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誰才是真正的天災!【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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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下的營地,篝火驅散了黑暗,也點燃了綠皮們原始的狂熱。

  為慶祝合併而燃起的烈焰燒的很旺,沖天的火光幾乎要將天上的星辰都比下去。

  新加入的綠皮和林恩的屁精們混雜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味,以及綠皮們獨有的WAAAGH的氣息。

  林恩安然的坐在一塊巨岩之上,靜靜的觀察著整個營地。

  這是整個營地的最高點,也是他的專屬座位。

  此刻正是缺門牙屁精生涯的巔峰時刻,他拿著一根比他還高的大木勺,神氣的站在幾個大木桶前,桶里則是他精心調製的野豬漿果蘑菇湯和鮮魚蘑菇湯。

  屁精和獸人們在這裡排起了長隊,獨耳和碎骨則一起維持著那歪歪扭扭的隊形和秩序。

  新加入的綠皮們第一次嘗到如此美味的蘑菇湯,濃郁的肉香搭配蘑菇的鮮美,讓他們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貪吃的缺門牙在做飯上,確實是有些天賦,林恩稍一點撥,他就做的很好。

  另一邊,方腦袋正在幫忙烤肉,一如既往的方正,方正的烤肉架,方正的肉塊,就連烤肉角度都不能稍有歪斜。

  而大頭則被一群屁精圍著,驕傲的展示著他最新製作的一塊硬木盾牌。

  林恩也邀請了一些願意參加的老獸人。

  但他們並未參與狂歡,只是默默的坐在邊緣處,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這副難得又陌生的景象。

  老疤眼就坐在他們中間,他沒說過一句話,一直在擦拭著他那把鏽跡斑斑的舊砍刀。

  這時。

  一個獸人小子仗著自己身強體壯,一把推開了正在排隊領肉的阿嘰。

  「滾開,小東西!」獸人小子粗暴的吼道,「肉是給能打的獸人吃的,不是給你們這種軟腳蝦!」

  阿嘰如今已是斥候隊的一員,他沒有像過去那樣畏縮,反而挺直了腰板:

  「老大說了,所有人都要排隊,這是規矩!」

  「規矩?」獸人小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正要發作,一隻粗壯的手臂猛的抓住了他的後頸。

  是碎骨。

  他沒有看阿嘰,只是盯著獸人罵道:「蠢貨,在這裡,就得守老大的規矩!

  再敢廢話,你就滾回山洞和跳跳一起啃石頭去!」

  獸人小子捂著腦袋,不敢再吭聲。

  碎骨的舉動讓一些躁動的獸人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排隊。

  林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動聲色。

  聚會繼續,氣氛更加熱烈。

  林恩手下的屁精們,也第一次見識到獸人是如何慶祝的。

  他們圍著篝火,互相角力、咆哮,跳著滑稽怪異,卻又富有節奏的舞蹈。

  有的則用骨棒,石頭甚至是拳頭,毫無章法的敲擊著地面,奏出一曲野蠻而有力的戰樂。

  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射開來,如同群魔亂舞。

  獸人們還帶來了一種特殊的蘑菇釀,綠油油的液體滑入喉嚨,像一團火在燃燒,綠皮們都愛喝。

  鐵頭喝得滿臉通紅,唾沫橫飛的吹噓起來。

  這個獸人除了興奮的時候喜歡用腦門撞地外,倒也算是個好相處的傢伙。

  他的周圍擠滿了屁精,一個個仰著頭,聽他講述過去的輝煌。

  「嘿,小崽子們,你們以為這就叫WAAAGH啦?」他用一根吃剩的腿骨咚咚的敲著地面,

  「你們是沒見過俺們碎骨部落以前的樣子,那時候俺們有三百多個小子,上千隻屁精和跳跳。

  老大隻要吼一嗓子,俺們就敢去南邊,把山裡的獒部落給踏平了!」

  「啥,你們連獒部落都不知道?」

  「他們盤踞的南部森林是綠皮的天堂,那裡有數不清的巨獸和綠皮部落,每天都在干架!

  而他們的首領獒,是那片森林裡最強的獸人,一個真正的老大!

