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異變突生
烈日炙烤著行軍隊伍，陳默的白袍後背已經濕透了一片。
他抬手示意大軍暫停前進，轉頭對張遼道：「讓將士們在林蔭處休整半個時辰，飲馬餵料，」說著解開腰間水囊灌了一大口，「我去那邊......方便一下。」
張遼剛要派親兵跟隨，陳默馬上擺擺手，「不是，我上廁所很害羞的。」
張遼這才作罷，陳默獨自走向遠處一棵歪脖子老槐樹。
樹皮上刻著不知哪個年代的刀痕，他在樹下，四下張望確認無人，這才從懷中掏出那本《三國演義》。書脊已經有些磨損，翻動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讓我看看......」他低聲念叨著，手指划過書頁，幾行墨跡突然浮現：
【夏侯惇率五千輕騎馳援葉縣】【霍峻部若強攻恐遭前後夾擊】【建議改取堵陽斷其歸路】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不自覺地用力，差點把書頁捏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讓他真的有了如廁的衝動。
他煩躁地扯了扯腰帶，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夏侯惇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葉縣？是曹操早有防備，還是......
「是荀彧？」他喃喃自語，「不對，荀文若坐鎮許昌，那是荀公達？還是程仲德？」
陳默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書皮上的燙金紋路，自從穿越以來，他靠著《三國演義》的提示無往不利，此刻才驚覺自己太過依賴先知先覺，竟忘了曹操麾下那群頂尖謀士豈是易與之輩。
「大意了......」他懊惱地捶了下樹幹，震落幾片枯葉。現在傳令給霍峻已經來不及，那支偏師此刻應該已經逼近葉縣，若是強攻陳默眼前浮現出霍峻部陷入重圍的畫面，喉頭髮緊，他自己卻一點後手沒有留。
他嘆了口氣，系好腰帶往回走，感覺自己腳步明顯虛浮了許多。
賈詡正倚著棵老松打盹，聽到動靜掀起一隻眼皮：「軍師你這泡尿撒得夠久啊，」然後用手指指了指他腰間，「帶子系歪了。」
陳默低頭一看，果然把玉帶扣錯了位置。他胡亂整理著，突然問道：「文和先生覺得，曹操麾下誰最善料敵先機？」
「郭奉孝，」賈詡不假思索，又補充道：「不過若是守備調度，當屬荀文若，」他拿著樹枝在地上劃了個圈，「郭奉孝用兵如神，荀文若運籌帷幄，程仲德老謀深算......」
他停下，忽然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默一眼，「軍師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莫非......」
「隨便問問，」陳默勉強扯出個笑容，卻見賈詡的竹杖突然停住。
「軍師，」賈詡的聲音忽然低沉，「我活了這把年紀，見過太多自詡算無遺策之人，但戰場如棋局，」他輕輕搖頭，「即使再精妙的布局，也架不住對手不按常理落子啊。」
陳默心頭一震，這話簡直戳中了他的心事，他苦笑道：「文和先生說得是，我總覺得能算盡一切，卻忘了對手也不是木頭人。」
賈詡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軍師可知當年項羽為何敗給高祖？」
「願聞其詳。」
「不是因為他不夠強，」賈詡的竹杖在地上劃出一道長痕，「而是他總以為對手會按他的想法行事，」說著突然用力，在地上戳出一個小坑，「結果被十面埋伏。」
陳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欲再問，卻見張遼急匆匆走來：「軍師，將士們已經休整完畢，是否繼續前進？」
「立刻開拔！」陳默提高聲音，「今夜之前務必抵達博望外圍！」
張遼詫異地咽下嘴裡的餅：「不是說休整半個......」
「立刻，馬上！」陳默突然的厲喝驚飛了林間鳥雀，嚇的張遼趕緊站起來招呼兵士。
意識到失態，他揉了揉太陽穴放緩語氣：「曹仁不會等我們休息好了再打。」
行軍途中，陳默一直緊攥著韁繩，夕陽將蘆葦盪染成血色時，他突然對身側的賈詡沒頭沒尾地說：「文和先生，你說人是不是總會犯自以為是的錯誤？」
賈詡杖差點從馬上掉下來上：「軍師此話......」
「比如我，」陳默自嘲地笑了笑。
他望著葉縣方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希望霍仲邈能隨機應變......」
賈詡忽然勒住馬韁，意味深長地說：「軍師可知道，最危險的往往不是看得見的敵人......」
「而是那些藏在暗處的變數？」陳默接話道，確實，他只看見曹軍遠在征呂，但其實，若早有背後有人預測，必然率先馳援，時間完全夠用。
