒼雪山第一位紫府，也是在她的手中，蒼雪山逐漸走上強盛。
後是三祖平山上人，他在蒼雪山青黃不接之際，邁入紫府，為蒼雪又續上五百載。
最後則是四祖風吟上人，她百年前前往天工墨都中修學，帶回來了許多先進的技術與理念，譬如方才我同你說的，便是自她而後始，她也是現在蒼雪山最大的底蘊。」
『天工墨都？』
又是一個嶄新的名字，聽起來就很有排面，和之前聽說的現世顯學『墨家』，會不會有些關係呢？
「現在，行入門之禮，之前應當有人同你說過吧。」
唐虞點頭，隨後恭恭敬敬的先在泰山府君姚鼎畫像前，行三跪九叩，隨後依次是蒼雪真人，雪月上人，平山上人，風吟上人，都是三歸九叩首。
這時，方晴也站上台階，在台階上端坐，唐虞雙膝跪上台階下的蒲團，行三跪六叩首之禮。
待到他叩首完畢，方晴微微點頭，隨後轉身，朝上方的泰山府君畫像與四座雕像雙膝跪地，低頭道：
「今蒼雪山第三十四代掌門方晴，於道歷四萬九千一百二十三年，十月一日，收弟子唐虞於蒼雪峰，請諸位祖師共證！」
待到她說完，過了半晌，似乎有若有若無的『允』字聲迴蕩，隨後方晴起身，示意唐虞，入門儀式已經結束。
沒有什麼長老見證，也沒有什么弟子，除卻泰山府君畫像外，便是四座祖師雕像。
那聲『允』，或許就是那位風吟上人？
畢竟，眼下的蒼雪山，似乎只有一位紫府上人，也只有她，才能讓方晴做此姿態。
唐虞的思維發散並未持續多久，方晴轉身，輕問道：
「三經三絕十二功，你準備修習哪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