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累？綠皮！
屁精們倒吸一口涼氣。碎骨佬是住在西邊洞穴的獸人，在屁精圈內凶名赫赫，以愛把屁精串成烤肉串聞名。
「你瘋啦！」鐵盔屁精小心擦拭著頭盔上的黏液，「那瘋子來了，咱還能活？」
「所以才要玩陰的！」獨耳眼神冷了下來，「咱跟碎骨佬說，咱這兒長了個超級老大，比他威猛十倍！那蠢貨肯定要搶著來干架。」
他搓著爪子，發出低低的奸笑聲：「到時候，就算出來的是個怪物，也有碎骨佬給咱墊背，咱也能跑得遠遠得。」
「可要是碎骨佬贏了咋辦，那咱的蘑菇不白種了嗎？」缺門牙弱弱地問。
「那個蠢貨贏不了。」獨耳不屑地哼了一聲，「聽俺說，到時候咱們這樣……」
屁精們的小腦瓜艱難地轉動著，幾個機靈的已經開始點頭。
林恩在暗處聽得一清二楚，也在點頭，絲毫不計較自己也被算計在內。
隔岸觀火，渾水摸魚？
你這小東西可真聰明呢！
「但誰去報信？那傢伙可不好應對。」鐵盔屁精剛一開口，就發現所有同伴齊刷刷後退一步。
「哎呀，你這頭盔多氣派！」獨耳親熱地摟住他肩膀，「碎骨佬就喜歡威風的小子，你去最合適！」
「不不不！俺上次偷了他的蘑菇釀……」
「就這麼定了！」獨耳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一腳把他踹出營地，「記得說黑瘤子罵碎骨佬是個只會啃腳皮的屁精！」
……
次日清晨。
晨曦透過松樹的縫隙灑落，營地中心的幾個蘑菇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中。
「快……快看，那黑瘤子什麼動靜？」
「不會是要出來了吧，怎麼一點預兆沒有？」
「搞毛在上！」屁精們的尖叫聲混雜著屁滾尿流的動靜，「黑瘤子炸了！」
球形內壁內，黏液翻湧。
纏繞著林恩的觸手逐漸收縮回中央懸浮的孢子囊，最終化作一道流光向他飛來。
與此同時，林恩腦中響起了他等待已久的提示音。
【加載進度100%，系統綁定成功！】
成了，終於成了！
林恩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他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一種從未有過的舒暢感傳遍全身。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沒有手機，身體也動不了，時間的流速變得奇慢無比。
「嘶啦！」
恢復行動力的他猛然繃緊全身肌肉，菌絲在巨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綠色黏液噴涌而出。
天高雲淡，碧空如洗。
晨風裹著涼意掠過水麵，水波推著碎銀似的紋路汩汩作響，成片的葦葉在林恩眼前翻起青白相間的浪。
清冷的空氣讓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空氣中充滿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天空中，一隻飛鳥俯衝直下，精準地從水面叼起一條閃光的銀魚。幾隻澤蛙躲藏在蘆葦叢中，呱呱地歡快鳴叫。
眼前的一切都充滿生機。
「這真是個好地方。」
突然見到這般景色，林恩很是開心，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喜歡這裡，這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在鄉下外婆家的日子。
上一世的林恩是個普普通通的牛馬。
父母早逝，家裡也沒什麼積蓄，親戚不管不顧。
高中還沒念完，他就為了生計被迫輟學。
沒有太高的學歷，林恩做過很多辛苦的工作，服務員、搬運工、送外賣……直到穿越前他在一家汽車廠做流水線工人。
廠里的生活很累，看不到盡頭。就好像活著就是為了工作，永遠做不完的工作。
想到這，他突然有一絲慶幸。
還好穿越了，
還好是綠皮，
還好沒成為人累。
……
回過神的林恩深吸了口氣，整個人被溫暖的陽光籠罩著。心中只覺得平靜祥和，仿佛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刻消散。
接著，他調出了系統的角色面板，開始仔細查看。
面板中有一個獸人的3D形象。
1米5的個子，黃綠色的獸皮。胸前掛著一條翡翠色的琥珀掛墜，身上穿著一條墨綠色的小短褲。
琥珀色的眼睛，瞳孔邊緣暈染著暗金色的光芒。兩顆獠牙尚未完全成形，像新生的筍子一般。
身形短粗，胳膊比腿更長，有強健粗壯的肌肉。
