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徐程
秦跡走到張均駐足在的地方，向樹根處仔細看去，發現一條條突起，扭曲的樹根裸露在外面。
難道是符號？特殊的文字，亦或是……方向標。
只有這三種可能，否則他在這停這麼長時間幹什麼？如果是方向標的話，這條路並不算難記，可能裡面地形會經常性發生變動。
異變風暴！
短短片刻，無數種可能在他腦海中閃過，他沒有選擇在這裡過多停留，視線轉移到湖泊的盡頭，星斑樹林的深處，從模糊漸漸清晰，秦跡看到的是茂密的樹林中形成幾條通路分明的路，潮濕，泥濘，地面卻沒有腳印，遠處的樹下也有符號，並非是某一條路特有的。
全部都有。
多數是樹根盤成的符號，緊密的連在一起，一棵樹下大概有三四個符號，有些關鍵性的筆畫缺失，很可能喪失了某種作用。
這些符號全都有一個特點，開口基本指向的是他的後方，但張均看完符號之後是往前走的，所以是方向標的可能性很低。
張均往哪跑了，該死的，正好視線被遮擋的時候，張均消失了，難道是被發現了嗎？
幽邃、湖泊、還有稍微明亮的地方……
這是秦跡看完了三條路給它們起的名字，一共三種選擇，許輝還有施君簡大概率也走了這三條路之一。
幽邃的深處是一望無際的黑，星斑樹微弱的光芒被吞噬，憑秩序只能看清楚部分路程，草木乾枯，似乎很久沒有水源在附近了，這是很奇怪的地方，湖泊那條路在起始地與這條幽邃路隔得很近，不應該出現缺水的情況。
秦跡稍微往裡面走了走，地面是硬的，確實沒有水。
不宜在這裡過多停留，要不回去，或者我嘗試深入一下，但有一定的危險性。
他思考著多樣的可能性。
如果張均是假冒的，那真正的張均應該在哪裡？
下意識的，秦跡向後退了一步。
黑暗中，直線望過去，本應該一線黑色的幽邃林路，連兩邊生長的星斑樹的光亮都看不見的地方，竟然有一個白色的點，隔幾秒就會消失一下，再次出現。
這……秦跡惶恐莫名，腿都來不及打直猛地從林中退了出來，直到天空一輪皎潔的月光照耀，才讓他的心凝神片刻。
那是……兩隻眼睛。
在他意識到這點時，身體如同在狂風中低空飛行的風箏，根本不受人的控制，止不住的打顫。
啪！
秦跡慌亂的坐在地上，平復心情。
若是那生物是壞的，那肯定發現行蹤了，如今也只能希望是一隻普通生物。
湖泊路是有一條涓流流淌在中央，通往的路或許是河水的上游。
至於稍微光亮的那條路，星斑樹的光隱約可以看到，危險性可能也比較低。
進入星斑樹林的第一刻起，秦跡再次看到了那根向他求救的紅色血氣，指引著他向深邃的地方走去。
回去了，恐怕只有熊亮才可能陪他來這裡，其他人也不會有這個膽子。
他一咬牙站起身來，腿剛一軟差點摔倒，如今倒是站的筆直。
就算進去，也不能聽這紅色血氣的引導，幽邃路有未知生物不說，其能吸收光的特性才是最大的變數，湖泊里本來就有一些不易對抗的神秘生物，最終結論，只有那個稍微明亮一點的路是最安全的。
感受著身體被驚嚇後，系統顯示浸沒率的紅色字體在不斷的顫動，百分之六十，還算正常……
秦跡鬆了口氣，若是浸沒率恢復不上來，打死他也不會去的。
他感受著腳下真實的踩到地上，確認不會走錯後，幽邃路的深處，有一股極為強勁的血氣從那雙漸漸變大的眼睛迸發。
他面色凝重，恐怕少不了一個大戰，輕輕把那柄火紅色匕首握在手中，即便再認真面對。
在看見神秘生物的時候心裡也咯噔一下。
純銀毛髮，墨色斑紋，這是……白虎？
秦跡將匕首裝進鞘中，放在腰間，謹慎的向著白虎靠近。
這是一個不大點的白虎，大概只有成年小狗大小，靜靜的蹲在那裡，歪著腦袋看向秦跡，只是他眼瞳竟然是全白的，吊睛白虎，常人遇到是大凶，那碰到幼崽算什麼？
小凶嗎？
白虎靜靜坐在那，軟棍一般的尾巴時而從根部向末端晃動，每一根毛髮都散發著秦跡之前看到求救的血氣。
是他在求救？秦跡天馬行空的想到，可這不對，那血氣的歸屬應該是人類。
種族們的氣血不似人類一樣，它們更加粘稠，且顏色多樣化。
