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神聖胚胎【二合一】
烏娜抬起頭看向林恩，湖水般的眼眸里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感激、敬意，以及一絲將對方視為同伴的信賴。
「獸人頭領……」
「謝謝你。」
林恩看著眼前這個人類法師。
在他的印象中，烏娜總是被一股揮之不去的憂慮包裹著。她的眉頭習慣性地微蹙，眼神、姿態，始終保持著警惕。
此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笑意先是從唇邊漾開，隨即傳遞到她的臉頰，整個人都透出一股輕快感。
一雙總是蘊含著憂慮的藍色眼眸，也如雨後天晴般，清澈、明亮。
源自法師那優雅、知性的氣質，與她的喜悅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美得驚心動魄。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烏娜，才應該是她原本的模樣。
「能幫到你們就好。」林恩緩緩搖了搖頭，發自內心的讚許道：「烏娜，你比我想像中更有魄力。」
烏娜微微一怔，她沒想到會從一個綠皮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但不知怎的，她覺得心裡有些開心。
唇邊的笑意變得更加柔和，烏娜輕聲說道：「謝謝。我沒想到你會這麼評價我。」
「我只是說出了事實，你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林恩的眼神很真誠，
「在絕境中，你為你的同伴帶來了希望。現在，我希望我們能一起把這份希望，變成一個更好的未來。」
他上前一步，面對著烏娜和他身後的灰塔倖存者鄭重說道：
「烏娜，我正式邀請你和你身後所有灰塔的子民，與我的部落結成生存同盟。」
「你們需要一個安全的棲身之所來恢復力量、淨化腐蝕，我的營地可以提供。
而我需要你們的知識體系來彌補我們最大的短板，我們對魔法和這個世界的認知幾乎為零。」
林恩的目光掃過眾人，讓每個倖存者都感到了被重視。
「這是一場公平的合作。你們為我們答疑解惑，而我們則成為你們的劍和盾。
否則，在這片日益危險的森林裡，我們任何一方都可能在下一次危機中覆滅。」
烏娜的心被林恩坦誠的態度觸動了。他沒有以上位者的姿態自居，而是將雙方放在了一個平等合作的位置上。
眼前這個綠皮部落擁有極強的潛力，這對灰塔來說，或許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機遇。
「我們接受你的提議。」烏娜鄭重地回應，「灰塔的知識將為你所用，灰塔的倖存者也將為你而戰。」
「但正如我們先前所說，我希望我們能保留自己的傳承與尊嚴。
我們依舊是灰塔的學者與法師，不是你的奴隸或附庸。」烏娜同樣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理應如此。」林恩毫不猶豫地點頭，「我不僅會為你們提供庇護，也會幫助你們重建灰塔。你們將擁有自己的生活區域，保留自己的傳統，並享有與我部落核心成員同等的地位。」
「那麼，盟約已定。」烏娜伸出了她白皙的手。
「盟約已定！」林恩也伸出自己粗大的手，握了上去。
「搞毛？老大跟那個泥巴法師握手了？」鐵臂困惑地撓了撓頭，「俺尋思，俺們這就算是一夥兒的了？」
「管他呢！」另一個小子咧著嘴，「反正他們會玩那個亮晶晶的法術，打起架來肯定很Waagh，以後俺們干架的時候，也能有亮晶晶的法術助威了！」
缺門牙則更關心實際的問題，他捅了捅旁邊的屁精，看著鎧蘭和他身邊的騎士小聲嘀咕：
「你說他們會不會有很多鐵罐頭啊，俺們以後也能穿上鐵罐頭嗎！」
