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二片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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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好險,差點就埋在裡面了。」常馨用手抹了一下臉。

  「像挖煤的。」程小牛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嘿嘿的打趣道。

  幾個人經過此次事件後,關係親近了不少.

  「你才像挖煤的。」常馨白了他一眼,隨後看向隧道中,打鬥聲都已經止歇。

  片刻後,一個身影緩緩出現。

  直到這時,他們緊張的情緒才被瓦解,看見秦跡完好無損的站在他們面前,常馨立馬露出了一副明媚的笑容。

  程小牛則擔憂的回顧隧道之中,詢問道:「不救那些人,會不會有麻煩?」他嘗試的問道。

  倒不是他菩薩心腸,想要救下那群人。

  他可不是這種善人,巴不得那群人全部死掉。

  可是……若是他們活下來,匯報給地星基地,他們這種見死不救的人恐怕有大麻煩。

  「啊——!!!」

  一聲極其短暫,幾乎被距離和厚重混凝土結構吞噬殆盡的尖銳爆嘯,猛地從他們剛剛從教學樓下的隧道傳出,撕裂了十層樓高的空氣以及地下的隧道傳來。

  那聲音極高,極其銳利,充滿了人類語言無法形容的極致痛苦和絕望,像一根燒紅的針,措不及防的刺入他們的耳膜。

  眾人臉色一僵,情不自禁的將頭轉了過去。

  秦跡淡淡的掃了一眼,懷疑他是否真有三十歲,怎麼單純的跟個孩子似的。

  隨後苦笑道:「咱們自己逃出來都已經筋疲力盡,哪管得著他們……」

  程小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忽然!他跪倒在地,大喊道:「師父,我早就說了,若是有人能救下我,我就拜他為師,請您教我學武!」

  ……

  教學樓頂樓。

  春風拂過,帶來的血氣卻是如此猩熱。

  北方的土地本不應該傳出暖熱之風,可就在風口上,一具屍體緩緩倒地,整個人被尖爪撕裂,而那具屍體的前方,還有破損不堪的合金門在苦苦支撐。

  穿透進來的爪子品嘗到了鮮血,緩緩收了回去,幾分鐘的風平浪靜,只能聽見動物鼻子在嗅著什麼的聲音,他們像是餐桌上的食物,被野豬發現,猛地衝過來想要將他們吃下腹中,嚼碎。

  「沒事的,他們殺了人應該就會走了……」一個中年男人安慰著隊伍中的一個女孩子,她正跪坐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捂著嘴巴,不讓其發出聲音。

  剛剛就是就是她的聲音引發了種族的注意力,才全都往頂樓跑的,擋在門面前的是一家建築公司的員工,也是隊伍中唯一的驕陽境,仗著身強體壯本以為只要抵住了門口,就能輕鬆的防禦下來,甚至還能英雄救美一波。

  他們早早的就解開了束縛,也是因為他隨身帶著的一把小刀,用手指捏著刀片一點一點割開了繩子。

  所以在眾人的讚美中迷失了自己,以為他有著無所不能的智慧。

  可最終的結果顯而易見,他被自己的小聰明害死了。

  教學樓統一用的合金門最多只能抵禦蓮無境的攻擊,這些神秘生物能輕鬆的利用利爪抓穿3cm厚的合金門,足以代表他們的實力遠超蓮無境。

  秦跡說的沒錯,他只能顧得住自己,這些神秘生物的實力,恐怕已經到達一品!

  那位中年人名叫趙谷輝,女兒名趙纖,學武不成,早早就徹底轉成文化課,對武者一竅不通。

  趙谷輝此刻也安慰女兒,輕輕的用手拍著後背,示意她不要害怕,那些生物還沒有進來,很可能是對他們不感興趣。

  趙纖抽泣著,親眼看到一個人在她的眼前被撕裂,是一種極為恐怖的事情,令人頭皮發麻,是一輩子的噩夢!

  趙谷輝的願望註定不會成真,那些生物在吃到血之後,在門口有規律的保持鎮定,片刻後,不再是有規律的撞擊聲。

  而是某種……更可怕的聲音。像無數指甲在刮擦金屬,又像是濕滑的觸手在摩擦門板,其間夾雜著低沉的,非人的嘶嘶聲,仿佛來自深淵的絮語。

  那聲音悟空不過不如,鑽進每個人的大腦,激起最原始的恐懼。

  門縫下,粘稠的,暗綠色的液體正緩緩滲入,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腥甜腐爛氣味。

  「它們……它們上來了!怎麼辦?怎麼辦啊!」另一個女人早已經癱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嗓音已經哭喊的嘶啞破裂。


  「都怪你們。排擠走了他們!」她後悔了,無比的後悔。

  「若不是你們排擠走了程小牛還有常慶他們,他怎麼會不願意救我們!」

  他指的自然是秦跡。

  剛剛秦跡拼命救人的一幕歷歷在目,她相信,若是她們沒有做過這些事情,秦跡也會來救他們!