看起來，像一隻還沒完全長大的獸人幼崽。
姓名：林恩
種族：綠皮（特殊變異體）
威望等級：無名小子LV1
體型：1.50
林恩盯著這個小矮子獸人呆了好一會，獸人就算了，怎麼還這麼矮小呢。
這時，眼前彈出一行提示。
威望等級一共分為小子、老大、戰爭頭目（warboss）、戰爭軍閥（warlord）和傳奇warboss五個大等級。
其中小子等級又細分為菜雞小子、無名小子、有種小子、暴徒小子和精英小子。
提升在綠皮心中的存在感，可提升威望等級和體型，每個等級上限為10。
林恩鬆了口氣，繼續往下看。
基礎數值：
生命力：500
力量：8
敏捷：7
體質：10
精神：5
……
天賦：
誰大誰說了算：你的怒吼會壓制體型比你小的綠皮。
奇思妙想：作為穿越者，你可以更容易讓綠皮們相信你的戰術和發明是可行的，精神屬性越高，成功率越高。
綠皮變異體：作為特殊的變異體，你可以改變你的形態，但消耗更多能量。
前兩個天賦都很好理解，唯獨這最後一個。
林恩打算立刻試試這個變身技能。
隨著他心念一轉，面板中的角色變成了一個人類，他的身體也同步發生變換。
角色形象和夢中捏的一模一樣。
林恩捏的是他高中的模樣，有一點小帥。那時候的他還沒有被生活磨去精神氣，皮膚乾淨白皙。一米八幾的個子，身材勻稱，手上也沒有洗不掉的汽油和繭子。
林恩很喜歡一句話：生命當如烈火，歡愉至死不休。心跳永恆，青春不朽。
上輩子為了生計勞苦奔波，天天累得跟狗一樣，人活著難道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林恩發誓這輩子要當個很Waagh，很快樂的綠皮，縱情於山野，盡享歡愉。
至於人累？狗都不當。
關掉角色面板後，他將自己重新變為了獸人形態。
林間有幾隻白綠色的屁精正躲在樹後偷偷窺探，但他毫不在意。
此時此刻，林恩只想靜靜享受這來之不易的閒適。
他找到一處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草坡，美滋滋地躺在柔軟的草地里。
耳畔是松濤陣陣，風中夾雜著清冽的木香。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覺到自己正切切實實地活著。
「自由萬歲！」
……
見林恩只是躺著不動，沒有發狂，也沒有展現出攻擊性，那些遠遠躲著的屁精們漸漸放鬆下來。
但偏偏有那麼些好奇寶寶，跑到林恩面前東瞅瞅，西瞧瞧，有的甚至還想上手摸。
「哇，真大啊，我們老大也太綠了吧。」
「俺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waagh，這麼帶勁的老大。」
「哼哼！看看以後誰還敢欺負我們，這可是我們親手種出的老大。」
屁精們圍著林恩蹦蹦跳跳，開心得像個豐收的老農。
「嘿嘿，瞧瞧這大腳板。」
「讓俺來試試老大的腳皮什麼味道。」缺門牙頂著兩個包，趴下身子就開啃。
正愜意享受陽光的林恩被這舉動嚇得一激靈，下意識一腳就把他踹飛了。
「waagh，缺門牙飛起來了」
「這也太酷了叭！」
「俺也要，俺也要飛高高！」
屁精們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更興奮了。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
不遠處的獨耳看見這副和睦的場景，也暗自鬆了口氣。
這次中大獎了。
他們新孵化出來的這個老大很強大，似乎還是個脾氣還不錯的獸人。不像有的獸人一蹦出來就吵著干架，一不滿意就生撕幾個屁精取樂。
事實上，別看屁精們沒心沒肺的，如果按人類的角度，屁精們其實很慘。
大多數屁精一生都生活在獸人的庇護下，但絕大多數獸人並不喜歡屁精這種懦弱的生物。
打罵時常發生，把屁精玩死的情況也不少。一些殘暴的獸人還會將屁精當做零食，甚至連作為食物的史奎格都能欺負他們。
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種的蘑菇里可以蹦出一個不太殘暴的獸人，能被其看上收為寵物，那樣日子能好過不少。
「老、老大。」
獨耳屁精高呼道，語調中極盡諂媚：「俺們等您好久了。」
林恩被身邊二十多隻才到他膝蓋高度的屁精吵得腦袋疼，這熟悉的身音，讓他一愣。
原來是你小子啊，林恩聽出了這個算計自己的聲音。
想了想，林恩打算試試自己的天賦能力對屁精的壓制好不好用，順便敲打下自己未來的小跟班們。
「過來。」林恩笑眯眯向獨耳招招手。
獨耳心中大喜，他知道獸人最愛粗俗諂媚。這個獸人看起來意外的好相處，如果能騙取他的信任，一步一步操縱他……
