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無限時鐘「器靈」，大魔法真實夢魘
第207章 無限時鐘「器靈」，大魔法真實夢魘
與此同時，地下空間中躺著的各個零件仿佛感應到了彼此，開始發出脈動般的光芒。
它們輕輕震顫著從地面浮起，朝中央聚攏。
嗡一陣並不刺眼的白光驟然爆發，瞬間充滿了整個視野。
光芒散去後，一座造型奇異、底座擁有四條穩固支腳的巨大時鐘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羅傑抬起手，魔力湧出，與時鐘產生共鳴。
下一秒，時鐘頂部原本空白的區域逐漸浮現出一個紋章那是灰金色、首尾相連的「∞」符號。
「這是————莫比烏斯環？」羅傑眼神微動。
（是因為我魔力性質帶來的改變嗎？）
他思索幾秒便不再深究，朝著巨大時鐘招招手。
時鐘仿佛通曉人意，發出低沉的嗡鳴，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緩緩飄來。
就在時鐘來到他手前的一剎那一「轟！！！」
以羅傑為中心，四周空間突然開始劇烈扭曲，毀滅性的爆炸衝擊瞬間將他所在之處徹底吞噬！
火光與煙塵沖天而起，連帶著飄來的無限時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波震得劇烈搖晃，停滯在半空。
「羅傑先生！！」溫蒂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下意識就想衝上前施展治癒魔法。
一隻手攔在她身前。
米拉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壓低聲音：「放心好了，這點程度還傷不到羅傑」。
她說著，緩緩抬頭，目光投向爆炸發生處的上方，那片籠罩在陰影中的高聳岩壁。
「現在————我們該好好歡迎」一下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了。」
高處陰影中，五道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身影逐漸清晰。
為首之人向前邁了一步，踏入下方燭火映照的範圍，正是暗夜。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這些人，聲音帶著嘲諷：「妖精的尾巴————果然和傳聞中一樣，時間、連同你們的魔力都停滯在了四年前，毫無長進。」
他的視線如同毒蛇般滑過，最終定格在米歇爾身上。
「米歇爾————看來你並沒有「好好」執行我的命令將魔力刻印在指針上。」
「背叛者————必須接受懲罰。」
他舉起右手，黑色魔法陣在他掌心旋轉浮現。
「從今往後，你將永遠變回那個破舊無用的布偶，在塵埃和遺忘中腐爛。」
話音落下，一道黑色光束瞬間從魔法陣中射出，籠罩了下方的米歇爾！
光芒一閃而過。
暗夜一愣，他預料中破布娃娃變回玩偶的景象並沒有發生，對方依舊是人類形態。
「變回玩偶！！」
這次他加大了魔力輸出，黑色光芒再次在米歇爾身上一閃而過，但她依舊沒有變回玩偶，反而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
「不用白費力氣了」，聽到這個聲音，暗夜猛地轉過頭。
只見那個本該在爆炸中受傷的男人正望著自己，臉上帶著一絲玩味。
「我早就將她身上的「指令」魔法和束縛契約解除了。」
羅傑慢條斯理說道：「我該誇你大膽」好呢，還是該說你無畏」好？」
「在看到我們這麼多人的情況下居然還敢主動跳出來發起攻擊————布萊恩二世，你這莽夫」的膽量，倒是比你父親當年出色」不少。」
「你————！」被如此輕蔑地嘲諷，暗夜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角青筋跳動。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陰影中的同伴厲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上！把這些礙事的正規公會雜碎全部給我幹掉！！」
四周一片寂靜，沒有預料中的喊殺聲，沒有魔法發動的光芒，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他身後的陰影里安靜得詭異。
暗夜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強壓怒火，陰惻惻轉過頭。
「黑門————你想去哪？」
只見那台紅色機械熊不知何時已經躡手躡腳地溜到了幾十米外，正打算把自己藏進一塊岩石後面。
被點名後，它龐大的身軀明顯一僵，慢吞吞轉過來，金屬手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那、那個————暗夜大人，屬下認為，敵我人數對比————略微，呃，有些懸殊」。
「對我們五個來說，形勢————似乎，可能，大概————不太有利。」
——
它頓了頓，瞄了一眼下方那群雖然看似放鬆、但個個魔力波動都不弱的魔導士，金屬聲音帶著點訕訕：「而且，雖然情報說他們力量停滯，可感覺————依舊很強」。
「所以，屬下建議，戰術性————呃，重新規劃？」
「廢物！」暗夜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他深吸一口氣，將殺人的目光投向蹲在另一邊岩壁下、幾乎縮成一團的兩個人。
