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籌劃
一路無話。
等回到小青山時，天色已然徹底暗了下來。
兩人在山腳下分開後，肖濟虎直接上山向給段長老復命去了，秦昭則獨自迴轉洞府。
走在蜿蜒的山道上，秦昭不經意間抬頭，發覺今夜月明星稀，一輪圓月玉盤似的扣在沉沉夜幕中，清冷的月輝灑落，將千里江山映照成一片朦朧的白。
四周靜謐無聲，低矮的草叢中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卻令他越發感到孤寂。
「算算時間，來到此方世界不知不覺已經五個年頭了……」
秦昭內心不由一陣感慨。
耳畔傳來潺潺水流聲，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聲音越來越大，片刻後，洞府就出現在了眼前。
秦昭吐了口氣，平復心緒後，走進洞府，盤膝坐於榻上。
他輕輕一拍儲物袋，面前的地面上突兀現出兩樣東西來。
正是來源於毒花谷溶洞的玉簡和堪輿圖。
堪輿圖姑且不提，倒是玉簡上所載的那門名為《千毒煉玉手》的毒功，可是直指築基的法門，想來應該值不少靈石。
因擔心曝露後給自己帶來一些不測之禍，故而秦昭一直將其扔在儲物袋裡吃灰，但今日龍澤坊市之行，卻讓他看到了一絲出手的希望。
此事還須得好好籌謀一番。
「黑市……」
昏暗的洞府中傳來一道低聲呢喃。
……
次日，秦昭從入定中緩緩醒來，但覺周身一陣輕靈舒泰，顯然是功行又有所精進。
他伸手一抹，將烏真蜜露裝進儲物袋，便起身出了門。
今日是例行巡查的日子。
到庫房領取靈石，登記備案後，秦昭便一路逶迤趕到了礦場。
卻見場地上早已是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鄭老西幾人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到來，趕忙上前拜見：
「小民拜見秦仙師。」
「不必多禮。」
眼見整個礦場忙而不亂，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運行著，秦昭暗暗點頭。
「你太費心了。」
「哪裡哪裡，這都是我等該做的。」
恭敬侍立在一旁的鄭老西聞言，忙不迭地回道。
其他幾人一直低著腦袋，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甚至連抬眼頭看他一眼都不敢。
秦昭見狀，心下微嘆，和鄭老西又閒聊了幾句，隨即吩咐道：
「走吧，隨我去裡面轉轉。」
言罷，便帶著鄧老西幾人將整個礦場從裡到外仔細巡查了一遍，確認無有疏漏後，這才放下心來。
接著，他又將那些因靈氣即將耗盡，從而導致行動遲滯的傀儡獸挑揀出來，為其重新換上新的靈石。
做完這一切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
揮手將鄭老西幾人遣散後，秦昭站在原地沉吟了一會兒，旋即信步來到肖濟虎的洞府門前。
他輕輕叩動門扉，不多時，帶著一絲疑色的肖濟虎便探出了腦袋。
看到是秦昭後，他明顯愣了一下。
這也不怪肖濟虎，這半年以來，秦昭一直在埋頭苦修，閒暇時幾乎很少出門，也很少來他這裡走動。
「秦師弟，可是礦場出現了什麼意外？」
肖濟虎似是想到了什麼，神情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一抹凝重。
「非也，」秦昭輕笑著搖搖頭，「小弟有一事不明，特來向師兄請教一二。」
「原來如此.......」
肖濟虎輕輕舒了口氣，表情放鬆下來，「快進來說話。」
二人落座後，秦昭看向肖濟虎，斟酌片刻問道：「不知師兄對『黑市』了解多少？」
「黑市？」
肖濟虎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將剛端起的茶盞放下，「師弟問這個做什麼？」
「不瞞師兄，」秦昭表情略顯無奈，回道：「小弟晉升鍊氣中期已有些時日了，卻苦於沒有一件趁手的法器，昨日在龍澤坊市的店鋪里逛了好幾家，皆是一無所獲。」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已然帶上了三分苦澀：「也不怕師兄笑話，非是那些店鋪里的法器不好，實在是小弟囊中羞澀，一時半刻拿不出這許多靈石。」
「而攤販出售的東西真假難辨，小弟自問也沒那等慧眼識金的本事。思來想去，也只有去黑市碰碰運氣了。」
