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障
開篇便是一張圖，圖中乃是一右手執三鈷杵、左手置於胯上，頭戴寶冠，身披瓔珞的神人，動作與架勢像極了佛經里的帝釋天，只是五官模糊得不可見，這圖粗粗看去平平無奇，就在李希聲想要去細看之時，眉心忽然發脹發熱。
轟——
隨著他腦中一聲轟然炸響，他被一股莫名力量又帶到了精神世界裡。
李希聲試了試，並不能隨心所欲地召出心火，『那麼這大概率不是我的精神世界了？』
忽的，萬里無雲的天空金光大作，他眯著眼睛朝上望去。
「嚯，好大的排場。」李希聲冷笑著看著那端坐在蓮花台上的天人，他倒是想看看一本拳譜還能翻天不成？
對方笑而不語。
一道似龍非龍、像鯨又不是鯨的叫聲自天邊而起，一條怪模怪樣的龍邊吞吐著天上為數不多的雲朵邊朝著李希聲這邊晃晃悠悠地飄來。
面容俊美肅穆的夜叉、體態豐滿長著一張少女臉的乾闥婆、身材高大披頭散髮的阿修羅、雙翅一展便頃刻天暗的迦樓羅、頭生異角一舉一動都伴隨著動聽歌聲的緊那羅、人身蛇頭的摩睺羅伽此刻齊聚一方天地間，這一片精神世界一下子地涌金蓮、寸寸生華。
「裝模作樣。」李希聲見這幻象遲遲不動，心念一動間地上就湧起無邊無際的淡金色心火要朝著天上諸佛蓋過去。
他只見六部眾動也不動，只有天龍輕輕一吐、迦樓羅雙翅一扇，天地間頓時湧起罡風弱水將鋪天蓋地的心火澆了個無影無形。
「爾心不堅，故引得我等降生於此。」為首的帝釋天幻象一開口便引得百里內異象絡繹不絕。
爾心不堅四個大字好似言出法隨一般鑽進了李希聲心間，『我......心不堅？』
嘭——
蛇與火頃刻間便展露出來重新堅定了李希聲的心念，他罵罵咧咧地繼續動手：「佛陀的東西果然最擅亂人心志。」
披髮的阿修羅凝氣成槍猛地朝李希聲打出的攻擊斬了過去，那架勢好似能夠把天穹都給劈成兩半。
二者交手的動靜就要把這片精神世界震開，李希聲驚疑不定地看著阿修羅，『天喰？』那源自他學了卻沒正兒八經拿長兵用過的招式被對方原模原樣地用了出來。
「吾非佛陀，乃是爾心中業障所化。」帝釋天似笑非笑地捏了個拈花指，手中三鈷杵一揮，這片精神世界重新安定下來。
李希聲嗤笑一聲，這回連話都沒說繼續以吞天造化絕無神道的象徵混沌之蛇與爐煉心猿法的成果心火朝著這群幻象攻殺過去。
「看。」帝釋天出指凌空一點，那鋪天蓋地的蛇與火便如飛灰般寸寸消散，「我們就是你，所以我們都知道該怎麼破解這些是你的、卻又不是你的東西。」
它越說話便越像李希聲，說完話後，天空上的八部諸佛已經變成了八個李希聲的模樣。
李希聲頓時覺得膈應得不行，索性在精神世界也用起了窮奇勁，誓要把這群亂他心志的幻象統統打碎。
「我說了，你會的，我們也會。」帝釋天所化的李希聲輕笑著說完，八部眾紛紛打出一模一樣不差絲毫的窮奇勁。
嗡——
八份對一份，自然是毫不留情的碾壓之勢，不過卻在即將觸及李希聲眉心的時候停了下來。
李希聲看著與自己護體勁不停對抗著的八道勁力，不過終究是無根之水，還是被李希聲的護體勁力磨滅。
「你實力大增而傲慢，不曾真正將身邊之人放在眼中。」帝釋天所化的李希聲面色驕逸地俯視著他。
「你受貪慾纏身，執著於鬥爭間。」天龍所化的李希聲目中仿若帶著火焰看著他。
「你心境不寧，焦躁不定，故此學了一大堆卻始終沒有你的東西。」夜叉所化的李希聲臉色亦正亦邪，晦澀難明。
「你貪著五欲，溺於感官間而迷失本心。」乾闥婆所化的李希聲雙目無神，神色痴凝。
「你妒意太深，執著於做最強，若是有一日隊伍中有人比你更強你又該如何自處？」阿修羅所化的李希聲面容扭曲，似瘋似癲。
「你貪慾無窮，有好處總想著自己獨吞。」迦樓羅所化的李希聲眼中閃著陰毒的光芒。
「你非善非惡，心志不堅！」緊那羅所化的李希聲半張臉祥和、半張臉猙獰，像是拼接上去的一樣。
「你愚鈍而不自知，每每臨場才知道做謀劃。」摩睺羅伽面色呆板的樣子像是一個木頭人。
隨著諸佛所化的李希聲話音落下，他腦中各種令他雜念紛生的過往畫面像是集錦一樣在他腦海里來回播放，搞得他太陽穴突突亂跳。
鄭吒先他開啟的三階基因鎖、計劃不周被他害死的牟鋼、與詹趙二女莫名其妙的感情糾紛......