與綠皮的喧鬧不同，灰塔的倖存者們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成雜。
但心中的不安和懷疑，確實被林恩那坦誠有力的話語驅散了些許。
這個獸人首領……的確不一樣。
他很強大，卻不狂暴。他很直接，卻不粗魯。
他的態度坦誠、尊重，言語中帶著智慧，行為甚至比某些人類貴族更具章法和遠見。
灰塔的倖存者們不知道前路會怎樣，與一群綠皮結盟的未來依舊充滿未知。
但在這漫長的黑暗之中，他們終於看到了一絲屬於明天的微光。
對這些在絕望邊緣掙扎了太久的倖存者而言，這就夠了。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
「吱呀——」
林恩推開了奇蹟倉庫的巨大木門，烏娜和埃德里克跟在他身後，神情中帶著審視和好奇。
凱蘭正在收拾行李，林恩一次性給了他五百塊水晶，他需要和兩名騎士一起將這些水晶帶回去。
灰塔那些傷勢過重，無法行動的同伴還等著他們的救援。
而卡婭則帶著剩餘的同伴，正在和綠皮們一起搭建木屋。
林恩自己和綠皮們皮糙肉厚的，已經習慣了露天睡覺了，但新加入的人類顯然是不能這麼粗糙的。
他特意在營地核心的東南側，臨近河岸的位置，給烏娜他們留了一個視野開闊，風景不錯的位置。
旁邊就是蘑菇農場，一側種著清新菇，林恩儘可能的給他們提供了最好的居住環境。
兩人跟著林恩走進了奇蹟倉庫。
門內的景象讓烏娜，埃德里克瞬間有些失神。
從外部看，這只是一座三十多平米、結構方正的泥土建築，然而內部卻有著超乎常理的寬廣空間感。
兩側的牆壁在昏暗的光線中仿佛無限延伸，沒有盡頭。
烏娜和埃德里克不是沒見過更宏偉的建築，但站在這裡，這種強烈的反差感，竟讓人產生一種面對神殿般的渺小感。
「地方有點亂，有點簡陋，隨便看看。」
簡陋？
亂？
烏娜和埃德里克神色複雜，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烏娜聽說過，綠皮這種生物在極度狂熱的集體意志下，能將妄想化為現實。但僅憑綠皮是絕不可能誕生出這樣穩定的空間奇蹟的。
一定是這個獸人首領，以某種方式引導了他們，才讓這裡凝聚了極為狂熱的waagh能量扭曲了空間。
而這個倉庫的誕生過程，很可能就是……
「俺尋思這個倉庫會很Waagh。」
「俺尋思這倉庫應該能裝下所有東西。」
「俺尋思它得特別大！」
並且，所有綠皮對此都深信不疑。
整個世界恐怕再找不出第二間，這是僅有的奇觀。而在他口中，卻輕描淡寫得仿佛只是搭了一間普通的木屋？
烏娜、埃德里克跟這林恩向前走去。
倉庫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物資，處理好的沼鱷皮，成捆的獸牙矛，各色蘑菇，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一切都擺放得井井有條。
林恩這大半個月撿的破爛都儲存在這裡。
如今烏娜等人加入，他第一時間便帶他們過來鑒寶，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好東西。
來到倉庫深處，這是一個專門清理出來的角落，十多桶雪白的粉末擺放在這裡。
「就是這個，」林恩指著眼前陶罐說道。
「我們叫它雪硝，在一個山洞發現的。我做過一些測試，它和木炭混合後能極大提升燃燒效率，我們用它來製作能爆炸的砰砰響。
你們認識這東西嗎？」
作為學者的埃德里克聞言，好奇的走上前。他捻起一點雪白的粉末，先是湊到鼻尖聞了聞，又將粉末放在指尖細細捻動。
儘管沒有專業的設備，他還是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獸人首領，你的結論是對的。」他沉聲說道，「這不是普通的石礦。從晶體結構和能量特徵來看，它在形成過程中受到了微弱的魔法能量浸潤。」
「是的，」烏娜看著林恩，耐心解釋道，「我能感覺到海希之風的痕跡，非常稀薄，但性質純粹。
