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提琴夜談
「唔……我忽然想起來，明非你的大提琴表演還沒看呢……我可是抱著期待的心情才喝了這麼多的。」
藉口，明明是自己想喝才對。
也難為她醉了還惦記著這事，今天恐怕是糊弄不過去了。
但看她不太清醒的樣子，估計就算拉出鋸木頭的聲音，估計第二天也不會記得，路明非破罐子破摔，直接上了。
打開琴盒，手指拂過光滑琴身，看得出主人很愛惜，一定有定時保養。
找了把椅子坐下，將尾柱插入防滑墊與兩腿形成牢固的三角形，琴頸剛一貼到脖子，心就完全平靜下來。
我做得到！
儘管是第一次，一切都自然而然，身體像是有肌肉記憶般熟練。路明非跟著感覺，右手握住琴弓簡單划過四根琴弦，張力、共鳴全都完美，可以開始演奏。
選擇的曲目是巴赫第1007號作品——約翰·塞巴斯蒂安·巴赫G大調第一號無伴奏大提琴組曲。
在今晚以前，作為一個純種土包子，路明非連這首曲子的名字都沒聽說過。可隨著第一個音符響起，無數次練習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琴弦撥動，悠揚的弦樂聲便充滿了整個公寓。
不得不說人生際遇真是神奇，誰也無法預料下一刻發生什麼。
葛城美里看著此刻的路明非怔怔出神，專心演奏時的他全身像是在發光，有著不屬於年輕男孩的魅力。
一曲終了，窗外的月色正濃。
放下琴弓，路明非忽然想到一件事，「大半夜的，不會有鄰居找上門來吧？」
氣氛瞬間從高雅的白金漢宮變成村頭賣藝。
「安心啦，這棟公寓只有我在住，發出再大的聲音都無所謂。」葛城美里似乎清醒了些，調整坐姿把腳放到了地板上，不再翹著小腿亂晃。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的呢，拉的真好。」
「其實我是天才，剛剛是第一次拉大提琴。」
「那麼天才路明非先生，第一天入住直接睡覺也太無趣了，我們來開睡衣夜談會怎麼樣？」葛城美里拍了拍手，明顯認為這是個好提議。
「我先去換身睡衣。」
不給路明非拒絕的機會，她自顧自走向浴室，快要拉上浴簾還探出頭警告道：「不准偷看哦！」
淅淅瀝瀝的水聲透過牆壁傳來，唉，可惜美里姐性格與臉蛋差異太大，連幻想的餘地都沒有了。
路明非收納好大提琴，給自己倒了杯牛奶，這還是今天買的，在原本的冰箱裡根本找不到除酒之外的飲料，完全不像女生的家，邋遢中年大叔既視感太過強烈。
睡衣夜談會什麼的，不是女生之間的活動嘛，難道美里姐還想和他聊聊戀愛史？他才十四歲！不過好像日本沒有早戀的說法，能聽她的八卦好像也挺不錯。
也許因為是軍人的關係，葛城美里洗澡速度很快呢。才打開電視看了深夜搞笑綜藝節目的開頭，她就從浴室出來了。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與剛洗完澡的異性共處一室，白色燈光下能看見皮膚表面因為沐浴熱水變得白裡透紅，同時升起熱騰騰的水汽。隨著走動，拖鞋前端露出的腳趾每次邁步都會無意識上翹。
他轉過頭不好意思再看。
「這樣子可不行哦明非，太容易害羞女孩子可不會喜歡，要學會大膽欣賞。」
葛城美里從後面硬生生將他的腦袋回正，距離近到鼻尖差點就碰到某處豐滿，急得路明非用上剛獲得的力量才掙脫。
「美里姐不要作弄我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就痛快說吧。」
葛城美里卻不依不饒，又撲了上來，口中還念念有詞「惡作劇才是夜談會的主要項目，我宣布現在開始枕頭大戰」，說完就抄起一個枕頭搶先偷襲。
兩人又打鬧了一陣，直到路明非投降才算結束，不是他不行，而是再打下去可能就要流鼻血了。
如果這是動漫，美里姐一定就是負責發福利的角色。
路明非喝了一口牛奶，嗯，第三新東京的牛奶奶香非常濃郁。
葛城美里卻累的氣喘吁吁靠在沙發，不解地看向路明非，「怎麼感覺你比我這個軍人的體能還要好？現在的國中生都是怪物嗎？」
「肯定是美里姐自己訓練懈怠的緣故。」
平復呼吸後，她終於也正經了些。
「自從來到第三新東京就沒停下來過，明非你這個年紀應該有很多煩惱想要傾訴吧，作為家人，你可以把我當成姐姐依賴。」