他極盡虔誠，跪伏在林恩跟前，擠出一個最恭敬的神情抬頭看向林恩。
「老大威武！俺們願為您……」
林恩臉上的笑容不變，用一種冰冷的語氣打斷道：「我聽見了，你們派人去請那個……叫碎骨佬的傢伙。」
「你們想利用他來對付我，對嗎？」
林恩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河岸迴響，並不響亮，卻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重壓。
空氣突然安靜，原本還咋咋呼呼的屁精們突然變成了啞巴，齊刷刷的跪倒在地。
冷汗順著獨耳的臉龐滑落。
在綠皮社會裡，獸人們會把針對自己的算計和背叛視為懦夫的挑釁，以極端的暴力回應。
獨耳心中飛速盤算著，試圖找出一個藉口來糊弄這個獸人。
然而，一抬頭卻發現林恩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他感覺自己心裡那點小九九都被這獸人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獸人……不對勁！
就好像無論自己接下來說什麼，都瞞不住眼前這傢伙。
「回答我！」
林恩的聲音猛然提高，在天賦能力的加持下，宛如雷霆炸響。
獨耳被這聲巨吼震得渾身打顫，急忙跪倒在地。
林恩高大的影子將他完全籠罩，像是斷頭台上的鍘刀一般，懸停在他的脖子上。
要完蛋了！
強烈的窒息感籠罩著獨耳，過往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浮現……
……泥水的腥臭味，一隻巨大的腳掌將他的頭狠狠的踩進爛泥，耳邊是獸人們粗野的鬨笑聲。
……躲在黑暗的角落，看著一隻只屁精被獸人們活活玩弄死。
……失去耳朵時的劇痛，在心中立下的毒誓。
……
他心裡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
從蘑菇里蹦出來那一天他就知道自己是特殊的。周圍的屁精只會憑著本能撕咬，獸人也不過是橫衝直撞的蠢貨。
唯有他，懂得思考，懂得算計。
可一路兜兜轉轉，這副孱弱的身軀，偏偏讓他這片只信奉力量的土地上受盡屈辱。
為什麼是這樣，憑什麼只能這樣？
他不懂。
為何生命要分高低貴賤？
為何獸人天生就該騎在屁精頭上？
難道屁精就永遠低賤，永遠不能反抗那些獸人嗎？
「你瘋啦！」鐵盔屁精小心擦拭著頭盔上的黏液，「那瘋子來了，咱還能活？」
「所以才要玩陰的！」獨耳眼神冷了下來，「咱跟碎骨佬說，咱這兒長了個超級老大，比他威猛十倍！那蠢貨肯定要搶著來干架。」
他搓著爪子，發出低低的奸笑聲：「到時候，就算出來的是個怪物，也有碎骨佬給咱墊背，咱也能跑得遠遠得。」
「可要是碎骨佬贏了咋辦，那咱的蘑菇不白種了嗎？」缺門牙弱弱地問。
「那個蠢貨贏不了。」獨耳不屑地哼了一聲，「聽俺說，到時候咱們這樣……」
屁精們的小腦瓜艱難地轉動著，幾個機靈的已經開始點頭。
林恩在暗處聽得一清二楚，也在點頭，絲毫不計較自己也被算計在內。
隔岸觀火，渾水摸魚？
你這小東西可真聰明呢！
「但誰去報信？那傢伙可不好應對。」鐵盔屁精剛一開口，就發現所有同伴齊刷刷後退一步。
「哎呀，你這頭盔多氣派！」獨耳親熱地摟住他肩膀，「碎骨佬就喜歡威風的小子，你去最合適！」
「不不不！俺上次偷了他的蘑菇釀……」
「就這麼定了！」獨耳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一腳把他踹出營地，「記得說黑瘤子罵碎骨佬是個只會啃腳皮的屁精！」
……
次日清晨。
晨曦透過松樹的縫隙灑落，營地中心的幾個蘑菇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中。
「快……快看，那黑瘤子什麼動靜？」
「不會是要出來了吧，怎麼一點預兆沒有？」
「搞毛在上！」屁精們的尖叫聲混雜著屁滾尿流的動靜，「黑瘤子炸了！」
球形內壁內，黏液翻湧。
纏繞著林恩的觸手逐漸收縮回中央懸浮的孢子囊，最終化作一道流光向他飛來。
與此同時，林恩腦中響起了他等待已久的提示音。
【加載進度100%，系統綁定成功！】
成了，終於成了！
林恩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他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一種從未有過的舒暢感傳遍全身。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沒有手機，身體也動不了，時間的流速變得奇慢無比。
