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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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雪雪呼吸一窒,她僵在原地,感覺到從頭到腳的寒意。

  「你們兩個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她吼道。

  「嗯哼?」平思源似是而非的回答了一句,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穆雪雪被黑暗所包圍,與她緊緊貼在一起的只有同樣恐懼的顫抖的周玉,她為此感到膽寒,驚恐的左顧右盼,兩隻嫩俏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抖得更厲害了,冷汗浸濕了後背。

  「什麼東西,我不知道!」她眸中閃爍著驚恐,嗓音也從溫柔婉轉變得刺破耳膜一般的尖利。

  「你真的不知道嗎?」呂金昭嘴角下垂,他輕聲密語,在黑暗中一雙火熱的眼眶發出明亮,時而狂笑不止,時而嘲弄:「哦對!你是一名復讀生,連大學都沒有考上呢……」

  他越說越興奮,眼神中仿佛有火焰即將噴薄,閃爍著偏執與瘋狂的光芒。

  「高考總分一千分,可是你連四百分都沒有!既然如此,為什麼偏要去考武道大學呢?偏想去考那些一流名校,難道不是在做夢嗎?螻蟻還妄想踏入武道階梯,變強,你配嗎?」

  他所說的一切,貌似都在嘲諷這個女生的不自量力,絲毫沒有提及穆雪雪的身體中究竟有什麼。

  穆雪雪張開乾裂的嘴唇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厲聲打斷。

  「你配嗎?你配啊!沒有人比你更配考上大學了!」呂金昭看了一眼平思源。

  穆雪雪剛才還心存僥倖,可直到呂金昭完全確認的語氣,才令她徹底感受到絕望。

  「你之所以能感受到有東西在看你,你明白它不是錯覺,我說的對嗎?理論上來說,你能看到那些生物。」他盯著穆雪雪的眼睛問道。

  「它不是秩序,也不是精神力,更不是秘然物!」

  他吼道!

  黑暗中,只聽見了一聲細弱蚊蠅的聲音,可卻如海嘯一般衝擊著他們的認知。

  「嗯……」

  周玉拉著她的手,美目中滿是不可置信,穆雪雪的身體中究竟有什麼!會令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的去設計。

  「雪雪……」

  穆雪雪到底還是一名高中生,以為自己的秘密能夠完全隱藏,可如今她百分百確信,她的秘密被完全洞悉了。

  恐懼如潮水一般淹沒她,只感覺到一種窒息感。

  她明明還沒有怎樣,還能正常的與他人講話,可是她能看到自己的未來已經註定,除了死亡,沒有別的選擇。

  漸漸的,她堅定下來,眼神中雖然還有恐懼,緊繃的精神讓她的身體始終僵硬,可她還是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於是,她小聲說。

  「周玉,把手給我。」

  周玉正處於極度的震驚和恐懼中,聽到穆雪雪的聲音,下意識地更緊地握住了她的手。她不明白穆雪雪要做什麼,但這是她現在唯一的依靠。

  穆雪雪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微弱溫度和顫抖,閉上了眼睛。

  她開始努力回想那種感覺。

  那種當她極度恐懼、精神高度集中時,偶爾會出現的奇異感知。

  她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以前她一直以為那是幻覺,是壓力過大導致的神經衰弱,拼命地壓抑和忽視,直到後來……

  周玉連忙把手撒開,眼睛中充滿了震驚,兩對好看的眼睛對視,她看見了穆雪雪藏在最深處的堅持。

  「你把東西給我,我也走不了的。」周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搖了搖頭。

  但……

  穆雪雪卻望向一處神秘的黑暗中,交織的鐵網將那裡封死,四處散亂的鋼管隨意的散落一旁。

  呂金昭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穆雪雪的身上,當看見她扭頭的時候,也下意識的望了過去。

  卻只看到一片漆黑,散發著一股幽邃,深淵一般冷漠的地方。

  「你在看什麼?」呂金昭沒有放鬆警惕,即便他已經用他的秩序檢查過那個地方,根本沒有活人的氣息。

  就連影鐮族都沒辦法完全隱匿自己的體溫,更別提其他的生物。

  即便有,也一定會被周遭遍地的影鐮族所察覺到,他的氣味,他的動靜,一切的一切都將無所遁形。


  「我的媽媽和爸爸從小便離開了,自從奶奶走後便沒有了一個親人,如果能跑掉哪怕一個人,我希望……這個人不會是我。」

  她嘆了口氣:「本以為能守住這個秘密一輩子,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平思源笑了一聲:「別廢話了,趕緊把東西交出來,只要交出來,我就和教廷商議,不把你變成那種半人半獸的怪物。」

