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入道途
修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唐虞坐上升雲梯下樓，客棧外，一輛四匹角馬所拉的豪華車輦早早在外等候。
唐虞回頭，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客棧，不知不覺，現在已經距離穿越至此，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他低頭，拿起一面小鏡，端倪著鏡中的自己，好像改變了很多，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修行境界被化去後，他雖然仍有一身近乎淬體大成的巨大力量，但對比起其餘人，尤其是雪山榜上人，算不得強大。
稟賦上，他只帶了【百草靈體】【水行靈體】【覺險】三者，對他的戰力並沒有多大的增幅。
入門大典三年一次，為此，獨設有『雪山坊』一坊。
三百座擂台，三千棟屋舍，七十二萬廂房，還有足可容納上百萬人的廣袤場地。
這一天是蒼雪山指定的休沐日，連休七天，除卻必要的維持生活的人員外，所有人都帶假。
可以選擇去雪山坊觀戰，也可以選擇在家休息。
唐虞的馬車暢通無阻，但透過車簾，他能看見那擁擠得密不透風的人潮，只是他們走的是留給參賽選手獨有的通道。
這條通道被名為『入道途』，在這條道途之上，除卻同為雪山榜的同行者外，再沒有其他人。
除卻開賽有一次，結末還有一次，開賽按照雪山榜排名，越靠前，時段越好，唐虞第一，自然是大軸。
低頭人們不停的朝自己招手，當自己的馬車行過時，下面立刻迸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音量。
「唐虞！」
「潛龍！」
耳畔不斷傳來車外的呼喊，有些人甚至想衝破隔離的路障朝自己湧來，卻被早已安排好的侍衛所阻攔。
唐虞不禁想起此前初選時的那次，但那次台下人太少，遠不及這時隆重。
巡了小半天，從初晨巡到烈日，唐虞才總算抵達了雪山坊，下了馬車，到了選手指定的方位。
坊內呈『田』字型，中心高高隆起，是落座的掌門與諸位長老，中間便是擂台。
擂台邊上還有一圈，是前來觀禮的其他門派的人。
再往外，才是其他可以來觀禮的普通人。
這有些類似前世的演唱會，只是要更隆重更恢弘，場中，按照慣例，蒼雪山的掌門要說些開場白。
但當代的蒼雪山掌門，方晴似乎並不準備如此。
而她身旁，一名眼瞳被白色填滿，空洞無神又不言不語的消瘦，形銷骨立的少女，坐在台上。
師清珏！
她食言了，明明說最後化去視覺，要見一見自己的風姿，但現在，她已經看不見了。
並未等到自己登台之時。
她的盜天機已經十分精深，現在連視覺也化去，她賭上了一切。
不成功，毋寧死。
而此時，對面前來觀禮的宗門中，忽然出現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們舉著的匾額，名為——南燭門！
他們也來到了這兒，還坐在觀禮的那行列之中。
唐虞皺著眉頭，在此前上千年的時光，蒼雪山同南燭門雖為鸞鳳府的第一第二，但關係其實十分不錯。
因此前來觀禮是常有之事，不僅南燭門來蒼雪山觀禮，蒼雪山也會在南燭門入門大典的時候，前去觀禮。
但那是之前。
在祁連山脈一行，師清珏被伏殺且逃離後，兩家的關係就不可能回歸從前。
師清珏何許人也。
號稱蒼雪山千年以來，神姿第一！
是千年裡蒼雪山最年輕的真傳，道子的預備役，紫府種子，被當成半個紫府對待。
可以說，她的未來，便是蒼雪山的未來。
襲殺她，是奪道之仇。
而現在，南燭門再一次來，氣勢洶洶，顯然並非好意。
只是為什麼，方晴還不動手呢？
唐虞在台下，有些皺眉。
蒼雪山當了鸞鳳府數百年的老大，出了不止一位的紫府大能，他們又不是蠢貨，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任由這群看著就不懷好意的南燭門人前來呢？
總不能偌大的宗門，真的全是蠢貨吧。
唐虞心中腹誹。
但仍舊緊盯著眼前一切。
他有預感，接下來，不會這麼簡單，抬頭，天空暗沉而多雲，有山雨欲來的氣息。