「嘶啦！」
恢復行動力的他猛然繃緊全身肌肉，菌絲在巨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綠色黏液噴涌而出。
天高雲淡，碧空如洗。
晨風裹著涼意掠過水麵，水波推著碎銀似的紋路汩汩作響，成片的葦葉在林恩眼前翻起青白相間的浪。
清冷的空氣讓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空氣中充滿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天空中，一隻飛鳥俯衝直下，精準地從水面叼起一條閃光的銀魚。幾隻澤蛙躲藏在蘆葦叢中，呱呱地歡快鳴叫。
眼前的一切都充滿生機。
「這真是個好地方。」
突然見到這般景色，林恩很是開心，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喜歡這裡，這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在鄉下外婆家的日子。
上一世的林恩是個普普通通的牛馬。
父母早逝，家裡也沒什麼積蓄，親戚不管不顧。
高中還沒念完，他就為了生計被迫輟學。
沒有太高的學歷，林恩做過很多辛苦的工作，服務員、搬運工、送外賣……直到穿越前他在一家汽車廠做流水線工人。
廠里的生活很累，看不到盡頭。就好像活著就是為了工作，永遠做不完的工作。
想到這，他突然有一絲慶幸。
還好穿越了，
還好是綠皮，
還好沒成為人累。
……
回過神的林恩深吸了口氣，整個人被溫暖的陽光籠罩著。心中只覺得平靜祥和，仿佛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刻消散。
接著，他調出了系統的角色面板，開始仔細查看。
面板中有一個獸人的3D形象。
1米5的個子，黃綠色的獸皮。胸前掛著一條翡翠色的琥珀掛墜，身上穿著一條墨綠色的小短褲。
琥珀色的眼睛，瞳孔邊緣暈染著暗金色的光芒。兩顆獠牙尚未完全成形，像新生的筍子一般。
身形短粗，胳膊比腿更長，有強健粗壯的肌肉。
看起來，像一隻還沒完全長大的獸人幼崽。
姓名：林恩
種族：綠皮（特殊變異體）
威望等級：無名小子LV1
體型：1.50
林恩盯著這個小矮子獸人呆了好一會，獸人就算了，怎麼還這麼矮小呢。
這時，眼前彈出一行提示。
威望等級一共分為小子、老大、戰爭頭目（warboss）、戰爭軍閥（warlord）和傳奇warboss五個大等級。
其中小子等級又細分為菜雞小子、無名小子、有種小子、暴徒小子和精英小子。
提升在綠皮心中的存在感，可提升威望等級和體型，每個等級上限為10。
林恩鬆了口氣，繼續往下看。
基礎數值：
生命力：500
力量：8
敏捷：7
體質：10
精神：5
……
天賦：
誰大誰說了算：你的怒吼會壓制體型比你小的綠皮。
奇思妙想：作為穿越者，你可以更容易讓綠皮們相信你的戰術和發明是可行的，精神屬性越高，成功率越高。
綠皮變異體：作為特殊的變異體，你可以改變你的形態，但消耗更多能量。
前兩個天賦都很好理解，唯獨這最後一個。
林恩打算立刻試試這個變身技能。
隨著他心念一轉，面板中的角色變成了一個人類，他的身體也同步發生變換。
角色形象和夢中捏的一模一樣。
林恩捏的是他高中的模樣，有一點小帥。那時候的他還沒有被生活磨去精神氣，皮膚乾淨白皙。一米八幾的個子，身材勻稱，手上也沒有洗不掉的汽油和繭子。
林恩很喜歡一句話：生命當如烈火，歡愉至死不休。心跳永恆，青春不朽。
上輩子為了生計勞苦奔波，天天累得跟狗一樣，人活著難道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林恩發誓這輩子要當個很Waagh，很快樂的綠皮，縱情於山野，盡享歡愉。
至於人累？狗都不當。
關掉角色面板後，他將自己重新變為了獸人形態。
林間有幾隻白綠色的屁精正躲在樹後偷偷窺探，但他毫不在意。
此時此刻，林恩只想靜靜享受這來之不易的閒適。
他找到一處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草坡，美滋滋地躺在柔軟的草地里。
耳畔是松濤陣陣，風中夾雜著清冽的木香。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覺到自己正切切實實地活著。
「自由萬歲！」
……
見林恩只是躺著不動，沒有發狂，也沒有展現出攻擊性，那些遠遠躲著的屁精們漸漸放鬆下來。
但偏偏有那麼些好奇寶寶，跑到林恩面前東瞅瞅，西瞧瞧，有的甚至還想上手摸。
「哇，真大啊，我們老大也太綠了吧。」