「你們兩個！蹲在那裡裝什麼死？！利薩！！」他點名道。
被叫到名字，身材瘦高的男人渾身一顫，下意識抬起頭。
然而當他的目光穿過人群，不經意間瞥到下方那個擁有一頭白髮、笑容溫柔的女人時————
「嗚啊啊啊——！！怪、怪物！！惡、惡魔！！又來了！她又來了！！！」
利薩像是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般，雙眼瞬間失去焦距，驚恐地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向後縮去，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我會死的！這次絕對會死的！！不要過來！不要看我！！」
「啊啦~」下方米拉左手輕輕托著臉頰，笑眯眯說道：「真沒想到以人性為代價獲得了速度後，還會保留恐懼」。
「我還以為七情六慾會完全消失呢」。
她微微偏頭，仿佛有些困擾地回憶著：「不過，人家當初明明很清楚地告訴他，要叫我魔王」的呀，記性真是不太好呢。」
一旁的麗莎娜嘴角微抽：「（←—←）米拉姐————你當初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嗯？」米拉眨了眨眼，露出無辜的表情。
「只是很普通地玩了一下」，我也沒想到會給他留下這麼深刻的印象呢。」
暗夜氣得差點咬碎牙齒，他又將目光投向另一個披著披風、已經禿頂的男人。
「艾利高爾！！」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不正是你報仇的好機會嗎？！你難道忘了當初是誰把你送進評議院監獄的？！」
艾利高爾雙手抱頭，把臉深深埋進膝蓋，瘋狂地搖晃著腦袋，聲音悶悶傳來，充滿了崩潰：「紅、紅色頭髮的女人！魔、魔鬼！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別找我！！」
下方露西看到這一幕，額角滑下一滴冷汗：「這都過去多久了——連記憶殘缺不全的艾利高爾都還能記得當初那件事」。
（不得不說，艾露莎和米拉這兩個人，在某些方面，真的——很恐怖。）
她忍不住小聲吐槽：「（=—=）話說——我們真的是正規公會嗎？為什麼能把敵人嚇成這個樣子啊——」。
暗夜不再理會那兩個已經徹底廢掉的「同伴」，而是將目光投向那個從聖托比亞監獄中新招募的成員，一個通體綠色的方塊狀生物。
「加特曼！」暗夜幾乎是咬牙切齒。
「幹掉他們！只要你表現夠好，我就給你真正的自由！！」
「切」，加特曼不屑地撇了撇它那方形的嘴，發出嗤笑：「他們都不上，憑什麼就讓我一個上？當我是傻子嗎？」
它用那雙小眼睛掃視著下方，毫不客氣地揭穿現實：「下面這些人每一個體內的魔力波動都不弱！這麼多人一擁而上————絕對會被揍得很慘！我才不干！」
「你————！！」暗夜氣得渾身發抖，頭上青筋暴起，眼中布滿駭人的紅血絲。
就在這時，下方那個讓他恨得牙痒痒的聲音又悠閒地響起來，帶著十足的戲謔：「布萊恩二世。」
羅傑挑了挑眉，緩緩舉起左手。
「看來，你這首領」當得不太合格啊」。
「要不要我給你示範一下，真正的命令」該怎麼下達？」
他的食指輕輕向前一揮，語氣平淡：「大家——上。」
話音落下的瞬間！
「早就等不及了！火龍的——鐵拳！！」
「IceMake——冰欠泉！」
「鐵龍棍！」
納茲、格雷、伽吉魯三人如同離弦之箭，第一個沖了出去，目標直指高處的暗夜！
火焰、寒氣、鐵棍交織成一道狂暴的攻勢網。
五顏六色形態各異的魔法光芒緊隨其後，瞬間將那片岩壁淹沒。
喊殺聲、魔法碰撞聲、痛呼聲響成一片。
戰鬥————或者說，單方面的碾壓僅僅持續了幾個呼吸。
「，一連串重物落地的悶響。
剛才還站在高處的六魔將軍新陣容，此刻已經全部橫七豎八躺在下方空地上，全員翻著白眼，徹底失去了意識。
零零散散的提示音在大部分參與了攻擊的成員腦海中響起。
而羅傑腦海中也響起了五道提示：
【叮，獲得魔力82萬，獲得曲折魔法（暗夜）】
【叮，獲得魔力65萬，獲得加速魔法（利薩）】
【叮，獲得魔力50萬，獲得天氣魔法（艾利高爾）】
【叮，獲得魔力1萬，獲得賭博魔法（黑門）】
【叮，獲得魔力60萬，獲得爆裂魔法（加特曼）】
米拉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那台破損的紅色機械熊殘骸旁。
她俯下身，手指從一堆零件中拈出了一根造型古怪、頂端鑲嵌著骷髏頭的黑色法杖。
法杖此刻黯淡無光，仿佛只是根普通的燒火棍。
「嗯~」米拉傑湊近了，仔細端詳著法杖頂端那個猙獰的骷髏，嘴角弧度越發明顯。
「和預想中一樣————果然是惡魔呢。」
手掌輕輕握緊法杖中段。
黑紫色魔法陣在她掌心與骷髏頭頂同時浮現，緩緩旋轉。
【撒旦之魂·接收】
「等、等等！！不要接收我！！」
感受到一股無法抗拒，仿佛要抽離它本質的吸力傳來，原本「昏迷」的黑門再也裝不下去，驚恐地尖叫起來，杖身拼命掙扎扭動。
「我身上有詛咒」！！非常惡毒的詛咒！如果你接收了我，詛咒就會轉移到你身上！你會後悔的！！」
「哦？詛咒？」米拉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接收魔法的光芒反而更加濃郁，她歪了歪頭，語氣輕柔。
「是什麼樣的詛咒呢？我很好奇。」
「是————是變醜詛咒！」黑門幾乎是吼出來的，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一旦詛咒轉移，你那漂亮的臉蛋就會變得奇醜無比！皮膚潰爛，五官扭曲！」
