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重返山門
青陽宗。
一艘飛舟自山門上空橫渡而過，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群山深處。
飛舟上，兩道身影正向下張望，一人年約五十，寬袍大袖，雖鬢間偶有白髮，但也難掩其翩躚氣度。
另一人卻是個不足三十的青年，一襲青袍，面容俊朗，眸若寒星，令人過眼難忘。
正是從赤精砂礦趕回來的段長風和秦昭二人。
至於肖濟虎，則是選擇繼續留在了礦場，用他的話說：「小青山雖說偏僻，但勝在安穩，我在這裡待著可比在宗門舒坦多了！」
縱然有些不舍，但秦昭還是十分尊重他的選擇。
畢竟，人各有志。
飛舟越過重重山巒，很快便到了都務院所在的地界，隨即徐徐落下。
兩人下了飛舟，段長風回身道：「一會兒我要去都務院復命，你我便就此別過吧。」
「日後若是有事，可來丹鼎院找我。」
「是。」
看著他的身影逐漸消失，秦昭目光若有所思。
段長風此番回宗，定然會突破築基之境，若是將這層關係維繫好，倒也不失為一助力。
如是想了想，他便祭出『黑雲兜』，朝盪雷峰緩緩飛去。
很快，雁棲湖便映入眼帘，但見碧波蕩漾，水鳥翔集，一派閒適之象。
目睹此景，秦昭不由心下微盪，當下急急掠過湖面，隨後按落遁光，徑直走向自家洞府。
緩步進入其中，一眼掃過去，發現裡面的陳設和離去時一般無二，且上面纖塵不染，顯然是經常有人打理。
見狀，他不覺會心一笑。
整個盪雷峰，真心待他的也就趙老道和杜師姐兩人而已，難得過去了這麼久，還有人沒將他遺忘。
一番收拾後，眼看時間尚早，秦昭又去了一趟湖邊，捉了兩條肥美的銀尾魚，馬不停蹄的朝紫雲崖趕了過去。
......
執事殿。
偏殿小屋。
一別多年，趙老道無疑變得更加蒼老了，垂著腦袋斜靠在榻上，好像是睡著了。
秦昭輕移腳步，來到榻邊，發現老道臉上的皺紋越發深了，就像是縱橫交錯的溝壑一般，十分顯眼。
並且，其宛如皸裂的樹皮一般的皮膚上，多出了一些零星的褐色斑點。
秦昭見狀神情一黯，這預示著老道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已經到了風燭殘年的境地。
聽到動靜，趙松樵耳朵動了動，很快便醒了過來。
他睜開渾濁的眼眸，看到是秦昭後，竟顯得格外高興，掙扎著背靠軟墊坐直了身子。
老道抬頭仔仔細細地將秦昭看了又看，臉上盪開一抹久違的笑容，沙啞著嗓子說道：
「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啊.......」
「是，小子回來了，讓您老擔心了。」
秦昭亦是笑著回應道。
而看到面前的老人雖然形容枯槁，但精神還算矍鑠，秦昭這才稍感安心。
他將帶來的銀尾魚處理乾淨，切成薄片，放進面前滾燙的鍋中。
一老一少就這樣一邊吃著魚肉，一邊閒聊了起來。
秦昭慢聲細語地說著自己這幾年的經歷，間或給老道夾上幾片魚肉，老道則一邊咀嚼著魚肉，一邊笑眯眯的聽著。
一切都恍如昨日，兩人並未因多年沒見而產生絲毫的疏離和隔閡。
當聽聞秦昭已經突破鍊氣九層，準備嘗試接受雷法真傳時，老道沉默許久，方才緩緩說道：
「老朽只止步於鍊氣八層，終生未曾踏足雷火金殿，一直引以為平生一大憾事，你如今既已滿足條件，倒是大可前去一試。」
「只是，」
老道眼中掠過一絲猶豫，頓了頓後，才凝聲道：「聽說那試煉三關頗為變態，讓不少天才橫溢的弟子栽了跟頭，甚至稍有不慎還有性命之虞，你卻是要有心理準備。」
「小子知道了。」
秦昭表情稍顯凝重地點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直到老道看起來有些困了，秦昭這才起身準備離去。
「您老好好休息，小子改天再過來。」
看著意猶未盡的老道，秦昭笑著寬慰道。
臨走之前，他又找到了韓安，這個往日的道童早已長開，變成了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他給韓安塞了兩瓶丹藥，叮囑其一定照顧好老道後，便在其略帶感激的目光中，走出了殿門。
離開紫雲崖後，秦昭稍作沉吟，並未直接迴轉洞府，而是朝金霞殿而去。
上次不辭而別，已經讓杜師姐十分不滿了。
這次回來，於情於理，他都該主動過去拜訪一下。
......
