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滅神魔法的由來,神明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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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滅神魔法的由來,神明的推測

  「滅神————魔法」,傑爾夫沉吟了片刻,似乎在久遠的記憶中搜尋著相關的片段,隨後緩緩答道:「這個魔法————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在很久以前,我為了尋求解脫,依據自身所中的安克瑟拉姆詛咒」的特性,逆向研究和創造出來的一種魔法體系。」

  「當時的初衷是希望能夠找到並利用這種力量,殺死那位執掌生與死的神明安克瑟拉姆」。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追憶和無奈。

  「但是,我走遍了整個世界所有已知和未知的角落,踏遍了每一片據說無人抵達的秘境,卻始終沒有找到祂的蹤跡」。

  「至於這種魔法是否真的能對神明造成傷害————」傑爾夫搖了搖頭。

  「因為我從未真正找到過祂,所以————無從驗證。」

  (滅神魔法原來是傑爾夫根據自身詛咒研究出來的嗎?)羅傑心中恍然。

  (確實,原著中無論是贊克羅的黑色火焰,還是其他滅神魔導士的力量,都呈現出與傑爾夫身上詛咒同源的漆黑色澤)。

  (從這種神明詛咒中逆向推導出的力量體系,或許真的蘊含了一絲屬於神之領域的微弱法則之力,其位格天然就高於由龍族傳授的滅龍魔法)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最開始擁有滅神火焰的贊克羅能夠輕易吞噬納茲的滅龍火焰,而納茲卻無法反過來吞噬他的火焰)

  (納茲後來能夠強行吞噬,估計更多是依賴了他自身那特殊體質)

  (月神當初說過,這個世界上再無神明,但傑爾夫身上的詛咒卻依舊存在,並且持續生效,那麼基本可以排除安克瑟拉姆已經消亡的可能性)

  (這位執掌生與死的神明,其本體或許並不存在於我們這個人界,而是在某個更高的位面,或者某個獨立的界域之中?)

  (他必須如同月神一樣,通過某種特定的方式,才能降臨人間)

  羅傑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思索了幾秒後,抬起頭,問出了第二個問題:「第二個問題,為何在這漫長的時間裡,除了你與初代會長之外,再沒有聽說過其他人受到安克瑟拉姆的詛咒?」

  他進一步追問,試圖釐清詛咒觸發的條件:「所謂的觸犯生與死的領域」,具體是指像R系統」那樣,試圖將死者復生的行為嗎?」

  「如果僅僅是這樣,歷史上試圖復活死者的人應該不在少數」。

  「為何他們沒有被詛咒?甚至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安克瑟拉姆的存在?」

  聽到這個問題,傑爾夫臉上露出了一個帶著苦澀和讚許的複雜笑容。

  「你了解的事情比我想像的還要多,也還要深入」。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沒有聽說過安克瑟拉姆是因為我將關於他的大部分信息全都抹去了」。

  「神明依賴於信仰,我曾嘗試過通過抹除祂的信息來讓祂的力量衰弱,從而解除我身上的詛咒,或者刺激祂來到我面前」。

  「但很可惜,兩種結果都沒有達成,原因未知」。

  「至於沒有人被詛咒則是因為他們所研究的生與死還不夠,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只是在最表層研究,無法達到被詛咒的層次」。

  「所謂觸犯到生與死的領域,就是指你施展了屬於神明的力量,哪怕只有一點,也會被神明察覺並詛咒」。

  「但由於過去人們對於安克瑟拉姆的畏懼,所以涉及到生與死的魔法很少,可以說幾乎沒有」。

  「也正因如此,除了我之外才沒有其他人被詛咒」。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仿佛穿透了時間,回到了那個遙遠的過去:「而梅比斯————她之所以被詛咒,也是因為————我。」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深深的自責與哀傷:「當年,我一時衝動,將一種我尚未完成、也極度危險的黑魔法—律法」的基礎理論與構想傳授給了她。」