  穆雪雪慘笑道:「只是商議嗎……」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說著,她似乎感受到了身體的那股力量,緊接著手瞬間扣在了周玉的手上。

  「不好!」平思源吼道,他腿部肌肉瞬間發力,繃緊的神經連通全身,氣血止不住的翻湧。

  穆雪雪以為他要暴起殺了自己。

  本能的閉上了眼睛,可……身體上的疼痛沒有傳來,疑惑衝散了一些恐懼迫使她睜開雙目。

  她想不通,為什麼,他們這麼想要的東西如今就在眼前,卻一點都不著急。

  只見衝刺到一半的平思源忽然靜止下來,從跑步的姿勢變成了走,表情也和呂金昭一樣變成了個瘋子一般仰天長嘯。

  「謝謝。」一旁的周玉忽然說道。

  輕飄飄的兩個字,從周玉口中吐出,卻比呂金昭所有的惡毒嘲諷和平思源的冰冷漠然加起來,更讓她感到徹骨的冰寒。

  穆雪雪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動。

  穆雪雪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幾乎是瞬間便扭頭看向那個害怕的拉住了她手的女孩。

  周玉臉上那梨花帶雨的恐懼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陌生的冷靜,不,是冷酷。

  她原本因害怕而蜷縮的身體舒展開來,站姿沉穩,那雙漂亮的眼睛睜開,瞳孔深處不再是驚慌,而是如同深淵寒潭般的幽藍色光芒在緩緩流轉,帶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漠然

  「你……」她的眼睛瞪得巨大,「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穆雪雪的聲音乾澀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充滿了無法置信和更深沉的絕望。

  她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心理建設,甚至那破釜沉舟的決心,原來早就在別人的劇本里,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碼。

  而她自己,就是那個扮演小丑的演員。

  周玉緊緊的握住穆雪雪瞬間變得冰冷僵硬的手確保她將那種力量完全過渡給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與之前柔弱形象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戲謔和掌控一切的弧度。

  「一夥?」她輕笑一聲,聲音依舊悅耳,卻再無半分溫度,「準確來說,他們……」她目光掃過臉上帶著狂熱和恭敬的呂金昭,以及眼神複雜的平思源,「是執行者。

  而我,才是確保『果實』在最完美時刻被採摘的監督者。」

  呂金昭此刻看著周玉的眼神,充滿了敬畏甚至諂媚,連忙說道:「大人,剛才情況危急,我……」

  話音未落,卻被一聲冷漠到冰點的聲音打斷,如同在安靜的環境中擊碎門窗,玻璃般清脆的炸響在他們的耳邊。

  如雷貫耳。

  「是嗎?」

  這聲音並不洪亮,甚至帶著一絲低沉的磁性,卻像一道冰冷的閃電,劈開了地下空間裡扭曲而緊繃的氛圍。

  周玉臉上那掌控一切的戲謔弧度瞬間凍結。

  她猛地轉頭,幽藍色的瞳孔銳利如刀。

  嗤!——

  但太晚了……一道身影仿佛是從陰影本身中剝離出來,與她面對面,近在咫尺!近的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看得到他如千年之冰的眼睛,沒有任何情感。

  只有純粹的狩獵者般冷靜與殺意。

  火紅色的刀光化成從上到下筆直的熾熱軌跡,一截斷臂瞬間被砍飛出去,緊接著被黑暗中的那人單手抓住。

  而穆雪雪往他身體傳輸的力量,竟然在此刻仿佛找到了新的宣洩口,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再流向她,而是瘋狂地湧向抓住她斷臂的秦跡!

  力量轉移的觸感清晰無比,仿佛有冰冷的電流順著斷臂的創口被強行抽離!全部沒入秦跡的身體之中。

  「嗯?又被系統吃了?」他有些疑惑,但這疑惑並沒有持續很久。


  趁周玉因斷臂劇痛和力量被奪而陷入短暫僵直,呂金昭和平思源被這電光火石間的逆轉驚得魂飛魄散。

  趁著大家還在愣神之際。

  他正手握刀,沒有絲毫猶豫,刀尖向下筆直的插入周玉的心臟之中。

  噗!