白虎歪著腦袋，又走了兩步到秦跡的面前，用尖銳的牙齒啃了一下秦跡的鞋，隨後掉頭衝著幽邃路深處跑去。
秦跡愣了一下呢喃道：「它是想讓我跟它走嗎？」
那隻白虎不像是某些種族，其狀態以及肉體強度都在野獸正常的波動範圍。
那這樣看來，幽邃路或許要比其他的路危險性更低一些。
「請您跟我來一趟吧。」
忽然，周邊有人說話的聲音，秦跡看了看周圍荒無人煙的密林，打了個哆嗦。
誰在說話？
媽的，嚇老子，都是人類，至於這樣嗎……不會是錯誤教廷那群人吧。
「是我！」
聲音再度響起，秦跡又扭了一下頭，沒有發現，尋著聲音來源低頭就看到，是白虎說的話。
還好……我還以為是鬼怪呢，原來是白虎啊。
秦跡鬆了口氣，等等……是白虎說的話？？
這是個什麼生物！
他猛的向後退了兩步，神色警惕的看向地面這隻白虎。
「跟你走？怎麼不是你跟我走？」秦跡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誰想跟他走啊！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背後陰冷陰冷的。
「由不得你。」
「？？？」
強買強賣……啊。
秦跡還沒想通是怎麼一回事，竟然發現……從他的體內，走出了另一個自己，受本體的限制，他的思想被禁錮在肉體附近，只能看著小白虎嘴中叨念咒文。
他的肉體，開始自己動了起來……
一步、兩步、三步，直到開始可以跑動，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行動。
秦跡呆住了，這是什麼情況，這個白虎給他的靈魂拽出來了？
即便是靈體狀態，看到這一幕的秦跡也感覺詭異異常，乾枯的樹枝與草葉被風卷著從他的靈體中穿過，砸在了本體上。
像真的死亡一般。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竟然以一個這樣的形勢被人威脅著走進某個地方，他可以確認，這不是種族的手筆，而是某個人類。
就像是靜宮的那位主人一樣，對人類沒有惡意，也不排除想要利用他的可能。
但還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是他。
明明之前許輝，還有施君簡也來過，難道他們兩個太弱了？還是已經死了？
無數問題，似乎只有進去了，才能得到解答。
幽邃路實在是太黑了，看不清路，只有前面泛著銀光的白虎是唯一的光亮，秦跡嘗試的開啟秩序，卻發現感受不到秩序那條力量通路的存在。
如果靈魂是才是本體，那為什麼人類所擁有的一切，都烙印在肉體上？
秦跡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驚人的問題。
「我不是生物，不是靈體，只是某種『程序』，所以請你不要害怕。」白虎在前面，尾巴一擺一擺的說道。
秦跡聽後來了興致。
「程序？」
「是的，完成任務後我就會消失，直到有新的任務。」
「誰安排的。」
「我的主人。」
兩人一問一答，時間過的很快，晦暗的天空即將迎來日月同天的景觀，再之後過去十幾分鐘，白天就會很快來臨。
只是天的顏色發生了變化，這片幽邃依舊沒有發生改變。
「你的主人是誰？」秦跡問道。
「徐程。」
秦跡總感覺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忽然，行進中的靈體似乎撞在了玻璃上一樣，被彈了回去。
秦跡剛想問發生了什麼，就看到自己那本體像山一樣站在那，停滯不前。
白虎消失了，周圍的一切都清晰起來，秦跡能看到這是一片空曠的地域，只有零星的幾棵樹，空氣中散發著放線菌的味道，好像剛剛才下過雨，顏色與晦暗的環境對比愈發明顯，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他剛進入太陽魚靈星域中的景象一樣。
絢爛……
但他能感知到，周圍一切都是黑的，只有他的秩序發生了作用，才能看清楚環境面貌。