  當然,北邊森林裡騎著毒蜘蛛的毒牙部落也一樣厲害……」

  屁精們發出一陣驚嘆聲,三百多個獸人,他們扳著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哇,三百個!那……那他們現在在哪呢?」缺門牙天真的問道。


  這個問題,像一道寒風,吹散了營地內狂熱的氣氛。

  周圍來自碎骨部落的倖存者們,動作都停了下來,死死的盯著鐵頭。

  鐵頭的吹噓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碎骨低著頭,聲音低啞的說道:

  「夠了。」

  獸人們沒再出聲,連篝火的光都仿佛冷了下來。

  林恩知道,必須做點什麼了。

  他站起身,來到場地的最中央,將手中的戰矛重重一頓地。

  「小子們,喝得爽不爽,肉吃得飽不飽?」

  場面一時間有些安靜,許多獸人還沉浸在剛才的壓抑中。

  林恩正準備再多說幾句,

  突然,一個角落裡響起了一個震天響的飽嗝,一個年輕獸人撓著肚皮吼了一聲:

  「爽!」

  這個無比誠實的聲音,像一顆火星,重新點燃了營地。

  一個獸人抬起頭,咧開嘴,用更響亮的飽嗝回應他。

  緊接著,四面八方都響起了飽嗝聲、咆哮聲、捶打胸膛的悶響聲。

  「很好!」

  林恩滿意的看著興奮的獸人們,他高舉起一隻手,猛地向下一壓。

  綠皮們的聲響迅速平息,等待著他們新老大的發話。

  這時。

  林恩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今天,我們吃飽了肚子,但我們的身上都還光著膀子。

  我們需要盔甲,我們的武器還需要更致命的牙齒,這片林子還不夠大!」

  林恩高舉戰矛,聲音變得激昂起來:

  「東邊那條河裡,盤踞著一群又肥又蠢的沼鱷!「

  「它們霸占著最好的水源,它們的皮可以做成最硬的盔甲,它們的牙,是我們矛尖上最好的武器!」

  林恩用戰矛指著眼前狂熱的獸人,咆哮般的問道:

  「告訴我,小子們!盔甲,我們要不要?!」

  「要——!」獸人們用震天的吼聲回應。

  「武器,我們要不要?!」

  「要——!」吼聲更加狂暴。

  「那我們還等什麼?我們所需要的一切,就在那條河裡,我們需要一場真正的WAAAGH——!」

  林恩的聲音充滿力量:「我們要去撕碎它們,搶走它們的皮,掰下它們的牙!

  我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討伐沼鱷!」

  話音落下,年輕的獸人們瞪大了眼睛,隨即爆發出猛烈的咆哮。

  「哈,討伐沼鱷?」

  鐵頭狂笑起來,「俺早就想幹了,那些老傢伙天天把鐵牙和鱷潮掛在嘴邊,嚇唬新生的小子!」

  「他們自己沒膽子,就讓我們也不要靠近河岸,不要挑釁沼鱷,想讓俺們也當孬種!」

  他輕蔑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俺早就想說,鐵牙那幫傢伙之所以完蛋,是因為他們不夠壯,沒有俺們聰明!」

  「俺們要去把那些鱷魚的腦袋全都敲碎,把它們的卵踩個稀爛,俺們才是最強的獸人!」

  「最強!」

  年輕的獸人們被這股狂妄囂張的氣勢徹底點燃,他們高呼著,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

  然而,就在這片狂熱的氣氛下,角落裡的老疤眼,緩緩將他的舊砍刀,舉了起來。

  「鏘!」

  他猛的將刀尖插進眼前的岩石中,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

  狂熱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都被吸引到這個沉默的老獸人身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他們沒俺們壯,他們沒俺們聰明……」他重複著鐵頭的話,語調中滿是諷刺,「鐵牙當年,也是這麼說上一批被沼鱷吃掉的倒霉蛋的。」

  他向前走了幾步,無視那些狂熱的小子,目光直直的盯著林恩。

  「俺見過這個場面……俺見過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天下無敵的樣子……然後,他們就都死了。」


  「鱷潮是天災,是淹沒一切,無法避免的洪水。

  你很強,你不懼怕沼鱷,但你的小子們不像你一樣強壯,一隻成年沼鱷就能讓他們足夠狼狽」

  「狂妄的自大會害死你們,這是血的教訓。」

  「俺們的時間是用來活命的,不是用來送死的。把山洞挖深,把肉存夠,等著鱷潮過去,這才是活路!」

  老疤眼的話里沒有熱血,只有血淋淋的事實。

  他的獨眼死死鎖住林恩,質問道:

  「鐵牙當年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死了,他的部落也完了!」

  「告訴我,你這場WAAAGH,和他那場愚蠢的送死,到底有什麼區別?」

  所有綠皮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林恩的回答。

  林恩直面著老疤眼的質詢,神情卻異常平靜。

  早些時候他從碎骨和一些老獸人口中得知,所謂的鱷潮,會定期收割岸邊的所有綠皮。

  營地建起,又被摧毀,周而復始。

  他們所有的發展和壯大,都只是在為沼鱷的下一頓盛宴做準備。

  這是林恩不能接受的。

  「你說的很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營地。

  「躲起來,確實能活命。」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反問道:「但然後呢?!」

  「躲在洞裡,看著外面的沼鱷越來越肥,越來越多,吃光我們的同類,直到有一天,洞也保不住我們,我們縮在角落裡,被它們像耗子一樣一個個拖出來吃掉!」

  「你們想要如此嗎?!」

  他的質問讓所有獸人都握緊了拳頭。

  「不!」林恩自己給出了答案,語氣不容置疑:

  「我們是戰士,不是被圈養的肉豬,我們必須反抗!」

  「我們要在鱷潮這個死線到來之前做好準備,號召所有我們能號召的綠皮,把自己武裝起來,我們不能再像一盤散沙!」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野豬戰矛,給出了最後的宣告:

  「所以,你問我的WAAAGH,和過去有什麼不一樣?」

  「區別就是,他們的WAAAGH,是打架,是送死!

