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度模擬出變數
現實第三天。
陳凡縮在角落，意識沉入腦海。
「耗材模擬器，開啟。」
【核心規則加載中……】
【請選擇本次『耗材』人生模擬身份……】
選項依舊是那三個，只是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些許。
「我選擇，【選項一：藥人】。」
【身份確認……藥人（白色）……模擬，開始。】
……
熟悉的眩暈感過後，模擬世界展開。
這一次，陳凡沒有再被動等待。
從被注入第一針毒藥開始，他就利用自己對藥性的微弱掌控力，在所有弟子看不見的角落，瘋狂地、貪婪地吸收著體內的藥力，將其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他依舊在表演，依舊發出悽厲的慘叫，依舊抽搐打滾，但暗地裡，他的身體卻因為吸收藥力，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終究沒能逃過有心人的眼睛。
第二天，挑選「專屬藥人」的日子。
人丹坊主事弟子，王禪發現了不對。
「嗯？」一個略帶陰柔的嗓音響起。
一直端坐在角落，對挑選過程顯得意興闌珊的王禪，他那雙狹長的鳳眼，精準地落在了陳凡身上，目光銳利如刀。
「帶過來。」王禪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陳凡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被王禪挑走？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石旭是貪婪而愚蠢，但王禪……這個看似慵懶、地位更高的外門弟子，心思卻是更加的深沉陰毒。
他被粗暴地拖到王禪面前。
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
他仔細檢查了陳凡的瞳孔、舌苔，又在他身上幾處穴位用力按捏了幾下。
劇痛傳來，但陳凡死死咬緊牙關，眼神空洞麻木，不敢流露出絲毫異樣。
王禪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鬆開手，像丟開一件垃圾。
「反應劇烈了點，底子……馬馬虎虎。就他吧，帶下去。」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甚至是……厭煩？
接下來的發展，讓裝死的陳凡更加心驚。
王禪根本不像石旭那樣，將陳凡視為可能助其「青雲直上」的寶丹材料。
恰恰相反，他似乎只想敷衍了事。
他被灌入的藥湯，藥力明顯不如石旭所用的那般猛烈霸道，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最低標準？
王禪本人，大部分時間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偶爾瞥來的眼神里，沒有石旭那種貪婪的期待，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忌憚？
陳凡一邊忍受著藥力侵蝕的劇痛（雖然藥力較弱，但他仍在瘋狂吸收），一邊將全部心神都用在「裝死」和「竊聽」上。
終於，他捕捉到了關鍵。
一個弟子低聲抱怨：「王師兄，這批耗材成色這麼差，月底的『血元丹』份額怕是……」
「閉嘴。」
王禪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份額？按時交上去就是。少一顆，抽的是大家的精血。多一顆……」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仿佛觸及了某種巨大的恐懼。
「你是想讓我被『提拔』，送去給『青血峰』當人材養料？還是想逼師尊動念，翻看我識海里的『識種』？」
通過王禪接下來的對話，陳凡明白了。
人丹坊，竟是一個「安全區」？
只要按最低標準完成煉丹任務，便能免於被抽取精血這類的酷刑？
然而，一旦表現「出色」被提拔，等待他們的，將是前往未知的崗位，面臨可能會成為「人材養料」的命運？
識海中被師尊種下的「識種」，更是懸在頭頂的利劍，記憶隨時可能被翻閱。
王禪不敢讓陳凡煉成廢丹導致任務失敗（那意味著精血被抽），但他更不敢讓陳凡表現出異常潛力引來關注（那意味著被調離「安全區」）。
他只想將陳凡煉成一顆最普通、最不起眼、剛好能完成任務的「血元丹」。
青血峰？識種？
裝死的陳凡通過不斷的偷聽王禪的話，逐漸了解一切，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明白了王禪困擾的的原因。
原來，這人丹坊主事弟子的職位，竟是個可以苟活的「好位置」。
只要按時按量交上丹藥，完成宗門的任務，就可以遠離那些更加兇險、動輒就要被抽乾精血、甚至被當成另一種「耗材」的可怕地方。
