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噫!能不搬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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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雨,不大,但是很密,雨絲斜斜地織在空氣里,像是一道帷幕。

  風裹著水汽,把玻璃蒙上一層薄薄的霧,表面水珠聚散,又在重力作用下滑出道道溝壑。

  每次呼吸,都像被一團濕棉花黏糊糊卡在喉嚨里,南方人最懂這種又熱又潮的天氣有多難受。

  再是什麼高顱頂,半個小時汗腺就會教你做人,讓髮絲軟塌塌貼在頭皮。心情也會在低氣壓影響下,提不起勁來。

  路明非卻很高興,雖然要面對梅雨,但能見到零,就算下刀子也是好天氣。

  有句話怎麼說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可能因為只穿越了不到三周,他從廁所隔間走出來返回教室時,連午休都還沒結束。

  走廊上只有稀稀拉拉幾個學生,大多耷拉著腦袋,眼神惺松,邊走邊打哈欠。

  仕蘭中學再是什麼貴族學校,也逃不開中式教育,今年能有17個考上清北,可不只是靠學生自己用功。

  只能說中學生確實是在最純困的年紀,讀最累的書。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用來補覺,路過的教室里也全是一排排趴在課桌上的少男少女。

  只有極少數卷王還在看書寫作業。

  但這些都與他不相干,路明非腳步輕快。

  明明從廁所到教室不過幾步路的距離,愣是被他走出了披星戴月的意味。

  之前幾個月的同居,他已經習慣了與零形影不離,但就像人習慣了空氣,自己不會意識到。

  穿越前只想著打使徒變強,分開後才知道會有多想念,尤其是閒來無事的後兩個星期,簡直是每天都期盼著倒計時出現。

  思念一個人時,連趕去見她的路上都是快樂的。

  剛邁進教室大門,視線就自動鎖定靠窗位置,自己的同桌。

  與在休息的同學們不同,零沒有睡覺,反而坐的筆直正在看書。

  路明非倒是見過她的睡顏,但那是在清晨床上。

  很難想像她像普通學生那樣,趴在課桌把臉埋進臂彎里的模樣。

  但一定也會很可愛就是了。

  深吸一口氣,他快步穿過過道,迫不及待回到自己的座位。

  坐下後什麼也沒幹,只是趴下來側過頭,目光看著零的側臉。

  與發色一致的睫毛長長的,偶爾眨動一下,撲閃撲閃。唇色是淡淡的粉,明明沒見過她用唇釉,卻濕潤誘人。

  『果然永遠都看不夠……』

  路明非腦子裡蹦出一句詩,「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零簡直就是櫻桃與樊素結合的升級版。

  能遇到她,自己簡直比白樂天還享受。

  雖說有些變態,但確確實實能聞到少女體香,不是那些人工調配的化合物,而是真真切切的天然馥郁。

  時隔三周,終於再次補充到「零能量」。

  路明非一臉陶醉。

  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熾熱,原本專注看書的零合上了書本。

  自從擔任家庭教師一職後,她需要學習各種不同領域知識,即使有鏡瞳幫助也仍要努力。

  見路明非只是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就一副少小離家老大回的模樣,眼神中的眷戀都快溢出來了,她也有些好奇。

  因為班裡其他同學都在睡覺,零偏過腦袋的同時壓低聲音。

  「你去的比平時久。」

  哦呼!

  零的聲音還是那麼動聽,而且髮絲還垂到了他的胳膊上。

  仍舊沉浸在重逢喜悅里的路明非,下意識就答道:

  「因為很想你。」

  話音剛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臉頰瞬間開始發燙,心裡「咯噔」一下——完了,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張了張嘴,可話已經說出口,又沒法收回。

  總不能說剛剛是在說夢話吧。

  路明非尷尬地撓了撓頭髮,手指碰到發燙的耳朵更覺窘迫。

  心中暗自懊惱:因為想你所以在廁所待的有點久,怎麼感覺怪怪的?

  可惜零卻沒有什麼特殊反應,也許是同居的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他偶爾語出驚人。


  可惡,路明非有一點點失落,好想看零因為自己臉紅的樣子。

  想像她白皙臉頰染上粉色,睫毛垂下來的模樣,一定特別動人。

  不知道此生有沒有機會……

  正當他羞愧的不敢看零,卻沒有發現少女嘴角揚起了幾不可見的弧度,又立刻消失。

  那一瞬間,美得不可方物。

  跟著葛城美里訓練收穫的厚臉皮發揮了作用,路明非很快就裝作無事發生。

  雖然兩人聲音都很輕,但畢竟教室不大,他們又算得上班級里的風雲人物,難保不會被同學注意。

  他偵察兵似的掃視一圈周圍,很好,沒有人有特殊動作,他實在不想再出現在學校論壇首頁了。

  那些傢伙為了吸引眼球,標題寫的特別誇張,他都不敢點開看。

  什麼《路零情定今生,信物為哪般?》,其實是他遞橡皮給零。

  要是被人聽到他說「很想你」這種話,估計八卦黨連夜就會炮製出一篇《路少深情告白,零作何回應?》

  想想都要尬死了。

  零看他草木皆兵的模樣,拿出筆,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低頭寫了起來,筆尖在紙上划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路明非眼睛一亮——出現了!

  這可是學生時代不得不品的一環——紙條傳話!

  很快,零把寫好的紙對摺幾次,變成一個小小的方塊遞了過來。

  路明非趕緊接過,小心翼翼展開,生怕把它弄破。

  這可是零寫給他的第一張紙條,一定要好好保存。也許在幾十年後,他頭髮花白了,躺在床榻上握住子孫的手,還能回憶起這個下雨的中午……

  甩甩腦袋,把遙遠的幻想拋開,路明非看起紙上內容。

  零清秀工整的字跡一筆一划都乾淨利落,像她的人一樣,上面只有一句話:

  薯片讓我們今天放學回孔雀邸。

  路明非提筆,用出在字帖上都沒使出過的最大功力,畢竟這可是要成為文物的東西:

  不用防備襲擊了嗎?要是把危險帶給恩曦姐情況會更糟吧?

  寫完後輕輕推還給零。

  零回復得很快:薯片評估過了,危險解除。

  路明非盯著紙上危險解除四個大字,卻沒有開心,反而悵然若失。

  危險解除就要搬回去住,豈不是意味著以後不能再與零住在一個房間……

  想到這裡,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

  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零,她已經重新拿起書,正專注地看著,仿佛剛剛的傳紙條只是一個小插曲。

  路明非輕輕嘆了口氣,他大抵是病了,一種醒來見不到零就會失落的病。

  想到以後就要一個人睡,空閨寂寞冷……

  雨還在下,可他的心情卻沒有剛回歸時那麼雀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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