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盪雷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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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階鍊氣中期後,秦昭的生活復又歸於平淡,並未產生多大的變化。

  他依然頂著外門弟子的身份,幹著普通雜役的活計,平日裡砍砍竹子,默默修煉,習練法術,祭煉靈劍,閒暇時去紫雲崖與趙老道閒聊一會兒,順便請教一些修行上的疑難,倒也樂得逍遙自在。

  唯一令秦昭感到鬱悶的是,他的修煉速度依舊宛如龜爬,修行進展慢的令人髮指。

  而為了不引人注意,秦昭並沒有著急將那瓶藏起來的烏真蜜露挖掘出來使用,以免招來有心人的懷疑。

  最重要的是,他從杜勝眉口中得知,一連過去了一月之久,宗門仍未對毒花谷一事下定論,看情況,正清院還在調查之中。

  雖然宋、吳二人自上次之後,再沒找過他,但秦昭心底始終感覺有些惴惴不安。

  倒是盪雷一脈的弟子這段時間變化頗大,往日裡的陰鬱一掃而空,一些年輕弟子就連走路時的腰杆也不覺挺直了幾分。

  至於原因,自然顯而易見,大師兄蕭望秋自打回歸山門後,就一直在其餘四峰之間搞風搞雨,不是與這個鬥法就是與那個切磋,經常將一些成名的真傳弟子揍得鼻青眼腫,下不來台。

  不少弟子對此義憤填膺,紛紛站出來對蕭望秋大加譴責,認為他此舉大大破壞了宗門的規矩。

  可偏生蕭望秋師出有名,乃是正常的約斗,理論上並未逾規,且兼他修為高深雷法精妙,就連與人鬥法的經驗也是極為豐富,是以敗在他手下之人雖然看著腿斷胳膊折的,但其實並未受太重的傷。

  修道之人有法力護持,再加上丹藥調理,這點小傷歇個三五日自是無礙,只是頗有損顏面罷了。

  這些弟子自然十分憋屈,可打又打不過,想要以宗門規矩約束卻又不占理,萬般無奈之下乾脆閉門不出了。

  久而久之,私下裡便有流言傳出,言稱就連宗門的靈寵路過蕭望秋身邊都得挨上一巴掌。

  最後,就連一些長老都看不下去了,跑到玉虛峰找掌門真人討要說法,掌門真人迫於無奈,於是親手頒下法旨,這才讓蕭望秋偃旗息鼓,打道折返盪雷峰。

  這些事,秦昭這段時間聽得耳朵都快起老繭了。

  而對於這位素未謀面的大師兄此番壯舉,他更是打心底里既敬且佩。

  以一己之力壓服四脈弟子,生生將盪雷一脈的頹勢重新提振起來,不可謂不驚人。

  ......

  秋深時分,盪雷峰上一些草木開始逐漸凋零,遠遠看去,好似一塊塊疥癬般貼在山體之上,頗為刺眼。

  秦昭坐於竹林深處,手掐法印,口中念念有詞。

  不多時,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緩緩浮現一圈圈淡淡的青色木紋。

  這是載於《青木長春訣》上的一門一階法術—『木甲護身咒』。

  顧名思義,此術乃是在體表形成木紋以增強修士的防禦,大成之時,木紋交織連結,細密地連在一起,猶如在修士身上披上了一層堅硬的甲冑。

  秦昭有『千機』在手,如今攻力暫時不用擔心,卻在防禦方面欠缺了一些,於是他思來想去,還是先將這門防禦法術先習練熟練再說。

  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木甲護身咒竟是頗為晦澀深奧,他從一個月之前開始習練,直到今日才總算入門。

