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巧入密室收穫豐
第四次模擬的第四天晚上。
陳凡站在門外的陰影里。
他沒有急於行動，而是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無形無色的氣流，以他為中心，緩緩地向四周擴散開去。
這股氣流，是他體內藥力的氣態形式。
這是他在模擬中通過【藥性掌控（較弱）】天賦琢磨出的另一個能力。
在這座終年被各種藥氣浸染的人丹坊里，任何人的嗅覺和感知都會受到極大的干擾。
但陳凡釋放出的這種氣態藥力，卻如魚得水。
它們與環境中原有的藥氣同根同源，卻又帶著他獨特的精神印記。
這些藥力氣體就像他延伸出去的無數隻無形的觸手，悄無聲息地蔓延到人丹坊的每一個角落。
任何一個活物，只要觸碰到，甚至只是從這股氣態藥力邊上走過，引起氣流的微小變化，都會被陳凡通過的【藥性掌控（較弱）】天賦清晰地感知到。
這是最適合這裡的偵察方式，比眼睛和耳朵更好用的多。
一個個光點，在陳凡的腦海中亮起。
那是坊內的守衛和巡邏的弟子。
他能清晰地「看」到他們的位置、移動路線，甚至能通過氣流的擾動，判斷出他們的實力強弱。
陳凡的身影動了。
他像一個幽靈，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巡邏路線和暗哨。
他的腳步輕得聽不見任何聲音，身體融入黑暗，在建築物的陰影中穿行。
他一邊走，一邊將人丹坊各個區域的地形、建築布局，牢牢地記在腦子裡。
藥房、丹爐室、儲藏室、弟子們的住所……一張詳細的立體地圖，在他的腦海中慢慢成型。
他的目標很明確——王禪平常待的地方。
根據上一次模擬的記憶，那個地方極為隱蔽，坐落於人丹坊最深處，一排不起眼的丹爐房後面。
若不是上次模擬時，王禪為了折磨他，特意將他帶去過那裡，他就算把整個人丹坊翻個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到。
很快，陳凡就來到了那片記憶中的區域。
這裡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幾間廢棄的丹房。
其中一間的牆壁上，布滿了青苔和裂紋，看起來破敗不堪。
陳凡走到牆壁前，伸出手，並沒有去推，而是在牆上幾處看似隨意的凸起磚石上，按照一種特定的順序和力道，依次按壓下去。
「先左三，輕按。再右下七，重擊。隨後向上平移三寸，連按三次……」
這是王禪開啟這間密室的特殊手法。
上一次模擬中，王禪帶著瀕死的陳凡來到這裡，大概是覺得一個必死的耗材，根本沒有記住和泄密的可能，因此開門時沒有絲毫的避諱。
這種源於上位者對下位者生命的漠視和掉以輕心，此刻，卻成了陳凡最大的機會。
隨著他最後一次按壓結束，那面看似完整的石牆，內部發出了「咔咔」的機括轉動聲。
隨即，一道暗門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了一個幽深黑暗的通道。
陳凡沒有猶豫，閃身而入。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線和聲音。
一股熟悉的，混合著血腥味、藥味和某種金屬鏽蝕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凡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對這裡，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上一次模擬，他就是在這個地方，被王禪用各種聞所未聞的酷刑，整整折磨了一天一夜。
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靈魂仿佛被一次次撕裂的感覺，即便只是回憶，也讓他的神經陣陣抽搐。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邁步向里走去。
石室不大，陳下只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還有一個架子，上面擺放著各種閃爍著寒光的，不知用途的刑具。
陳凡的目光沒有在那些刑具上停留，他直接走向王禪待得最久的那張石桌。
上一次模擬中，王禪在折磨他的間隙，大部分時間就是坐在這張石桌後，翻看著什麼東西。
陳凡來到石桌前，開始仔細地翻找起來。
桌面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刻痕。
他敲了敲桌面，又摸了摸桌底，沒有發現任何夾層。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石桌下，那塊與地面顏色略有不同的石板上。
他蹲下身，將那塊石板撬開。下面是一個不大的暗格。
打開暗格，裡面有著兩本書。
陳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將兩本書取了出來。
借著從門縫透進來的微光，他看清了封皮上的字。
一本，封皮泛黃，上面用古樸的字體寫著四個字——《引氣要訣》。
另一本，則相對新一些，封皮是深褐色的，書名是《藥理初解》。
陳凡不認識這個世界的文字，但在他拿起書的瞬間，腦海中的模擬器自動給出了翻譯和註解。
《引氣要訣》，一部最基礎的修行心法，教人如何感應天地靈氣，並將其引入體內，進行最初步的煉化。
在真正的修行界，這種秘籍大概就是扔在地上都沒人會多看一眼的垃圾貨色。
《藥理初解》，一本具備血河宗特色的，介紹基礎藥材藥性的書籍，記載了一百多種常見草藥的辨識方法、藥性分析和簡單的配伍原理。
