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溫蒂你一定要永遠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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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溫蒂你一定要永遠開心啊

  「物質重鑄魔法?」米拉眨了眨那雙湛藍眼眸,好奇地伸出食指。

  一隻閃爍著微光的蝴蝶輕盈落下,纖細的足尖點在她指尖,翅膀開合間,灑下星星點點的魔力輝光。

  「是能將物質完全改變嗎?」艾露莎接話問道,聲音裡帶著驚嘆。

  仿佛是話語觸動了某種機關,靜謐的空氣忽然被攪動。

  上方的蝴蝶如同被風吹拂的花瓣,紛紛揚揚落在她們發梢、肩頭。

  艾露莎下意識地抬起手臂,一隻蝶停在了她的臂甲上,翅膀上細膩的紋理在光線下清晰可見,每一次微微扇動,都有零星的魔力光粉飄落。

  而另一部分蝶群則如同找到歸處,湧入地面窟窿,消失不見。

  「沒錯,」羅傑看著她們的反應,嘴角含著一絲笑意,輕輕點頭。

  「這種魔法」他手掌隨意地在空中一拂,幾點逸散的金光隨之流轉。

  「本質上是將任何物質『還原」到最基礎的魔力粒子,然後按照心意,重新「鑄造成任何形態。」

  「同時它還能能自由改變物質的形態和性質,例如將岩石化為流水,將鋼鐵化為鮮花等」。

  「好厲害!」艾露莎忍不住讚嘆,身體微微前傾,仔細端詳著手臂上的蝴蝶。

  「和真的幾乎一模一樣,這是研究『涅」後創造的新魔法嗎?」

  「沒錯」,羅傑抬起手,打了個清脆響指。

  兩女頭頂上方浮現出綠色倒三角符號。

  「除了重鑄物質,我還根據感知魔法創造出能為我辨別善惡的感知印記」。

  「紅色代表敵視,黃色是中立,而綠色,就像現在,意味著友善。」

  「啊啦~」米拉用帶著些許慵懶的調侃語調接話,纖指輕點著自己頭頂那抹綠色,笑容變得狡又嫵媚。

  「只有這三種顏色嗎?人家頭頂上,難道不該是代表著濃濃愛意的粉紅色才對嗎~?」

  「怎麼可能有粉紅色」,艾露莎抱起胳膊,無語道:

  「這種魔法一般應該會用在戰鬥中或偵查敵情時吧,弄出一個粉色有什麼用?」

  米拉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眼神卻瞟向羅傑。

  「這可是促進情侶感情升溫的小技巧哦~?」

  「果然,艾露莎在這方面還是太單純了呢。」

  「你說什麼?!」艾露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可置信大喊:

  「這居然也算嗎?」

  看著她們拌嘴的樣子,羅傑不由得低笑出聲,搖了搖頭,隨即轉身,目光投向大廳中央那枚巨大的魔水晶。

  他眼中開始頻繁閃爍起白色微光,抬起雙手,掌心泛著濃郁的金色,如同按動電腦鍵盤一般,在空中上下舞動。

  時間一點點流逝,巨大的魔水晶上下兩端逐漸亮起柔和的微光。

  那光芒越來越盛,直到某一刻,整個水晶猛地爆發出刺眼的強光,隨即又驟然熄滅,仿佛耗盡了所有能量,變得黯淡無光。

  羅傑右手一揮,龐大的魔水晶瞬間消失,被他收入系統空間。

  「將其中的一個魔水晶從整個聯動系統中剝離出來,確實有點費事,」

  他舒了口氣,活動一下手指,「感覺就像是從一團糾纏不清的毛線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個線頭」。

  「不過,再多些時間研究,我應該能把它重新變回最初的魔力爐心形態。」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如法炮製,將其餘五顆魔水晶也一一收起。

  當最後一顆水晶消失的剎那,整個空間猛地一震!劇烈晃動從腳下傳來,四周的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無數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碎石和塵土開始從頭頂落下。