王禪不是不想立功，而是不敢。
他想留在這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上混日子，可偏偏碰上了陳凡這個「疑似良材」的燙手山芋。
煉好了，自己被「提拔」去送死。
煉不好，被師尊的識種發現，也是死。
這簡直是左右為難，進退維谷。
接下來的日子，陳凡的模擬人生，堪稱地獄。
王禪為了搞清楚他身上的秘密，也為了發泄心中的煩躁，對他進行了各種慘無人道的刑訊逼供。
滾燙的藥油澆身，蝕骨的毒蟲啃噬，刺入神魂的銀針……
陳凡無所謂。
反正只是模擬，痛楚再真實，模擬結束後也會煙消雲散。
他已經麻木了。
死亡不過是再來而已，耗材最不值錢的就是命。
他緊咬牙關，一聲不吭，繼續瘋狂吸收著王禪灌下來的、比石旭的毒藥高級數倍的各種靈藥毒草。
王禪越是試探，心中越是驚駭。
這個耗材，就像一個無底洞。
無論灌注多少藥力，都能被他硬生生扛下來，雖然外表看起來悽慘無比，但那股生命本源，卻始終頑強地沒有熄滅。
模擬第三天。
在用盡了所有拷問手段後，一無所獲的王禪，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面目猙獰地拽起奄奄一息的陳凡，將他拖到了丹房深處。
那裡，矗立著一座三足高的青銅煉丹爐。
爐下烈焰熊熊，爐內暗紅色的火光，仿佛地獄的入口。
「就算是沒找出原因，但到了第三天，你們這些藥人都得進『青陽爐』，帶著你的秘密給我化成丹水吧。」
王禪怒吼著，將陳凡狠狠地扔了進去。
「轟——」
無邊的烈焰瞬間將陳凡吞噬。
但就在被煉化的前一刻，陳凡的【藥性掌控】能力，在煉丹爐這個特殊的環境中，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爐壁上，附著著許多之前煉丹時殘留下的、精純無比的藥力。
那是無數個「藥人」的生命精華。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陳凡腦海中炸響。
「控。」
他用盡最後一絲意識，操控著那些無主的殘留藥力，在自己身體表面，形成了一道薄如蟬翼的藥力護盾。
「滋啦——」
護盾與煉丹爐的烈焰碰撞，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有用。
陳凡心中狂喜，他真的在煉丹爐中，為自己爭取到了一瞬間的喘息之機。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爐壁上殘留的藥力終究是有限的，如無根之萍，在青陽爐恐怖的煉化之力下，迅速消耗殆盡。
護盾，在飛快地變得稀薄、破碎。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
用這些藥力來抵抗，是死路一條。
陳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無法抵抗，那就……擁抱它，吞噬它。
他散去了最後一絲抵抗的護盾，將【藥性掌控】的能力催發到了極限，不再是防禦，而是轉為最瘋狂的姿態——吸收。
他將自己變成了一個漩渦的中心。
煉丹爐內那足以焚金化石的、狂暴精純的藥力，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水，瘋狂地、洶湧地朝著陳凡的身體裡倒灌而入。
經脈寸斷。血肉消融。神魂燃燒。
這是比任何一次灌藥、任何一次酷刑都恐怖千萬倍的痛苦。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一股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精純能量，也被他強行「吞」進了模擬的身體裡。
最終，他的意識在能量的衝擊下，徹底化為虛無。
【模擬結束。】
黑暗的意識空間裡，冰冷的文字緩緩浮現。
【身份：藥人】
【生存時長：三天】
【最終結局：死亡（煉為丹藥）】
【模擬評價：一次有趣的嘗試。】
【天賦：毒素抗性（較弱）（白），藥性掌控（較弱）（白）】
【請選擇一項保留收益：】
【選項一：模擬中吸收的全部藥力（融入肉身，易經伐髓）】
【選項二：藥材與藥理的相關知識理論（一級）】
【選項三：王禪的記憶碎片（包含『識種』的部分秘密）】
看著眼前的三個選項，陳凡的呼吸驟然一滯。
他死死地盯著那三個前所未有的、高質量的選項。
原來是這樣……
在模擬中，只要經歷的越多，發掘的事件越多，作死越多，就能觸發越多的獎勵種類。
他之前領的都只是低保而已。
這才是模擬器真正的獎勵。
陳凡的眼睛，亮得嚇人。
「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這些獎勵的變化，給予了他破局的希望。
心中那盤名為「復仇」與「生存」的棋局，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他這枚耗材，或許真的能撬動整個棋盤。