晚霞如錦。
一處山崖前，兩道身影靜靜駐足，遙望著山下的雁棲湖。
此刻，落日餘暉灑落湖面，似火燃燒，湖水好似被染上了一層夢幻的橙紅。
許久後，左邊身著淡綠色長裙的女子轉過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頭的俊朗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感慨道：
「想不到一別幾年，師弟你已經修行到了鍊氣十層之境了！」
這女子正是杜勝眉。
只見她明眸皓齒，姿色出眾，更兼身材修長，一襲長裙也掩蓋不住玲瓏曲線，顯得動人至極。
唯有一雙柳眉一如既往地微微上挑，透著一股異於尋常女子的英姿來。
聽到杜勝眉這般說，秦昭卻是不由苦笑出聲：「師姐就別揶揄我了，你不是也已鍊氣八層了嗎？」
「不一樣，」
杜勝眉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因在金霞殿當值，平日裡幾位師兄頗為照拂，這才堪堪到這一步，而你卻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的，也不知受了多少苦，怎可一概而論？」
「不說這些了，」
秦昭洒然一笑，轉頭問道：「師姐你久在金霞殿做事，不知對這試煉三關了解多少？」
「幾位師兄口風極嚴，只說每個人遇到的情況都不一樣，讓我只管進去便是，至於其他的，卻半點也不肯透露.......」
提及此事，杜勝眉似乎也頗為苦惱，略感無奈地回了一句。
她一雙柳眉輕輕蹙起，神情變得黯淡了幾分：「不過，自上次大師兄摘下真傳第二的名頭後，咱們盪雷一脈倒是來了幾個資質上佳的仙苗，眼下這幾人也已經突破到了鍊氣十層，看他們的架勢，想必也是奔著雷法傳承去的。」
「師弟你與這幾人競爭，怕是沒什麼希望。」
「盡人事聽天命吧！」
良久的沉默過後，秦昭這才幽幽開口道。
一艘飛舟自山門上空橫渡而過，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群山深處。
飛舟上，兩道身影正向下張望，一人年約五十，寬袍大袖，雖鬢間偶有白髮，但也難掩其翩躚氣度。
另一人卻是個不足三十的青年，一襲青袍，面容俊朗，眸若寒星，令人過眼難忘。
正是從赤精砂礦趕回來的段長風和秦昭二人。
至於肖濟虎，則是選擇繼續留在了礦場，用他的話說：「小青山雖說偏僻，但勝在安穩，我在這裡待著可比在宗門舒坦多了！」
縱然有些不舍，但秦昭還是十分尊重他的選擇。
畢竟，人各有志。
飛舟越過重重山巒，很快便到了都務院所在的地界，隨即徐徐落下。
兩人下了飛舟，段長風回身道：「一會兒我要去都務院復命，你我便就此別過吧。」
「日後若是有事，可來丹鼎院找我。」
「是。」
看著他的身影逐漸消失，秦昭目光若有所思。
段長風此番回宗，定然會突破築基之境，若是將這層關係維繫好，倒也不失為一助力。
如是想了想，他便祭出『黑雲兜』，朝盪雷峰緩緩飛去。
很快，雁棲湖便映入眼帘，但見碧波蕩漾，水鳥翔集，一派閒適之象。
目睹此景，秦昭不由心下微盪，當下急急掠過湖面，隨後按落遁光，徑直走向自家洞府。
緩步進入其中，一眼掃過去，發現裡面的陳設和離去時一般無二，且上面纖塵不染，顯然是經常有人打理。
見狀，他不覺會心一笑。
整個盪雷峰，真心待他的也就趙老道和杜師姐兩人而已，難得過去了這麼久，還有人沒將他遺忘。
一番收拾後，眼看時間尚早，秦昭又去了一趟湖邊，捉了兩條肥美的銀尾魚，馬不停蹄的朝紫雲崖趕了過去。
......