種種種種，不一而足。
腦袋的脹痛逐漸演變成深入精神的無孔不入的折磨，他甚至有一刻產生了伸手把腦袋掰開的想法。
就在他頭大如斗，快要堅持不下去之時，
「放下吧，與我們一同解脫，便不再沾染塵世的煩惱，做個大徹大悟、無邊逍遙之輩。」帝釋天那讓人聽了好似無憂無怖的聲音響起。
李希聲咬牙切齒地循聲望去，天空上重新變成了天龍八部眾的模樣，而乾闥婆發出的美妙音樂似乎也稍稍削減了些許難以忍受的疼痛。
『放下吧』的聲音在他耳朵穿進去又從另一邊溜出來，接著又從這邊鑽了進去又溜出來。
如此往復，不消片刻，李希聲本就頭大如斗的腦袋似乎就只剩下了一句『放下吧』。
「放下......嗎？」李希聲以微不可察的音量喃喃道。
「放下吧。」這回是八部眾一同出聲。
李希聲好像回到了小時候聽課打瞌睡的那種腦袋一點一點的時候，似乎只要一閉眼便是『放下』了，可以去輕鬆去了；但本能又讓他不能『放下』。
八部眾那念經一樣的說話聲和李希聲的意志力打起了拉鋸戰。
轟——
隨著他腦中一聲轟然炸響，他被一股莫名力量又帶到了精神世界裡。
李希聲試了試，並不能隨心所欲地召出心火，『那麼這大概率不是我的精神世界了？』
忽的，萬里無雲的天空金光大作，他眯著眼睛朝上望去。
「嚯，好大的排場。」李希聲冷笑著看著那端坐在蓮花台上的天人，他倒是想看看一本拳譜還能翻天不成？
對方笑而不語。
一道似龍非龍、像鯨又不是鯨的叫聲自天邊而起，一條怪模怪樣的龍邊吞吐著天上為數不多的雲朵邊朝著李希聲這邊晃晃悠悠地飄來。
面容俊美肅穆的夜叉、體態豐滿長著一張少女臉的乾闥婆、身材高大披頭散髮的阿修羅、雙翅一展便頃刻天暗的迦樓羅、頭生異角一舉一動都伴隨著動聽歌聲的緊那羅、人身蛇頭的摩睺羅伽此刻齊聚一方天地間，這一片精神世界一下子地涌金蓮、寸寸生華。
「裝模作樣。」李希聲見這幻象遲遲不動，心念一動間地上就湧起無邊無際的淡金色心火要朝著天上諸佛蓋過去。
他只見六部眾動也不動，只有天龍輕輕一吐、迦樓羅雙翅一扇，天地間頓時湧起罡風弱水將鋪天蓋地的心火澆了個無影無形。
「爾心不堅，故引得我等降生於此。」為首的帝釋天幻象一開口便引得百里內異象絡繹不絕。
爾心不堅四個大字好似言出法隨一般鑽進了李希聲心間，『我......心不堅？』
嘭——
蛇與火頃刻間便展露出來重新堅定了李希聲的心念，他罵罵咧咧地繼續動手：「佛陀的東西果然最擅亂人心志。」
披髮的阿修羅凝氣成槍猛地朝李希聲打出的攻擊斬了過去，那架勢好似能夠把天穹都給劈成兩半。
二者交手的動靜就要把這片精神世界震開，李希聲驚疑不定地看著阿修羅，『天喰？』那源自他學了卻沒正兒八經拿長兵用過的招式被對方原模原樣地用了出來。
「吾非佛陀，乃是爾心中業障所化。」帝釋天似笑非笑地捏了個拈花指，手中三鈷杵一揮，這片精神世界重新安定下來。
李希聲嗤笑一聲，這回連話都沒說繼續以吞天造化絕無神道的象徵混沌之蛇與爐煉心猿法的成果心火朝著這群幻象攻殺過去。