所以，它在燃燒時更像是一種魔法催化劑，爆炸本身也帶有微弱的魔法屬性，而不僅僅是物理衝擊。」
對於林恩能搗鼓出這東西，兩人沒有任何驚訝。
綠皮這種生物，本來就不講道理，很多東西看著看著就能尋思出來，更何況是眼前這個聰明的獸人。
「如果我沒判斷錯，這東西在帝國的官方稱謂是白火，被評定為普通級的戰略資源。」埃德里克再次補充道：
「它的成本低廉，效果穩定，被廣泛用於製作帝國軍團中普通士兵使用的制式火器。」
「普通級，這麼說還有更高，人類帝國是什麼樣的情況？」林恩立刻抓住了重點。
「當然，帝國至少掌控著三條史詩級的魔法礦脈，用以驅動龐大的戰爭機器。」
埃德里克看著林恩思索的神情，繼續解釋道：
「據說，那些為黑暗諸神服務的混沌矮人，甚至掌握著一條傳奇級的礦脈，那裡的礦石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邪能火焰。」
「獸人統領，你無意中掌握了一種極具性價比的戰略資源。」一旁的烏娜看著林恩，給出了自己的專業建議，「對於我們目前這個階段，它的價值甚至超過了那些史詩級礦脈。」
「如果有合適的鍊金材料，我們或許可以嘗試優化爆炸配方。讓爆炸的威力更集中，產生更強的破甲效果。」
林恩聞言，眼中一亮。
眼前這兩位灰塔倖存者淵博的知識，不僅能為他提供專業的建議，也能讓他少走很多彎路。
「很好，」他點了點頭，「那再幫我看看這些。」
林恩轉身從一個角落端出一個裝滿水的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在兩人面前。
一朵通體漆黑的奇異蓮花被移植在這裡。
「這個東西我覺得很奇怪，但一點眉目都沒有。」林恩的表情嚴肅起來，
「它是在一個沼鱷巢穴里發現的，那巢穴深處有一處水坑與近百顆尚未孵化的沼鱷蛋，這黑色蓮花便漂浮在那水坑中。」
「沼鱷巢穴……難道是……」
烏娜快步上前，細細查看：「這朵黑色蓮花……具有濃郁的生命能量，它可以主動催化和強化那些沼鱷蛋！」
「獸人統領……你還記得嗎？」烏娜猛地看向林恩，「在勇氣之戰的時候，那三頭沼鱷首領，它們的行動太有組織性了，甚至還聯手抵抗了你釋放的精神衝擊……
那不是普通野獸能做到的，我當時就和你說過這群沼鱷不對勁！」
埃德里克也走了過來，仔細觀察著蓮花花瓣上那些神秘紋路，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烏娜，你的感覺沒錯。這是……神聖胚胎，或者說是它的產物。」
他看著一臉困惑的林恩，快速解釋道：「這是由一個古老、強大的智慧種族蜥蜴人，所製造的。
這黑色蓮花又叫繁育黑蓮，是蜥蜴人故鄉露絲契亞叢林最深處，地脈能量最集中的魔法池沼中，自然演化出的一種神奇植物，數量極為稀少。
靈蜥祭司們發現了它的秘密，並學會了如何利用和培育它，將其變成了服務於偉大計劃的工具。
他們會將黑蓮的蓮子沉入其神聖的孵化池中浸潤數十年，使其變成一個蘊含特定孵化池血統與龐大生命能量的神聖胚胎。
靈蜥祭司們會將這種胚胎，授予執行孤軍深入任務的英雄，或被遠征軍用於在異地建立前哨。
使用者必須找到一處生命魔法能量濃郁的地脈節點，才能將其種下。
它會紮根在地脈上形成母蓮，然後結出子蓮，用以催化和繁育當地的爬行類生物，將它們變成服務於偉大計劃的僕從軍！
甚至他們還可以舉行一種特殊的祭禮，獻祭母蓮，將普通的繁育變成神聖孵化，從而孵化出真正的蜥蜴人戰士。」
「僕從軍……」林恩腦中思緒翻湧，他瞬間明白了這一切。
原來鱷潮從一開始就不是天災，他的敵人根本不是一群野獸，而是蜥蜴人……
難怪它們的攻擊目標如此明確。
在中古戰錘中，蜥蜴人極度針對和厭惡綠皮。
儘管同為古聖造物，但綠皮被認為是古聖計劃的失敗品，是必須被從世界上徹底根除的雜草。
蜥蜴人對綠皮的敵意是不講任何道理的，這是他們刻入基因里的絕對命令。
