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歡迎來稿！」
第158章 「歡迎來稿！」
這樣的夜晚。
這樣的話題。
張啟民已經感覺到了自己正在慢慢長大。
為掩飾窘迫，張啟民在床上坐了下來：「張鳳，我們每個人都有追求愛和被愛的權利，有自己喜歡的人就應該大膽地去追求，不然，以後就會後悔的。」
張啟民的話，產生了神奇的化學反應，張鳳的臉頰上一抹紅暈浮了上來。
張啟民看到，張鳳的雙手手指在不斷地纏繞交織，良久，少女轉身過去，聲音卻無比清楚地傳到了張啟民的耳內：「啟民，我沒有奢求，我只是想————在你一個人的時候過來陪陪你————」
張啟民聞言，之前一直在克制卻一直在自己長大的自己，瞬間突破了束縛，變得蓬勃無比！
他壓制住激烈的心跳，說道：「張鳳，謝謝你————」
張鳳此刻還是背對著張啟民，低著頭，說道：「其實，我只是比你大了幾個月而已————你不要有任何的負擔。」
面對張鳳的表白，張啟民竟第一次感到有些慌亂、有些受寵若驚，這也太————如果之前的那些都是玩笑的話，那麼此刻，對方的心已經袒露無疑。
張啟民的腦海里，此刻回想起了蔣蘭舟對他說起過的那句難忘的話：「你這個傻瓜」。
禁了太久的死水，一旦開閘，便是洪水猛獸，勢不可擋。
張啟民站起來，走到了窗邊。
近在咫尺，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張鳳不斷絞動手指的手，把它們握在手心：「張鳳，謝謝你————」
剛才的話必定是鼓起勇氣說下來的，因為，說完剛才的話，張鳳一直頷首不敢看張啟民一眼！
張啟民慢慢把張鳳的雙手舉到了胸前，想看看她的眼睛。
張鳳躲閃著張啟民的目光，張啟民堅持，張鳳再躲閃，張啟民繼續堅持，張鳳不再躲閃，仰起頭，微閉起了眼睛————雙唇微啟，渾身滾燙。
張啟民感受著這種滾燙，頓時也變得渾身滾燙起來。
天明，張啟民才發現昨晚上，外面下了一場溫暖的細雨。
雨後的縣城濕漉漉的，街道兩旁的懸鈴木都抽出了淡黃色的嫩葉。
昨夜的春風過後，細細看去，已然讓瀧泉古城披上了春日的新裝。
張啟民沿著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往前走著。
雨水洗淨的石板縫裡，悄然沁出濕潤的深色；河畔的垂柳枝條，遠望過去一片朦朧，如煙似霧，萬千垂絲的末梢，已爆出米粒般大小的、鵝黃色的葉苞，柔順地依偎著春風。
空氣里，含著只有這初春時節才有的、混合著泥土和新生植物的清甜氣息。
陽光淡金色的，斜斜地照下來，將行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溫度正好，不燥不熱，古城最含蓄、最富有希望的季節到來了！
劉懿打來電話，聲音里有一絲疲倦，卻不失興奮：「啟民，我回來了！你空嗎，我想和你見一面！」
張啟民也驚喜道：「劉局長，我空的！」
看看離和劉懿約定的時間還早，張啟民決定去一趟圖書館，他要把周軍一起喊上，他這麼做的原因是想讓周軍能夠走出圖書館的禁錮，多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圖書館裡，靜悄悄的。
外借部，周軍正整理東西，準備下班，看到張啟民很是意外：「啟民，你怎麼這個時候來？」
「是的，正好你下班，走吧，我帶你去認識一個人。」
周軍好奇道：「什麼人？」
「你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等兩人走到文化館的時候，劉懿竟已提前到了，二人遂上了劉懿的車。
車上，張啟民給周軍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縣旅遊局的劉懿局長。
周軍拘謹地向劉懿打招呼：「劉局長好！」
劉懿笑道：「周軍你好！你《論公共圖書館如何滿足社會文化發展需求》的文章我讀過了，寫得非常好！」
周軍聽了，臉上頓時變得生動起來。
張啟民在一旁問周軍：「你上次寫的論文發表了？」
周軍拘謹地對張啟民說道：「是的，發表在《國家圖書館學刊》雜誌上————」
「祝賀你，周軍，這麼高層次的雜誌能採用你稿子，說明你對於圖書館管理方面的理念已經走在了時代前列！」
周軍被張啟民的評價唬得一愣一愣的。
劉懿也說道：「啟民說得有道理，《國家圖書館學刊》是華國文化部和國家旅遊局主辦的雜誌，我這次也是在廣粵出差的時候偶然讀到的。」