「既是這般......」
肖濟虎手指輕敲著桌面，低頭沉吟了一會兒，看向秦昭：「那給師弟你說一說卻也無妨。」
他輕酌了一口靈茶，稍稍思索片刻，隨即緩緩說道：「這黑市美其名曰是為了讓修士能更好的交易互市，其實說白了就是一處銷贓之所，那些個因為各種原因而無法見光的修行物品，在黑市幾經流轉後，便會被揉搓的失去本來面目，從而能讓其他修士堂而皇之的拿出去使用。」
「也因此，黑市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任何物品流入其中後，一不問來歷二不問去處，買賣雙方達成交易，錢貨兩訖後，便不得再糾纏不清，即使日後相互認了出來，也要裝作不識。」
「卻不知這黑市在何處？」
秦昭眼底有精光一閃而過，出聲問道。
「傳言其隱於龍澤水泊，並未有固定場所，地點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動一次。」
肖濟虎微微搖頭，語氣中透著幾分感慨：「說起來慚愧得緊，為兄雖然在此地待了十餘年之久，卻是從未真正進去過。」
秦昭聞言，眸光略顯黯淡，低頭沉默起來。
「看來還須我親自去探索一番。」
他暗暗琢磨道。
「那黑市所在之地極為隱秘，如非有熟人引薦，普通人是萬難尋找到具體位置的。」
這時，卻聽肖濟虎話風驀地一轉，帶著一絲淡淡的傲氣道：「不過，為兄在龍澤坊市採買過許多次物資，好歹也認識那麼幾個人。」
說話間，只見他屈指一彈，一道黑色流光眨眼間便浮現在了秦昭面前。
定睛看去，卻是一枚泛著漆黑光澤的小巧令牌。
秦昭面露疑惑地伸手接了過來。
肖濟虎微微一笑：「既然師弟開口了，我自當助你一臂之力，索性這令牌為兄也用不上，今日便贈予師弟了。」
「你持此令牌找到一處喚作『月心橋』的渡口，到時自會有人前來接應。」
「只是，」肖濟虎面色露出一分遲疑，繼而鄭重囑咐道：「黑市裡的東西雖說便宜一些，但也頗為混亂，魚龍混雜，黑吃黑的事件也時有發生，你若真決定前去的話，須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才是。」
「多謝師兄提醒，」秦昭點點頭，站起來躬身回道：「小弟自當謹記。」
等回到小青山時，天色已然徹底暗了下來。
兩人在山腳下分開後，肖濟虎直接上山向給段長老復命去了，秦昭則獨自迴轉洞府。
走在蜿蜒的山道上，秦昭不經意間抬頭，發覺今夜月明星稀，一輪圓月玉盤似的扣在沉沉夜幕中，清冷的月輝灑落，將千里江山映照成一片朦朧的白。
四周靜謐無聲，低矮的草叢中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卻令他越發感到孤寂。
「算算時間，來到此方世界不知不覺已經五個年頭了……」
秦昭內心不由一陣感慨。
耳畔傳來潺潺水流聲，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聲音越來越大，片刻後，洞府就出現在了眼前。
秦昭吐了口氣，平復心緒後，走進洞府，盤膝坐於榻上。
他輕輕一拍儲物袋，面前的地面上突兀現出兩樣東西來。
正是來源於毒花谷溶洞的玉簡和堪輿圖。
堪輿圖姑且不提，倒是玉簡上所載的那門名為《千毒煉玉手》的毒功，可是直指築基的法門，想來應該值不少靈石。
因擔心曝露後給自己帶來一些不測之禍，故而秦昭一直將其扔在儲物袋裡吃灰，但今日龍澤坊市之行，卻讓他看到了一絲出手的希望。
此事還須得好好籌謀一番。
「黑市……」
昏暗的洞府中傳來一道低聲呢喃。
……
次日，秦昭從入定中緩緩醒來，但覺周身一陣輕靈舒泰，顯然是功行又有所精進。
他伸手一抹，將烏真蜜露裝進儲物袋，便起身出了門。
今日是例行巡查的日子。
到庫房領取靈石，登記備案後，秦昭便一路逶迤趕到了礦場。
卻見場地上早已是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鄭老西幾人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到來，趕忙上前拜見：
「小民拜見秦仙師。」
「不必多禮。」
眼見整個礦場忙而不亂，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運行著，秦昭暗暗點頭。
「你太費心了。」
「哪裡哪裡，這都是我等該做的。」
恭敬侍立在一旁的鄭老西聞言，忙不迭地回道。