「你喜歡的男人看到你絕對會噁心得吐出來，再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你真的要為了這點力量毀掉自己的容貌和幸福嗎？！」
「變醜啊————」米拉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手上黑紫色光芒卻在瞬間暴漲，將整根法杖徹底吞沒！
「真是可惜，這種程度的詛咒————可以「輕鬆」解除呢。」
「不——！！！」黑門悽厲的哀嚎被淹沒在光芒中。
下一秒，法杖化為一道漆黑流光，「咻」地一聲被米拉吸進體內。
【叮，獲得魔力2萬，獲得黑魔法·獻祭】
「黑魔法————獻祭？」米拉眼中紫光一閃而逝，感受著新獲得的力量。
「果然————這傢伙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她轉身，走向羅傑，卻發現羅傑的手中不知何時憑空多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
刀身彎曲，如同跳躍的紫色閃電。
「這是什麼？新的武器？」米拉好奇問道。
「算是吧」，羅傑向刀內注入魔力。
刀身上的紫色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隨著魔力注入，變得越來越璀璨，最終凝聚成一道近乎實質的紫色光刃。
「它叫破除萬物戒律之符」，是我用幻術魔法結合一些概念」臨時構築出來的東西。」
「效果很簡單——可以無副作用地強行斬斷或解除一些麻煩的契約、封印，或者————生體連結魔法。」
當刀身上紫色光芒達到極致時，羅傑手臂輕揚，將短刀輕輕點在了無限時鐘頂部。
「嗤一」1
如同燒紅的烙鐵放入水中，無數漆黑扭曲的魔法符文像是受到了刺激，瘋狂從時鐘內部湧現，爭先恐後飄向空中，密密麻麻，幾乎形成了一片符文之雲。
當最後一個細小符文也掙脫而出一「咔啦啦啦—！！！」
仿佛玻璃或者鎖鏈同時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
天空中那片令人不安的黑色符文雲應聲破碎，化作漫天黑色光點，迅速消散湮滅。
嗡！
無限時鐘本體則爆發出金色光輝！
光芒之中，時鐘的輪廓似乎微微模糊，一個嬌小的身影緩緩從金光最盛處浮現。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像玩偶的小女孩，它穿著破舊的灰色裙子，赤著雙腳，頭髮乾枯的如同稻草一般，眼睛裡沒有眼球，反而是兩個巨大的黑色窟窿。
看到這個身影的瞬間，露西腦海中猛地回想起之前米拉在墓所里關於「幽靈」的玩笑，以及周圍那陰森的環境，一股寒意直接從腳底衝上頭頂！
「鬼————鬼啊—！！！！」
她發出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瞬間跳到離她最近的艾露莎身後，死死閉著眼睛，不敢再看。
「冷靜點，露西」，艾露莎雖然也有些意外，但依舊保持著鎮定。
她仔細觀察著那個漂浮在時鐘上方的小女孩。
「她是從無限時鐘里出現的，顯然與時鐘本身有密切關聯，可能————只是外形上有些特別而已。」
「有些特別————？」哈比飛到納茲旁邊，用爪子擦了擦腦門上不存在的冷汗，小聲吐槽：「這何止是特別」————感覺完全就是從最嚇人的鬼故事裡直接走出來的啊！」
小女孩似乎對下方的騷動毫無所覺。
它緩緩轉動著那對漆黑的「眼睛」，空洞的視線掃過下方一張張或警惕、或驚訝、或恐懼的臉。
最終「聚焦」在那個與無限時鐘建立起魔力連結的人身上。
一個空靈、平靜，仿佛不帶任何情緒的女孩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封印————被單方面強制解除了？而且，其他生體連結者並未受到反噬。」
它的目光落在羅傑手中那柄正在緩緩消散的紫色光刃上。
「你是如何做到的？」
羅傑攤開手，掌心中最後一點紫色光屑飄散。
「一點小技巧，這把刀專門用來破除那些不聽話的封印」。
他抬頭，直視著那雙黑洞般的眼睛。
「那麼，你又是誰？與無限時鐘是什麼關係？」
「我————」小女孩微微偏頭，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述：「算是無限時鐘內部————凝結的一小部分意識」吧」。
「只有當星靈魔導士的魔力成功刻印在時鐘上，或者時鐘本身被啟動、關閉的關鍵時刻，我才能像現在這樣顯現出來。」
它向前飄近了一點，「視線」仿佛要穿透羅傑的身體，仔細感知他體內流動的力量。
「你刻印魔力時，使用的確實是星靈魔導士性質的魔力————但感覺又有些不同。」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困惑。
「很奇特————這種波動，很像四年前，那股突然爆發、擾動了整個無限時鐘的力量。」
「四年前的力量？」羅傑眼神一凝。
「說清楚，是什麼力量？」
「不知道。」小女孩輕輕搖頭。
「我從未感受過那種性質的力量，它並非來自這個世界已知的任何魔法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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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按照無限時鐘吸收並儲蓄魔力的自然速率推算，距離它積蓄足夠能量、自發釋放應該還有三年時間」。