  而我們的WAAAGH,

  是戰爭!

  是活路!」

  「鱷潮要來淹死我們,那我們就掀起一股更大的浪潮,先把它們拍死在岸上!」

  「我們要讓這條河,乃至整片森林的活物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災!」

  當林恩雷霆般的咆哮落下時,整個營地陷入了長達數秒的寂靜。

  他們在消化這個前所未有、狂妄到極致的Waagh!

  接著,一聲壓抑的低吼打破了寂靜,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最終,無數嘶吼匯成了一股綠色的狂潮,淹沒整個營地。

  「WAAAAAAAAAGH!」

  每一個獸人,每一個屁精,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恐懼和迷茫被一掃而空,有的只是昂揚的戰意。

  老疤眼深深的看了林恩一眼,然後緩緩坐下,將砍刀重新橫放在膝蓋上。

  沙啞的聲音,少了幾分尖銳:

  「那麼俺會好好看著,你的Waagh,是否能真像你說的那樣。」

  ……

  ……

  夜,漸深。

  營地里的狂歡,終於落下了帷幕。

  兩堆巨大的篝火仍在熊熊燃燒,近兩百隻綠皮,無論獸人還是屁精,都東倒西歪的躺在火堆旁,粗重的鼾聲如悶雷般此起彼伏。

  林恩獨自一人,坐在獨屬於他的老大岩上,平靜的審視著自己這片營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興奮,充滿決心和認同的信念,正緩緩在他體內流淌。

  就在這時,

  他突然感覺到,胸口那枚一直很安靜的琥珀掛墜,開始有節奏的,如同心臟般咚、咚的搏動起來!


  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

  一股龐大的生命氣息,正從掛墜中緩緩溢出,讓他感到一陣舒適。

  「要孵化了?」

  林恩猛地意識到,這個從他穿越至今,最神秘的東西,即將在今晚揭曉!

  為了避免驚動任何人,他立刻起身,來到隱蔽的樹林中。

  將掛墜取下,捧在手中。

  「咔噠」

  伴隨著輕微的聲響,琥珀像花朵般一層層的向外綻放,開啟!

  當「花瓣」完全展開後,露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翠綠色光繭。

  「這是……」

  林恩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光繭如薄紗般緩緩散去,露出了一個蜷縮著的小小身影。

  她似乎感受到夜風的微涼,下意識的向著林恩的手心靠了靠,然後滿足的舒展開身體,打了一個如同小奶貓般可愛的哈欠。

  隨後,它緩緩睜開了雙眼。

  一雙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翠綠色眼睛,帶著初生時的迷茫和好奇,靜靜的凝視著林恩。

  她只有林恩的巴掌大小,擁有一頭漂亮的綠色長髮。

  赤著一雙小巧的腳丫,漂浮在空中時,周身還會環繞著如同夏夜螢火蟲般、一明一滅的綠色光點。

  光點飄散落下,便有晶瑩的蘑菇破土而出,又在一兩個呼吸間悄然消散。

  她的臉龐小巧精緻,五官仿佛是神明最溫柔的筆觸。

  「一個……小精靈?」

  就在這時,

  她歪了歪小腦袋,然後,她那小小的身影,緩緩漂向林恩。

  林恩下意識地伸手。

  他的手上還留有因戰鬥而留下的傷痕。

  小傢伙漂浮到他的手前,似乎是注意到了。

  接著,她伸出自己那小小的、如同白玉般的手,輕輕觸碰在林恩的傷痕之上。

  「她想幹什麼?」

  接著,一股暖流順著她的指尖緩緩流入,如冬日裡和煦的陽光般,溫柔的撫過林恩。

  他手上的那道傷口,在迅速的癒合、撫平,最終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而小傢伙在完成這次治癒後,似乎耗費了巨大的能量,她身上的光芒都黯淡了許多,小小的身體在空中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掉下來。

  林恩心中一緊,伸手接住。

  她順勢趴在了林恩溫暖的手心,一股充滿了安心、親近和歸屬的意念,直接湧入了林恩的腦海。

  家……好暖……找到了……

  蜷縮起身體,小傢伙在他的掌心沉沉睡去,嘴裡還不時發出幾聲滿足、細微的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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