執事殿。
偏殿小屋。
一別多年，趙老道無疑變得更加蒼老了，垂著腦袋斜靠在榻上，好像是睡著了。
秦昭輕移腳步，來到榻邊，發現老道臉上的皺紋越發深了，就像是縱橫交錯的溝壑一般，十分顯眼。
並且，其宛如皸裂的樹皮一般的皮膚上，多出了一些零星的褐色斑點。
秦昭見狀神情一黯，這預示著老道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已經到了風燭殘年的境地。
聽到動靜，趙松樵耳朵動了動，很快便醒了過來。
他睜開渾濁的眼眸，看到是秦昭後，竟顯得格外高興，掙扎著背靠軟墊坐直了身子。
老道抬頭仔仔細細地將秦昭看了又看，臉上盪開一抹久違的笑容，沙啞著嗓子說道：
「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啊.......」
「是，小子回來了，讓您老擔心了。」
秦昭亦是笑著回應道。
而看到面前的老人雖然形容枯槁，但精神還算矍鑠，秦昭這才稍感安心。
他將帶來的銀尾魚處理乾淨，切成薄片，放進面前滾燙的鍋中。
一老一少就這樣一邊吃著魚肉，一邊閒聊了起來。
秦昭慢聲細語地說著自己這幾年的經歷，間或給老道夾上幾片魚肉，老道則一邊咀嚼著魚肉，一邊笑眯眯的聽著。
一切都恍如昨日，兩人並未因多年沒見而產生絲毫的疏離和隔閡。
當聽聞秦昭已經突破鍊氣九層，準備嘗試接受雷法真傳時，老道沉默許久，方才緩緩說道：
「老朽只止步於鍊氣八層，終生未曾踏足雷火金殿，一直引以為平生一大憾事，你如今既已滿足條件，倒是大可前去一試。」
「只是，」
老道眼中掠過一絲猶豫，頓了頓後，才凝聲道：「聽說那試煉三關頗為變態，讓不少天才橫溢的弟子栽了跟頭，甚至稍有不慎還有性命之虞，你卻是要有心理準備。」
「小子知道了。」
秦昭表情稍顯凝重地點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直到老道看起來有些困了，秦昭這才起身準備離去。
「您老好好休息，小子改天再過來。」
看著意猶未盡的老道，秦昭笑著寬慰道。
臨走之前，他又找到了韓安，這個往日的道童早已長開，變成了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他給韓安塞了兩瓶丹藥，叮囑其一定照顧好老道後，便在其略帶感激的目光中，走出了殿門。
離開紫雲崖後，秦昭稍作沉吟，並未直接迴轉洞府，而是朝金霞殿而去。
上次不辭而別，已經讓杜師姐十分不滿了。
這次回來，於情於理，他都該主動過去拜訪一下。
......
晚霞如錦。
一處山崖前，兩道身影靜靜駐足，遙望著山下的雁棲湖。
此刻，落日餘暉灑落湖面，似火燃燒，湖水好似被染上了一層夢幻的橙紅。
許久後，左邊身著淡綠色長裙的女子轉過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頭的俊朗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感慨道：
「想不到一別幾年，師弟你已經修行到了鍊氣十層之境了！」
這女子正是杜勝眉。
只見她明眸皓齒，姿色出眾，更兼身材修長，一襲長裙也掩蓋不住玲瓏曲線，顯得動人至極。
唯有一雙柳眉一如既往地微微上挑，透著一股異於尋常女子的英姿來。
聽到杜勝眉這般說，秦昭卻是不由苦笑出聲：「師姐就別揶揄我了，你不是也已鍊氣八層了嗎？」
「不一樣，」
杜勝眉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因在金霞殿當值，平日裡幾位師兄頗為照拂，這才堪堪到這一步，而你卻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的，也不知受了多少苦，怎可一概而論？」
「不說這些了，」
秦昭洒然一笑，轉頭問道：「師姐你久在金霞殿做事，不知對這試煉三關了解多少？」
「幾位師兄口風極嚴，只說每個人遇到的情況都不一樣，讓我只管進去便是，至於其他的，卻半點也不肯透露.......」
提及此事，杜勝眉似乎也頗為苦惱，略感無奈地回了一句。
她一雙柳眉輕輕蹙起，神情變得黯淡了幾分：「不過，自上次大師兄摘下真傳第二的名頭後，咱們盪雷一脈倒是來了幾個資質上佳的仙苗，眼下這幾人也已經突破到了鍊氣十層，看他們的架勢，想必也是奔著雷法傳承去的。」
「師弟你與這幾人競爭，怕是沒什麼希望。」
「盡人事聽天命吧！」
良久的沉默過後，秦昭這才幽幽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