  「律法?」羅傑心中一動,「這個魔法,難道和超魔法妖精的法律有關?」

  「妖精的法律————」傑爾夫回憶了一下,點點頭。

  「是的,如果我沒記錯,這個魔法確實是梅比斯後來在律法」的原始構想基礎上,結合她自身的光明屬性與信念所創造和完善出來的魔法。」

  他詳細解釋道:「妖精的法律,是以施術者內心的神聖之光作為審判的尺度,討伐黑暗,將術者內心認定為敵人」的一切存在視為目標,主要從精神和靈魂層面擊潰對方。」


  「但是,這個魔法的施展,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傑爾夫的語氣變得嚴肅。

  「釋放者會消耗自身相當一部分生命力」。

  「而且,被此魔法判定並消滅的敵人越多、越強大,施術者所需要支付的生命力代價也就越大。」

  「然而,我所構思完整的「律法」原型卻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更為直接、更為本質的黑魔法」。

  「它無需任何額外的代價,只要施術者的魔力足夠龐大、精神足夠集中,發動魔法,就能直接判定」術者內心所認定的敵人死亡」。

  「無需任何代價?!」羅傑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魔法的基礎原則之一就是等價交換!」

  「越是強大、越是接近世界本源的古老魔法,按理說應該伴隨著越強大、越可怕的副作用才對!」

  「也正因如此,許多威力巨大的古代魔法才會因為其難以承受的副作用而逐漸失傳,最終淪為失落魔法」。」

  「你的認知從普遍意義上來說,並沒有錯。」傑爾夫輕輕搖了搖頭。

  「但事實恰恰相反」。

  「真正最強大、最古老、最接近世界法則本源的魔法,其本身往往是完美」的,它們通常不會有過多的、或者說,不會有不必要的副作用。」

  「你所說的那些擁有明顯副作用、被稱為失落魔法的魔法,絕大多數其實都是不完全的魔法。」

  「例如,你或許知道一種名為時間之弧」的魔法,它可以操控非生命體物體的時間流速,但卻無法對生命體直接使用」。

  「這就是一種不完整的時間魔法」。

  「就像妖精的法律」一樣,如果強行對生命體使用不完全的時間魔法,就會劇烈消耗、甚至反噬使用者的生命。」

  「而真正完整的時間魔法,就如同我設想中完整的律法」一樣,可以毫無副作用地自由施展。」

  「完整的時間魔法,甚至能夠在一瞬間停滯整片大陸的時間流動」。

  「而施術者自身,則可以在那片被停止的時間中隨意行動,不受影響。」

  「至於更加強大、更加深邃的時間魔法,甚至能夠讓人在不同的平行時空、

  在過去與未來的時間長河中————隨意穿梭。」

  「等等?」羅傑敏銳地抓住了關鍵,皺起了眉頭。

  「按照這個邏輯,這種沒有任何代價、就能夠隨意停止整個大陸時間的完整時間魔法————」

  「其力量層次,應該也已經觸及時間」領域的權能了吧?」

  「難道施展這樣的魔法不會被執掌時間權柄的神明所詛咒嗎?」

  「不會」,傑爾夫抬起頭,目光似乎望向無垠的天空,語氣帶著一絲淡然。

  「因為時間之神庫洛諾斯,早已在久遠的神話時代就已經徹底隕落、消亡了」。

  「祂僅存於世的最後一縷微弱殘魂,也被的末裔」使用一種特殊的接收」魔法接收,並融入自身」。

  「也正因如此,那位繼承了時間之神最後力量的末裔」,才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相對肆無忌憚」地使用這種涉及時間領域的強大魔法。」

  「末裔————?」羅傑立刻想到了護聖十二盾中的那位「戰妃」,但隨即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等等!你是說————時間之神還留有末裔」?」