  「動力源消失,維持這座建築的高階造型魔法即將失效,我們走!」

  羅傑語速加快,背後光芒一閃,一對能量構成的翅膀瞬間展開。

  他率先沖向上方,同時向上伸出閃爍著金光的手掌。

  凡是與他手掌接觸的牆壁、落石,都在剎那間瓦解、變形,化作無數深紅嬌艷的玫瑰花瓣,紛紛揚揚地飄散開。

  緊隨其後飛起的艾露莎和米拉恰好目睹了這一幕,都不由得一愣。


  她們瞳孔中清晰地倒映著前方那個展翅的背影,以及他身後那場由毀滅誕生、絢麗而夢幻的玫瑰花雨。

  塌的轟鳴聲仿佛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在即將崩塌的遺蹟里,與重要的人一同『逃亡』,漫天飛舞著花瓣」

  米拉伸手接住一片飄過的花瓣,感受著那虛幻卻真實的柔軟觸感,嘴角輕輕揚起一抹弧度。

  「莫名覺得有點浪漫呢~。」

  「是啊」艾露莎罕見地沒有反駁,她看著這不可思議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迷離。

  「這場景,簡直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在他們衝出控制室的瞬間,龐大的「涅」徹底失去支撐,轟然塌。

  大部分結構在羅傑的魔法作用下化為無邊無際的玫瑰花瓣雨,飄灑向大地,剩餘的部分則散落在地,再也看不出原本掙的模樣。

  降落在地,羅傑走上前,手掌對準最後的殘骸,粉碎魔法席捲而過,讓這些最後的痕跡也徹底化為粉,從世間消失。

  做完這一切,他便與兩女一同,朝著妖貓之宿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遠在妖貓之宿的羅巴魯瞬間便感覺到,自己施加於「涅」之上的魔法被解除了。

  由他創造出來,困擾了他整整兩百年的罪孽,終於被徹底摧毀了。

  一抹釋然與寬慰的笑容在他臉上綻開,但那深邃的眼眸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難以抹去的悲傷與空落。

  他獨自在原地站立了許久,仿佛在緬懷,又像是在告別,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他拿起早已準備好,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慢悠悠走出房門。

  很快,他就在村落空地旁,看到了正和夏露露輕聲交談的溫蒂。

  「溫蒂,夏露露,」羅巴魯走上前,聲音溫和。

  「我想拜託你們一件事。」

  「你們能幫我把這件東西,轉交給羅傑嗎?

  「羅傑先生?」溫蒂站起身,有些疑惑地接過那條做工精緻的裙子。

  裙子布料柔軟,上面還繡著尼比特族特有的花紋。

  她回憶了一下,看向身邊的貓咪:「我記得—露西小姐離開前說,他們要去北邊的森林和大家匯合,對吧?」

  夏露露抱著胳膊,肯定地點點頭:「矣,沒錯,那隻公貓也是這麼說的。」

  「不過,為什麼是裙子?」

  羅巴魯和藹地笑了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因為羅傑先生身邊那兩位女士似乎很喜歡我們這裡的服飾風格」。

  「所以,我特意請菲緹露趕工,織出了這件只有我們尼比特族才有的裙子,作為答謝他們的禮物。」

  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沒能親手交給他們,溫蒂,能幫我這個忙嗎?」

  「嗯!」溫蒂用力地點了點頭,將裙子小心地抱在懷裡。

  「交給我吧!只要把這個交給羅傑先生就可以了,對嗎?」

  「沒錯,」羅巴魯笑呵呵地補充道:「還有,別忘了裙子裡的那張小紙條,那是一封表達我們謝意的信,可千方別弄丟了」。

  溫蒂點點頭,和夏露露一起朝村外走去。

  一路上,不斷有村民熱情地和她打招呼,往她懷裡塞各種東西。

  香甜的零食、手工製作的小玩具、還有顏色可愛的頭巾或小配飾。

  走到村口時,她們懷裡已經堆滿了禮物,幾乎都快要抱不住了。

  溫蒂看著聚集在村口為她送行的人群,努力想空出一隻手來和大家揮手告別。

  剛試著挪動一下手臂,懷裡的東西就滑落了一件。

  一位中年大立刻上前,彎腰撿起,仔細地拍掉灰塵,重新塞回她懷裡,然後像是變戲法似的,又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裹好的點心,放在那堆物品的最上面。