怎麼氣氛一下子轉向溫馨的家庭談話了？還沒見過這麼溫柔的美里姐，路明非有些不自在。
其實他更想知道使徒是哪來的，EVA是誰造的……但此時此刻問這些太煞風景。
少年的煩惱確實有，不過經歷過生死，早就不覺得是事了，但既然她想聽，說說也無妨。
「我有一個朋友，他父母都在國外工作，於是把他寄養在叔叔家，每月提供一筆生活費。但最近他被同學欺負了，造謠他是爸媽不要的孩子被扔在親戚家。我朋友一時忍不住就動手打起來了，雖然最後贏了，但是叫家長後嬸嬸卻要求他去道歉，只因為造謠者家裡很有錢。
美里姐，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會怎麼做呢？」
聽完這個故事，葛城美里先是眯起眼睛，忽然身體後仰四肢伸展開來，「這種事，當然是連嬸嬸一塊揍！」
「我倒是也有差不多的經歷，小時候父親去世，我在醫院待了好幾年，恢復後才回到學校。因為年齡、外貌等各種各樣的原因，流言是免不了的。不過我比你朋友幸運，打贏了不會有人逼我去道歉。」
「你朋友聯繫不上父母嗎？」
「就是因為聯繫不上才不知道該怎麼辦。」
「生活費多不多，足夠他生活嗎？」
「養活一家人都綽綽有餘。」
「那這就是非法侵占啊！」不知是不是共情能力強，葛城美里氣憤地朝空氣揮了揮拳頭，「就該讓他叔叔一家付出代價！」
也許是情緒激動酒勁湧上來，美里姐聲音越來越小，又在沙發上睡著了。
路明非只得再次抱起她送回臥室，至少這次洗過澡還換好了睡衣，明天起床不會有奇怪氣味。
看著安靜躺下的睡美人，果然美里姐睡著了都比醒著有魅力啊。
悄悄退出臥室回到自己床上，美里姐說的話好像也不無道理，如果能回去，絕對不道歉，睡著前路明非狠狠下定決心。
聽到房間安靜下來，葛城美里再次睜開眼睛，臉上哪裡還有一點醉態，拿起電話撥通一串號碼。
「情報部嗎？請幫我調查一下之前第三適格者寄宿的音樂老師……事關駕駛員的心理狀態，請務必儘快！」
專業特工效率就是高，不到一小時便有了結果。
「嗯…了解…知道了。」
放下電話，葛城美里撓了撓頭髮，居然真的不是路明非，自己多想了？
藉口，明明是自己想喝才對。
也難為她醉了還惦記著這事，今天恐怕是糊弄不過去了。
但看她不太清醒的樣子，估計就算拉出鋸木頭的聲音，估計第二天也不會記得，路明非破罐子破摔，直接上了。
打開琴盒，手指拂過光滑琴身，看得出主人很愛惜，一定有定時保養。
找了把椅子坐下，將尾柱插入防滑墊與兩腿形成牢固的三角形，琴頸剛一貼到脖子，心就完全平靜下來。
我做得到！
儘管是第一次，一切都自然而然，身體像是有肌肉記憶般熟練。路明非跟著感覺，右手握住琴弓簡單划過四根琴弦，張力、共鳴全都完美，可以開始演奏。
選擇的曲目是巴赫第1007號作品——約翰·塞巴斯蒂安·巴赫G大調第一號無伴奏大提琴組曲。
在今晚以前，作為一個純種土包子，路明非連這首曲子的名字都沒聽說過。可隨著第一個音符響起，無數次練習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琴弦撥動，悠揚的弦樂聲便充滿了整個公寓。
不得不說人生際遇真是神奇，誰也無法預料下一刻發生什麼。
葛城美里看著此刻的路明非怔怔出神，專心演奏時的他全身像是在發光，有著不屬於年輕男孩的魅力。
一曲終了，窗外的月色正濃。
放下琴弓，路明非忽然想到一件事，「大半夜的，不會有鄰居找上門來吧？」
氣氛瞬間從高雅的白金漢宮變成村頭賣藝。
「安心啦，這棟公寓只有我在住，發出再大的聲音都無所謂。」葛城美里似乎清醒了些，調整坐姿把腳放到了地板上，不再翹著小腿亂晃。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的呢，拉的真好。」
「其實我是天才，剛剛是第一次拉大提琴。」
「那麼天才路明非先生，第一天入住直接睡覺也太無趣了，我們來開睡衣夜談會怎麼樣？」葛城美里拍了拍手，明顯認為這是個好提議。
「我先去換身睡衣。」
不給路明非拒絕的機會，她自顧自走向浴室，快要拉上浴簾還探出頭警告道：「不准偷看哦！」
淅淅瀝瀝的水聲透過牆壁傳來，唉，可惜美里姐性格與臉蛋差異太大，連幻想的餘地都沒有了。