果然，測試還沒開始，南燭門便有一花白老頭上前，身邊還跟著一個同唐虞差不多年紀的弟子。
「久聞蒼雪山是鸞鳳府第一大派，今依我來看，恐怕也不過如此。」
沒理會台下群情激奮的蒼雪城眾人，老頭指著身旁的少年，繼續說道：
「此之為我之弟子，姓原，名橫，年十五，淬體圓滿。
不知清珏道子，可敢一戰？」
花白老頭盯著穹頂高台之上的宗主長老，以及旁邊那個氣息微弱得好似即將熄滅的燭火的女子。
而台下，眾人齊刷刷的看向掌門旁邊的女子。
『她是師清珏？』
師清珏何許人也。
號稱蒼雪山千年以來，神姿第一！
怎麼會是這個形銷骨立，面如金紙的瞎子呢？
而且，師清珏不是尋靈了嗎？
怎地現在，一個淬體都敢挑戰她了？
修為盡廢？走火入魔？
台下有人猜測著，而又部分人又將頭轉看向唐虞。
既然挑戰，自然是挑戰同為淬體的弟子，而唐虞是目前的雪山榜第一，也可以說，是淬體最強。
他出手將對方解決的話，也不失為一個法子。
面對眾人的目光，唐虞沒有動作，台上，師清珏杵著劍，緩緩起身，步履蹣跚的朝最近的擂台走去。
她走得很慢，或許是因為看不見的原因，有些一瘸一拐。
且隨著她越走，那股生者的氣息就越微弱。
『她還在修行盜天機？在化去哪一覺？聽覺嗎？』
看著那一瘸一拐的師清珏，唐虞好像已經知道，為什麼掌門沒有對南燭門的這些人動手了。
是她，一定是她主動要求的！
盜天機除卻削去五感外，還有一步，便是生死戰，而生死戰的對象，還有什麼，比本來就想要要她死的南燭門人還要好嗎？
這是絕對的死戰！
唐虞毫不懷疑，南燭門做了充足的準備，只要有殺死她的機會，一定會全力以赴！
念及至此，唐虞心中甚至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將自己修行化體消解法，修習盜天機之事說出去，引導，引誘南燭門人前來。
但唐虞卻不明白，她就這麼肯定，對面一定會來嗎？
她有這麼重要？
千年以降，神姿第一？
就這麼強大？
他之前也沒覺得有多強啊。
但無論如何，她成功了。
南燭門確實派了人過來，那原橫的氣息，還要超過莫間許多，也就是說，在淬體境，他比莫間要強出不止一籌。
也不知道是南燭門從哪兒挖到的。
而且，也不知為何，他總給自己一股極其怪異的感覺。
但沒有時間再思索這些，因為，兩人，登台了！
唐虞回頭，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客棧，不知不覺，現在已經距離穿越至此，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他低頭，拿起一面小鏡，端倪著鏡中的自己，好像改變了很多，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修行境界被化去後，他雖然仍有一身近乎淬體大成的巨大力量，但對比起其餘人，尤其是雪山榜上人，算不得強大。
稟賦上，他只帶了【百草靈體】【水行靈體】【覺險】三者，對他的戰力並沒有多大的增幅。
入門大典三年一次，為此，獨設有『雪山坊』一坊。
三百座擂台，三千棟屋舍，七十二萬廂房，還有足可容納上百萬人的廣袤場地。
這一天是蒼雪山指定的休沐日，連休七天，除卻必要的維持生活的人員外，所有人都帶假。
可以選擇去雪山坊觀戰，也可以選擇在家休息。
唐虞的馬車暢通無阻，但透過車簾，他能看見那擁擠得密不透風的人潮，只是他們走的是留給參賽選手獨有的通道。
這條通道被名為『入道途』，在這條道途之上，除卻同為雪山榜的同行者外，再沒有其他人。
除卻開賽有一次，結末還有一次，開賽按照雪山榜排名，越靠前，時段越好，唐虞第一，自然是大軸。
低頭人們不停的朝自己招手，當自己的馬車行過時，下面立刻迸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音量。
「唐虞！」
「潛龍！」
耳畔不斷傳來車外的呼喊，有些人甚至想衝破隔離的路障朝自己湧來，卻被早已安排好的侍衛所阻攔。
唐虞不禁想起此前初選時的那次，但那次台下人太少，遠不及這時隆重。
巡了小半天，從初晨巡到烈日，唐虞才總算抵達了雪山坊，下了馬車，到了選手指定的方位。
坊內呈『田』字型，中心高高隆起，是落座的掌門與諸位長老，中間便是擂台。
擂台邊上還有一圈，是前來觀禮的其他門派的人。