還有面前這道瘦高的人影。
他的靈體在此刻回歸身體，沒有任何的不適感，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甚至忘了剛才感受不到秩序是什麼一種感覺。
「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請你來。」那個人影發出的聲音很溫柔，但似乎也很久沒有說話了，想了半天才說出這麼得體的一句話。
「那就不要用這種方式啊。」秦跡回應道。
徐程愣了，顯然沒想到面前這個人會以一個這樣的方式回答他。
秦跡心中也有些怒氣，這不就是相當於給他捆來了嗎？有什麼區別嗎。
「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知道，否則我也不敢這麼跟你說話。」
「……」
又是片刻沉默，秦跡的聊天方式對徐程來說是一個重大的挑戰，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接。
「為什麼不去幫助戰場？基地被種族攻破了……你們應該知道的。」秦跡沉默了一會問道。
並非質問的語氣，只是微微嘆息，他直到就算這些人出去了，也很難改變戰況，他只是好奇，為什麼會有人躲在星域裡面不出來。
就算不參戰，也應該在地星生活才對。
徐程表情有些不自然，苦笑了一聲。
緊接著他雙手解開衣服，裡面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這一幕打破了秦跡的認知，他的眼睛不會出錯，就是沒有任何東西，身體、內臟、骨骼、所有人類該有的一切都沒有，空無一物，仿佛四肢與脖子是靠著這件衣服連接著的。
「你……」秦跡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不清楚因為什麼。
「我能活著，全靠它，所以我即便實力很強，再痛恨種族，也沒辦法去征戰，只能蝸居在這裡。」徐程摸了摸白虎的腦袋，重新扣上了衣服。
「我早就死了，因為我拿了精絕星夢寐以求的東西，所以被出賣給了某隻錯誤教廷，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個教廷的名字。」
「虛無教廷？」秦跡問道。
「不是，他們沒有這麼殘忍。」徐程苦笑著指了指自己本應該是軀體的位置。
「我的四肢還有脖子是被生生砍下來的，怕我死不了，將四肢腦袋還有軀幹分別埋在了不同的位置，是白虎幫我把四肢湊全。」說到這的時候，徐程咬牙切齒，仿佛有滔天的怒火。「精絕星再度趕來的時候，命令他們給我的軀體燒了，真是令他失望，我還活著，並且他將永遠得不到這件物品，他也不會想到，就算他把我所有的軀體全燒了，我也不會死！」
徐程說完看向秦跡，眼神中有讚許，也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緒。
「拋開素質不談，你很像我。」徐程淡笑。
「……」
「但語言上的素質沒什麼用，星空種族又不會和你打嘴炮。」
「所以您找我來是？」秦跡聽到精絕星這個名字，心裡早就翻起滔天巨浪，他認識這個人啊！這不是學校大名鼎鼎的宗師嗎。
沒想到私下竟然是這樣的人，殘害同類。
想到了星域內的公約，突然想到，如果徐程不是學生的話，貌似並不違反公約。
「你想讓我幫你上報？然後地星基地去抓捕精絕星？」
「不是，儘管我很想讓精絕星死。」
「那是？」秦跡到這就有些疑惑了。
不是為了復仇，難道就讓他的仇人在外面瀟灑一輩子？秦跡承認他幫不了徐程，可正常人的思維，難道不是威脅自己一定要把事情報給地星基地，然後抓捕精絕星，讓他接受審判嗎？
徐程吐出一口濁氣，伸出手，在下面蹲著的白虎就化成一道流光鑽進手中，化為一塊半圓形的石頭，不是完全半圓，上面有不易令人察覺的稜角。
「秘然物？給我的？」
