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驚變
金烏西墜，玉兔轉輪，轉眼間已過去一月。
蒼梧縣內，偶爾飄落幾朵雪花，萬物亦透出幾分寒意。
今日恰好空閒，藥堂的客人三三兩兩。
白毅與孟瑞幾個相熟的學徒，倚靠在前台，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其中一個叫錢衛風的學徒，帶著幾分憂慮，說道：「你們聽說沒有，離我們這不過百里路程的大溪縣，被叛軍占領了。」
眾人一愣，孟瑞連忙追問：
「什麼時候的事情？」
學徒錢衛風搖了搖頭，說道：
「我家是經商的，昨日商隊返程，帶來的消息，聽說大溪縣的難民正往我們這來，
到時候，想必官府要找地方安置難民，免得他們衝擊城門。」
白毅聽到對話，若有所思起來。
難怪近些天，蒼梧縣來往的村民少了不少，而且關閉城門的時間，也越來越早了，開始時他還以為是天氣漸寒的原因。
眾人又交談數句，孟瑞轉過頭來，說道：
「白毅，聽說你跟嚴軒藥師學習，已經開始煉丹了。」
白毅沒有炫耀的心思，只是平靜的回答，
「也就煉煉基礎的氣血丹，打一下下手罷了。」
眾學徒眼神中都帶著幾分羨慕，他們學徒生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接觸到這一步。
煉丹可不是一件易事，若說學武看資質，那麼煉丹就是看悟性，
有些人煉個基礎的丹藥，也要百十次才能熟練，有些悟性極高的天才，或許數次就能次次功成。
若是悟性不佳，一種丹藥煉製成百上千次，藥材的費用可是個天文數字。
就如同孟瑞，已經在藥堂當了三年的學徒，這陣子帶他的藥師，才逐漸開始教授他一些真東西。
如今白毅在藥堂中，也是有了一定地位，儼然成了學徒中的第一人，不像當初來時，別人都不屑與他這個泥腿子交流。
又閒談一陣，藥堂開始忙碌起來，眾人也就各自散去。
白毅回到了師父嚴軒的小院，只見嚴軒坐在小院的石椅上，一旁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壺熱茶，正在自斟自飲。
白毅連忙上前，將茶壺拿起，給嚴軒又倒了一杯，然後拿過一個空茶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現在天氣還沒有進入寒冬，但嚴軒的身體已經裹上了厚厚的皮衣，不時還咳嗽幾聲。
白毅眼神中帶著關切，他知道嚴軒身體有著不小的問題，就連自身為藥師，也沒能治癒。
「師父，天寒地凍，就少點出門。」
「咳咳，還死不了，白毅你來得正好，我有份丹方交予你。」
說著，嚴軒從毛衣中掏出一張墨跡未乾的紙張，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白毅連忙接過，上面赫然寫著，蟬蛻丹。
還沒有等他細看，嚴軒拿起茶壺，又給白毅倒了一杯茶水。
白毅只好先將丹方收起，與嚴軒一斟一飲，閒聊了好一陣。
就在這時，小院的院門被人敲響。
白毅一愣，站起身來，打開了院門。
門外的是藥堂的一位學徒，只見他匆匆走進小院內，向著嚴軒行了一禮，說道：
「嚴藥師，有人請您上門出診，提前交付了20兩定金。」
學徒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
「出診的地點是城外的夏邑村。」
嚴軒沒有猶豫，站起身來，對著學徒說道：
「讓其他人準備一下，我拿好藥箱就來。」
「是。」
學徒恭敬退下。
白毅看著嚴軒虛弱的樣子，也不忍心他繼續操勞，隨即說道：
「師父，不如讓弟子前去。」
嚴軒對著白毅笑了笑，說道：
「還沒有到這一步，既然有人相請，那自當前去，白毅你去拿好藥箱。」
白毅也不好多說，去房內將藥物、銀針收納到一旁的藥箱內。
準備妥當，與嚴軒一同去到前堂。
前堂有一個矮小的身影，遮擋了臉面，讓人看不清樣貌，但露出的雙眼中，卻帶著幾分急切。
而另一個高大的身影，等白毅看清，卻是愣了神。
按藥堂的規則，藥師在城內出診並不需要武者保護，但若是城外出診，董家會派一個護院隨行。
但讓白毅沒想到的是，這般冤家路窄，隨行的武者居然是那教頭卓東。
卓東顯然認出了白毅，兩人開始對視起來，火藥味逐漸濃郁。
「走吧。」
嚴軒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兩人的針鋒相對。
那矮人顯然是帶路的，只見他走在前方，帶領著眾人往城外走去。
一路徑直出了城門，有一架馬車正在城外等候。
眾人上了馬車，矮人直接驅使馬匹，拉著眾人一路遠離了蒼梧縣。
