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是一年入觀時
站在秀屏峰突出來的一塊山崖上，秦昭極目遠望，只感覺心中塊壘盡去，無限暢意奔湧入懷。
恰逢旭日初升，雲蒸霞蔚，遠山近水盡染金霞，熠熠生輝。
崖下一條蜿蜒長河，猶如鑲嵌在大地之上的白線玉帶，消失在視野盡頭。
群山之間偶爾迴蕩著陣陣清脆鶴唳聲，卻是一群白羽丹頂的仙鶴展翅翱翔，當空嬉戲。
他身姿挺拔立於崖畔，任由清冷的晨風拂過面頰，拂動衣袂，儘管僅著一襲道袍，卻無絲毫寒意侵襲。
恰在此時，秦昭耳畔微動，不由自主地扭頭望向山崖另一端。
如今他的五感已變得異常敏銳，遠遠地便能捕捉到有人正朝自己這邊行來的腳步聲。
不多時，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匆匆步入視線，步履如風，神色間帶著一縷焦急之色。
看到秦昭安然出現，少年頓時鬆了一口氣，遙遙拱手道：「秦兄，你可算是出關了！」
說話間他便走到了近前，在感受到秦昭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後，不由喜上眉梢：「恭喜道兄，超凡脫俗，成功邁入道途！」
秦昭初入鍊氣之境，尚無法自如收束自身氣息，方知寒一眼便看了出來。
秦昭微微一笑，謙遜道：「苦熬三年，不過勉強踏足仙道門檻，不足道也。」
他目光炯炯，看向神采奕奕的方知寒，微笑道：「倒是方兄你，法力內斂，氣息沉穩，想來比我破境快多了，這資質實在令人羨慕。」
方知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也是多虧了秦兄贈予的三支安神香相助，否則小弟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踏入鍊氣之門。」
秦昭見他神色靦腆，想來也不是那種關於說場面話的人，於是岔開話題：
「方才見方兄步履匆匆，可是有何急事？」
「正要向秦兄細說，」談及正事，方知寒神色恢復自然，開口解釋道：「秦兄這一閉關便是一個月有餘，實在太久。小弟之前曾來找過道兄三次，每次都只見洞門緊閉，害得我險些就要破門而入了。」
「讓方兄掛心了。」
秦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對著方知寒躬身行禮。
方知寒見狀，連忙擺手：「你我之間無需如此客氣。」
他稍作沉吟，繼續說道：「小弟幾次前來尋道兄，一來是擔憂秦兄的安危，二來是有要事相告。」
「不知是何事？」
秦昭有些好奇的問道。
「道兄閉關月余，可能不太清楚，」方知寒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看向秦昭：「就在昨日，觀中的收徒大典已經結束，觀主有令，三日之後將啟程前往宗門。」
秦昭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早在閉關之前，他就對此事有所預料。
唯一沒想到的是，此次閉關竟然耗費了如此之久的時間。
想到這裡，秦昭不由感到一絲慶幸。若非他今日成功出關，再晚個幾日，即便邁入鍊氣之境，恐怕也要再等三年才能進入宗門。
這事說起來，與青陽宗的規矩有關。
凡是下等仙苗，須待進入鍊氣境方能進入宗門修持，而上等、中等仙苗則沒有限制，一經評定，便可直接前往。
至於制定此規矩的具體緣由，秦昭也不得而知。
而玉漱觀每次收徒大典之後，短則數日，長則旬月，宗門便會派人前來接引。
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下一次便要等到三年之後了。
這也難怪方知寒如此焦急，秦昭上次不僅拒絕了孟沖的招攬，而且反手就將三葉凝魂草用在了自己身上，算是徹底得罪了徐青山。
作為學師親傳弟子，此人在玉漱觀中權勢頗大。若是秦昭再在觀中待上三年，即便他已成為鍊氣期修士，恐怕日子也不會好過。
「想不到這次接引的時間如此緊迫！」
秦昭有些意外地喃喃自語。
按照以往的時間推算，最快的一次也是在收徒大典結束七日後，宗門才派來接引使者的。
「或許與這次的收徒大典有關。」