  「溫蒂,路上一定要小心」,大不放心地叮囑著,眼裡滿是關愛。

  「到了外面,要警惕壞人,別被花言巧語騙了。」

  「還有,記得按時吃飯,不能挑食,不然可長不高哦。」

  溫蒂看著懷裡又多出來的心意,有些無奈,又感到無比溫暖,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只是去送件衣服呀,很快就回來了,大家不用這麼擔心啦。」

  「嗯—.」大輕輕應著,慢慢退回人群中,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羅巴魯站在前方,笑著朝她揮手:「一路小心,溫蒂。」

  「好!會長,還有大家,我出發了!」溫蒂用清脆的聲音回應,然後和夏露露一起,轉身踏上了通往森林的小路。

  村民們站在村口,不斷揮著手,目送著那一人一貓逐漸遠去,變得越來越小。

  與此同時,他們身影也開始逐漸變得模糊,化作一道道柔和白光,臉上帶著祝福的笑容,一個接一個地悄然消散在空氣中。

  當溫蒂的背影最終消失在道路的拐角時,羅巴魯的身邊,只剩下最後兩道身影。

  壯實的男性看著溫蒂消失的方向,低聲說道:「這下族長應該能放心了吧」。

  「我看得出來,那些人都很不錯,溫蒂加入他們公會,一定會過得開心」。

  說完,他的身影也化作點點白光,消散不見。

  旁邊的女性接著話茬,語氣溫柔:「而且她身邊還有夏露露陪著,那孩子雖然說話直接,但心思細膩,正好能彌補溫蒂有時候太過溫柔的性子」。

  「夏露露··應該會喜歡我特意為她準備的花茶吧」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也隨風而逝。

  喧鬧的村口轉眼間只剩下羅巴魯孤身一人。

  他依舊佇立在那裡,久久凝望著溫蒂離開的方向,仿佛要將那條空蕩蕩的小路刻進心裡。

  良久,他才發出一聲包含了太多複雜情緒的嘆息,慢慢轉過身,步履地朝村落深處走去,背影顯得有些僂和—.寂寥。

  「對不起啊,溫蒂,沒有和你商量,就擅自為你做了決定.」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腦海中,不受控制浮現出過去的畫面一一藍色頭髮的小女孩蜷縮在破舊房子裡,將臉理在膝蓋,小小的肩膀因為哭泣而劇烈顫抖看。

  羅巴魯的背仿佛比以前更加彎曲了,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

  隨著他的腳步,他所經過的地方,周圍的建築像是被瞬間抽走了色彩與生機,迅速褪色、斑駁、坍塌。

  轉眼間,繁華的村落便化為一片斷壁殘垣,如同一個早已被時代遺忘、荒廢了無數歲月的古老部落。

  「我實在.不忍心看到你為我們哭泣了。」

  他渾濁的眼中盈滿了痛苦,「你應該和真實存在,活生生的人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和我們這些—早已被時光洪流拋棄的幻影。」

  「在妖精尾巴你一定可以獲得真正的快樂和歸宿吧」。

  他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一步步挪回自己常待的那間小屋,在熟悉的座位上坐下。

  就在他準備解除自己這個最後的幻影時,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桌面上那個靜靜擺放的放映魔水晶上。

  霧時間,過往記憶如同決堤的潮水,洶湧地衝進他腦海一「會長爺爺你看!我撿到一個白色的蛋!它渾身都暖暖的!」

  「會長爺爺—.夏露露是不是不喜歡我?她、她都不願意和我玩,自己跑掉了—」

  「會長爺爺,這是我在外面看到最漂亮的小花,送給你!希望您能開心!」

  兩行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從他布滿皺紋的眼角滑落。

  他的身體,從雙腳開始,逐漸化作無數金色光點,向上飄散。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在頭部也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用盡最後的氣力,從喉嚨深處擠出充滿無盡牽掛與祝福的微弱聲音:

