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師尊
「石旭」的軀殼蜷縮在陰暗的角落，冰冷的岩石緊貼著後背，帶來一絲虛假的安全感。
他低垂著頭，身體控制得恰到好處地微微顫抖，將一個被練氣八層內門弟子威勢所懾、肝膽俱裂的外門廢物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然而，在這具顫抖的皮囊之下，陳凡的意識卻如同一塊沉在深海萬米之下的玄冰，冷靜、堅硬，且透著刺骨的寒意。
想起徐國的那三掌一腳，似乎是傳遞了一種合作的信號。
但陳凡並沒沒有狂喜，而是更加深沉的警惕。
徐國的心思，難以揣測。
他不揭穿，是想將自己當成一枚奇貨可居的棋子？
還是有更陰狠的、他無法預料的圖謀？
陳凡不敢賭，也不能賭。
他是弱勢的一方，他賭不起。
在徐國處置完其他弟子，目光再次掃來之前，他操控著「石旭」的軀殼。
連滾帶爬地、用一種最狼狽不堪的姿態，逃離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區域。
踉踉蹌蹌地回到了屬於石旭的、那間充斥著藥味的炮製室。
「哐當！」
石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石旭」的身體瞬間停止了顫抖，那張空洞麻木的臉上，掠過一絲屬於陳凡的、凝重無比的神色。
他需要思考，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理清這團亂麻般的局面。
原本，他準備了三個應對方案。
其一，李代桃僵。若徐國未能發現端倪，他便會借著石旭的身份，憑那枚寶丹，想盡辦法晉升內門，潛伏下來，再圖後計。
此計，在徐國第三掌落下時，便已宣告破產。
其二，金蟬脫殼。若徐國發現了他，且敵意明確，他會立刻將體內的藥力從石旭的軀體中引出，形成一個假「丹魔」，並製造出「丹魔」來襲的假象，吸引徐國的全部注意力，讓他誤以為這是真丹魔。
而他自身，則會瞬間收斂所有藥力，將這具翡翠之軀凝鍊成一枚外表最普通不過的血元丹，混在石旭的儲物袋中，如同死物般蟄伏，以求躲過一劫。
這是九死一生的險招，但好過坐以待斃。
現在，出現的是第三種，也是最複雜、最難測的局面——徐國發現了他，卻沒點破，反而隱晦地打起了掩護。
這意味著，徐國有與他「合作」的可能。
但魔宗之人的「合作」，往往比最鋒利的刀刃更加危險。
陳凡幾乎可以斷定，徐國必然是想利用他，去達成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他，陳凡，在這場註定不平等的合作中，將時刻遊走在被吞噬、被出賣的懸崖邊緣。
怎麼辦？
一股沉重的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陳凡的心頭。
他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出不去。
人丹坊的宗門大陣，是他無法逾越的天塹。
他必須藉助外力，而徐國，是那唯一的「力」。
為今之計，似乎只有與虎謀皮一條路可走。
就在這時，陳凡想起了新產生的模擬選項，也許這裡會有提示和出路。
陳凡將意識投向模擬器。
一道散發著幽幽青光的選項信息，如同命運投下的新路標，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識之中：
【選項一：中級藥人（青色）】
身份簡介：與徐國談崩的你，被徐國當做耗材送給了他的師尊，被練成了中級藥人。
初始天賦：初級藥力凝練（青色）。
生存難度：困難（靈魂的痛才是真的痛）。
潛在收益：極小機率在無盡折磨與藥力侵蝕中，意外獲得特殊體質「破邪寶體」（成功率0.05%）。
【是否選擇？】
「……與徐國談崩了？」
這短短六個字，陳凡心情沉重。
最差的結果！
模擬器給出的未來，竟然是談判破裂，自己被當成一件「禮物」，送給了那個神秘師尊！
陳凡的意識驟然收緊，仔細思索著。
模擬器展現的，是「可能性」，而非「必然」。
既然有「談崩」的未來，也可能有「談成」的契機！
關鍵在於，自己能否在這次模擬中，找到那個足以撬動天平的……籌碼！
就在這時，他想起了那個在第五次模擬結束後，作為通關獎勵獲得的新能力。
【藥人模擬完結獎勵：趨吉避凶（模擬器天賦：一天兩次）】
所謂模擬器天賦，便是只能對模擬器本身使用的特殊能力。
他可以在模擬開始前，針對某一個模擬身份，在心中設定一個期望達成的目標，然後發動此能力。
模擬器將會根據其推演能力，給出一個「吉」或「凶」的預示。
陳凡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神沉入意識深處，對準【選項一：中級藥人（青色）】，一字一頓地在心中默念道：
「我，是否能在這次模擬中，得到與徐國談判合作的資本？」
【嗡——】
他的意識中，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指令被發出。
下一刻，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陽，瞬間包裹了那枚青色的【中級藥人】選項。
一道純粹而耀眼的金光，從模擬器界面深處爆發！
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撥雲見日般的通透感、篤定感福至心靈，清晰無比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吉」！
成了！
陳凡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重重地落回了腔子裡。