同樣，這也是學徒級別的入門讀物。
對於任何一個稍有根基的修士來說，這兩本書都毫無價值。
但對於此刻的陳凡而言，它們不亞於無價之寶。
他缺的是什麼？缺的不是天賦，不是毅力，更不是戰鬥的決心。
他缺的，恰恰就是這最基礎，最系統的知識。
他就像一個空有強大引擎，卻沒有圖紙和燃料的機器。
而這兩本書，就是他啟動這台機器的圖紙和最初的燃料。
《引氣要訣》可以讓他明白如何真正地「修煉」，而不只是被動地吸收藥力。
《藥理初解》則能讓他理解自己體內的藥力，理解人丹坊的各種藥材，讓他把【藥性掌控（較弱）】這個天賦，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陳凡將兩本書緊緊地抱在懷裡，激動的心情難以平復。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這一次的模擬，已經值了。
他迅速將暗格恢復原狀，準備原路返回。
現在還不是久留的時候，必須在天亮之前，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自己的石室。
然而，就在他即將離開這間密室的時候，他的腳步卻頓住了。
一個問題，再次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已經拿到了可以讓他踏上修行之路的敲門磚，但他此行，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目的沒有達到。
「王禪……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才會被他那個師尊如此不放心，甚至不惜在他體內種下『識種』來監視他呢？」
這個問題，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陳凡的心裡。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價值，甚至可能要在那兩本秘籍之上。
這關係到王禪最大的弱點和秘密，可能對他的目的有重要的幫助。
陳凡的目光，再次掃過這間陰森的密室。
他知道，答案，或許就藏在這裡的某個角落，只是他還沒有發現。
但現在，時間不允許他繼續探查下去了。
「不急……」陳凡在心中對自己說，「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的所有秘密，都挖出來。」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帶給他無盡痛苦和巨大收穫的密室，轉身，身影再次化為一道扁平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門外的黑暗之中。
陳凡站在門外的陰影里。
他沒有急於行動，而是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無形無色的氣流，以他為中心，緩緩地向四周擴散開去。
這股氣流，是他體內藥力的氣態形式。
這是他在模擬中通過【藥性掌控（較弱）】天賦琢磨出的另一個能力。
在這座終年被各種藥氣浸染的人丹坊里，任何人的嗅覺和感知都會受到極大的干擾。
但陳凡釋放出的這種氣態藥力，卻如魚得水。
它們與環境中原有的藥氣同根同源，卻又帶著他獨特的精神印記。
這些藥力氣體就像他延伸出去的無數隻無形的觸手，悄無聲息地蔓延到人丹坊的每一個角落。
任何一個活物，只要觸碰到，甚至只是從這股氣態藥力邊上走過，引起氣流的微小變化，都會被陳凡通過的【藥性掌控（較弱）】天賦清晰地感知到。
這是最適合這裡的偵察方式，比眼睛和耳朵更好用的多。
一個個光點，在陳凡的腦海中亮起。
那是坊內的守衛和巡邏的弟子。
他能清晰地「看」到他們的位置、移動路線，甚至能通過氣流的擾動，判斷出他們的實力強弱。
陳凡的身影動了。
他像一個幽靈，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巡邏路線和暗哨。
他的腳步輕得聽不見任何聲音，身體融入黑暗，在建築物的陰影中穿行。
他一邊走，一邊將人丹坊各個區域的地形、建築布局，牢牢地記在腦子裡。
藥房、丹爐室、儲藏室、弟子們的住所……一張詳細的立體地圖，在他的腦海中慢慢成型。
他的目標很明確——王禪平常待的地方。
根據上一次模擬的記憶，那個地方極為隱蔽，坐落於人丹坊最深處，一排不起眼的丹爐房後面。
若不是上次模擬時，王禪為了折磨他，特意將他帶去過那裡，他就算把整個人丹坊翻個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到。
很快，陳凡就來到了那片記憶中的區域。
這裡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幾間廢棄的丹房。
其中一間的牆壁上，布滿了青苔和裂紋，看起來破敗不堪。
陳凡走到牆壁前，伸出手，並沒有去推，而是在牆上幾處看似隨意的凸起磚石上，按照一種特定的順序和力道，依次按壓下去。
「先左三，輕按。再右下七，重擊。隨後向上平移三寸，連按三次……」
這是王禪開啟這間密室的特殊手法。
上一次模擬中，王禪帶著瀕死的陳凡來到這裡，大概是覺得一個必死的耗材，根本沒有記住和泄密的可能，因此開門時沒有絲毫的避諱。
這種源於上位者對下位者生命的漠視和掉以輕心，此刻，卻成了陳凡最大的機會。
隨著他最後一次按壓結束，那面看似完整的石牆，內部發出了「咔咔」的機括轉動聲。
隨即，一道暗門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了一個幽深黑暗的通道。