整個倉庫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壓抑。他們的敵人從沼鱷，變成了一個古老、強大且對自己抱有絕對惡意的智慧種族。
「獸人頭領……」
「謝謝你。」
林恩看著眼前這個人類法師。
在他的印象中，烏娜總是被一股揮之不去的憂慮包裹著。她的眉頭習慣性地微蹙，眼神、姿態，始終保持著警惕。
此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笑意先是從唇邊漾開，隨即傳遞到她的臉頰，整個人都透出一股輕快感。
一雙總是蘊含著憂慮的藍色眼眸，也如雨後天晴般，清澈、明亮。
源自法師那優雅、知性的氣質，與她的喜悅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美得驚心動魄。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烏娜，才應該是她原本的模樣。
「能幫到你們就好。」林恩緩緩搖了搖頭，發自內心的讚許道：「烏娜，你比我想像中更有魄力。」
烏娜微微一怔，她沒想到會從一個綠皮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但不知怎的，她覺得心裡有些開心。
唇邊的笑意變得更加柔和，烏娜輕聲說道：「謝謝。我沒想到你會這麼評價我。」
「我只是說出了事實，你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林恩的眼神很真誠，
「在絕境中，你為你的同伴帶來了希望。現在，我希望我們能一起把這份希望，變成一個更好的未來。」
他上前一步，面對著烏娜和他身後的灰塔倖存者鄭重說道：
「烏娜，我正式邀請你和你身後所有灰塔的子民，與我的部落結成生存同盟。」
「你們需要一個安全的棲身之所來恢復力量、淨化腐蝕，我的營地可以提供。
而我需要你們的知識體系來彌補我們最大的短板，我們對魔法和這個世界的認知幾乎為零。」
林恩的目光掃過眾人，讓每個倖存者都感到了被重視。
「這是一場公平的合作。你們為我們答疑解惑，而我們則成為你們的劍和盾。
否則，在這片日益危險的森林裡，我們任何一方都可能在下一次危機中覆滅。」
烏娜的心被林恩坦誠的態度觸動了。他沒有以上位者的姿態自居，而是將雙方放在了一個平等合作的位置上。
眼前這個綠皮部落擁有極強的潛力，這對灰塔來說，或許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機遇。
「我們接受你的提議。」烏娜鄭重地回應，「灰塔的知識將為你所用，灰塔的倖存者也將為你而戰。」
「但正如我們先前所說，我希望我們能保留自己的傳承與尊嚴。
我們依舊是灰塔的學者與法師，不是你的奴隸或附庸。」烏娜同樣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理應如此。」林恩毫不猶豫地點頭，「我不僅會為你們提供庇護，也會幫助你們重建灰塔。你們將擁有自己的生活區域，保留自己的傳統，並享有與我部落核心成員同等的地位。」
「那麼，盟約已定。」烏娜伸出了她白皙的手。
「盟約已定！」林恩也伸出自己粗大的手，握了上去。
「搞毛？老大跟那個泥巴法師握手了？」鐵臂困惑地撓了撓頭，「俺尋思，俺們這就算是一夥兒的了？」
「管他呢！」另一個小子咧著嘴，「反正他們會玩那個亮晶晶的法術，打起架來肯定很Waagh，以後俺們干架的時候，也能有亮晶晶的法術助威了！」
缺門牙則更關心實際的問題，他捅了捅旁邊的屁精，看著鎧蘭和他身邊的騎士小聲嘀咕：
「你說他們會不會有很多鐵罐頭啊，俺們以後也能穿上鐵罐頭嗎！」
與綠皮的喧鬧不同，灰塔的倖存者們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成雜。
但心中的不安和懷疑，確實被林恩那坦誠有力的話語驅散了些許。
這個獸人首領……的確不一樣。
他很強大，卻不狂暴。他很直接，卻不粗魯。