他對模擬器的能力深信不疑。
或者說，他只能選擇相信模擬器，因為這是他唯一的底牌！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將所有的不安與恐懼盡數壓下，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開始模擬！」
【身份確認……中級藥人（青色）……模擬，開始！】
眼前的黑暗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從未見過的景象。
不再是人丹坊的陰冷與血腥，也不再是破煞洞的壓抑與死寂。
這是一個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巨大洞府。
洞頂鑲嵌著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巨大明珠，將整個空間照耀得亮如白晝。
腳下是平整光潔的青玉地面，遠處甚至有潺潺的流水聲傳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天地靈氣。
僅僅吸上一口，就讓陳凡感覺這具模擬中的「藥人之軀」都輕靈了幾分。
這裡，簡直就是一處仙家福地。
然而，陳凡的心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就在他不遠處，那個在之前模擬中一劍將他斬殺的徐國，此刻正無比恭敬地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而在徐國身前，一方漢白玉的茶台後，一個身穿月白色錦袍的中年人，正悠然地烹著茶。
那中年人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儒雅，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和煦如春風的笑意，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令人心生親近的瀟灑與從容。
他看上去，就像一個飽讀詩書的文人雅士，一個與世無爭的隱士高人。
可當陳凡聽到徐國那恭敬到極點的稱呼時，他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間凝固了。
「師尊，」徐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弟子，已將人丹坊所煉丹藥帶回，並且還發現了意外收穫，請師尊清點。」
師尊！
這個看似和藹可親、溫潤如玉的中年人，竟然就是那個人丹坊所有弟子心中共同的夢魘，那個喜怒無常、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
他低垂著頭，身體控制得恰到好處地微微顫抖，將一個被練氣八層內門弟子威勢所懾、肝膽俱裂的外門廢物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然而，在這具顫抖的皮囊之下，陳凡的意識卻如同一塊沉在深海萬米之下的玄冰，冷靜、堅硬，且透著刺骨的寒意。
想起徐國的那三掌一腳，似乎是傳遞了一種合作的信號。
但陳凡並沒沒有狂喜，而是更加深沉的警惕。
徐國的心思，難以揣測。
他不揭穿，是想將自己當成一枚奇貨可居的棋子？
還是有更陰狠的、他無法預料的圖謀？
陳凡不敢賭，也不能賭。
他是弱勢的一方，他賭不起。
在徐國處置完其他弟子，目光再次掃來之前，他操控著「石旭」的軀殼。
連滾帶爬地、用一種最狼狽不堪的姿態，逃離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區域。
踉踉蹌蹌地回到了屬於石旭的、那間充斥著藥味的炮製室。
「哐當！」
石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石旭」的身體瞬間停止了顫抖，那張空洞麻木的臉上，掠過一絲屬於陳凡的、凝重無比的神色。
他需要思考，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理清這團亂麻般的局面。
原本，他準備了三個應對方案。
其一，李代桃僵。若徐國未能發現端倪，他便會借著石旭的身份，憑那枚寶丹，想盡辦法晉升內門，潛伏下來，再圖後計。
此計，在徐國第三掌落下時，便已宣告破產。
其二，金蟬脫殼。若徐國發現了他，且敵意明確，他會立刻將體內的藥力從石旭的軀體中引出，形成一個假「丹魔」，並製造出「丹魔」來襲的假象，吸引徐國的全部注意力，讓他誤以為這是真丹魔。
而他自身，則會瞬間收斂所有藥力，將這具翡翠之軀凝鍊成一枚外表最普通不過的血元丹，混在石旭的儲物袋中，如同死物般蟄伏，以求躲過一劫。
這是九死一生的險招，但好過坐以待斃。
現在，出現的是第三種，也是最複雜、最難測的局面——徐國發現了他，卻沒點破，反而隱晦地打起了掩護。
這意味著，徐國有與他「合作」的可能。
但魔宗之人的「合作」，往往比最鋒利的刀刃更加危險。
陳凡幾乎可以斷定，徐國必然是想利用他，去達成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他，陳凡，在這場註定不平等的合作中，將時刻遊走在被吞噬、被出賣的懸崖邊緣。
怎麼辦？
一股沉重的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陳凡的心頭。
他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出不去。