  那個看起來總是很冷靜,似乎知道該怎麼做的少年……如果不是當初,或許一切都不同。

  另一個男人背靠著牆壁緩緩滑落坐下去,眼神空洞,喃喃自語:「錯了,我們都錯了……不該將程小牛趕走的,我就說我們不能拋棄任何一個人,地星的訓話你們都忘了嗎!不拋棄,不放棄!」

  「閉嘴!」孫若愚歇斯底里地咆哮,試圖用憤怒壓下自己內心如潮水般湧起的恐慌和悔意,「現在說有什麼用!別忘了你們也沒有抵制我們的做法!去側面頂住門,那些生物的爪子伸不到那裡!」

  就在那群男人走到前面從兩側去抵住門的時候,異變突發!

  一個不怕死的好奇的看了眼被利爪穿透留下的縫隙,沒想到就這樣的一眼,看到了深淵般的黑色中有星空畫面點綴。

  下一刻,那黑色竟然轉動了一圈。

  啊!!!

  他嚇得猛然後縮,那黑色深邃的星空驟然回縮,與此同時。

  那東西已經確定了裡面並不只有剛剛殺掉的一人,還有……還有更多的氣血等待他的吞噬。

  「哐!」

  一聲巨響,合金門猛地向內凸起一大塊,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抵門的人被震得東倒西歪。

  「不行了,門要壞了!」有人絕望的哭喊。

  恐懼像潮水一阿姨那個迅速將所有人的四肢百骸都淹沒,最後是頭顱,壓迫的他們根本無法呼吸,就像是溺死在水中。

  門後的「生物」並不急於突破,而是在享受……享受他們的恐懼,享受這狩獵前的戲弄。

  突然,所有的撞擊聲和刮擦聲停止了。

  死一樣的寂靜降臨。

  只有眾人粗重,混亂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這寂靜比之前的噪音更加令人窒息。

  「走……走了嗎?」有人抱著微弱的希望,顫抖著問。

  話音未落。

  「噗呲!——」

  一聲輕微卻清晰無比的穿透聲。

  一截蒼白中透著青紫,滑膩如同某種深海觸手的尖端,卻又如尖刀般鋒利的爪悄無聲息的從上一個穿透留下的壞孔,精準沒入了離門最近的一個男人的心臟。

  那中年男人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放大到極致,恐懼永遠定格。

  她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就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般軟倒下去,心臟處一個細小的孔洞,沒有血流出來,仿佛所有的液體都在瞬間被吸食殆盡。

  「爸!」趙纖痛苦的喊著,眼睜睜的看著親人離去,最後死的一秒,目光留給了她。

  似乎,臨走前最放不下的,還是她。

  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倒了,當場暈死了過去。

  寂靜被打破了。

  是死亡降臨的蹄踏聲,爪子踩在地面時指甲刮擦聲,尖銳刺耳,仿佛在用尖刀去切割靈魂。

  「啊啊啊啊——!」真正的、徹底的恐慌爆發了。

  鐵門不再是被撞擊,而是像被高溫熔蝕一般,以那個小孔為中心,迅速無聲地融化、擴大,形成一個不規則的黑洞。無數條那種蒼白冰冷的利爪,如同潮水般從黑洞中湧出,切割著,探尋著。

  第一個犧牲品的出現,徹底擊垮了所有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人們瘋狂地後退,推搡,尖叫,只想離那扇門、那些利爪遠一點,再遠一點。他們忘記了同伴,忘記了思考,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但天台是絕路。他們無處可逃。

  「不!不要過來!」一個女生揮舞著手中早已壞掉的通訊器,徒勞地砸向一條快速襲來的利爪。

  利爪輕易地割斷了她的手腕,冰冷的觸感接觸的一瞬間變為灼燒的熾熱,手腕瞬間割裂,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下一刻,更多的利爪朝著她的四肢、脖頸探去。