再往外，才是其他可以來觀禮的普通人。
這有些類似前世的演唱會，只是要更隆重更恢弘，場中，按照慣例，蒼雪山的掌門要說些開場白。
但當代的蒼雪山掌門，方晴似乎並不準備如此。
而她身旁，一名眼瞳被白色填滿，空洞無神又不言不語的消瘦，形銷骨立的少女，坐在台上。
師清珏！
她食言了，明明說最後化去視覺，要見一見自己的風姿，但現在，她已經看不見了。
並未等到自己登台之時。
她的盜天機已經十分精深，現在連視覺也化去，她賭上了一切。
不成功，毋寧死。
而此時，對面前來觀禮的宗門中，忽然出現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們舉著的匾額，名為——南燭門！
他們也來到了這兒，還坐在觀禮的那行列之中。
唐虞皺著眉頭，在此前上千年的時光，蒼雪山同南燭門雖為鸞鳳府的第一第二，但關係其實十分不錯。
因此前來觀禮是常有之事，不僅南燭門來蒼雪山觀禮，蒼雪山也會在南燭門入門大典的時候，前去觀禮。
但那是之前。
在祁連山脈一行，師清珏被伏殺且逃離後，兩家的關係就不可能回歸從前。
師清珏何許人也。
號稱蒼雪山千年以來，神姿第一！
是千年裡蒼雪山最年輕的真傳，道子的預備役，紫府種子，被當成半個紫府對待。
可以說，她的未來，便是蒼雪山的未來。
襲殺她，是奪道之仇。
而現在，南燭門再一次來，氣勢洶洶，顯然並非好意。
只是為什麼，方晴還不動手呢？
唐虞在台下，有些皺眉。
蒼雪山當了鸞鳳府數百年的老大，出了不止一位的紫府大能，他們又不是蠢貨，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任由這群看著就不懷好意的南燭門人前來呢？
總不能偌大的宗門，真的全是蠢貨吧。
唐虞心中腹誹。
但仍舊緊盯著眼前一切。
他有預感，接下來，不會這麼簡單，抬頭，天空暗沉而多雲，有山雨欲來的氣息。
果然，測試還沒開始，南燭門便有一花白老頭上前，身邊還跟著一個同唐虞差不多年紀的弟子。
「久聞蒼雪山是鸞鳳府第一大派，今依我來看，恐怕也不過如此。」
沒理會台下群情激奮的蒼雪城眾人，老頭指著身旁的少年，繼續說道：
「此之為我之弟子，姓原，名橫，年十五，淬體圓滿。
不知清珏道子，可敢一戰？」
花白老頭盯著穹頂高台之上的宗主長老，以及旁邊那個氣息微弱得好似即將熄滅的燭火的女子。
而台下，眾人齊刷刷的看向掌門旁邊的女子。
『她是師清珏？』
師清珏何許人也。
號稱蒼雪山千年以來，神姿第一！
怎麼會是這個形銷骨立，面如金紙的瞎子呢？
而且，師清珏不是尋靈了嗎？
怎地現在，一個淬體都敢挑戰她了？
修為盡廢？走火入魔？
台下有人猜測著，而又部分人又將頭轉看向唐虞。
既然挑戰，自然是挑戰同為淬體的弟子，而唐虞是目前的雪山榜第一，也可以說，是淬體最強。
他出手將對方解決的話，也不失為一個法子。
面對眾人的目光，唐虞沒有動作，台上，師清珏杵著劍，緩緩起身，步履蹣跚的朝最近的擂台走去。
她走得很慢，或許是因為看不見的原因，有些一瘸一拐。
且隨著她越走，那股生者的氣息就越微弱。
『她還在修行盜天機？在化去哪一覺？聽覺嗎？』
看著那一瘸一拐的師清珏，唐虞好像已經知道，為什麼掌門沒有對南燭門的這些人動手了。
是她，一定是她主動要求的！
盜天機除卻削去五感外，還有一步，便是生死戰，而生死戰的對象，還有什麼，比本來就想要要她死的南燭門人還要好嗎？
這是絕對的死戰！
唐虞毫不懷疑，南燭門做了充足的準備，只要有殺死她的機會，一定會全力以赴！
念及至此，唐虞心中甚至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將自己修行化體消解法，修習盜天機之事說出去，引導，引誘南燭門人前來。
但唐虞卻不明白，她就這麼肯定，對面一定會來嗎？
她有這麼重要？
千年以降，神姿第一？
就這麼強大？
他之前也沒覺得有多強啊。
但無論如何，她成功了。
南燭門確實派了人過來，那原橫的氣息，還要超過莫間許多，也就是說，在淬體境，他比莫間要強出不止一籌。
也不知道是南燭門從哪兒挖到的。
而且，也不知為何，他總給自己一股極其怪異的感覺。
但沒有時間再思索這些，因為，兩人，登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