陳凡縮在角落，意識沉入腦海。
「耗材模擬器，開啟。」
【核心規則加載中……】
【請選擇本次『耗材』人生模擬身份……】
選項依舊是那三個，只是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些許。
「我選擇，【選項一：藥人】。」
【身份確認……藥人（白色）……模擬，開始。】
……
熟悉的眩暈感過後，模擬世界展開。
這一次，陳凡沒有再被動等待。
從被注入第一針毒藥開始，他就利用自己對藥性的微弱掌控力，在所有弟子看不見的角落，瘋狂地、貪婪地吸收著體內的藥力，將其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他依舊在表演，依舊發出悽厲的慘叫，依舊抽搐打滾，但暗地裡，他的身體卻因為吸收藥力，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終究沒能逃過有心人的眼睛。
第二天，挑選「專屬藥人」的日子。
人丹坊主事弟子，王禪發現了不對。
「嗯？」一個略帶陰柔的嗓音響起。
一直端坐在角落，對挑選過程顯得意興闌珊的王禪，他那雙狹長的鳳眼，精準地落在了陳凡身上，目光銳利如刀。
「帶過來。」王禪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陳凡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被王禪挑走？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石旭是貪婪而愚蠢，但王禪……這個看似慵懶、地位更高的外門弟子，心思卻是更加的深沉陰毒。
他被粗暴地拖到王禪面前。
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
他仔細檢查了陳凡的瞳孔、舌苔，又在他身上幾處穴位用力按捏了幾下。
劇痛傳來，但陳凡死死咬緊牙關，眼神空洞麻木，不敢流露出絲毫異樣。
王禪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鬆開手，像丟開一件垃圾。
「反應劇烈了點，底子……馬馬虎虎。就他吧，帶下去。」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甚至是……厭煩？
接下來的發展，讓裝死的陳凡更加心驚。
王禪根本不像石旭那樣，將陳凡視為可能助其「青雲直上」的寶丹材料。
恰恰相反，他似乎只想敷衍了事。
他被灌入的藥湯，藥力明顯不如石旭所用的那般猛烈霸道，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最低標準？
王禪本人，大部分時間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偶爾瞥來的眼神里，沒有石旭那種貪婪的期待，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忌憚？
陳凡一邊忍受著藥力侵蝕的劇痛（雖然藥力較弱，但他仍在瘋狂吸收），一邊將全部心神都用在「裝死」和「竊聽」上。
終於，他捕捉到了關鍵。
一個弟子低聲抱怨：「王師兄，這批耗材成色這麼差，月底的『血元丹』份額怕是……」
「閉嘴。」
王禪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份額？按時交上去就是。少一顆，抽的是大家的精血。多一顆……」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仿佛觸及了某種巨大的恐懼。
「你是想讓我被『提拔』，送去給『青血峰』當人材養料？還是想逼師尊動念，翻看我識海里的『識種』？」
通過王禪接下來的對話，陳凡明白了。
人丹坊，竟是一個「安全區」？
只要按最低標準完成煉丹任務，便能免於被抽取精血這類的酷刑？
然而，一旦表現「出色」被提拔，等待他們的，將是前往未知的崗位，面臨可能會成為「人材養料」的命運？
識海中被師尊種下的「識種」，更是懸在頭頂的利劍，記憶隨時可能被翻閱。
王禪不敢讓陳凡煉成廢丹導致任務失敗（那意味著精血被抽），但他更不敢讓陳凡表現出異常潛力引來關注（那意味著被調離「安全區」）。
他只想將陳凡煉成一顆最普通、最不起眼、剛好能完成任務的「血元丹」。
青血峰？識種？
裝死的陳凡通過不斷的偷聽王禪的話，逐漸了解一切，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明白了王禪困擾的的原因。
原來，這人丹坊主事弟子的職位，竟是個可以苟活的「好位置」。
只要按時按量交上丹藥，完成宗門的任務，就可以遠離那些更加兇險、動輒就要被抽乾精血、甚至被當成另一種「耗材」的可怕地方。
王禪不是不想立功，而是不敢。
