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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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真破陣時金銀正在帳內聽用,因此卻是不認識。好在左右有人來報,聽到那男童李玄真竟然大破陰風陣,而且還生擒了火星子,金銀面色凝重,收起顏色。

  轉而對左右問道,「那男童真有這麼厲害?那女童又是什麼來歷,你們有誰可知?」

  「我等只見過那男童破陣,至於女童卻是未曾見過顏面,許是那人同門。」

  金銀把心提起,一拍座下猙獸走到陣前,手中單刀一指李玄真道:「那道人,你且報上姓名。我刀下不殺無名之士。」

  李玄真大笑,「你也配知我姓名?且是動手羸過我再說。」說罷,一拍坐騎就是衝上前去。王竹見到李玄真沖在前面,自己也跟在後方以作策應。

  再說金銀聽了李玄真之言,不由大怒,「我好心放你一條生路,你怎敢出言辱我!」於是掄起雙刀就朝李玄真砍去。

  二人斗過幾個回合,因為王竹在旁策應,金銀有心提防,手上施展不開,竟與李玄真戰了平手。只見得拂塵掃塵,時掃上下刮人眼;金刀劃面,寒光淒淒映眼前。

  因為金銀技法精湛,擔憂王竹暗中出手,卻是賣了一個破綻來騙李玄真。

  李玄真果然中計,拂塵直掃金銀中門。被他用刀把擎住,另一刀卻往李玄真面門劈來。座下猙獸也是不甘示弱,大口咬向了李玄真所乘馬匹。

  「師兄小心。」王竹時刻警惕,見得不好當即射出一道妖光。

  妖光來得又勁又急,直打在金銀刀上,令他刀頭調轉,一刀劈在李玄真肩上。

  李玄真吃痛一聲,卻是逃了性命。只是馬匹被猙咬死,不得已跳將出來升到半空。「將軍真是好武藝,卻是比在下強多了。」王竹見李玄真得救,知道自己不是金銀對手,便也脫了馬匹升到空中。

  「卻要多謝師妹,不然為兄恐是難逃一劫。」李玄真朝王竹道了聲謝,轉身面過金銀,把拂塵收起。

  「金銀,你可敢與我正正打上一局嘛!」

  金銀一刀砍在李玄真肩上,逼得他不得不跳馬奔跳,心中正是得意,於是一刀將王竹馬匹也是砍死,正在縱容猙獸啃食。此刻聽到李玄真大呼再請一戰,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便是十局也未嘗不可。不過道人卻得先通告姓名,好讓我知道究竟何人。」

  「在下李玄真,請大巫金銀上來。」

  李玄真把法力運起,作獅子吼狀朝金銀請去。

  「原是李玄真,我且來了!」金銀一拍猙獸,只見猙獸周身自毛孔中泛起煙氣,化作四朵紅雲托在猙獸腳上。隨後金銀再是一拍,就往李玄真處衝殺而去。

  「好來!」李玄真扯開衣袍,將鐵尺拿出。

  鐵尺只有尺余長,兩指寬,尺頭上白氣煌煌,滿空遊走。乃是一件採金氣,合乾元,鍛造而成的護身至寶。

  李玄真拿了乾象尺便與金銀斗作一團,雙方短兵交接,刀尺相加,只聽乒桌球乓一陣鐵器碰撞聲音,再見二人都是額頭生汗,遍體生寒。

  原來這短兵不比長兵,一寸短,一寸險,不過須臾之間,方寸之內,二人輾轉騰挪,幾經波折,卻是極耗心神。尤其是李玄真,他還要提防金銀跨下那頭猙獸,不時要以獸尾騷擾,或仗牙利前來咬他,都被他一一躲開,反而還踢了那畜生一腳。再說金銀,心中也不好受。卻是還有一人王竹,因此也不能放鬆。

  二人云上交鋒,刀尺並舉,當真是一場好殺!一個是巫門大巫,一個是截教門人。

  有賦為證:

  征雲籠宇宙,殺氣繞乾坤。這個是巫門一大巫,那個是截教多寶二弟子。大巫掄金刀,要把巫門再塑造;弟子使鐵尺,推將人族為聖皇。金刀破鐵尺,問他弟子為何降世。鐵尺別金刀,揚言要將人族保。金刀如龍,鐵尺如蛇。龍行威猛,蛇行短險。直殺得雲層翻滾,殺氣沖霄。不知幾時兵戈休,方見天下安泰平。

  二人話不投機,句句嫌多,仍是撕殺一片。二人戰過幾個回合,都是手軟,卻仍是不肯罷休。

  李玄真再無心思與他纏鬥,一心要定勝負。便使鐵尺直取金銀面門,同時口中念念有詞,「著!」。只聽一聲令下,乾象尺頭上那一抹白氣頓時化作腦袋大的光團,朝著金銀面門打去。

  白氣乃是金氣所化,威力極大。金銀心中不備,態勢又急,當即被打下馬來,跌在雲上。李玄真還想上前,卻被猙獸阻撓,使獨角五尾朝李玄真頂來。

  「好個忠心護主的孽畜!」


  李玄真大罵一聲,把鐵尺朝猙獸頭上一打,頓時猙獸腦漿崩裂,跌下雲去。

  被這猙獸稍一耽擱,金銀那邊也是起身。看見自己猙獸護主被殺,金銀心中大怒,便要拔刀再來戰李玄真。

  卻不想李玄真把雲頭一撥,帶了王竹就自回了大營。

  金銀還想來追,卻見長槍箭雨襲來,將他逼了出去。不得已,金銀只得回了自家大寨,但仍有仇怨,放聲大叫。「李玄真,此仇難解!」,不表。

  再說李玄真得勝,掌鼓回營,自是到了朱襄面前請功。

  又將王竹帶回蘆蓬,來到青羊道人面前,行禮揖道:「師叔,弟子不負師叔所託,把師妹全須全尾帶回來了。」

  青羊道人連道三聲「好」字,思索一番,卻道:

  「你是多寶師兄門下弟子,我也沒什麼東西予你。不過貧道昔年在天為官,臨走之際卻是分得寶庫一二,你可進我寶庫中尋些寶材以作己用。」

  「多謝師叔!」

  李玄真大喜,但臉上顏色不變,再度施禮謝過青羊道人。

  青羊道人把大袖一張,一指袖口,對李玄真道:「你且進來。」李玄真一笑,卻把王竹也一起帶了進去。

  「師兄弟子,卻是頗為省心,還有照顧後輩心思。」青羊道人誇讚李玄真,多寶道人只微笑不言。

  過不多時,就見青羊道人再把袖口一張,就見二人從袖中跳出。各有滿意之色,顯然是有所得。

  「弟子謝過師叔。」「弟子謝過師父。」

  二人出來後便朝青羊道人一禮,卻被青羊道人揮手驅趕,「各自修煉去罷。」

  王竹和李玄真得了好處,都是坐在下方,閉目修行。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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