  一品武者根本受不了心臟受到如此大的重創,這位『監督者』在呼吸間就被秒殺,甚至連秩序都還沒有開啟,而秦跡卻對此毫不在意,隨意的將吸收完能量的斷臂扔到了一邊。

  眼睛沒有理會另外兩個錯誤教廷的人,而是死死盯著依舊蹲在一處管道口上方的帕爾。

  他如同一個冷漠的觀眾,靜靜地俯視著下方發生的這場背叛與反殺。

  它那昆蟲般的複眼中,倒映著秦跡的身影,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沒有憤怒,沒有攻擊意圖,只有一種……審視與權衡。

  「比周玉的等級高?」秦跡發散著天神一般銀色的瞳孔掃向平思源與呂金昭,二人如同見了鬼一般被嚇得魂飛魄散。「一品,但還是很弱,沒想到竟然被錯誤教廷滲透到這種地步,就連學生們都有他們的存在。」

  帕爾似乎也在忌憚他,想看出他的實力,能否被它拿下。

  秦跡表現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甚至還抽空轉身向著穆雪雪提問。

  那完美的偷襲對象,也就是敵人的背後,帕爾只需要利用最快的速度,即便不能重創秦跡也肯定會讓其落入下風。

  但就是這樣的一副場景,它卻猶豫了。

  它口中的散發著冷光的寶石不斷閃爍,頭顱歪著,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故意的……陷阱……」它口吐人言,秦跡有些意外。

  秦跡:「他們想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跑我身體裡來了。」

  穆雪雪經歷了兩次上當受騙,雖然內心很肯定這是個好人,但……一朝被蛇咬。

  她謹慎思考了幾秒鐘,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你救了我,無論如何我都應該告訴你的。」她搖搖頭說道:「他們說的沒錯,我想考一所好的武道大學就是因為,我一定會取得成就。」

  「……?」秦跡表情有些疑惑。

  一定……這女的也太絕對了吧,他都不敢這麼說!秦跡揉揉太陽穴腹誹道。

  似乎是看出了秦跡心中的疑惑,她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不信,起初我也不信,直到去年高考,有一位老師認得我身體中這東西。」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名為,第六識。」

  「第六識?那是什麼東西?」

  穆雪雪:「類似於常說的,女人第六感都很準,在新武之後,第六感被更為更加準確的名字,就是第六識,沒有什麼物質能瞞得過它,因此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在我們身邊了,起初我以為你是想要暗算我們的敵人,一直在警惕你,而忽略了其他的。」

  突然……平思源衝著帕爾大吼道:「你個慫貨!給我攻擊他啊!後背都露給你了竟然還不敢動手,你個廢物!」

  就在這憤怒的吼聲中,帕爾緩緩將頭顱轉而面向了他們。

  不同於平思源的憤怒,呂金昭只感受到了源自靈魂上的恐懼感。

  呂金昭暗罵一聲蠢貨,這泌陽的罵人前不看看自己實力嗎?

  真特麼的!

  「你瘋了嗎!」他想拔刀給這傻子砍了,可太晚了,帕爾的攻擊已經到來,它的頭顱根本看不出喜怒,鋒利的爪子瞬間就將平思源的頭顱捏穿,尖刀一般的指尖露紅而出。

  轉而緩緩轉頭又看向了呂金昭。

  「你媽平思源!」他怒罵,一咬牙捏碎了一塊神秘的石頭一般的物體,在攻擊即將到來時……徹底消失在原地。

  「武法?」秦跡忽然想到了一門武法名為縮地成寸,使人可瞬間消失,緊接著出現在千里之外。

  但隨後搖了搖頭「應該不是。」

  或許是某種只能使用一次的秘然物。

  秦跡聽說過這種秘然物,比如有些樹形狀的秘然物,結出的果子就只能使用一次,但聽說……幾百年才結一個果子。

  「沒想到,這些影鐮族竟然和錯誤教廷有關,甚至很可能這支,甚至整個種族都聽命於錯誤教廷。」

  至少帕爾這樣的存在,不可能是從星空進化來的,秦跡聽到了他口吐人言。

  秦跡轉身問道:「帕爾,你是人類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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