「俺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waagh，這麼帶勁的老大。」
「哼哼！看看以後誰還敢欺負我們，這可是我們親手種出的老大。」
屁精們圍著林恩蹦蹦跳跳，開心得像個豐收的老農。
「嘿嘿，瞧瞧這大腳板。」
「讓俺來試試老大的腳皮什麼味道。」缺門牙頂著兩個包，趴下身子就開啃。
正愜意享受陽光的林恩被這舉動嚇得一激靈，下意識一腳就把他踹飛了。
「waagh，缺門牙飛起來了」
「這也太酷了叭！」
「俺也要，俺也要飛高高！」
屁精們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更興奮了。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
不遠處的獨耳看見這副和睦的場景，也暗自鬆了口氣。
這次中大獎了。
他們新孵化出來的這個老大很強大，似乎還是個脾氣還不錯的獸人。不像有的獸人一蹦出來就吵著干架，一不滿意就生撕幾個屁精取樂。
事實上，別看屁精們沒心沒肺的，如果按人類的角度，屁精們其實很慘。
大多數屁精一生都生活在獸人的庇護下，但絕大多數獸人並不喜歡屁精這種懦弱的生物。
打罵時常發生，把屁精玩死的情況也不少。一些殘暴的獸人還會將屁精當做零食，甚至連作為食物的史奎格都能欺負他們。
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種的蘑菇里可以蹦出一個不太殘暴的獸人，能被其看上收為寵物，那樣日子能好過不少。
「老、老大。」
獨耳屁精高呼道，語調中極盡諂媚：「俺們等您好久了。」
林恩被身邊二十多隻才到他膝蓋高度的屁精吵得腦袋疼，這熟悉的身音，讓他一愣。
原來是你小子啊，林恩聽出了這個算計自己的聲音。
想了想，林恩打算試試自己的天賦能力對屁精的壓制好不好用，順便敲打下自己未來的小跟班們。
「過來。」林恩笑眯眯向獨耳招招手。
獨耳心中大喜，他知道獸人最愛粗俗諂媚。這個獸人看起來意外的好相處，如果能騙取他的信任，一步一步操縱他……
他極盡虔誠，跪伏在林恩跟前，擠出一個最恭敬的神情抬頭看向林恩。
「老大威武！俺們願為您……」
林恩臉上的笑容不變，用一種冰冷的語氣打斷道：「我聽見了，你們派人去請那個……叫碎骨佬的傢伙。」
「你們想利用他來對付我，對嗎？」
林恩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河岸迴響，並不響亮，卻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重壓。
空氣突然安靜，原本還咋咋呼呼的屁精們突然變成了啞巴，齊刷刷的跪倒在地。
冷汗順著獨耳的臉龐滑落。
在綠皮社會裡，獸人們會把針對自己的算計和背叛視為懦夫的挑釁，以極端的暴力回應。
獨耳心中飛速盤算著，試圖找出一個藉口來糊弄這個獸人。
然而，一抬頭卻發現林恩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他感覺自己心裡那點小九九都被這獸人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獸人……不對勁！
就好像無論自己接下來說什麼，都瞞不住眼前這傢伙。
「回答我！」
林恩的聲音猛然提高，在天賦能力的加持下，宛如雷霆炸響。
獨耳被這聲巨吼震得渾身打顫，急忙跪倒在地。
林恩高大的影子將他完全籠罩，像是斷頭台上的鍘刀一般，懸停在他的脖子上。
要完蛋了！
強烈的窒息感籠罩著獨耳，過往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浮現……
……泥水的腥臭味，一隻巨大的腳掌將他的頭狠狠的踩進爛泥，耳邊是獸人們粗野的鬨笑聲。
……躲在黑暗的角落，看著一隻只屁精被獸人們活活玩弄死。
……失去耳朵時的劇痛，在心中立下的毒誓。
……
他心裡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
從蘑菇里蹦出來那一天他就知道自己是特殊的。周圍的屁精只會憑著本能撕咬，獸人也不過是橫衝直撞的蠢貨。
唯有他，懂得思考，懂得算計。
可一路兜兜轉轉，這副孱弱的身軀，偏偏讓他這片只信奉力量的土地上受盡屈辱。
為什麼是這樣，憑什麼只能這樣？
他不懂。
為何生命要分高低貴賤？
為何獸人天生就該騎在屁精頭上？
難道屁精就永遠低賤，永遠不能反抗那些獸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