「但四年前，那股獨特的力量突然爆發，席捲了很大範圍」。
「它並未被無限時鐘吸收，卻像是一劑強烈的催化劑，極大加快了時鐘吸收周圍環境魔力的速度————讓一切都提前了三年。」
她的「目光」再次鎖定羅傑：「而你體內的魔力————與那股力量的性質有某種程度的相似」。
「正是它與無限時鐘的碰撞交融，讓我的意識」得到了意外的增強，同時，也讓無限時鐘本身的力量發生了一些————未曾預料的變化。」
「變化？」艾露莎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嗯」小女孩點頭。
「原本無限時鐘需要與特殊的建築無限城」相結合，才能將其積蓄的力量完全釋放，發動足以覆蓋世界的超魔法——真實夢魔」。
「但現在，因為這種特殊魔力刻印的影響————單憑我自身就已經可以發動這個魔法了。」
「真實夢魔？」卡娜灌了一口酒，皺眉問道：「這名字聽起來就不妙，具體是什麼效果？」
「你是時鐘，力量難道是操縱時間？把一切倒退回過去，或者推進到未來？」
「不完全是」，小女孩再次搖頭，它似乎並不介意解釋，或者說，這正是她顯現的目的之一。
「因為特殊魔力刻印的影響，我確實獲得了一些直接干涉時間流動」的能力，但那並非真實夢魔」的核心。」
她抬起一隻手，指向下方正好奇張望的哈比。
「它的核心在於————統合、操縱並支配一切事物，包括生命和非生命體對於時間」的感知」。」
一抹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從她指尖溢出，瞬間沒入哈比體內。
「噯？！」哈比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身體一陣異樣。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藍色的毛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白乾枯。
翅膀變得沉重，身軀漸漸佝僂；甚至爪子旁不知何時也多出了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
「哈、哈比變成老頭————老貓了？！」露西暫時忘了害怕，驚愕地捂住嘴。
「是時間加速？！把哈比送到了遙遠的未來？！」溫蒂也驚呼。
「不。」小女孩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猜測。
它手指輕輕一勾，哈比身上的異狀如同倒放的錄像般迅速褪去，又變回了那隻活蹦亂跳的藍色小貓。
哈比驚魂未定地摸著自己的臉和翅膀，確認完好無損後才長長鬆了口氣。
「嚇死咱了！我還以為永遠都變不回來了」。
「我並沒有改變它客觀存在的時間」，小女孩解釋道：「我只是暫時混亂」並支配」了它自身對於時間流逝的感知」，讓它的大腦和身體「相信」，自己已經度過了漫長的歲月，步入了衰老。」
「生命體的一切記憶、認知、意識，乃至身體的狀態」，其實都是建立在過往經驗與時間感知的積累之上的」。
「你認為自己是人類」，所以你就是人類；你認為自己年輕」，所以你呈現年輕。」
「而真實夢魔」可以支配這種感知」。
「我可以讓任何事物，變成」我認為它應該成為的樣子—一基於被扭曲的時間感知。」
「非生命物質，同樣擁有它們獨特的時間」與記憶」（或者說存在狀態記錄），只是與生命的感知形式不同，但在真實夢魔」的支配下，它們同樣會被改變。」
艾露莎臉上露出了明悟的神情：「所以————所謂一切變為混沌」的真正含義並非物理上的毀滅，而是認知和存在邏輯上的徹底崩塌。」
羅傑接過話頭：「因為構成我們自身以及世界的經驗基石」—一時間感知被隨意篡改」。
「上一秒的鮮花下一秒可能因被感知」為已經凋謝了千年而化為塵土；流淌的河水可能被感知」為凝固的牛奶；堅固的大地可能被感知」為漂浮的雲朵————」
「而人類————」蕾比聲音有些發緊：「上一秒我還是蕾比」，擁有所有的記憶和人際關係」。
「但下一秒，我可能被感知」為已經死亡了百年，或者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擁有另一套陌生的記憶和人生————」
「而我自身，甚至無法意識到這種改變，因為「認知」本身已被支配！！」
「這樣的世界確實比單純的毀滅更加恐怖」，格雷抱著手臂，眉頭緊鎖。
「一切都失去了確定性和意義，只剩下不斷變化，混亂的認知真實」。」
「沒錯」，小女孩肯定了他們的理解。
「正因為這種不可控的混亂威脅，無限時鐘才在久遠的過去被施加了重重封印，並藏匿起來。」
「原本，我不應該向你們透露這些核心的奧秘。」
它的視線再次落在羅傑身上，那空洞的黑色似乎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但這個時代，似乎出現了意外，而你————是這意外的關鍵。」
「無限時鐘若在無限城中啟動，真實夢魔」將以它為中心不受控制地爆發，範圍不斷擴大，直至籠罩整個世界，將萬物拖入永恆的混沌。」
「但現在，因為你的魔力刻印，無限時鐘不再需要無限城作為增幅器，而我————也因為你獲得了更清晰的意識。」
「同時，因為你本身是星靈魔導士，精神力與魔力都足夠強大，更重要的是，你與我，或者說與此時的無限時鐘建立了最深層的聯結————」
「所以，你成為了能夠控制」無限時鐘，能夠命令」我的————」