  眼看木紋成型,秦昭心中一動,將置於一旁的『斫雲斧』抄起來,斧刃對準手臂,使勁向下一划拉。

  手臂猛然一痛,緊接著,一道細細的血線悄然浮現。

  見狀,他稍一運轉功法,只消片刻,這道血線便消弭於無形。

  木系法力本就兼有療傷之效,他邁入鍊氣中期後,氣海法力更加精純凝練,應付這點皮外傷自然不在話下。

  幾息之後,秦昭低頭看著木紋消散,不由陷入沉吟。

  「這門法術防禦倒是尚可,可惜持續的時間太短,用在與敵鬥法中還力有未逮,如若要真正發揮出效力,恐怕得練到大成才行。」

  依剛才的情形來看,大成的『木甲護身咒』至少可下品法器的攻擊,說不定就連上品法器也能硬扛一二。

  因此,很有習練的必要。

  他單手撐著下巴,目露幽光,暗暗思忖起來。

  其實若是有一件防禦法器傍身才是最好的選擇,為此,秦昭前幾日還專門去了一趟丹鼎院,一番詢問之下得知,即便最便宜的下品法器,也要十幾枚靈石,根本就不是目前捉襟見肘的他所能負擔得起的。


  除非將那瓶烏真蜜露或是《千毒煉玉手》毒功拿出來變現,可惜這兩樣東西現在還見不得光,若是他敢堂而皇之的拿到宗門售賣,恐怕正清院的師兄就會立刻出手將他捉拿歸案。

  這讓秦昭一時之間頗感進退兩難。

  而更令秦昭頭痛的是,位於識海深處的那方神秘印璽,在他修為晉升至鍊氣中期之後,仍是毫無動靜。

  而這次毒花谷一行時的遭遇,卻讓他不禁提起了幾分希望,當時形勢兇險,秦昭也並未多想,就急匆匆地跑去追顧文洲了。

  可如今回想起來,其中卻透著許多蹊蹺,當時蜂后那一聲嘶鳴過後,洞裡的形勢就發生了急轉,原本占據絕對優勢的隗安、張橫二人莫名昏死了過去,反倒是陷入絕境的顧文洲卻安然脫身。

  之後查看現場時,秦昭發現,隗、張二人似乎是在毫無預料的情況下,就已經倒在了地上,沒給他們留下絲毫反應的時間和反擊的機會,再結合當時他腦海中傳來的那陣刺痛,由此不難猜測到,幾人明顯遭到了強烈的神魂攻擊。

  不過這裡面有兩點令他頗為疑惑。

  一是顧文洲是如何避開那道攻擊的?

  二是,當時他與那三人僅有一牆之隔,照理說也沒有倖免的可能,可為何隗、張二人直接昏死了,自己卻僅僅是腦袋疼了一會兒就沒事了?

  對於第一個疑問,秦昭不得而知,但他料想顧文洲可能對此情況早就知曉,故而提前做了準備,護住了神魂。

  可這第二點就讓秦昭頗為費解了,他這幾日苦思冥想,終是猜測到了唯一的可能——神秘印璽!

  之前證悟氣感時,他曾無數次遭受印璽來自神魂上的摧殘與折磨,也正因如此,卻令秦昭的神魂無形中比同階修士堅韌了許多。

  這一發現,令秦昭不由大感驚喜,也就是說,只要能抗住印璽帶來的恐怖威懾,那他的神魂便能越來越強!

  「看來,以後對印璽的刺激要加強了……」

  細細思量過後,他將『千機』放於身前,旋即閉目凝神,按照《清源正脈劍經》上記載的方法,專心溫養了起來。

  溫養飛劍講究的是一個水磨工夫,急不得也拖不得,需要修士每日抽出時間以自身法力洗鍊劍身,讓飛劍慢慢適應並接受修士的法力,長此以往,才能最大限度發出其應有的威力。

  秦昭目前所用的法子,實際上是最基礎的,若是想讓飛劍的威力更上一層,須得用養劍葫之類的寶物溫養,或是加入天材地寶洗鍊劍身,不斷提升飛劍的品質。

  到時,若是修士有深厚修為加持,飛劍不出則已,一旦出鞘,便有萬夫不當之勇,神鬼莫測之威。

  只不過,這些對於目前的秦昭而言,都太過渺遠了,他目前所能做的,只能是每日堅持不懈地用最笨拙的方法溫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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