聽聞了劉懿的讚譽，張啟民向周軍做出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三人來到了劉懿之前帶張啟民來過的小飯館。
剛落座，劉懿就迫不及待地對張啟民說道：「啟民，上次就是在這裡，你指點了我如何解決資金的問題————你還記得嗎？」
張啟民點點頭。
劉懿繼續說道：「我這次去廣粵，收穫非常大，廣粵那邊，兩個月前開了個會，是關於福利獎券發行試點的經驗交流會，錢江省也是試點的省份之一。」
劉懿邊說，邊用眼神看著張啟民：「啟民，我這次去，真的是去對了！不僅學到了方法，還得到了很多寶貴經驗。」
張啟民不由微微一笑。
「啟民，你的主意是我們旅遊局目前唯一能解決資金問題的辦法！我接下來就打報告，開始動起來，獎券發行的匯攏資金，一部分扶老助殘、救孤濟困，一部分就是可以投入瀧泉的旅遊事業————」
劉懿激動地把已經形成的計劃一股腦兒說出來。
張啟民笑道：「劉局長，沒想到你的行動力這麼快，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
劉懿道：「不是你建議我要兵貴神速嗎？我們省其實不是最早的，金陵省那邊，已經把廣粵的那一套學得很好了————」
「即開型」福利彩票，俗稱為「摸獎」。曾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風靡華國大地，堪稱一場全民狂歡。
隨便走到某個縣城的街頭，就能看到活動現場用高音喇叭不斷播報中獎信息，極力渲染氣氛，而獎品汽車、摩托車、電視機等直接擺放在現場的高台上，強烈地刺激著人們的「摸獎」欲望。
一旦有人中得大獎，會敲鑼打鼓、燃放鞭炮，中獎者被戴上大紅花，場面非常轟動。
許多人抱著「花小錢撞大運」的心態參與其中，希望能用二元錢換回一輛汽車或彩電，摸獎現場被圍得水泄不通。
張啟民問道：「劉局長，我們旅遊局主辦的彩票面額是幾塊錢？」
劉懿想了想：「我初步設想，還是仿照廣粵那邊的做法，兩塊錢一張。」
張啟民點了點頭：「那特等獎的獎品是什麼？」
「夏利轎車一輛！」
一旁的周軍一直在靜靜聽兩人談話，等劉懿說出特等獎時，不由自主發出了一聲驚嘆：「啊！兩塊錢？就有機會中一輛轎車？」
劉懿看了看周軍，笑道：「是啊，這就是摸獎的魅力，這個主意是啟民教我的！」
周軍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張啟民：「這也太超前了！啟民你是怎麼想到的？」
張啟民笑而不語。
劉懿此時招呼服務員上菜，今天，他剛從廣粵省考察回來，連家都沒有回，就第一時間給張啟民打了電話，他要好好感謝張啟民。
飯吃到一半，張啟民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鄭重地對劉懿說道：「劉局，彩票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
劉懿聞言，鄭重點頭：「我知道了，啟民，這方面我絕對做得到，謝謝你的提醒！」
前一世，張啟民偶有看到關於「摸獎」的亂像。
新世紀的頭幾年，發生過震驚華國的「寶馬彩票案」，成了最極端的例子，影響了公眾對即開型彩票的信任。
所以，張啟民才提醒劉懿。
今天的聚會，張啟民的話一直不多，但說的每句話都讓劉懿印象深刻。
回到文化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張啟民在文化館大門前下車，劉懿囑咐道：「啟民，到時候開出特等獎，我邀請你來給獲獎者頒獎，到時候你不能不來啊！」
張啟民笑著，點頭同意。
辦公室內，胡永軍正端坐在椅子上看稿，張啟民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正坐在沙發里，臉上神色頗為侷促，不時地拿目光看向胡永軍。
張啟民一看情形，似乎是來了《瀧泉文藝》的作者，正讓胡主任兼胡編當面改稿呢！
張啟民沖婦女笑了笑。
婦女也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這時，胡永軍已經看完了稿子，他把稿紙放到了桌面，開始一本正經對女作者提出意見：「你這篇文章，上半部分，有兩個重點比較突出，中間部分過渡流暢，但到了你下半部分，有了漏洞————不行啊，還是重寫吧！
婦女聞言，臉色漲得通紅，氣鼓鼓地站起身，就往門外走。