他的態度坦誠、尊重，言語中帶著智慧，行為甚至比某些人類貴族更具章法和遠見。
灰塔的倖存者們不知道前路會怎樣，與一群綠皮結盟的未來依舊充滿未知。
但在這漫長的黑暗之中，他們終於看到了一絲屬於明天的微光。
對這些在絕望邊緣掙扎了太久的倖存者而言，這就夠了。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
「吱呀——」
林恩推開了奇蹟倉庫的巨大木門，烏娜和埃德里克跟在他身後，神情中帶著審視和好奇。
凱蘭正在收拾行李，林恩一次性給了他五百塊水晶，他需要和兩名騎士一起將這些水晶帶回去。
灰塔那些傷勢過重，無法行動的同伴還等著他們的救援。
而卡婭則帶著剩餘的同伴，正在和綠皮們一起搭建木屋。
林恩自己和綠皮們皮糙肉厚的，已經習慣了露天睡覺了，但新加入的人類顯然是不能這麼粗糙的。
他特意在營地核心的東南側，臨近河岸的位置，給烏娜他們留了一個視野開闊，風景不錯的位置。
旁邊就是蘑菇農場，一側種著清新菇，林恩儘可能的給他們提供了最好的居住環境。
兩人跟著林恩走進了奇蹟倉庫。
門內的景象讓烏娜，埃德里克瞬間有些失神。
從外部看，這只是一座三十多平米、結構方正的泥土建築，然而內部卻有著超乎常理的寬廣空間感。
兩側的牆壁在昏暗的光線中仿佛無限延伸，沒有盡頭。
烏娜和埃德里克不是沒見過更宏偉的建築，但站在這裡，這種強烈的反差感，竟讓人產生一種面對神殿般的渺小感。
「地方有點亂，有點簡陋，隨便看看。」
簡陋？
亂？
烏娜和埃德里克神色複雜，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烏娜聽說過，綠皮這種生物在極度狂熱的集體意志下，能將妄想化為現實。但僅憑綠皮是絕不可能誕生出這樣穩定的空間奇蹟的。
一定是這個獸人首領，以某種方式引導了他們，才讓這裡凝聚了極為狂熱的waagh能量扭曲了空間。
而這個倉庫的誕生過程，很可能就是……
「俺尋思這個倉庫會很Waagh。」
「俺尋思這倉庫應該能裝下所有東西。」
「俺尋思它得特別大！」
並且，所有綠皮對此都深信不疑。
整個世界恐怕再找不出第二間，這是僅有的奇觀。而在他口中，卻輕描淡寫得仿佛只是搭了一間普通的木屋？
烏娜、埃德里克跟這林恩向前走去。
倉庫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物資，處理好的沼鱷皮，成捆的獸牙矛，各色蘑菇，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一切都擺放得井井有條。
林恩這大半個月撿的破爛都儲存在這裡。
如今烏娜等人加入，他第一時間便帶他們過來鑒寶，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好東西。
來到倉庫深處，這是一個專門清理出來的角落，十多桶雪白的粉末擺放在這裡。
「就是這個，」林恩指著眼前陶罐說道。
「我們叫它雪硝，在一個山洞發現的。我做過一些測試，它和木炭混合後能極大提升燃燒效率，我們用它來製作能爆炸的砰砰響。
你們認識這東西嗎？」
作為學者的埃德里克聞言，好奇的走上前。他捻起一點雪白的粉末，先是湊到鼻尖聞了聞，又將粉末放在指尖細細捻動。
儘管沒有專業的設備，他還是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獸人首領，你的結論是對的。」他沉聲說道，「這不是普通的石礦。從晶體結構和能量特徵來看，它在形成過程中受到了微弱的魔法能量浸潤。」
「是的，」烏娜看著林恩，耐心解釋道，「我能感覺到海希之風的痕跡，非常稀薄，但性質純粹。
所以，它在燃燒時更像是一種魔法催化劑，爆炸本身也帶有微弱的魔法屬性，而不僅僅是物理衝擊。」
對於林恩能搗鼓出這東西，兩人沒有任何驚訝。
綠皮這種生物，本來就不講道理，很多東西看著看著就能尋思出來，更何況是眼前這個聰明的獸人。