  「祂————祂有過孩子?!」

  「不,你理解錯了」,傑爾夫被羅傑這突如其來的聯想逗得再次輕輕笑了笑,耐心解釋道:「在神明相關的語境中,末裔」這個詞,通常指代的並非神明直系血脈或子孫後代」。

  「而是指殘留於世間、最後的信徒」群體,或者某個繼承了其力量或使命的特定個體」。

  「並非字面意義上的後代。」

  「原來————是這樣」,羅傑這才恍然大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愧是活了四百多年的傑爾夫,知識還真是豐富)

  恍惚間,羅傑腦海中閃過之前與月神對話的片段。

  這個世間僅存三位半神————而半神在達成特定條件後,便可晉升為神明————


  一個疑問自然而然地浮現:

  一般來說,神明的神位應該具有唯一性吧?

  (時間之神庫洛諾斯執掌時間權柄,月神掌管與月亮相關的法則————可為什麼安克瑟拉姆,卻同時擁有兩個緊密相關卻又似乎對立的神位?)

  (生與死之神————通常情況下,生命與死亡的神職理應分開,由兩位不同的神明執掌才對)。

  (但祂卻既操控死亡,又支配生命————)

  (這種感覺,就和降下的詛咒一樣,充滿了————矛盾)。

  (這種矛盾的神職,是與生俱來的天賦?還是說————是通過某種方式,例如神戰,奪取或融合而來的?)

  羅傑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仿佛捕捉到了什麼關鍵!

  (月神提到過,千年前曾發生過一場戰爭————而戰爭的起因,無非源於利益與衝突。)

  (那麼,有什麼利益能比奪取其神明權柄、融合不同神位,以此來提升自身力量來得更大呢?)

  他眉頭緊鎖,順著這條思路繼續深入推演:

  (而且,還有一個根本性的問題)

  (為什麼這些神明要對那些觸及他們力量領域的人降下如此惡毒的詛咒?)

  (按照傑爾夫的說法,凡是能夠觸及到這些領域的人,無不是天賦異稟、驚才絕艷之輩。)

  (這樣的人如果不受阻礙地繼續研究下去,不斷向上攀登————說不定真能在某個時刻,完成某種不為人知的「條件」)

  (從而————晉升為新的神明!!)

  羅傑瞳孔猛地一縮:

  (那麼,這些現存的神明降下詛咒其真正的目的,難道是為了阻止後來者,防止他們分走、或者說「搶奪」原本屬於祂們的力量和權柄?)

  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測貼合邏輯,絲絲入扣!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傑爾夫,問出一個關鍵問題:「傑爾夫!身中詛咒之人,除了不死和矛盾詛咒之外,他體內的魔力本源——

  ——會不會也產生某種根本性的變化?」

  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怔,傑爾夫沉吟了片刻,緩緩點頭確認:「會」。

  「中咒者體內的魔力性質會逐漸發生改變,變得更加————深邃,更加接近根源」。

  「某種程度上,甚至會開始帶上一些——與矛盾詛咒」本身同源的特質。」

  真的會!

  羅傑心中劇震!這個確認仿佛一塊拼圖,咔嚓一聲嵌入了正確的位置。

  (等等————原著中似乎確實有過類似的暗示!)

  (一個是烏魯蒂亞在感受到傑爾夫無意中泄露的魔力時,那發自靈魂的恐懼;另一個,就是傑爾夫自己曾對身中詛咒的梅比斯說過,她體內的魔力性質已經改變了————)

  (如果這個推論成立,那麼月神所說的三位半神,其中兩位,毫無疑問就是傑爾夫和初代會長梅比斯了!)

  (月神當時話語最後的停頓和不確定,估計就是因為初代目前處於那種奇特的「假死」封印狀態)

  (生命氣息近乎完全沉寂,所以月神才沒有在第一時間清晰感知到她的存在)

  (那麼,最後一位半神————又會是誰?)

