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沒有欲望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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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

  綾波麗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完全聽不出她剛剛經歷過在異性面前走光。

  『果然還是要解釋一下比較好吧』

  「抱歉,剛剛按鈴沒有回應,門也沒鎖,我以為你出事了才……」

  「幫我一下。」

  誒?

  路明非回頭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尋求幫助——她一隻手還打著石膏。

  自己腦子裡光顧著想些什麼東西,單手穿衣服確實很不方便,難怪她剛剛拿過內衣窸窸窣窣了那麼久。

  不過幫女生穿衣服,這真是人生第一次。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保持平常心。

  按照指示撿起床頭的一套衣服,這是連衣裙,還是制服?松松垮垮的,款式不算好看。

  他動作儘量溫柔,全程將注意力集中在綾波麗的頭髮上不敢往下看。

  這頭髮可真是太頭髮了!

  可失去視野,難免又導致兩人間的肢體觸碰變多,手指不經意就會接觸到柔軟的部分。

  『好涼,明明才剛洗過澡。』

  費了好一番功夫,不僅要戰勝衣服,還要與自己內心鬥爭,終於幫綾波麗穿好了衣服。

  衣服上身,感覺就完全變了。沒有人的支撐,再好的也只是一塊布料,可穿在對的人身上,就會自然展現出美。

  綾波麗無疑就是對的人。

  沒有在意被注視,她輕輕開口,「來找我有什麼事?」

  路明非趕緊掏出口袋裡的ID卡,「本部更新了安保系統,美里姐拜託我把它送過來。」

  完成交代的任務,氣氛再次變得尷尬,不過是他一個人的尷尬。

  但就這麼離開,又實在有些放心不下。

  再次打量了一圈房間,視線掃過染血的繃帶與枕頭。

  「綾波同學一個人住在這真的沒問題嗎?」

  隨手撥開掛在床頭的襪子,綾波麗在床沿坐了下來。

  「那些是以前受傷留下的。」

  「那枕頭上的呢?」

  「也是。」

  所以她到底受過多少次傷啊?!

  路明非走到房間裡除床外唯一的家具——一台小冰箱邊。

  「這些藥盒也不只是因為零號機啟動失敗吧?」

  冰箱被當成柜子,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瓶身標註著抑制劑的字樣,但沒有具體說明。

  可疑的藥物,路明非偷偷拿出幾顆,打算私下調查一下成分。

  「為什麼不搬走呢,住在這裡很不方便吧。如果是因為這些藥花掉了積蓄,我可以支援你,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同為駕駛員……」

  路明非沒有去看綾波麗,而是把視線聚焦在白色微微泛黃的床單上。如果真是因為經濟拮据,肯定不想被同齡人發現,他要保護女孩的自尊心。

  「沒有意義。」綾波麗伸手將枕頭翻了一面,背面很乾淨,沒有血跡,「食物只是為了生存,住所也是,都沒有意義。」

  這是什麼話?!

  難道是心理疾病嗎,找不到人生的意義。

  這種心態成為駕駛員絕對會很危險,哪怕是為了以後能多一個可靠隊友,路明非也無法對情況視而不見。

  他乾脆一鼓作氣,扶住對方肩膀,「既然沒有意義,現在和我一起出去逛逛也無所謂吧?」

  綾波麗沒有反對,也可能她根本不懂拒絕,順服地站了起來,從頭頂取下一雙襪子,逕自就穿起襪來。

  腳跟抵在床沿屈膝坐起,小巧的腳趾微微蜷縮扭動,隱隱露出足跖部細嫩的紋路,穿戴完畢,兩手還拉扯了下小白襪前端,調整縫合線的位置。

  路明非額頭滲出一層細汗,為什麼覺得比剛剛幫她穿衣服還要熱?

  「我打個電話給美里姐。」

  沒有避諱,他當著綾波麗的面撥通了美里姐的號碼。

  聽說有心理疾病的人內心都很敏感,如果躲著她,說不定會多想。

  「美里姐,我今天可能要晚點回來…不不不!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要帶綾波同學逛一逛第三新東京的夜晚。」


  沒有理會電話那頭促狹的笑聲,以及最後掛斷前「小看明非了,明明很會嘛~」的玩笑。

  路明非放下電話轉頭對綾波麗說道:「我們直接出發吧。」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黯淡下來,加上是無人的街區,周圍顯得越發像是座鬼城。

  古代逢魔之時的傳說果然不是空穴來風,這種氛圍下他作為男生都有些心裡瘮得慌,難以想像綾波麗是怎麼堅持住在這的。

  「難道就不會害怕嗎?」

  「習慣了。」

  綾波麗提著一隻有便利店商標的手提袋跟在他身後,距離不遠不近,腳步輕得像是沒有。

  「我走你後面吧,這種環境裡後面有一道影子太讓人害怕了,還是看著綾波同學的背影更安心。」路明非小小開了個玩笑。

  「可是要去哪裡?」女孩聲音輕輕淡淡的,像是一朵雲煙飄進耳朵。

  「你平時都會去哪……難道你平時都不出門?」

  路明非心中出現幾分愧疚感,這不就顯得自己像是帶壞乖孩子的怪人。

  本就是臨時起意,他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地。

  不過想要激起人的欲望,總逃不過食色二字。後者他沒辦法,美食還是有很多選擇的。

  「我們去美食一番街!」

  為了表現得元氣,路明非還特意學著動漫里握拳對天揮手。

  然而仍舊毫無回應,綾波麗乖乖跟在他身後。

  見他抬著手錶情似乎有些尷尬,才學著舉起手輕輕說了聲「美食一番街」。

  至少比之前完全像是個人偶好多了。

  第三新東京的軌道交通非常發達,憑藉駕駛員的權限卡,所有公共運輸他們都能免費乘坐。

  夜晚車廂里的人很少,在過了兩站後,更是只剩下他們二人。

  間隔一個座位,路明非認為得說點什麼打破沉默。如果他不主動,兩人恐怕會一句話不說直到終點。

  「再這樣下去,這座城市會變成空城吧,綾波同學是從小就住在這裡嗎?」

  綾波麗搖了搖頭,藍色短髮在玻璃窗的倒影里顯得更加瑰麗。

  「小時候在基地里,和碇司令一起。」

  破案了!

  路明非豁然開朗,原來一切都是碇源堂那老賊的錯!

  他帶孩子,帶的明白嗎他,難怪綾波麗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路明非之前最慶幸的就是自己只是養子,要真是碇源堂親身兒子,有那種父親不得自殺重新投胎,生物爹這個詞用在他身上恰如其分。

  「那一定是因為忍受不了他,後來才分開的吧。」

  此言一出,路明非第一次在綾波麗臉上看到表情變化。

  那是……憤怒?

  「請不要這樣說碇司令!」少女用沒有受傷的一隻手抓住衣角,低著頭用比平時大得多的聲音說道。

  路明非好像發現了解決問題的關鍵。

  「是碇……碇司令有什麼特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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