  將她猛地拖向那個不斷擴大的黑洞。她的哭喊和求救聲在被拖入黑暗的瞬間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頭皮發麻的、細微的吮吸和撕裂聲從門後傳來。

  屠殺開始了。

  利爪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它們精準地捕捉著每一個奔逃的身影。每一次刺穿,拖拽,都意味著一條生命的終結和一聲短暫卻悽厲至極的慘嚎。

  中年人李偉徒勞地揮舞著一根從地上撿來的鏽蝕鐵管,砸向一條撲向他的利爪,冰冷尖銳,極長的指甲泛著清冽的冷光,仿若金屬兵器。鐵管砸中了,利爪卻只是微微一滯,反而順勢抓住鐵管,巨大的力量將其扭曲成螺旋,猛地一扯!

  李偉虎口崩裂,鐵管脫手而出。他踉蹌後退,跌倒在地,看著那布滿血液的冷冽利爪朝著他的臉探來。

  無限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

  在這一瞬間,他眼前閃過的不是家人朋友,而是程小牛被他們推出隊伍時,少年那雙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眼睛。

  他明白了那憐憫的含義。

  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

  如果不是他們為了那點可笑的私心和恐懼,將普通人程小牛拋棄…如果他們能團結在一起…是不是…是不是至少能多掙扎一會兒?甚至…有機會活下來?

  可惜,沒有如果。

  直到最後他也沒有醒悟,在沒有威脅的情況下,將一個普通人排擠出去,是錯誤的。

  若是真有危險也就罷了,但他們僅僅只是單純排擠,因為自己活著就不想讓其他人活下去……

  「我錯了…對不起…」他喃喃自語,不知是在向誰懺悔。

  利爪冰冷的尖端觸碰到了他的額頭。

  下一刻,難以想像的劇痛和無邊的黑暗吞噬了他。他最後的意識,是聽到自己發出的、與其他人類似的、短暫而高亢的慘叫。

  ——也就是隧道口秦跡三人所聽到的那聲。

  這聲慘叫,仿佛是最終落幕的信號。

  接下來的毀滅沉默而高效。

  生物們如同有生命的獵網,覆蓋了天台的每一個角落。逃跑、躲藏、求饒…一切掙扎都是徒勞。倖存者的數量以驚人的速度減少。

  很快,天台上再也沒有站著的活人。

  最後一個躲在角落水箱後的男生,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無聲狂流,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他透過水箱的縫隙,看到那些生物緩緩縮回門後的黑暗,連同那些被拖走的、已然無聲的同伴。

  結束了?

  他剛生出一點渺茫的希望。

  一隻完全由陰影構成、指尖鋒利如刀的利爪,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的陰影中伸出,輕輕按在了他的頭頂。

  男生身體猛地一僵,絕望如同冰水澆頭。

  他聽到一個冰冷、非人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帶著一絲玩味和饑渴。

  「找到你了。」

  這是他意識消散前,接收到的最後信息。

  陰影利爪合攏。

  天台徹底恢復了寂靜。

  風依舊吹過積滿灰塵的地面,吹過乾涸的血跡和零星散落的個人物品——一隻掉落的鞋,一個屏幕碎裂的通訊,一副歪斜的眼鏡。

  仿佛這裡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只有那扇被熔穿一個大洞、邊緣掛著些許粘稠猩紅色液體的鐵門,幽深地洞開著,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遠處,隱約傳來地星基地巡邏廣播的模糊聲響,溫柔而程式化,提醒著居民注意安全。

  沒有撤離的人一定要守在家中,不要輕易發生任何異響。

  陽光毫無偏袒地照耀著寂靜的頂樓,也照耀著隧道口迅速轉身離去的四個身影。

  他們頭也不回,加快了腳步,將教學樓的陰影和其中埋葬的所有悔恨與恐懼,徹底拋在身後。

  ……

  一處方形的泉眼附近,臉上綁著被血染紅繃帶的男人鬼叫道。

  「該死的,陳卓璇怎麼還沒回來!」

  他有些憤怒,靈泉即將徹底乾涸,若是想讓其復甦,必須在場域結束之前引導足夠的能量進來!

  可那個該死的人卻遲遲不見蹤影!

  忽然,他猛地將頭以一百八十度的誇張角度轉向背後,露出詭異的笑容。

  那張臉上繃帶緩緩散落,露出了下面數十張拼湊在一起的臉。

  「陳卓璇,你讓我好等啊——經驗教廷把他們研製的怪物放出來了,他們沒跟在你身後吧!」他陰測測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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