其他幾人一直低著腦袋，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甚至連抬眼頭看他一眼都不敢。
秦昭見狀，心下微嘆，和鄭老西又閒聊了幾句，隨即吩咐道：
「走吧，隨我去裡面轉轉。」
言罷，便帶著鄧老西幾人將整個礦場從裡到外仔細巡查了一遍，確認無有疏漏後，這才放下心來。
接著，他又將那些因靈氣即將耗盡，從而導致行動遲滯的傀儡獸挑揀出來，為其重新換上新的靈石。
做完這一切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
揮手將鄭老西幾人遣散後，秦昭站在原地沉吟了一會兒，旋即信步來到肖濟虎的洞府門前。
他輕輕叩動門扉，不多時，帶著一絲疑色的肖濟虎便探出了腦袋。
看到是秦昭後，他明顯愣了一下。
這也不怪肖濟虎，這半年以來，秦昭一直在埋頭苦修，閒暇時幾乎很少出門，也很少來他這裡走動。
「秦師弟，可是礦場出現了什麼意外？」
肖濟虎似是想到了什麼，神情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一抹凝重。
「非也，」秦昭輕笑著搖搖頭，「小弟有一事不明，特來向師兄請教一二。」
「原來如此.......」
肖濟虎輕輕舒了口氣，表情放鬆下來，「快進來說話。」
二人落座後，秦昭看向肖濟虎，斟酌片刻問道：「不知師兄對『黑市』了解多少？」
「黑市？」
肖濟虎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將剛端起的茶盞放下，「師弟問這個做什麼？」
「不瞞師兄，」秦昭表情略顯無奈，回道：「小弟晉升鍊氣中期已有些時日了，卻苦於沒有一件趁手的法器，昨日在龍澤坊市的店鋪里逛了好幾家，皆是一無所獲。」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已然帶上了三分苦澀：「也不怕師兄笑話，非是那些店鋪里的法器不好，實在是小弟囊中羞澀，一時半刻拿不出這許多靈石。」
「而攤販出售的東西真假難辨，小弟自問也沒那等慧眼識金的本事。思來想去，也只有去黑市碰碰運氣了。」
「既是這般......」
肖濟虎手指輕敲著桌面，低頭沉吟了一會兒，看向秦昭：「那給師弟你說一說卻也無妨。」
他輕酌了一口靈茶，稍稍思索片刻，隨即緩緩說道：「這黑市美其名曰是為了讓修士能更好的交易互市，其實說白了就是一處銷贓之所，那些個因為各種原因而無法見光的修行物品，在黑市幾經流轉後，便會被揉搓的失去本來面目，從而能讓其他修士堂而皇之的拿出去使用。」
「也因此，黑市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任何物品流入其中後，一不問來歷二不問去處，買賣雙方達成交易，錢貨兩訖後，便不得再糾纏不清，即使日後相互認了出來，也要裝作不識。」
「卻不知這黑市在何處？」
秦昭眼底有精光一閃而過，出聲問道。
「傳言其隱於龍澤水泊，並未有固定場所，地點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動一次。」
肖濟虎微微搖頭，語氣中透著幾分感慨：「說起來慚愧得緊，為兄雖然在此地待了十餘年之久，卻是從未真正進去過。」
秦昭聞言，眸光略顯黯淡，低頭沉默起來。
「看來還須我親自去探索一番。」
他暗暗琢磨道。
「那黑市所在之地極為隱秘，如非有熟人引薦，普通人是萬難尋找到具體位置的。」
這時，卻聽肖濟虎話風驀地一轉，帶著一絲淡淡的傲氣道：「不過，為兄在龍澤坊市採買過許多次物資，好歹也認識那麼幾個人。」
說話間，只見他屈指一彈，一道黑色流光眨眼間便浮現在了秦昭面前。
定睛看去，卻是一枚泛著漆黑光澤的小巧令牌。
秦昭面露疑惑地伸手接了過來。
肖濟虎微微一笑：「既然師弟開口了，我自當助你一臂之力，索性這令牌為兄也用不上，今日便贈予師弟了。」
「你持此令牌找到一處喚作『月心橋』的渡口，到時自會有人前來接應。」
「只是，」肖濟虎面色露出一分遲疑，繼而鄭重囑咐道：「黑市裡的東西雖說便宜一些，但也頗為混亂，魚龍混雜，黑吃黑的事件也時有發生，你若真決定前去的話，須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才是。」
「多謝師兄提醒，」秦昭點點頭，站起來躬身回道：「小弟自當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