路明非收納好大提琴，給自己倒了杯牛奶，這還是今天買的，在原本的冰箱裡根本找不到除酒之外的飲料，完全不像女生的家，邋遢中年大叔既視感太過強烈。
睡衣夜談會什麼的，不是女生之間的活動嘛，難道美里姐還想和他聊聊戀愛史？他才十四歲！不過好像日本沒有早戀的說法，能聽她的八卦好像也挺不錯。
也許因為是軍人的關係，葛城美里洗澡速度很快呢。才打開電視看了深夜搞笑綜藝節目的開頭，她就從浴室出來了。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與剛洗完澡的異性共處一室，白色燈光下能看見皮膚表面因為沐浴熱水變得白裡透紅，同時升起熱騰騰的水汽。隨著走動，拖鞋前端露出的腳趾每次邁步都會無意識上翹。
他轉過頭不好意思再看。
「這樣子可不行哦明非，太容易害羞女孩子可不會喜歡，要學會大膽欣賞。」
葛城美里從後面硬生生將他的腦袋回正，距離近到鼻尖差點就碰到某處豐滿，急得路明非用上剛獲得的力量才掙脫。
「美里姐不要作弄我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就痛快說吧。」
葛城美里卻不依不饒，又撲了上來，口中還念念有詞「惡作劇才是夜談會的主要項目，我宣布現在開始枕頭大戰」，說完就抄起一個枕頭搶先偷襲。
兩人又打鬧了一陣，直到路明非投降才算結束，不是他不行，而是再打下去可能就要流鼻血了。
如果這是動漫，美里姐一定就是負責發福利的角色。
路明非喝了一口牛奶，嗯，第三新東京的牛奶奶香非常濃郁。
葛城美里卻累的氣喘吁吁靠在沙發，不解地看向路明非，「怎麼感覺你比我這個軍人的體能還要好？現在的國中生都是怪物嗎？」
「肯定是美里姐自己訓練懈怠的緣故。」
平復呼吸後，她終於也正經了些。
「自從來到第三新東京就沒停下來過，明非你這個年紀應該有很多煩惱想要傾訴吧，作為家人，你可以把我當成姐姐依賴。」
怎麼氣氛一下子轉向溫馨的家庭談話了？還沒見過這麼溫柔的美里姐，路明非有些不自在。
其實他更想知道使徒是哪來的，EVA是誰造的……但此時此刻問這些太煞風景。
少年的煩惱確實有，不過經歷過生死，早就不覺得是事了，但既然她想聽，說說也無妨。
「我有一個朋友，他父母都在國外工作，於是把他寄養在叔叔家，每月提供一筆生活費。但最近他被同學欺負了，造謠他是爸媽不要的孩子被扔在親戚家。我朋友一時忍不住就動手打起來了，雖然最後贏了，但是叫家長後嬸嬸卻要求他去道歉，只因為造謠者家裡很有錢。
美里姐，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會怎麼做呢？」
聽完這個故事，葛城美里先是眯起眼睛，忽然身體後仰四肢伸展開來，「這種事，當然是連嬸嬸一塊揍！」
「我倒是也有差不多的經歷，小時候父親去世，我在醫院待了好幾年，恢復後才回到學校。因為年齡、外貌等各種各樣的原因，流言是免不了的。不過我比你朋友幸運，打贏了不會有人逼我去道歉。」
「你朋友聯繫不上父母嗎？」
「就是因為聯繫不上才不知道該怎麼辦。」
「生活費多不多，足夠他生活嗎？」
「養活一家人都綽綽有餘。」
「那這就是非法侵占啊！」不知是不是共情能力強，葛城美里氣憤地朝空氣揮了揮拳頭，「就該讓他叔叔一家付出代價！」
也許是情緒激動酒勁湧上來，美里姐聲音越來越小，又在沙發上睡著了。
路明非只得再次抱起她送回臥室，至少這次洗過澡還換好了睡衣，明天起床不會有奇怪氣味。
看著安靜躺下的睡美人，果然美里姐睡著了都比醒著有魅力啊。
悄悄退出臥室回到自己床上，美里姐說的話好像也不無道理，如果能回去，絕對不道歉，睡著前路明非狠狠下定決心。
聽到房間安靜下來，葛城美里再次睜開眼睛，臉上哪裡還有一點醉態，拿起電話撥通一串號碼。
「情報部嗎？請幫我調查一下之前第三適格者寄宿的音樂老師……事關駕駛員的心理狀態，請務必儘快！」
專業特工效率就是高，不到一小時便有了結果。
「嗯…了解…知道了。」
放下電話，葛城美里撓了撓頭髮，居然真的不是路明非，自己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