她微微停頓，空靈的聲音清晰地吐出兩個字：「————主人。」
與此同時，地下空間中躺著的各個零件仿佛感應到了彼此，開始發出脈動般的光芒。
它們輕輕震顫著從地面浮起，朝中央聚攏。
嗡一陣並不刺眼的白光驟然爆發，瞬間充滿了整個視野。
光芒散去後，一座造型奇異、底座擁有四條穩固支腳的巨大時鐘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羅傑抬起手，魔力湧出，與時鐘產生共鳴。
下一秒，時鐘頂部原本空白的區域逐漸浮現出一個紋章那是灰金色、首尾相連的「∞」符號。
「這是————莫比烏斯環？」羅傑眼神微動。
（是因為我魔力性質帶來的改變嗎？）
他思索幾秒便不再深究，朝著巨大時鐘招招手。
時鐘仿佛通曉人意，發出低沉的嗡鳴，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緩緩飄來。
就在時鐘來到他手前的一剎那一「轟！！！」
以羅傑為中心，四周空間突然開始劇烈扭曲，毀滅性的爆炸衝擊瞬間將他所在之處徹底吞噬！
火光與煙塵沖天而起，連帶著飄來的無限時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波震得劇烈搖晃，停滯在半空。
「羅傑先生！！」溫蒂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下意識就想衝上前施展治癒魔法。
一隻手攔在她身前。
米拉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壓低聲音：「放心好了，這點程度還傷不到羅傑」。
她說著，緩緩抬頭，目光投向爆炸發生處的上方，那片籠罩在陰影中的高聳岩壁。
「現在————我們該好好歡迎」一下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了。」
高處陰影中，五道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身影逐漸清晰。
為首之人向前邁了一步，踏入下方燭火映照的範圍，正是暗夜。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這些人，聲音帶著嘲諷：「妖精的尾巴————果然和傳聞中一樣，時間、連同你們的魔力都停滯在了四年前，毫無長進。」
他的視線如同毒蛇般滑過，最終定格在米歇爾身上。
「米歇爾————看來你並沒有「好好」執行我的命令將魔力刻印在指針上。」
「背叛者————必須接受懲罰。」
他舉起右手，黑色魔法陣在他掌心旋轉浮現。
「從今往後，你將永遠變回那個破舊無用的布偶，在塵埃和遺忘中腐爛。」
話音落下，一道黑色光束瞬間從魔法陣中射出，籠罩了下方的米歇爾！
光芒一閃而過。
暗夜一愣，他預料中破布娃娃變回玩偶的景象並沒有發生，對方依舊是人類形態。
「變回玩偶！！」
這次他加大了魔力輸出，黑色光芒再次在米歇爾身上一閃而過，但她依舊沒有變回玩偶，反而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
「不用白費力氣了」，聽到這個聲音，暗夜猛地轉過頭。
只見那個本該在爆炸中受傷的男人正望著自己，臉上帶著一絲玩味。
「我早就將她身上的「指令」魔法和束縛契約解除了。」
羅傑慢條斯理說道：「我該誇你大膽」好呢，還是該說你無畏」好？」
「在看到我們這麼多人的情況下居然還敢主動跳出來發起攻擊————布萊恩二世，你這莽夫」的膽量，倒是比你父親當年出色」不少。」
「你————！」被如此輕蔑地嘲諷，暗夜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角青筋跳動。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陰影中的同伴厲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上！把這些礙事的正規公會雜碎全部給我幹掉！！」
四周一片寂靜，沒有預料中的喊殺聲，沒有魔法發動的光芒，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他身後的陰影里安靜得詭異。
暗夜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強壓怒火，陰惻惻轉過頭。
「黑門————你想去哪？」
只見那台紅色機械熊不知何時已經躡手躡腳地溜到了幾十米外，正打算把自己藏進一塊岩石後面。
被點名後，它龐大的身軀明顯一僵，慢吞吞轉過來，金屬手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那、那個————暗夜大人，屬下認為，敵我人數對比————略微，呃，有些懸殊」。
「對我們五個來說，形勢————似乎，可能，大概————不太有利。」
——
它頓了頓，瞄了一眼下方那群雖然看似放鬆、但個個魔力波動都不弱的魔導士，金屬聲音帶著點訕訕：「而且，雖然情報說他們力量停滯，可感覺————依舊很強」。
「所以，屬下建議，戰術性————呃，重新規劃？」
「廢物！」暗夜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他深吸一口氣，將殺人的目光投向蹲在另一邊岩壁下、幾乎縮成一團的兩個人。
「你們兩個！蹲在那裡裝什麼死？！利薩！！」他點名道。
被叫到名字，身材瘦高的男人渾身一顫，下意識抬起頭。