「看。」帝釋天出指凌空一點，那鋪天蓋地的蛇與火便如飛灰般寸寸消散，「我們就是你，所以我們都知道該怎麼破解這些是你的、卻又不是你的東西。」
它越說話便越像李希聲，說完話後，天空上的八部諸佛已經變成了八個李希聲的模樣。
李希聲頓時覺得膈應得不行，索性在精神世界也用起了窮奇勁，誓要把這群亂他心志的幻象統統打碎。
「我說了，你會的，我們也會。」帝釋天所化的李希聲輕笑著說完，八部眾紛紛打出一模一樣不差絲毫的窮奇勁。
嗡——
八份對一份，自然是毫不留情的碾壓之勢，不過卻在即將觸及李希聲眉心的時候停了下來。
李希聲看著與自己護體勁不停對抗著的八道勁力，不過終究是無根之水，還是被李希聲的護體勁力磨滅。
「你實力大增而傲慢，不曾真正將身邊之人放在眼中。」帝釋天所化的李希聲面色驕逸地俯視著他。
「你受貪慾纏身，執著於鬥爭間。」天龍所化的李希聲目中仿若帶著火焰看著他。
「你心境不寧，焦躁不定，故此學了一大堆卻始終沒有你的東西。」夜叉所化的李希聲臉色亦正亦邪，晦澀難明。
「你貪著五欲，溺於感官間而迷失本心。」乾闥婆所化的李希聲雙目無神，神色痴凝。
「你妒意太深，執著於做最強，若是有一日隊伍中有人比你更強你又該如何自處？」阿修羅所化的李希聲面容扭曲，似瘋似癲。
「你貪慾無窮，有好處總想著自己獨吞。」迦樓羅所化的李希聲眼中閃著陰毒的光芒。
「你非善非惡，心志不堅！」緊那羅所化的李希聲半張臉祥和、半張臉猙獰，像是拼接上去的一樣。
「你愚鈍而不自知，每每臨場才知道做謀劃。」摩睺羅伽面色呆板的樣子像是一個木頭人。
隨著諸佛所化的李希聲話音落下，他腦中各種令他雜念紛生的過往畫面像是集錦一樣在他腦海里來回播放，搞得他太陽穴突突亂跳。
鄭吒先他開啟的三階基因鎖、計劃不周被他害死的牟鋼、與詹趙二女莫名其妙的感情糾紛......
種種種種，不一而足。
腦袋的脹痛逐漸演變成深入精神的無孔不入的折磨，他甚至有一刻產生了伸手把腦袋掰開的想法。
就在他頭大如斗，快要堅持不下去之時，
「放下吧，與我們一同解脫，便不再沾染塵世的煩惱，做個大徹大悟、無邊逍遙之輩。」帝釋天那讓人聽了好似無憂無怖的聲音響起。
李希聲咬牙切齒地循聲望去，天空上重新變成了天龍八部眾的模樣，而乾闥婆發出的美妙音樂似乎也稍稍削減了些許難以忍受的疼痛。
『放下吧』的聲音在他耳朵穿進去又從另一邊溜出來，接著又從這邊鑽了進去又溜出來。
如此往復，不消片刻，李希聲本就頭大如斗的腦袋似乎就只剩下了一句『放下吧』。
「放下......嗎？」李希聲以微不可察的音量喃喃道。
「放下吧。」這回是八部眾一同出聲。
李希聲好像回到了小時候聽課打瞌睡的那種腦袋一點一點的時候，似乎只要一閉眼便是『放下』了，可以去輕鬆去了；但本能又讓他不能『放下』。
八部眾那念經一樣的說話聲和李希聲的意志力打起了拉鋸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