胡永軍的聲音在後面追著她的背影：「歡迎來稿！」
這樣的夜晚。
這樣的話題。
張啟民已經感覺到了自己正在慢慢長大。
為掩飾窘迫，張啟民在床上坐了下來：「張鳳，我們每個人都有追求愛和被愛的權利，有自己喜歡的人就應該大膽地去追求，不然，以後就會後悔的。」
張啟民的話，產生了神奇的化學反應，張鳳的臉頰上一抹紅暈浮了上來。
張啟民看到，張鳳的雙手手指在不斷地纏繞交織，良久，少女轉身過去，聲音卻無比清楚地傳到了張啟民的耳內：「啟民，我沒有奢求，我只是想————在你一個人的時候過來陪陪你————」
張啟民聞言，之前一直在克制卻一直在自己長大的自己，瞬間突破了束縛，變得蓬勃無比！
他壓制住激烈的心跳，說道：「張鳳，謝謝你————」
張鳳此刻還是背對著張啟民，低著頭，說道：「其實，我只是比你大了幾個月而已————你不要有任何的負擔。」
面對張鳳的表白，張啟民竟第一次感到有些慌亂、有些受寵若驚，這也太————如果之前的那些都是玩笑的話，那麼此刻，對方的心已經袒露無疑。
張啟民的腦海里，此刻回想起了蔣蘭舟對他說起過的那句難忘的話：「你這個傻瓜」。
禁了太久的死水，一旦開閘，便是洪水猛獸，勢不可擋。
張啟民站起來，走到了窗邊。
近在咫尺，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張鳳不斷絞動手指的手，把它們握在手心：「張鳳，謝謝你————」
剛才的話必定是鼓起勇氣說下來的，因為，說完剛才的話，張鳳一直頷首不敢看張啟民一眼！
張啟民慢慢把張鳳的雙手舉到了胸前，想看看她的眼睛。
張鳳躲閃著張啟民的目光，張啟民堅持，張鳳再躲閃，張啟民繼續堅持，張鳳不再躲閃，仰起頭，微閉起了眼睛————雙唇微啟，渾身滾燙。
張啟民感受著這種滾燙，頓時也變得渾身滾燙起來。
天明，張啟民才發現昨晚上，外面下了一場溫暖的細雨。
雨後的縣城濕漉漉的，街道兩旁的懸鈴木都抽出了淡黃色的嫩葉。
昨夜的春風過後，細細看去，已然讓瀧泉古城披上了春日的新裝。
張啟民沿著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往前走著。
雨水洗淨的石板縫裡，悄然沁出濕潤的深色；河畔的垂柳枝條，遠望過去一片朦朧，如煙似霧，萬千垂絲的末梢，已爆出米粒般大小的、鵝黃色的葉苞，柔順地依偎著春風。
空氣里，含著只有這初春時節才有的、混合著泥土和新生植物的清甜氣息。
陽光淡金色的，斜斜地照下來，將行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溫度正好，不燥不熱，古城最含蓄、最富有希望的季節到來了！
劉懿打來電話，聲音里有一絲疲倦，卻不失興奮：「啟民，我回來了！你空嗎，我想和你見一面！」
張啟民也驚喜道：「劉局長，我空的！」
看看離和劉懿約定的時間還早，張啟民決定去一趟圖書館，他要把周軍一起喊上，他這麼做的原因是想讓周軍能夠走出圖書館的禁錮，多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圖書館裡，靜悄悄的。
外借部，周軍正整理東西，準備下班，看到張啟民很是意外：「啟民，你怎麼這個時候來？」
「是的，正好你下班，走吧，我帶你去認識一個人。」
周軍好奇道：「什麼人？」
「你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等兩人走到文化館的時候，劉懿竟已提前到了，二人遂上了劉懿的車。
車上，張啟民給周軍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縣旅遊局的劉懿局長。
周軍拘謹地向劉懿打招呼：「劉局長好！」
劉懿笑道：「周軍你好！你《論公共圖書館如何滿足社會文化發展需求》的文章我讀過了，寫得非常好！」
周軍聽了，臉上頓時變得生動起來。
張啟民在一旁問周軍：「你上次寫的論文發表了？」
周軍拘謹地對張啟民說道：「是的，發表在《國家圖書館學刊》雜誌上————」
「祝賀你，周軍，這麼高層次的雜誌能採用你稿子，說明你對於圖書館管理方面的理念已經走在了時代前列！」
周軍被張啟民的評價唬得一愣一愣的。
劉懿也說道：「啟民說得有道理，《國家圖書館學刊》是華國文化部和國家旅遊局主辦的雜誌，我這次也是在廣粵出差的時候偶然讀到的。」
聽聞了劉懿的讚譽，張啟民向周軍做出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三人來到了劉懿之前帶張啟民來過的小飯館。