方知寒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開口說道。
「哦？」
秦昭眉頭一挑，疑惑地看向方知寒。
「莫非此次收徒大典出了什麼意外不成？」
「非也，」方知寒搖了搖頭，神色晦暗難明，徐徐道：「這次大典盛況空前，就在昨日，觀中已經放榜。秦兄不妨猜一猜，此次大典共有幾名上等仙苗？」
秦昭沉思片刻，隨即搖了搖頭。
每次觀里收徒，中等、下等仙苗的數量大差不差，基本維持在一定數量，唯有上等仙苗卻猶如沙中淘金般難以估量，全憑運氣。
坐在石凳上的方知寒緩緩伸出七根手指。
「七個？」
秦昭不由坐直了身體，瞪大了眼睛。
若真是如此，那幾乎是玉漱觀歷年之最。秦昭曾偶然翻閱過觀中的書籍，五百多年前，玉漱觀曾一次招收五名上等仙苗，當時便轟動了全觀。
想不到，這次竟然招攬了七名上等仙苗。
也難怪宗門如此急迫。
方知寒輕輕點了點頭：「不僅如此，就連中等仙苗的數量也比上次多了一倍，足足有八十人之多！」
說到這裡，他不由地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笑：「也不知你我是運氣好還是差，竟然要和這些人一起進入宗門。」
「有這群人珠玉在前，咱們恐怕永無出頭之日了。」
兩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許久之後，秦昭抬頭看向一臉落寞的方知寒，朗聲道：「方兄也不必過於沮喪，秦某曾聽聞一句話，『庸常之中，微芒不朽』。今日道與方兄，你我當以此共勉。」
方知寒聞言，眼神變得若有所思。
秦昭繼續說道：「以秦某愚見，修道之路猶如攀援險峰絕壁，哪有坦途可言？」
「唯有砥礪前行，排除萬難，銳意進取，方能窺見大道。」
「秦兄所言極是，」方知寒站起身，渾身煥發出一股莫名的神采，意氣風發地朗聲道：「他人自有他人的福緣，我也自有我之所求。」
他向秦昭稽首行禮：「今日得聞道兄一番肺腑之言，卻猶如醍醐灌頂，勝讀十年書矣！」
「對了，」方知寒剛走出幾步，突然回頭提醒道：「那徐青山的族弟徐雲山，這次測評乃是上等資質，秦兄還需小心提防才是。」
恰逢旭日初升，雲蒸霞蔚，遠山近水盡染金霞，熠熠生輝。
崖下一條蜿蜒長河，猶如鑲嵌在大地之上的白線玉帶，消失在視野盡頭。
群山之間偶爾迴蕩著陣陣清脆鶴唳聲，卻是一群白羽丹頂的仙鶴展翅翱翔，當空嬉戲。
他身姿挺拔立於崖畔，任由清冷的晨風拂過面頰，拂動衣袂，儘管僅著一襲道袍，卻無絲毫寒意侵襲。
恰在此時，秦昭耳畔微動，不由自主地扭頭望向山崖另一端。
如今他的五感已變得異常敏銳，遠遠地便能捕捉到有人正朝自己這邊行來的腳步聲。
不多時，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匆匆步入視線，步履如風，神色間帶著一縷焦急之色。
看到秦昭安然出現，少年頓時鬆了一口氣，遙遙拱手道：「秦兄，你可算是出關了！」
說話間他便走到了近前，在感受到秦昭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後，不由喜上眉梢：「恭喜道兄，超凡脫俗，成功邁入道途！」
秦昭初入鍊氣之境，尚無法自如收束自身氣息，方知寒一眼便看了出來。
秦昭微微一笑，謙遜道：「苦熬三年，不過勉強踏足仙道門檻，不足道也。」
他目光炯炯，看向神采奕奕的方知寒，微笑道：「倒是方兄你，法力內斂，氣息沉穩，想來比我破境快多了，這資質實在令人羨慕。」
方知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也是多虧了秦兄贈予的三支安神香相助，否則小弟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踏入鍊氣之門。」
秦昭見他神色靦腆，想來也不是那種關於說場面話的人，於是岔開話題：
「方才見方兄步履匆匆，可是有何急事？」
「正要向秦兄細說，」談及正事，方知寒神色恢復自然，開口解釋道：「秦兄這一閉關便是一個月有餘，實在太久。小弟之前曾來找過道兄三次，每次都只見洞門緊閉，害得我險些就要破門而入了。」
「讓方兄掛心了。」