他想留在這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上混日子，可偏偏碰上了陳凡這個「疑似良材」的燙手山芋。
煉好了，自己被「提拔」去送死。
煉不好，被師尊的識種發現，也是死。
這簡直是左右為難，進退維谷。
接下來的日子，陳凡的模擬人生，堪稱地獄。
王禪為了搞清楚他身上的秘密，也為了發泄心中的煩躁，對他進行了各種慘無人道的刑訊逼供。
滾燙的藥油澆身，蝕骨的毒蟲啃噬，刺入神魂的銀針……
陳凡無所謂。
反正只是模擬，痛楚再真實，模擬結束後也會煙消雲散。
他已經麻木了。
死亡不過是再來而已，耗材最不值錢的就是命。
他緊咬牙關，一聲不吭，繼續瘋狂吸收著王禪灌下來的、比石旭的毒藥高級數倍的各種靈藥毒草。
王禪越是試探，心中越是驚駭。
這個耗材，就像一個無底洞。
無論灌注多少藥力，都能被他硬生生扛下來，雖然外表看起來悽慘無比，但那股生命本源，卻始終頑強地沒有熄滅。
模擬第三天。
在用盡了所有拷問手段後，一無所獲的王禪，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面目猙獰地拽起奄奄一息的陳凡，將他拖到了丹房深處。
那裡，矗立著一座三足高的青銅煉丹爐。
爐下烈焰熊熊，爐內暗紅色的火光，仿佛地獄的入口。
「就算是沒找出原因，但到了第三天，你們這些藥人都得進『青陽爐』，帶著你的秘密給我化成丹水吧。」
王禪怒吼著，將陳凡狠狠地扔了進去。
「轟——」
無邊的烈焰瞬間將陳凡吞噬。
但就在被煉化的前一刻，陳凡的【藥性掌控】能力，在煉丹爐這個特殊的環境中，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爐壁上，附著著許多之前煉丹時殘留下的、精純無比的藥力。
那是無數個「藥人」的生命精華。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陳凡腦海中炸響。
「控。」
他用盡最後一絲意識，操控著那些無主的殘留藥力，在自己身體表面，形成了一道薄如蟬翼的藥力護盾。
「滋啦——」
護盾與煉丹爐的烈焰碰撞，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有用。
陳凡心中狂喜，他真的在煉丹爐中，為自己爭取到了一瞬間的喘息之機。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爐壁上殘留的藥力終究是有限的，如無根之萍，在青陽爐恐怖的煉化之力下，迅速消耗殆盡。
護盾，在飛快地變得稀薄、破碎。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
用這些藥力來抵抗，是死路一條。
陳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無法抵抗，那就……擁抱它，吞噬它。
他散去了最後一絲抵抗的護盾，將【藥性掌控】的能力催發到了極限，不再是防禦，而是轉為最瘋狂的姿態——吸收。
他將自己變成了一個漩渦的中心。
煉丹爐內那足以焚金化石的、狂暴精純的藥力，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水，瘋狂地、洶湧地朝著陳凡的身體裡倒灌而入。
經脈寸斷。血肉消融。神魂燃燒。
這是比任何一次灌藥、任何一次酷刑都恐怖千萬倍的痛苦。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一股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精純能量，也被他強行「吞」進了模擬的身體裡。
最終，他的意識在能量的衝擊下，徹底化為虛無。
【模擬結束。】
黑暗的意識空間裡，冰冷的文字緩緩浮現。
【身份：藥人】
【生存時長：三天】
【最終結局：死亡（煉為丹藥）】
【模擬評價：一次有趣的嘗試。】
【天賦：毒素抗性（較弱）（白），藥性掌控（較弱）（白）】
【請選擇一項保留收益：】
【選項一：模擬中吸收的全部藥力（融入肉身，易經伐髓）】
【選項二：藥材與藥理的相關知識理論（一級）】
【選項三：王禪的記憶碎片（包含『識種』的部分秘密）】
看著眼前的三個選項，陳凡的呼吸驟然一滯。
他死死地盯著那三個前所未有的、高質量的選項。
原來是這樣……
在模擬中，只要經歷的越多，發掘的事件越多，作死越多，就能觸發越多的獎勵種類。
他之前領的都只是低保而已。
這才是模擬器真正的獎勵。
陳凡的眼睛，亮得嚇人。
「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這些獎勵的變化，給予了他破局的希望。
心中那盤名為「復仇」與「生存」的棋局，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他這枚耗材，或許真的能撬動整個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