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選定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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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萬頃碧波水波瀲灩,兩岸朦朧霧氣升騰,長煙一空,落日餘暉灑落湖面,好似浮光躍金。

  一群白色水鳥在大湖上方自在翱翔。

  它們時而引亢高鳴,時而展翅掠過水麵,叼起一尾魚兒後再次飛向高空,顯得悠閒而寫意。

  「嗖!」

  就在這時,一抹褐紅如利箭般從空中俯衝而下,與其中一隻水鳥一觸而過。

  那水鳥霎時便身體僵直,掉落在了岸邊。

  其餘水鳥嚇得驚慌亂叫,拼命揮動翅膀紛紛四散而逃。

  站在遠處的秦昭定眼一看,發現剛才發動閃電般襲擊的卻是一隻神駿紅隼。

  紅隼旁若無人地折返回來,抓起地面上的水鳥,揚長而去。

  秦昭怔怔看了片刻,隨即會心一笑,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轉身朝山上走去。

  .....

  紫雲崖執事殿。

  「小友,你可考慮清楚了?」

  坐於蒲團上形如枯槁的老道,沉默片刻問道。

  「是!」

  秦昭鄭重點頭,眼神堅定,語氣中不帶半分遲疑。

  「唔~」

  老道抬起頭,略顯渾濁的眼神看了眼秦昭,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沙啞著嗓子說道:「這一批弟子中,小友倒是最快做出決斷的。」

  「既如此,」老道伸手一招,秦昭懷中的玉牌便自動飛了出去。

  他乾枯的手指輕點,兩道綠光一閃而逝,鑽入了玉牌之中。

  「這便是你外門弟子的令牌。」

  緊接著,老道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對著腰間輕輕一拍,立時便有五道顏色各異的玉簡懸浮在秦昭面前。

  「秦師弟,你如今已是外門弟子,按慣例,可以從這五部功法中擇一部修行。」

  秦昭點頭應是,將離他最近的玄色玉簡取過來,緊貼著額頭,用靈識慢慢查看了起來。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輕輕舒了口氣。

  這枚玉簡中記載著一部名為《葵水真經》的功法,乃是水屬法門,修士按部就班修煉下去,能到鍊氣圓滿之境。

  他稍作沉吟,復又將那枚泛著土黃色的玉簡拿了過來。

  一炷香後,秦昭看著面前的五枚玉簡,低頭沉吟起來。

  除了《葵水真經》,另外四部分別為《地元秘章》、《青木長春訣》、《金光玄功》、《六陽五火典》,五部功法分屬五行,都是能直達鍊氣圓滿。

  雖說對他來說,這五部功法修煉起來沒有任何區別,但具體如何選擇,秦昭卻有些犯難。

  這時,他心中一動,理了理衣袍,對著眼前的老道俯身鄭重一拜,道:

  「道長所示的這五門功法均是極為高明,只是小子眼界不寬,見識淺薄,無法盡窺其中玄妙,一時難以抉擇,還請道長不吝賜教。」

  「你小子倒是有股機靈勁兒。」

  老道嘿了一聲,輕笑著說道:「這裡面確有幾分門道,也是我三十年前成為執事後才有所察覺,且聽老朽細細說與你知曉。」

  「晚輩一定洗耳恭聽。」

  秦昭上前,將老道攙扶著坐定後,便態度恭敬地立在一旁。

  「盪雷峰五氣混雜,靈氣霸道,這些想必你也知道。」

  「可老朽問你,這五氣是如何混雜,靈氣又是怎麼個霸道法?」

  老道手指輕輕敲著手中的拂塵,耷拉著眼皮問道。

  秦昭茫然地搖搖頭。

  他剛來盪雷峰,哪裡能洞悉這些奧秘?

  「山腳下的大湖喚作雁棲湖,此處水氣最盛,修行水法事半功倍。同理,山麓處草木旺盛,適合修木法,自山腰往上,遍布玄鐵石,金氣最多,山頂則是火山口,火氣旺烈。」

  「至於土氣功法嘛,卻是沒有這許多講究,在哪裡修煉都一樣。」

  秦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前世也有五行的相關說法和理論,但具體是怎麼回事,他也是一知半解。

  但五行的相生相剋,他還是知道的。

  思及五行,秦昭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躬身道:

  「承蒙道長點撥,」他拿起閃爍著濛濛綠光的那枚玉簡,道:「小子就選這門《青木長春訣》了。」

  「也好,」老道自無不可,點了點頭,隨後拓印了一份交於秦昭,語氣稍顯嚴厲地叮囑道:

  「此功法乃師門不傳之密,只可自己修行,不得外泄,否則必遭嚴懲,切記!」

  「至於其他涉及修行常識的道書典籍,你自可去傳功殿持令牌自行借閱。」

  「多謝前輩教誨。」

  秦昭再次俯身一禮。

  見他態度恭敬,老道面色稍緩,復又在腰間輕拍,只見幾道青光激射而出。

  秦昭定睛看去,卻見一柄形如半月的小斧,一個墨綠小瓶,還有一些衣物之類的東西。

  「你如今雖頂著外門弟子的名頭,但一應雜役弟子需做的雜務卻也免不了,這一點,想必守清那小子已經跟你們說了。」

  「讓老朽想想,」老道眯著眼睛回憶了片刻,這才說道:「你選的是《青木長春訣》,按照山主規定,每月須得交足三十根墨玉竹,否則罰沒月俸。」

  「這斧喚作『斫雲斧』,乃是一件下品法器,最合適劈砍墨玉竹,瓷瓶里裝有三枚『回氣丹』,若是體內法力耗盡,則可服用此丹快速回復,此外還有外門弟子的一應服飾等雜物,你且仔細收好。」

  「是,」秦昭點頭接過。

  「今日與你小子說了這許多話,卻是有些乏了,你自去吧,老朽累了。」

  老道又跟秦昭交代了一些瑣事後,便揮揮手,向他下了逐客令。

  「道長今日教誨,小子銘記五內,卻不知道長名諱,日後好讓小子報答一二。」

  老道聞言,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苦澀道:「老朽如今一百三十餘歲,早已是行將就木之人,孑然一身,俗世的一切早已忘卻。」

  「只是這殿內空寂,若你小子真有心,多來和老朽聊聊天便是了。」

  「好。」

  秦昭滿口答應,俯首拜別,便轉身離去。

  走出去幾步,剛跨過殿門,他似是想起了什麼,轉頭問道:

  「道長,卻不知若是雜役弟子,每月需交多少墨玉竹?」

  「三根!」

  老道一揮手,兩扇粗重的大門緩緩合攏。

  唯有他那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久久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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