  看著羅傑陷入沉思,臉上表情變幻不定,傑爾夫心中也不由得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

  這些年來,眼前這個少年是唯一一個思維能跟上他、並且提出如此新穎觀點的人。

  他忍不住主動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麼?是又想到了與神明詛咒有關的事嗎?」

  聽到他的聲音,羅傑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迎著傑爾夫探究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差不多,我在想————這份糾纏了你四百年的詛咒,它或許並不僅僅是一種懲罰」。

  「它會不會本質上是一種限制」?一種阻止受詛咒者繼續向上攀登、觸及神明領域的————枷鎖?」

  「限制?枷鎖?」這番從未有人提出過的全新觀點讓傑爾夫感到無比疑惑,卻又像是一道強光,刺破了他思維中某些固化的迷霧,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新鮮感。

  「為什麼你會認為它是一種限制?」


  「你看,」羅傑舉起一根手指,開始條理清晰地闡述自己的推論。

  「首先,在受到詛咒後,最直接獲得的能力,就是近乎永恆的漫長生命,對吧?

  」

  「沒錯。」傑爾夫點頭。

  「第二,」羅傑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矛盾的詛咒,其觸發條件,是越是珍視生命,就越會釋放出毀滅性的死亡能量」,反之,如果內心漠視生命,這詛咒反而無法生效」。

  「這一點也是確定的,對吧?」

  「是的,的確如此。」傑爾夫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這正是他四百年來內心掙扎的核心。

  「這種詛咒————越是熱愛生命,越能施展出毀滅性的死亡力量;反之,對生命的輕視則會導致這種力量無法顯現。」

  「那麼————關鍵就在這裡了」,羅傑將第二根手指緩緩收回,目光銳利。

  「我們做一個假設——如果一個人,他在受到詛咒後能夠始終保持內心對生命的漠然」,那麼,他是否就能憑藉詛咒帶來的不死性,真正地————獲得永恆的生命?」

  「這————不可能。」傑爾夫幾乎是下意識地搖頭否定,這是他基於自身經歷得出的結論。

  「凡是能夠深入研究生命與死亡,並最終觸及詛咒領域的人,其內心————必然是對生命懷有極大熱愛與敬畏的」。

  「否則他根本無法理解生死的真諦,也就不會被安克瑟拉姆選中」並降下詛咒。」

  「如果一個人從一開始就漠視生命,那他根本不可能在生死法則的研究上達到能引動神明詛咒的高度。」

  「這就是問題的盲點所在!」羅傑的眉梢挑起,帶著一種洞察秘密的銳氣。

  「能夠做到被神明詛咒,這個人的魔法天賦和對生死的理解,無疑已經站在了凡人所能達到的頂峰,甚至半隻腳踏入了神之領域。」

  「而就在他即將突破某個臨界點,可能威脅到神明固有的權柄時,神明便降下了這份詛咒」。」

  「這份詛咒,一方面賦予了他漫長的生命」。

  「或許是觀察,或許是別的目的」。

  「而另一方面,更重要的作用,是用矛盾的痛苦」和濫殺無辜的風險」作為枷鎖,限制他的行動,扭曲他的心智,讓他無法再心無旁騖地繼續向上攀登,去獲取更多原本可能屬於神明的力量與權柄!」

  他頓了頓,說出一個更大膽的猜測:「或許,為了維持自身的權威和信仰來源,神明們刻意散布了觸怒神明會降下詛咒」的言論,讓世人恐懼,從而不敢輕易涉足這些領域。」

  「限制————提升————」傑爾夫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眉頭緊緊鎖在一起,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沉思神色。

  四百年的固有認知被打破,新的可能性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心靈。

  「最後一個問題,」羅傑看著陷入思考的傑爾夫,語氣放緩,帶著引導性。

  「在這漫長的四百年時光里,拋開詛咒帶來的困擾不提,你自身的魔力、你對魔法本質的理解、你的綜合實力————」

  「有沒有獲得過一次質的、飛躍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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