陳凡沒有猶豫，閃身而入。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線和聲音。
一股熟悉的，混合著血腥味、藥味和某種金屬鏽蝕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凡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對這裡，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上一次模擬，他就是在這個地方，被王禪用各種聞所未聞的酷刑，整整折磨了一天一夜。
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靈魂仿佛被一次次撕裂的感覺，即便只是回憶，也讓他的神經陣陣抽搐。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邁步向里走去。
石室不大，陳下只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還有一個架子，上面擺放著各種閃爍著寒光的，不知用途的刑具。
陳凡的目光沒有在那些刑具上停留，他直接走向王禪待得最久的那張石桌。
上一次模擬中，王禪在折磨他的間隙，大部分時間就是坐在這張石桌後，翻看著什麼東西。
陳凡來到石桌前，開始仔細地翻找起來。
桌面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刻痕。
他敲了敲桌面，又摸了摸桌底，沒有發現任何夾層。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石桌下，那塊與地面顏色略有不同的石板上。
他蹲下身，將那塊石板撬開。下面是一個不大的暗格。
打開暗格，裡面有著兩本書。
陳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將兩本書取了出來。
借著從門縫透進來的微光，他看清了封皮上的字。
一本，封皮泛黃，上面用古樸的字體寫著四個字——《引氣要訣》。
另一本，則相對新一些，封皮是深褐色的，書名是《藥理初解》。
陳凡不認識這個世界的文字，但在他拿起書的瞬間，腦海中的模擬器自動給出了翻譯和註解。
《引氣要訣》，一部最基礎的修行心法，教人如何感應天地靈氣，並將其引入體內，進行最初步的煉化。
在真正的修行界，這種秘籍大概就是扔在地上都沒人會多看一眼的垃圾貨色。
《藥理初解》，一本具備血河宗特色的，介紹基礎藥材藥性的書籍，記載了一百多種常見草藥的辨識方法、藥性分析和簡單的配伍原理。
同樣，這也是學徒級別的入門讀物。
對於任何一個稍有根基的修士來說，這兩本書都毫無價值。
但對於此刻的陳凡而言，它們不亞於無價之寶。
他缺的是什麼？缺的不是天賦，不是毅力，更不是戰鬥的決心。
他缺的，恰恰就是這最基礎，最系統的知識。
他就像一個空有強大引擎，卻沒有圖紙和燃料的機器。
而這兩本書，就是他啟動這台機器的圖紙和最初的燃料。
《引氣要訣》可以讓他明白如何真正地「修煉」，而不只是被動地吸收藥力。
《藥理初解》則能讓他理解自己體內的藥力，理解人丹坊的各種藥材，讓他把【藥性掌控（較弱）】這個天賦，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陳凡將兩本書緊緊地抱在懷裡，激動的心情難以平復。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這一次的模擬，已經值了。
他迅速將暗格恢復原狀，準備原路返回。
現在還不是久留的時候，必須在天亮之前，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自己的石室。
然而，就在他即將離開這間密室的時候，他的腳步卻頓住了。
一個問題，再次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已經拿到了可以讓他踏上修行之路的敲門磚，但他此行，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目的沒有達到。
「王禪……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才會被他那個師尊如此不放心，甚至不惜在他體內種下『識種』來監視他呢？」
這個問題，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陳凡的心裡。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價值，甚至可能要在那兩本秘籍之上。
這關係到王禪最大的弱點和秘密，可能對他的目的有重要的幫助。
陳凡的目光，再次掃過這間陰森的密室。
他知道，答案，或許就藏在這裡的某個角落，只是他還沒有發現。
但現在，時間不允許他繼續探查下去了。
「不急……」陳凡在心中對自己說，「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的所有秘密，都挖出來。」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帶給他無盡痛苦和巨大收穫的密室，轉身，身影再次化為一道扁平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門外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