「如果我沒判斷錯，這東西在帝國的官方稱謂是白火，被評定為普通級的戰略資源。」埃德里克再次補充道：
「它的成本低廉，效果穩定，被廣泛用於製作帝國軍團中普通士兵使用的制式火器。」
「普通級，這麼說還有更高，人類帝國是什麼樣的情況？」林恩立刻抓住了重點。
「當然，帝國至少掌控著三條史詩級的魔法礦脈，用以驅動龐大的戰爭機器。」
埃德里克看著林恩思索的神情，繼續解釋道：
「據說，那些為黑暗諸神服務的混沌矮人，甚至掌握著一條傳奇級的礦脈，那裡的礦石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邪能火焰。」
「獸人統領，你無意中掌握了一種極具性價比的戰略資源。」一旁的烏娜看著林恩，給出了自己的專業建議，「對於我們目前這個階段，它的價值甚至超過了那些史詩級礦脈。」
「如果有合適的鍊金材料，我們或許可以嘗試優化爆炸配方。讓爆炸的威力更集中，產生更強的破甲效果。」
林恩聞言，眼中一亮。
眼前這兩位灰塔倖存者淵博的知識，不僅能為他提供專業的建議，也能讓他少走很多彎路。
「很好，」他點了點頭，「那再幫我看看這些。」
林恩轉身從一個角落端出一個裝滿水的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在兩人面前。
一朵通體漆黑的奇異蓮花被移植在這裡。
「這個東西我覺得很奇怪，但一點眉目都沒有。」林恩的表情嚴肅起來，
「它是在一個沼鱷巢穴里發現的，那巢穴深處有一處水坑與近百顆尚未孵化的沼鱷蛋，這黑色蓮花便漂浮在那水坑中。」
「沼鱷巢穴……難道是……」
烏娜快步上前，細細查看：「這朵黑色蓮花……具有濃郁的生命能量，它可以主動催化和強化那些沼鱷蛋！」
「獸人統領……你還記得嗎？」烏娜猛地看向林恩，「在勇氣之戰的時候，那三頭沼鱷首領，它們的行動太有組織性了，甚至還聯手抵抗了你釋放的精神衝擊……
那不是普通野獸能做到的，我當時就和你說過這群沼鱷不對勁！」
埃德里克也走了過來，仔細觀察著蓮花花瓣上那些神秘紋路，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烏娜，你的感覺沒錯。這是……神聖胚胎，或者說是它的產物。」
他看著一臉困惑的林恩，快速解釋道：「這是由一個古老、強大的智慧種族蜥蜴人，所製造的。
這黑色蓮花又叫繁育黑蓮，是蜥蜴人故鄉露絲契亞叢林最深處，地脈能量最集中的魔法池沼中，自然演化出的一種神奇植物，數量極為稀少。
靈蜥祭司們發現了它的秘密，並學會了如何利用和培育它，將其變成了服務於偉大計劃的工具。
他們會將黑蓮的蓮子沉入其神聖的孵化池中浸潤數十年，使其變成一個蘊含特定孵化池血統與龐大生命能量的神聖胚胎。
靈蜥祭司們會將這種胚胎，授予執行孤軍深入任務的英雄，或被遠征軍用於在異地建立前哨。
使用者必須找到一處生命魔法能量濃郁的地脈節點，才能將其種下。
它會紮根在地脈上形成母蓮，然後結出子蓮，用以催化和繁育當地的爬行類生物，將它們變成服務於偉大計劃的僕從軍！
甚至他們還可以舉行一種特殊的祭禮，獻祭母蓮，將普通的繁育變成神聖孵化，從而孵化出真正的蜥蜴人戰士。」
「僕從軍……」林恩腦中思緒翻湧，他瞬間明白了這一切。
原來鱷潮從一開始就不是天災，他的敵人根本不是一群野獸，而是蜥蜴人……
難怪它們的攻擊目標如此明確。
在中古戰錘中，蜥蜴人極度針對和厭惡綠皮。
儘管同為古聖造物，但綠皮被認為是古聖計劃的失敗品，是必須被從世界上徹底根除的雜草。
蜥蜴人對綠皮的敵意是不講任何道理的，這是他們刻入基因里的絕對命令。
整個倉庫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壓抑。他們的敵人從沼鱷，變成了一個古老、強大且對自己抱有絕對惡意的智慧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