徐程點了點頭。
「白虎咒文，確切的來講，這並非秘然物。」
難道是符號？特殊的文字，亦或是……方向標。
只有這三種可能，否則他在這停這麼長時間幹什麼？如果是方向標的話，這條路並不算難記，可能裡面地形會經常性發生變動。
異變風暴！
短短片刻，無數種可能在他腦海中閃過，他沒有選擇在這裡過多停留，視線轉移到湖泊的盡頭，星斑樹林的深處，從模糊漸漸清晰，秦跡看到的是茂密的樹林中形成幾條通路分明的路，潮濕，泥濘，地面卻沒有腳印，遠處的樹下也有符號，並非是某一條路特有的。
全部都有。
多數是樹根盤成的符號，緊密的連在一起，一棵樹下大概有三四個符號，有些關鍵性的筆畫缺失，很可能喪失了某種作用。
這些符號全都有一個特點，開口基本指向的是他的後方，但張均看完符號之後是往前走的，所以是方向標的可能性很低。
張均往哪跑了，該死的，正好視線被遮擋的時候，張均消失了，難道是被發現了嗎？
幽邃、湖泊、還有稍微明亮的地方……
這是秦跡看完了三條路給它們起的名字，一共三種選擇，許輝還有施君簡大概率也走了這三條路之一。
幽邃的深處是一望無際的黑，星斑樹微弱的光芒被吞噬，憑秩序只能看清楚部分路程，草木乾枯，似乎很久沒有水源在附近了，這是很奇怪的地方，湖泊那條路在起始地與這條幽邃路隔得很近，不應該出現缺水的情況。
秦跡稍微往裡面走了走，地面是硬的，確實沒有水。
不宜在這裡過多停留，要不回去，或者我嘗試深入一下，但有一定的危險性。
他思考著多樣的可能性。
如果張均是假冒的，那真正的張均應該在哪裡？
下意識的，秦跡向後退了一步。
黑暗中，直線望過去，本應該一線黑色的幽邃林路，連兩邊生長的星斑樹的光亮都看不見的地方，竟然有一個白色的點，隔幾秒就會消失一下，再次出現。
這……秦跡惶恐莫名，腿都來不及打直猛地從林中退了出來，直到天空一輪皎潔的月光照耀，才讓他的心凝神片刻。
那是……兩隻眼睛。
在他意識到這點時，身體如同在狂風中低空飛行的風箏，根本不受人的控制，止不住的打顫。
啪！
秦跡慌亂的坐在地上，平復心情。
若是那生物是壞的，那肯定發現行蹤了，如今也只能希望是一隻普通生物。
湖泊路是有一條涓流流淌在中央，通往的路或許是河水的上游。
至於稍微光亮的那條路，星斑樹的光隱約可以看到，危險性可能也比較低。
進入星斑樹林的第一刻起，秦跡再次看到了那根向他求救的紅色血氣，指引著他向深邃的地方走去。
回去了，恐怕只有熊亮才可能陪他來這裡，其他人也不會有這個膽子。
他一咬牙站起身來，腿剛一軟差點摔倒，如今倒是站的筆直。
就算進去，也不能聽這紅色血氣的引導，幽邃路有未知生物不說，其能吸收光的特性才是最大的變數，湖泊里本來就有一些不易對抗的神秘生物，最終結論，只有那個稍微明亮一點的路是最安全的。
感受著身體被驚嚇後，系統顯示浸沒率的紅色字體在不斷的顫動，百分之六十，還算正常……
秦跡鬆了口氣，若是浸沒率恢復不上來，打死他也不會去的。
他感受著腳下真實的踩到地上，確認不會走錯後，幽邃路的深處，有一股極為強勁的血氣從那雙漸漸變大的眼睛迸發。
他面色凝重，恐怕少不了一個大戰，輕輕把那柄火紅色匕首握在手中，即便再認真面對。
在看見神秘生物的時候心裡也咯噔一下。
純銀毛髮，墨色斑紋，這是……白虎？
秦跡將匕首裝進鞘中，放在腰間，謹慎的向著白虎靠近。
這是一個不大點的白虎，大概只有成年小狗大小，靜靜的蹲在那裡，歪著腦袋看向秦跡，只是他眼瞳竟然是全白的，吊睛白虎，常人遇到是大凶，那碰到幼崽算什麼？
小凶嗎？
白虎靜靜坐在那，軟棍一般的尾巴時而從根部向末端晃動，每一根毛髮都散發著秦跡之前看到求救的血氣。
是他在求救？秦跡天馬行空的想到，可這不對，那血氣的歸屬應該是人類。
種族們的氣血不似人類一樣，它們更加粘稠，且顏色多樣化。
白虎歪著腦袋，又走了兩步到秦跡的面前，用尖銳的牙齒啃了一下秦跡的鞋，隨後掉頭衝著幽邃路深處跑去。
秦跡愣了一下呢喃道：「它是想讓我跟它走嗎？」
那隻白虎不像是某些種族，其狀態以及肉體強度都在野獸正常的波動範圍。