然而當他的目光穿過人群，不經意間瞥到下方那個擁有一頭白髮、笑容溫柔的女人時————
「嗚啊啊啊——！！怪、怪物！！惡、惡魔！！又來了！她又來了！！！」
利薩像是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般，雙眼瞬間失去焦距，驚恐地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向後縮去，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我會死的！這次絕對會死的！！不要過來！不要看我！！」
「啊啦~」下方米拉左手輕輕托著臉頰，笑眯眯說道：「真沒想到以人性為代價獲得了速度後，還會保留恐懼」。
「我還以為七情六慾會完全消失呢」。
她微微偏頭，仿佛有些困擾地回憶著：「不過，人家當初明明很清楚地告訴他，要叫我魔王」的呀，記性真是不太好呢。」
一旁的麗莎娜嘴角微抽：「（←—←）米拉姐————你當初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嗯？」米拉眨了眨眼，露出無辜的表情。
「只是很普通地玩了一下」，我也沒想到會給他留下這麼深刻的印象呢。」
暗夜氣得差點咬碎牙齒，他又將目光投向另一個披著披風、已經禿頂的男人。
「艾利高爾！！」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不正是你報仇的好機會嗎？！你難道忘了當初是誰把你送進評議院監獄的？！」
艾利高爾雙手抱頭，把臉深深埋進膝蓋，瘋狂地搖晃著腦袋，聲音悶悶傳來，充滿了崩潰：「紅、紅色頭髮的女人！魔、魔鬼！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別找我！！」
下方露西看到這一幕，額角滑下一滴冷汗：「這都過去多久了——連記憶殘缺不全的艾利高爾都還能記得當初那件事」。
（不得不說，艾露莎和米拉這兩個人，在某些方面，真的——很恐怖。）
她忍不住小聲吐槽：「（=—=）話說——我們真的是正規公會嗎？為什麼能把敵人嚇成這個樣子啊——」。
暗夜不再理會那兩個已經徹底廢掉的「同伴」，而是將目光投向那個從聖托比亞監獄中新招募的成員，一個通體綠色的方塊狀生物。
「加特曼！」暗夜幾乎是咬牙切齒。
「幹掉他們！只要你表現夠好，我就給你真正的自由！！」
「切」，加特曼不屑地撇了撇它那方形的嘴，發出嗤笑：「他們都不上，憑什麼就讓我一個上？當我是傻子嗎？」
它用那雙小眼睛掃視著下方，毫不客氣地揭穿現實：「下面這些人每一個體內的魔力波動都不弱！這麼多人一擁而上————絕對會被揍得很慘！我才不干！」
「你————！！」暗夜氣得渾身發抖，頭上青筋暴起，眼中布滿駭人的紅血絲。
就在這時，下方那個讓他恨得牙痒痒的聲音又悠閒地響起來，帶著十足的戲謔：「布萊恩二世。」
羅傑挑了挑眉，緩緩舉起左手。
「看來，你這首領」當得不太合格啊」。
「要不要我給你示範一下，真正的命令」該怎麼下達？」
他的食指輕輕向前一揮，語氣平淡：「大家——上。」
話音落下的瞬間！
「早就等不及了！火龍的——鐵拳！！」
「IceMake——冰欠泉！」
「鐵龍棍！」
納茲、格雷、伽吉魯三人如同離弦之箭，第一個沖了出去，目標直指高處的暗夜！
火焰、寒氣、鐵棍交織成一道狂暴的攻勢網。
五顏六色形態各異的魔法光芒緊隨其後，瞬間將那片岩壁淹沒。
喊殺聲、魔法碰撞聲、痛呼聲響成一片。
戰鬥————或者說，單方面的碾壓僅僅持續了幾個呼吸。
「，一連串重物落地的悶響。
剛才還站在高處的六魔將軍新陣容，此刻已經全部橫七豎八躺在下方空地上，全員翻著白眼，徹底失去了意識。
零零散散的提示音在大部分參與了攻擊的成員腦海中響起。
而羅傑腦海中也響起了五道提示：
【叮，獲得魔力82萬，獲得曲折魔法（暗夜）】
【叮，獲得魔力65萬，獲得加速魔法（利薩）】
【叮，獲得魔力50萬，獲得天氣魔法（艾利高爾）】
【叮，獲得魔力1萬，獲得賭博魔法（黑門）】
【叮，獲得魔力60萬，獲得爆裂魔法（加特曼）】
米拉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那台破損的紅色機械熊殘骸旁。
她俯下身，手指從一堆零件中拈出了一根造型古怪、頂端鑲嵌著骷髏頭的黑色法杖。
法杖此刻黯淡無光，仿佛只是根普通的燒火棍。
「嗯~」米拉傑湊近了，仔細端詳著法杖頂端那個猙獰的骷髏，嘴角弧度越發明顯。
「和預想中一樣————果然是惡魔呢。」
手掌輕輕握緊法杖中段。
黑紫色魔法陣在她掌心與骷髏頭頂同時浮現，緩緩旋轉。
【撒旦之魂·接收】
「等、等等！！不要接收我！！」
感受到一股無法抗拒，仿佛要抽離它本質的吸力傳來，原本「昏迷」的黑門再也裝不下去，驚恐地尖叫起來，杖身拼命掙扎扭動。
「我身上有詛咒」！！非常惡毒的詛咒！如果你接收了我，詛咒就會轉移到你身上！你會後悔的！！」
「哦？詛咒？」米拉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接收魔法的光芒反而更加濃郁，她歪了歪頭，語氣輕柔。
「是什麼樣的詛咒呢？我很好奇。」
「是————是變醜詛咒！」黑門幾乎是吼出來的，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一旦詛咒轉移，你那漂亮的臉蛋就會變得奇醜無比！皮膚潰爛，五官扭曲！」