人丹坊的宗門大陣，是他無法逾越的天塹。
他必須藉助外力，而徐國，是那唯一的「力」。
為今之計，似乎只有與虎謀皮一條路可走。
就在這時，陳凡想起了新產生的模擬選項，也許這裡會有提示和出路。
陳凡將意識投向模擬器。
一道散發著幽幽青光的選項信息，如同命運投下的新路標，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識之中：
【選項一：中級藥人（青色）】
身份簡介：與徐國談崩的你，被徐國當做耗材送給了他的師尊，被練成了中級藥人。
初始天賦：初級藥力凝練（青色）。
生存難度：困難（靈魂的痛才是真的痛）。
潛在收益：極小機率在無盡折磨與藥力侵蝕中，意外獲得特殊體質「破邪寶體」（成功率0.05%）。
【是否選擇？】
「……與徐國談崩了？」
這短短六個字，陳凡心情沉重。
最差的結果！
模擬器給出的未來，竟然是談判破裂，自己被當成一件「禮物」，送給了那個神秘師尊！
陳凡的意識驟然收緊，仔細思索著。
模擬器展現的，是「可能性」，而非「必然」。
既然有「談崩」的未來，也可能有「談成」的契機！
關鍵在於，自己能否在這次模擬中，找到那個足以撬動天平的……籌碼！
就在這時，他想起了那個在第五次模擬結束後，作為通關獎勵獲得的新能力。
【藥人模擬完結獎勵：趨吉避凶（模擬器天賦：一天兩次）】
所謂模擬器天賦，便是只能對模擬器本身使用的特殊能力。
他可以在模擬開始前，針對某一個模擬身份，在心中設定一個期望達成的目標，然後發動此能力。
模擬器將會根據其推演能力，給出一個「吉」或「凶」的預示。
陳凡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神沉入意識深處，對準【選項一：中級藥人（青色）】，一字一頓地在心中默念道：
「我，是否能在這次模擬中，得到與徐國談判合作的資本？」
【嗡——】
他的意識中，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指令被發出。
下一刻，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陽，瞬間包裹了那枚青色的【中級藥人】選項。
一道純粹而耀眼的金光，從模擬器界面深處爆發！
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撥雲見日般的通透感、篤定感福至心靈，清晰無比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吉」！
成了！
陳凡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重重地落回了腔子裡。
他對模擬器的能力深信不疑。
或者說，他只能選擇相信模擬器，因為這是他唯一的底牌！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將所有的不安與恐懼盡數壓下，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開始模擬！」
【身份確認……中級藥人（青色）……模擬，開始！】
眼前的黑暗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從未見過的景象。
不再是人丹坊的陰冷與血腥，也不再是破煞洞的壓抑與死寂。
這是一個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巨大洞府。
洞頂鑲嵌著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巨大明珠，將整個空間照耀得亮如白晝。
腳下是平整光潔的青玉地面，遠處甚至有潺潺的流水聲傳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天地靈氣。
僅僅吸上一口，就讓陳凡感覺這具模擬中的「藥人之軀」都輕靈了幾分。
這裡，簡直就是一處仙家福地。
然而，陳凡的心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就在他不遠處，那個在之前模擬中一劍將他斬殺的徐國，此刻正無比恭敬地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而在徐國身前，一方漢白玉的茶台後，一個身穿月白色錦袍的中年人，正悠然地烹著茶。
那中年人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儒雅，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和煦如春風的笑意，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令人心生親近的瀟灑與從容。
他看上去，就像一個飽讀詩書的文人雅士，一個與世無爭的隱士高人。
可當陳凡聽到徐國那恭敬到極點的稱呼時，他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間凝固了。
「師尊，」徐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弟子，已將人丹坊所煉丹藥帶回，並且還發現了意外收穫，請師尊清點。」
師尊！
這個看似和藹可親、溫潤如玉的中年人，竟然就是那個人丹坊所有弟子心中共同的夢魘，那個喜怒無常、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