那這樣看來，幽邃路或許要比其他的路危險性更低一些。
「請您跟我來一趟吧。」
忽然，周邊有人說話的聲音，秦跡看了看周圍荒無人煙的密林，打了個哆嗦。
誰在說話？
媽的，嚇老子，都是人類，至於這樣嗎……不會是錯誤教廷那群人吧。
「是我！」
聲音再度響起，秦跡又扭了一下頭，沒有發現，尋著聲音來源低頭就看到，是白虎說的話。
還好……我還以為是鬼怪呢，原來是白虎啊。
秦跡鬆了口氣，等等……是白虎說的話？？
這是個什麼生物！
他猛的向後退了兩步，神色警惕的看向地面這隻白虎。
「跟你走？怎麼不是你跟我走？」秦跡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誰想跟他走啊！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背後陰冷陰冷的。
「由不得你。」
「？？？」
強買強賣……啊。
秦跡還沒想通是怎麼一回事，竟然發現……從他的體內，走出了另一個自己，受本體的限制，他的思想被禁錮在肉體附近，只能看著小白虎嘴中叨念咒文。
他的肉體，開始自己動了起來……
一步、兩步、三步，直到開始可以跑動，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行動。
秦跡呆住了，這是什麼情況，這個白虎給他的靈魂拽出來了？
即便是靈體狀態，看到這一幕的秦跡也感覺詭異異常，乾枯的樹枝與草葉被風卷著從他的靈體中穿過，砸在了本體上。
像真的死亡一般。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竟然以一個這樣的形勢被人威脅著走進某個地方，他可以確認，這不是種族的手筆，而是某個人類。
就像是靜宮的那位主人一樣，對人類沒有惡意，也不排除想要利用他的可能。
但還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是他。
明明之前許輝，還有施君簡也來過，難道他們兩個太弱了？還是已經死了？
無數問題，似乎只有進去了，才能得到解答。
幽邃路實在是太黑了，看不清路，只有前面泛著銀光的白虎是唯一的光亮，秦跡嘗試的開啟秩序，卻發現感受不到秩序那條力量通路的存在。
如果靈魂是才是本體，那為什麼人類所擁有的一切，都烙印在肉體上？
秦跡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驚人的問題。
「我不是生物，不是靈體，只是某種『程序』，所以請你不要害怕。」白虎在前面，尾巴一擺一擺的說道。
秦跡聽後來了興致。
「程序？」
「是的，完成任務後我就會消失，直到有新的任務。」
「誰安排的。」
「我的主人。」
兩人一問一答，時間過的很快，晦暗的天空即將迎來日月同天的景觀，再之後過去十幾分鐘，白天就會很快來臨。
只是天的顏色發生了變化，這片幽邃依舊沒有發生改變。
「你的主人是誰？」秦跡問道。
「徐程。」
秦跡總感覺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忽然，行進中的靈體似乎撞在了玻璃上一樣，被彈了回去。
秦跡剛想問發生了什麼，就看到自己那本體像山一樣站在那，停滯不前。
白虎消失了，周圍的一切都清晰起來，秦跡能看到這是一片空曠的地域，只有零星的幾棵樹，空氣中散發著放線菌的味道，好像剛剛才下過雨，顏色與晦暗的環境對比愈發明顯，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他剛進入太陽魚靈星域中的景象一樣。
絢爛……
但他能感知到，周圍一切都是黑的，只有他的秩序發生了作用，才能看清楚環境面貌。
還有面前這道瘦高的人影。