「你喜歡的男人看到你絕對會噁心得吐出來，再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你真的要為了這點力量毀掉自己的容貌和幸福嗎？！」
「變醜啊————」米拉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手上黑紫色光芒卻在瞬間暴漲，將整根法杖徹底吞沒！
「真是可惜，這種程度的詛咒————可以「輕鬆」解除呢。」
「不——！！！」黑門悽厲的哀嚎被淹沒在光芒中。
下一秒，法杖化為一道漆黑流光，「咻」地一聲被米拉吸進體內。
【叮，獲得魔力2萬，獲得黑魔法·獻祭】
「黑魔法————獻祭？」米拉眼中紫光一閃而逝，感受著新獲得的力量。
「果然————這傢伙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她轉身，走向羅傑，卻發現羅傑的手中不知何時憑空多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
刀身彎曲，如同跳躍的紫色閃電。
「這是什麼？新的武器？」米拉好奇問道。
「算是吧」，羅傑向刀內注入魔力。
刀身上的紫色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隨著魔力注入，變得越來越璀璨，最終凝聚成一道近乎實質的紫色光刃。
「它叫破除萬物戒律之符」，是我用幻術魔法結合一些概念」臨時構築出來的東西。」
「效果很簡單——可以無副作用地強行斬斷或解除一些麻煩的契約、封印，或者————生體連結魔法。」
當刀身上紫色光芒達到極致時，羅傑手臂輕揚，將短刀輕輕點在了無限時鐘頂部。
「嗤一」1
如同燒紅的烙鐵放入水中，無數漆黑扭曲的魔法符文像是受到了刺激，瘋狂從時鐘內部湧現，爭先恐後飄向空中，密密麻麻，幾乎形成了一片符文之雲。
當最後一個細小符文也掙脫而出一「咔啦啦啦—！！！」
仿佛玻璃或者鎖鏈同時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
天空中那片令人不安的黑色符文雲應聲破碎，化作漫天黑色光點，迅速消散湮滅。
嗡！
無限時鐘本體則爆發出金色光輝！
光芒之中，時鐘的輪廓似乎微微模糊，一個嬌小的身影緩緩從金光最盛處浮現。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像玩偶的小女孩，它穿著破舊的灰色裙子，赤著雙腳，頭髮乾枯的如同稻草一般，眼睛裡沒有眼球，反而是兩個巨大的黑色窟窿。
看到這個身影的瞬間，露西腦海中猛地回想起之前米拉在墓所里關於「幽靈」的玩笑，以及周圍那陰森的環境，一股寒意直接從腳底衝上頭頂！
「鬼————鬼啊—！！！！」
她發出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瞬間跳到離她最近的艾露莎身後，死死閉著眼睛，不敢再看。
「冷靜點，露西」，艾露莎雖然也有些意外，但依舊保持著鎮定。
她仔細觀察著那個漂浮在時鐘上方的小女孩。
「她是從無限時鐘里出現的，顯然與時鐘本身有密切關聯，可能————只是外形上有些特別而已。」
「有些特別————？」哈比飛到納茲旁邊，用爪子擦了擦腦門上不存在的冷汗，小聲吐槽：「這何止是特別」————感覺完全就是從最嚇人的鬼故事裡直接走出來的啊！」
小女孩似乎對下方的騷動毫無所覺。
它緩緩轉動著那對漆黑的「眼睛」，空洞的視線掃過下方一張張或警惕、或驚訝、或恐懼的臉。
最終「聚焦」在那個與無限時鐘建立起魔力連結的人身上。
一個空靈、平靜，仿佛不帶任何情緒的女孩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封印————被單方面強制解除了？而且，其他生體連結者並未受到反噬。」
它的目光落在羅傑手中那柄正在緩緩消散的紫色光刃上。
「你是如何做到的？」
羅傑攤開手，掌心中最後一點紫色光屑飄散。
「一點小技巧，這把刀專門用來破除那些不聽話的封印」。
他抬頭，直視著那雙黑洞般的眼睛。
「那麼，你又是誰？與無限時鐘是什麼關係？」
「我————」小女孩微微偏頭，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述：「算是無限時鐘內部————凝結的一小部分意識」吧」。
「只有當星靈魔導士的魔力成功刻印在時鐘上，或者時鐘本身被啟動、關閉的關鍵時刻，我才能像現在這樣顯現出來。」
它向前飄近了一點，「視線」仿佛要穿透羅傑的身體，仔細感知他體內流動的力量。
「你刻印魔力時，使用的確實是星靈魔導士性質的魔力————但感覺又有些不同。」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困惑。
「很奇特————這種波動，很像四年前，那股突然爆發、擾動了整個無限時鐘的力量。」
「四年前的力量？」羅傑眼神一凝。
「說清楚，是什麼力量？」
「不知道。」小女孩輕輕搖頭。
「我從未感受過那種性質的力量，它並非來自這個世界已知的任何魔法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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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按照無限時鐘吸收並儲蓄魔力的自然速率推算，距離它積蓄足夠能量、自發釋放應該還有三年時間」。