半個時辰後。
前方的矮人發出幾聲短促的鳴叫，馬車的速度逐漸減慢，最終停了下來。
白毅掀開一側的布簾，映入眼帘的是參差不齊的土屋，周圍卻沒有一個村民。
白毅皺了皺眉，感覺事情有些不對，但也沒有多想。
馬車在村里最為豪華的屋子門前停下，看這裝潢，應該是村里最富有的一戶人家。
矮子打開前方的布簾，對著嚴軒說道：
「嚴藥師，請下車，首……額，我家主人已經等不及了。」
嚴軒一馬當先，踩著車架，下了馬車。
白毅與卓東二人對視一眼，也緊跟著下了車。
等三人站定，嚴軒站立在原地，而白毅四處張望著。
矮子在一旁死死盯著三人，眼神中帶著古怪。
卓東倒是藝高人膽大，直接上前，推開那戶人家的大門，就要進去，
就在這時，一股破風之聲響起，
卓東反應極快，連退數步，抽出掛在腰間的長刀，格擋了劈落的長劍，
只見那門內閃出兩道身影，均拿著長劍，與卓東戰成一團。
白毅眼神一凜，上前一步，護在了師父嚴軒的身前。
卓東與突然出現的兩個人，交鋒了十多個回合，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真沒用，讓我來！」
只見一道魁梧身影，從門內走出，手中握著一把大砍刀，
二話不說，直接身形閃動間，舞著大刀，直接向著卓東重重劈下，
「鏘！鏘！鏘！」
刀劍碰撞聲接連不斷，
就在這時，那魁梧身影一個閃現，手中大刀橫劈，
「砰！」
卓東手中的長刀，直接被彈開，
魁梧人影沒有留手，又是一刀劈下，
寒芒乍現，血光四起，
「啊——！」
卓東發出一聲慘叫，捂著右臂，點點鮮血灑下，在地面濺出朵朵紅梅。
「哼！不自量力。」
那道魁梧身影將大刀收起，抬起頭來，看向白毅二人。
只見那人身材魁梧，臉龐方正，右眼下長著一顆碩大的黑痣，顯得煞氣十足。
「在下巴澤，嚴藥師，別讓我大哥等久了，請進吧。」
大漢巴澤齜著牙，指著房屋內說道。
嚴軒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平靜的說：
「毅兒，給卓東止血。」
白毅看了一眼卓東的傷勢，從藥箱中取出綁帶，圍著卓東斷臂上方綁死，然後餵了一顆止血丸。
做完這些，卓東自己忍痛站起，將自己的斷臂撿回，眼睛死死盯著壯漢巴澤。
但壯漢巴澤直接無視了卓東，直接將大門敞開，示意嚴軒進去。
嚴軒二話不說，邁步走入，而白毅緊隨其後。
蒼梧縣內，偶爾飄落幾朵雪花，萬物亦透出幾分寒意。
今日恰好空閒，藥堂的客人三三兩兩。
白毅與孟瑞幾個相熟的學徒，倚靠在前台，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其中一個叫錢衛風的學徒，帶著幾分憂慮，說道：「你們聽說沒有，離我們這不過百里路程的大溪縣，被叛軍占領了。」
眾人一愣，孟瑞連忙追問：
「什麼時候的事情？」
學徒錢衛風搖了搖頭，說道：
「我家是經商的，昨日商隊返程，帶來的消息，聽說大溪縣的難民正往我們這來，
到時候，想必官府要找地方安置難民，免得他們衝擊城門。」
白毅聽到對話，若有所思起來。
難怪近些天，蒼梧縣來往的村民少了不少，而且關閉城門的時間，也越來越早了，開始時他還以為是天氣漸寒的原因。
眾人又交談數句，孟瑞轉過頭來，說道：
「白毅，聽說你跟嚴軒藥師學習，已經開始煉丹了。」
白毅沒有炫耀的心思，只是平靜的回答，
「也就煉煉基礎的氣血丹，打一下下手罷了。」
眾學徒眼神中都帶著幾分羨慕，他們學徒生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接觸到這一步。
煉丹可不是一件易事，若說學武看資質，那麼煉丹就是看悟性，
有些人煉個基礎的丹藥，也要百十次才能熟練，有些悟性極高的天才，或許數次就能次次功成。
若是悟性不佳，一種丹藥煉製成百上千次，藥材的費用可是個天文數字。
就如同孟瑞，已經在藥堂當了三年的學徒，這陣子帶他的藥師，才逐漸開始教授他一些真東西。
如今白毅在藥堂中，也是有了一定地位，儼然成了學徒中的第一人，不像當初來時，別人都不屑與他這個泥腿子交流。
又閒談一陣，藥堂開始忙碌起來，眾人也就各自散去。
白毅回到了師父嚴軒的小院，只見嚴軒坐在小院的石椅上，一旁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壺熱茶，正在自斟自飲。
白毅連忙上前，將茶壺拿起，給嚴軒又倒了一杯，然後拿過一個空茶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現在天氣還沒有進入寒冬，但嚴軒的身體已經裹上了厚厚的皮衣，不時還咳嗽幾聲。