  「溫蒂你一定要—·永遠開心啊—」

  當最後一點金光也融入空氣,空曠破敗的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那塊放映魔水晶,依舊靜靜躺在落滿灰塵的桌上,仿佛封存了一段永不褪色的溫柔時光。

  另一邊,已經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溫蒂,腳步毫無預兆猛地一頓。

  跟她並肩走著的夏露露疑惑地抬起頭:「溫蒂你怎麼忽然停下了?我們得快點——」

  話還沒說完,她那雙貓瞳驟然收縮,驚問道:「溫蒂!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哭了?!」

  「我—-哭了?」溫蒂茫然地抬起手,指尖觸碰到臉頰,這才感受到一片冰涼的濕意。


  她看著自己濕潤的指尖,有些無措,「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覺,心裡好像—

  空了一塊,好像有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永遠離開我了」。

  她反覆地用袖子用力擦拭眼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看向夏露露:

  「可能—可能是我的錯覺吧!我們快點把東西交給羅傑先生,然後然後就回公會去吧」。

  「」.—-好。」夏露露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只是加快了腳步,一邊小跑一邊低聲說出自己的疑惑:

  「不過———剛仕大家給我們送行時的樣子,總覺得有點奇怪。」

  「就好像—是在送別即將遠行,很久都不會再回來的我們一樣?」

  「唔——」溫蒂歪了歪頭,努力甩開心中那莫名的不安和悲傷。

  「可能是因為大家太關心我們了吧?」

  「反正我們送完東西就回去,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她們小跑著來到北邊的森林匯合點,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那裡的羅傑一行人。

  溫蒂臉上露出欣喜,快步上前。

  「米拉小姐!羅傑先生!請等一下!我有東西要交給你們!!」

  她跑到幾人面前,因為小跑而微微喘息著,正要開口說絲,就聽到旁邊的納茲大大咧咧指著她懷裡的東西,好奇問道:

  「這爭是臨———」

  「臨」字剛出口,旁邊的艾露莎眼似手快,一娘手肘撞在納茲腹部。

  他瞬間弓成了蝦米狀,抱著肚子,張大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剩下無聲的痛呼。

  「臨?」溫蒂被這突汁其來的打斷弄得有爭迷糊,疑惑地看向其他人。

  「呢一一是零食!」露西反應極快,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略顯緊張的笑容打圓場。

  「哎呀,納茲這傢伙滿腦子都是吃的!看到你抱著這麼多東西,肯定是以為有好吃的,忍不住就想問啦!哈哈—」

  聽到這娘釋,溫蒂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暫時將剛仕心中的戶樣感壓下。

  她熱情地從懷裡拿出一爭用乾淨葉子包裹好的點心,分給眾人:

  「這是歐羅巴做的點心,她做的東西在村子裡最受歡了,大家嘗嘗看,你們應該會喜歡的。」

  「溫蒂,衣服」,夏露露在一旁小聲刃醒,用爪子輕輕指了指那條裙子。

  「啊!對!」溫蒂這仕想起主要麼務,連忙將疊好的裙子和那張折好的紙條雙手遞給羅傑。

  「這是會長拜託我交給您的,裙子是由菲緹露姐姐手編織的,她的手藝在我們整娘村子裡都是最棒的!」

  「好,謝謝你,溫蒂」,羅傑接過裙子和紙條,展開紙條,上面是羅巴魯漏悉的筆跡,只有簡短的幾句話:

  『羅傑先生,懇請您日後能多加關照溫蒂,這孩子天性害羞,內心柔軟,可能在剛加入公會時有爭不適應,拜託你了』

  『這件裙子是送給她的禮物,如果可以,請在她十六歲時再代為轉交,她一直很喜愛這個樣式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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