他的靈體在此刻回歸身體，沒有任何的不適感，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甚至忘了剛才感受不到秩序是什麼一種感覺。
「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請你來。」那個人影發出的聲音很溫柔，但似乎也很久沒有說話了，想了半天才說出這麼得體的一句話。
「那就不要用這種方式啊。」秦跡回應道。
徐程愣了，顯然沒想到面前這個人會以一個這樣的方式回答他。
秦跡心中也有些怒氣，這不就是相當於給他捆來了嗎？有什麼區別嗎。
「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知道，否則我也不敢這麼跟你說話。」
「……」
又是片刻沉默，秦跡的聊天方式對徐程來說是一個重大的挑戰，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接。
「為什麼不去幫助戰場？基地被種族攻破了……你們應該知道的。」秦跡沉默了一會問道。
並非質問的語氣，只是微微嘆息，他直到就算這些人出去了，也很難改變戰況，他只是好奇，為什麼會有人躲在星域裡面不出來。
就算不參戰，也應該在地星生活才對。
徐程表情有些不自然，苦笑了一聲。
緊接著他雙手解開衣服，裡面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這一幕打破了秦跡的認知，他的眼睛不會出錯，就是沒有任何東西，身體、內臟、骨骼、所有人類該有的一切都沒有，空無一物，仿佛四肢與脖子是靠著這件衣服連接著的。
「你……」秦跡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不清楚因為什麼。
「我能活著，全靠它，所以我即便實力很強，再痛恨種族，也沒辦法去征戰，只能蝸居在這裡。」徐程摸了摸白虎的腦袋，重新扣上了衣服。
「我早就死了，因為我拿了精絕星夢寐以求的東西，所以被出賣給了某隻錯誤教廷，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個教廷的名字。」
「虛無教廷？」秦跡問道。
「不是，他們沒有這麼殘忍。」徐程苦笑著指了指自己本應該是軀體的位置。
「我的四肢還有脖子是被生生砍下來的，怕我死不了，將四肢腦袋還有軀幹分別埋在了不同的位置，是白虎幫我把四肢湊全。」說到這的時候，徐程咬牙切齒，仿佛有滔天的怒火。「精絕星再度趕來的時候，命令他們給我的軀體燒了，真是令他失望，我還活著，並且他將永遠得不到這件物品，他也不會想到，就算他把我所有的軀體全燒了，我也不會死！」
徐程說完看向秦跡，眼神中有讚許，也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緒。
「拋開素質不談，你很像我。」徐程淡笑。
「……」
「但語言上的素質沒什麼用，星空種族又不會和你打嘴炮。」
「所以您找我來是？」秦跡聽到精絕星這個名字，心裡早就翻起滔天巨浪，他認識這個人啊！這不是學校大名鼎鼎的宗師嗎。
沒想到私下竟然是這樣的人，殘害同類。
想到了星域內的公約，突然想到，如果徐程不是學生的話，貌似並不違反公約。
「你想讓我幫你上報？然後地星基地去抓捕精絕星？」
「不是，儘管我很想讓精絕星死。」
「那是？」秦跡到這就有些疑惑了。
不是為了復仇，難道就讓他的仇人在外面瀟灑一輩子？秦跡承認他幫不了徐程，可正常人的思維，難道不是威脅自己一定要把事情報給地星基地，然後抓捕精絕星，讓他接受審判嗎？
徐程吐出一口濁氣，伸出手，在下面蹲著的白虎就化成一道流光鑽進手中，化為一塊半圓形的石頭，不是完全半圓，上面有不易令人察覺的稜角。
「秘然物？給我的？」
徐程點了點頭。
「白虎咒文，確切的來講，這並非秘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