剛落座，劉懿就迫不及待地對張啟民說道：「啟民，上次就是在這裡，你指點了我如何解決資金的問題————你還記得嗎？」
張啟民點點頭。
劉懿繼續說道：「我這次去廣粵，收穫非常大，廣粵那邊，兩個月前開了個會，是關於福利獎券發行試點的經驗交流會，錢江省也是試點的省份之一。」
劉懿邊說，邊用眼神看著張啟民：「啟民，我這次去，真的是去對了！不僅學到了方法，還得到了很多寶貴經驗。」
張啟民不由微微一笑。
「啟民，你的主意是我們旅遊局目前唯一能解決資金問題的辦法！我接下來就打報告，開始動起來，獎券發行的匯攏資金，一部分扶老助殘、救孤濟困，一部分就是可以投入瀧泉的旅遊事業————」
劉懿激動地把已經形成的計劃一股腦兒說出來。
張啟民笑道：「劉局長，沒想到你的行動力這麼快，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
劉懿道：「不是你建議我要兵貴神速嗎？我們省其實不是最早的，金陵省那邊，已經把廣粵的那一套學得很好了————」
「即開型」福利彩票，俗稱為「摸獎」。曾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風靡華國大地，堪稱一場全民狂歡。
隨便走到某個縣城的街頭，就能看到活動現場用高音喇叭不斷播報中獎信息，極力渲染氣氛，而獎品汽車、摩托車、電視機等直接擺放在現場的高台上，強烈地刺激著人們的「摸獎」欲望。
一旦有人中得大獎，會敲鑼打鼓、燃放鞭炮，中獎者被戴上大紅花，場面非常轟動。
許多人抱著「花小錢撞大運」的心態參與其中，希望能用二元錢換回一輛汽車或彩電，摸獎現場被圍得水泄不通。
張啟民問道：「劉局長，我們旅遊局主辦的彩票面額是幾塊錢？」
劉懿想了想：「我初步設想，還是仿照廣粵那邊的做法，兩塊錢一張。」
張啟民點了點頭：「那特等獎的獎品是什麼？」
「夏利轎車一輛！」
一旁的周軍一直在靜靜聽兩人談話，等劉懿說出特等獎時，不由自主發出了一聲驚嘆：「啊！兩塊錢？就有機會中一輛轎車？」
劉懿看了看周軍，笑道：「是啊，這就是摸獎的魅力，這個主意是啟民教我的！」
周軍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張啟民：「這也太超前了！啟民你是怎麼想到的？」
張啟民笑而不語。
劉懿此時招呼服務員上菜，今天，他剛從廣粵省考察回來，連家都沒有回，就第一時間給張啟民打了電話，他要好好感謝張啟民。
飯吃到一半，張啟民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鄭重地對劉懿說道：「劉局，彩票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
劉懿聞言，鄭重點頭：「我知道了，啟民，這方面我絕對做得到，謝謝你的提醒！」
前一世，張啟民偶有看到關於「摸獎」的亂像。
新世紀的頭幾年，發生過震驚華國的「寶馬彩票案」，成了最極端的例子，影響了公眾對即開型彩票的信任。
所以，張啟民才提醒劉懿。
今天的聚會，張啟民的話一直不多，但說的每句話都讓劉懿印象深刻。
回到文化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張啟民在文化館大門前下車，劉懿囑咐道：「啟民，到時候開出特等獎，我邀請你來給獲獎者頒獎，到時候你不能不來啊！」
張啟民笑著，點頭同意。
辦公室內，胡永軍正端坐在椅子上看稿，張啟民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正坐在沙發里，臉上神色頗為侷促，不時地拿目光看向胡永軍。
張啟民一看情形，似乎是來了《瀧泉文藝》的作者，正讓胡主任兼胡編當面改稿呢！
張啟民沖婦女笑了笑。
婦女也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這時，胡永軍已經看完了稿子，他把稿紙放到了桌面，開始一本正經對女作者提出意見：「你這篇文章，上半部分，有兩個重點比較突出，中間部分過渡流暢，但到了你下半部分，有了漏洞————不行啊，還是重寫吧！
婦女聞言，臉色漲得通紅，氣鼓鼓地站起身，就往門外走。
胡永軍的聲音在後面追著她的背影：「歡迎來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