秦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對著方知寒躬身行禮。
方知寒見狀，連忙擺手：「你我之間無需如此客氣。」
他稍作沉吟，繼續說道：「小弟幾次前來尋道兄，一來是擔憂秦兄的安危，二來是有要事相告。」
「不知是何事？」
秦昭有些好奇的問道。
「道兄閉關月余，可能不太清楚，」方知寒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看向秦昭：「就在昨日，觀中的收徒大典已經結束，觀主有令，三日之後將啟程前往宗門。」
秦昭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早在閉關之前，他就對此事有所預料。
唯一沒想到的是，此次閉關竟然耗費了如此之久的時間。
想到這裡，秦昭不由感到一絲慶幸。若非他今日成功出關，再晚個幾日，即便邁入鍊氣之境，恐怕也要再等三年才能進入宗門。
這事說起來，與青陽宗的規矩有關。
凡是下等仙苗，須待進入鍊氣境方能進入宗門修持，而上等、中等仙苗則沒有限制，一經評定，便可直接前往。
至於制定此規矩的具體緣由，秦昭也不得而知。
而玉漱觀每次收徒大典之後，短則數日，長則旬月，宗門便會派人前來接引。
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下一次便要等到三年之後了。
這也難怪方知寒如此焦急，秦昭上次不僅拒絕了孟沖的招攬，而且反手就將三葉凝魂草用在了自己身上，算是徹底得罪了徐青山。
作為學師親傳弟子，此人在玉漱觀中權勢頗大。若是秦昭再在觀中待上三年，即便他已成為鍊氣期修士，恐怕日子也不會好過。
「想不到這次接引的時間如此緊迫！」
秦昭有些意外地喃喃自語。
按照以往的時間推算，最快的一次也是在收徒大典結束七日後，宗門才派來接引使者的。
「或許與這次的收徒大典有關。」
方知寒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開口說道。
「哦？」
秦昭眉頭一挑，疑惑地看向方知寒。
「莫非此次收徒大典出了什麼意外不成？」
「非也，」方知寒搖了搖頭，神色晦暗難明，徐徐道：「這次大典盛況空前，就在昨日，觀中已經放榜。秦兄不妨猜一猜，此次大典共有幾名上等仙苗？」
秦昭沉思片刻，隨即搖了搖頭。
每次觀里收徒，中等、下等仙苗的數量大差不差，基本維持在一定數量，唯有上等仙苗卻猶如沙中淘金般難以估量，全憑運氣。
坐在石凳上的方知寒緩緩伸出七根手指。
「七個？」
秦昭不由坐直了身體，瞪大了眼睛。
若真是如此，那幾乎是玉漱觀歷年之最。秦昭曾偶然翻閱過觀中的書籍，五百多年前，玉漱觀曾一次招收五名上等仙苗，當時便轟動了全觀。
想不到，這次竟然招攬了七名上等仙苗。
也難怪宗門如此急迫。
方知寒輕輕點了點頭：「不僅如此，就連中等仙苗的數量也比上次多了一倍，足足有八十人之多！」
說到這裡，他不由地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笑：「也不知你我是運氣好還是差，竟然要和這些人一起進入宗門。」
「有這群人珠玉在前，咱們恐怕永無出頭之日了。」
兩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許久之後，秦昭抬頭看向一臉落寞的方知寒，朗聲道：「方兄也不必過於沮喪，秦某曾聽聞一句話，『庸常之中，微芒不朽』。今日道與方兄，你我當以此共勉。」
方知寒聞言，眼神變得若有所思。
秦昭繼續說道：「以秦某愚見，修道之路猶如攀援險峰絕壁，哪有坦途可言？」
「唯有砥礪前行，排除萬難，銳意進取，方能窺見大道。」
「秦兄所言極是，」方知寒站起身，渾身煥發出一股莫名的神采，意氣風發地朗聲道：「他人自有他人的福緣，我也自有我之所求。」
他向秦昭稽首行禮：「今日得聞道兄一番肺腑之言，卻猶如醍醐灌頂，勝讀十年書矣！」
「對了，」方知寒剛走出幾步，突然回頭提醒道：「那徐青山的族弟徐雲山，這次測評乃是上等資質，秦兄還需小心提防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