白毅眼神中帶著關切，他知道嚴軒身體有著不小的問題，就連自身為藥師，也沒能治癒。
「師父，天寒地凍，就少點出門。」
「咳咳，還死不了，白毅你來得正好，我有份丹方交予你。」
說著，嚴軒從毛衣中掏出一張墨跡未乾的紙張，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白毅連忙接過，上面赫然寫著，蟬蛻丹。
還沒有等他細看，嚴軒拿起茶壺，又給白毅倒了一杯茶水。
白毅只好先將丹方收起，與嚴軒一斟一飲，閒聊了好一陣。
就在這時，小院的院門被人敲響。
白毅一愣，站起身來，打開了院門。
門外的是藥堂的一位學徒，只見他匆匆走進小院內，向著嚴軒行了一禮，說道：
「嚴藥師，有人請您上門出診，提前交付了20兩定金。」
學徒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
「出診的地點是城外的夏邑村。」
嚴軒沒有猶豫，站起身來，對著學徒說道：
「讓其他人準備一下，我拿好藥箱就來。」
「是。」
學徒恭敬退下。
白毅看著嚴軒虛弱的樣子，也不忍心他繼續操勞，隨即說道：
「師父，不如讓弟子前去。」
嚴軒對著白毅笑了笑，說道：
「還沒有到這一步，既然有人相請，那自當前去，白毅你去拿好藥箱。」
白毅也不好多說，去房內將藥物、銀針收納到一旁的藥箱內。
準備妥當，與嚴軒一同去到前堂。
前堂有一個矮小的身影，遮擋了臉面，讓人看不清樣貌，但露出的雙眼中，卻帶著幾分急切。
而另一個高大的身影，等白毅看清，卻是愣了神。
按藥堂的規則，藥師在城內出診並不需要武者保護，但若是城外出診，董家會派一個護院隨行。
但讓白毅沒想到的是，這般冤家路窄，隨行的武者居然是那教頭卓東。
卓東顯然認出了白毅，兩人開始對視起來，火藥味逐漸濃郁。
「走吧。」
嚴軒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兩人的針鋒相對。
那矮人顯然是帶路的，只見他走在前方，帶領著眾人往城外走去。
一路徑直出了城門，有一架馬車正在城外等候。
眾人上了馬車，矮人直接驅使馬匹，拉著眾人一路遠離了蒼梧縣。
半個時辰後。
前方的矮人發出幾聲短促的鳴叫，馬車的速度逐漸減慢，最終停了下來。
白毅掀開一側的布簾，映入眼帘的是參差不齊的土屋，周圍卻沒有一個村民。
白毅皺了皺眉，感覺事情有些不對，但也沒有多想。
馬車在村里最為豪華的屋子門前停下，看這裝潢，應該是村里最富有的一戶人家。
矮子打開前方的布簾，對著嚴軒說道：
「嚴藥師，請下車，首……額，我家主人已經等不及了。」
嚴軒一馬當先，踩著車架，下了馬車。
白毅與卓東二人對視一眼，也緊跟著下了車。
等三人站定，嚴軒站立在原地，而白毅四處張望著。
矮子在一旁死死盯著三人，眼神中帶著古怪。
卓東倒是藝高人膽大，直接上前，推開那戶人家的大門，就要進去，
就在這時，一股破風之聲響起，
卓東反應極快，連退數步，抽出掛在腰間的長刀，格擋了劈落的長劍，
只見那門內閃出兩道身影，均拿著長劍，與卓東戰成一團。
白毅眼神一凜，上前一步，護在了師父嚴軒的身前。
卓東與突然出現的兩個人，交鋒了十多個回合，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真沒用，讓我來！」
只見一道魁梧身影，從門內走出，手中握著一把大砍刀，
二話不說，直接身形閃動間，舞著大刀，直接向著卓東重重劈下，
「鏘！鏘！鏘！」
刀劍碰撞聲接連不斷，
就在這時，那魁梧身影一個閃現，手中大刀橫劈，
「砰！」
卓東手中的長刀，直接被彈開，
魁梧人影沒有留手，又是一刀劈下，
寒芒乍現，血光四起，
「啊——！」
卓東發出一聲慘叫，捂著右臂，點點鮮血灑下，在地面濺出朵朵紅梅。
「哼！不自量力。」
那道魁梧身影將大刀收起，抬起頭來，看向白毅二人。
只見那人身材魁梧，臉龐方正，右眼下長著一顆碩大的黑痣，顯得煞氣十足。
「在下巴澤，嚴藥師，別讓我大哥等久了，請進吧。」
大漢巴澤齜著牙，指著房屋內說道。
嚴軒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平靜的說：
「毅兒，給卓東止血。」
白毅看了一眼卓東的傷勢，從藥箱中取出綁帶，圍著卓東斷臂上方綁死，然後餵了一顆止血丸。
做完這些，卓東自己忍痛站起，將自己的斷臂撿回，眼睛死死盯著壯漢巴澤。
但壯漢巴澤直接無視了卓東，直接將大門敞開，示意嚴軒進去。
嚴軒二話不說，邁步走入，而白毅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