「但四年前，那股獨特的力量突然爆發，席捲了很大範圍」。
「它並未被無限時鐘吸收，卻像是一劑強烈的催化劑，極大加快了時鐘吸收周圍環境魔力的速度————讓一切都提前了三年。」
她的「目光」再次鎖定羅傑：「而你體內的魔力————與那股力量的性質有某種程度的相似」。
「正是它與無限時鐘的碰撞交融，讓我的意識」得到了意外的增強，同時，也讓無限時鐘本身的力量發生了一些————未曾預料的變化。」
「變化？」艾露莎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嗯」小女孩點頭。
「原本無限時鐘需要與特殊的建築無限城」相結合，才能將其積蓄的力量完全釋放，發動足以覆蓋世界的超魔法——真實夢魔」。
「但現在，因為這種特殊魔力刻印的影響————單憑我自身就已經可以發動這個魔法了。」
「真實夢魔？」卡娜灌了一口酒，皺眉問道：「這名字聽起來就不妙，具體是什麼效果？」
「你是時鐘，力量難道是操縱時間？把一切倒退回過去，或者推進到未來？」
「不完全是」，小女孩再次搖頭，它似乎並不介意解釋，或者說，這正是她顯現的目的之一。
「因為特殊魔力刻印的影響，我確實獲得了一些直接干涉時間流動」的能力，但那並非真實夢魔」的核心。」
她抬起一隻手，指向下方正好奇張望的哈比。
「它的核心在於————統合、操縱並支配一切事物，包括生命和非生命體對於時間」的感知」。」
一抹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從她指尖溢出，瞬間沒入哈比體內。
「噯？！」哈比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身體一陣異樣。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藍色的毛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白乾枯。
翅膀變得沉重，身軀漸漸佝僂；甚至爪子旁不知何時也多出了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
「哈、哈比變成老頭————老貓了？！」露西暫時忘了害怕，驚愕地捂住嘴。
「是時間加速？！把哈比送到了遙遠的未來？！」溫蒂也驚呼。
「不。」小女孩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猜測。
它手指輕輕一勾，哈比身上的異狀如同倒放的錄像般迅速褪去，又變回了那隻活蹦亂跳的藍色小貓。
哈比驚魂未定地摸著自己的臉和翅膀，確認完好無損後才長長鬆了口氣。
「嚇死咱了！我還以為永遠都變不回來了」。
「我並沒有改變它客觀存在的時間」，小女孩解釋道：「我只是暫時混亂」並支配」了它自身對於時間流逝的感知」，讓它的大腦和身體「相信」，自己已經度過了漫長的歲月，步入了衰老。」
「生命體的一切記憶、認知、意識，乃至身體的狀態」，其實都是建立在過往經驗與時間感知的積累之上的」。
「你認為自己是人類」，所以你就是人類；你認為自己年輕」，所以你呈現年輕。」
「而真實夢魔」可以支配這種感知」。
「我可以讓任何事物，變成」我認為它應該成為的樣子—一基於被扭曲的時間感知。」
「非生命物質，同樣擁有它們獨特的時間」與記憶」（或者說存在狀態記錄），只是與生命的感知形式不同，但在真實夢魔」的支配下，它們同樣會被改變。」
艾露莎臉上露出了明悟的神情：「所以————所謂一切變為混沌」的真正含義並非物理上的毀滅，而是認知和存在邏輯上的徹底崩塌。」
羅傑接過話頭：「因為構成我們自身以及世界的經驗基石」—一時間感知被隨意篡改」。
「上一秒的鮮花下一秒可能因被感知」為已經凋謝了千年而化為塵土；流淌的河水可能被感知」為凝固的牛奶；堅固的大地可能被感知」為漂浮的雲朵————」
「而人類————」蕾比聲音有些發緊：「上一秒我還是蕾比」，擁有所有的記憶和人際關係」。
「但下一秒，我可能被感知」為已經死亡了百年，或者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擁有另一套陌生的記憶和人生————」
「而我自身，甚至無法意識到這種改變，因為「認知」本身已被支配！！」
「這樣的世界確實比單純的毀滅更加恐怖」，格雷抱著手臂，眉頭緊鎖。
「一切都失去了確定性和意義，只剩下不斷變化，混亂的認知真實」。」
「沒錯」，小女孩肯定了他們的理解。
「正因為這種不可控的混亂威脅，無限時鐘才在久遠的過去被施加了重重封印，並藏匿起來。」
「原本，我不應該向你們透露這些核心的奧秘。」
它的視線再次落在羅傑身上，那空洞的黑色似乎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但這個時代，似乎出現了意外，而你————是這意外的關鍵。」
「無限時鐘若在無限城中啟動，真實夢魔」將以它為中心不受控制地爆發，範圍不斷擴大，直至籠罩整個世界，將萬物拖入永恆的混沌。」
「但現在，因為你的魔力刻印，無限時鐘不再需要無限城作為增幅器，而我————也因為你獲得了更清晰的意識。」
「同時，因為你本身是星靈魔導士，精神力與魔力都足夠強大，更重要的是，你與我，或者說與此時的無限時鐘建立了最深層的聯結————」
「所以，你成為了能夠控制」無限時鐘，能夠命令」我的————」
她微微停頓，空靈的聲音清晰地吐出兩個字：「————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