大軍終於抵達博望外圍，陳默勒住戰馬，抬手示意全軍停止前進。
「文遠，派幾個機靈的斥候，去探探曹營虛實，」他眯起眼睛望向遠處的營寨，只見旌旗招展，炊煙裊裊，看似一切如常。
張遼立即點了三名精銳斥候：「記住，重點觀察曹營的防禦布置和糧草位置。」
賈詡走到陳默身側：「軍師覺得有蹊蹺？」
「這太安靜了，」陳默低聲道，「曹仁可不是庸才，攻伐不足，守御有餘，不可能對我們的行軍毫無防備。」
約莫半個時辰後，斥候匆匆返回，為首的什長單膝跪地：「稟軍師，曹營看似鬆懈，但暗哨布置嚴密，我等險些落入陷阱，另外......」
他壓低聲音，「屬下看到一隊信使從後營離開，往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陳默與賈詡交換了一個眼神：「東北方向，那是去葉縣的路。」
張遼立即按住劍柄：「末將這就派人截殺！」
「慢著，」賈詡突然出聲，竹杖在地上劃出幾道痕跡，「軍師不妨將計就計。」
陳默沉思片刻，突然明白了賈詡的用意：「放信使過去，讓曹仁以為我們不知援軍將至，待其鬆懈時......」
「正是，」賈詡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在此之前，我建議先派小隊人馬試探性進攻，看看曹仁的真實反應。」
陳默點頭：「文遠，你親自帶三百輕騎，佯攻曹營東側。記住，一擊即退，不可戀戰，保護好自己。」
張遼點頭，領命而去。
陳默望著遠處的曹營，思索著有沒有什麼萬全之策，他想藉助《三國演義》，但是這書一直沒有反應。
半晌，他輕嘆一聲：「眼下也只能先拿下博望了。」
他轉頭對傳令兵道：「傳令下去，全軍飽餐，今夜，」他折斷手中的蘆葦杆，「我要看博望燒紅半邊天。」
他抬手示意大軍暫停前進，轉頭對張遼道：「讓將士們在林蔭處休整半個時辰，飲馬餵料，」說著解開腰間水囊灌了一大口，「我去那邊......方便一下。」
張遼剛要派親兵跟隨，陳默馬上擺擺手，「不是，我上廁所很害羞的。」
張遼這才作罷，陳默獨自走向遠處一棵歪脖子老槐樹。
樹皮上刻著不知哪個年代的刀痕，他在樹下，四下張望確認無人，這才從懷中掏出那本《三國演義》。書脊已經有些磨損，翻動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讓我看看......」他低聲念叨著，手指划過書頁，幾行墨跡突然浮現：
【夏侯惇率五千輕騎馳援葉縣】【霍峻部若強攻恐遭前後夾擊】【建議改取堵陽斷其歸路】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不自覺地用力，差點把書頁捏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讓他真的有了如廁的衝動。
他煩躁地扯了扯腰帶，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夏侯惇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葉縣？是曹操早有防備，還是......
「是荀彧？」他喃喃自語，「不對，荀文若坐鎮許昌，那是荀公達？還是程仲德？」
陳默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書皮上的燙金紋路，自從穿越以來，他靠著《三國演義》的提示無往不利，此刻才驚覺自己太過依賴先知先覺，竟忘了曹操麾下那群頂尖謀士豈是易與之輩。
「大意了......」他懊惱地捶了下樹幹，震落幾片枯葉。現在傳令給霍峻已經來不及，那支偏師此刻應該已經逼近葉縣，若是強攻陳默眼前浮現出霍峻部陷入重圍的畫面，喉頭髮緊，他自己卻一點後手沒有留。
他嘆了口氣，系好腰帶往回走，感覺自己腳步明顯虛浮了許多。
賈詡正倚著棵老松打盹，聽到動靜掀起一隻眼皮：「軍師你這泡尿撒得夠久啊，」然後用手指指了指他腰間，「帶子系歪了。」
陳默低頭一看，果然把玉帶扣錯了位置。他胡亂整理著，突然問道：「文和先生覺得，曹操麾下誰最善料敵先機？」
「郭奉孝，」賈詡不假思索，又補充道：「不過若是守備調度，當屬荀文若，」他拿著樹枝在地上劃了個圈，「郭奉孝用兵如神，荀文若運籌帷幄，程仲德老謀深算......」
他停下，忽然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默一眼，「軍師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莫非......」
「隨便問問，」陳默勉強扯出個笑容，卻見賈詡的竹杖突然停住。
「軍師，」賈詡的聲音忽然低沉，「我活了這把年紀，見過太多自詡算無遺策之人，但戰場如棋局，」他輕輕搖頭，「即使再精妙的布局，也架不住對手不按常理落子啊。」
陳默心頭一震，這話簡直戳中了他的心事，他苦笑道：「文和先生說得是，我總覺得能算盡一切，卻忘了對手也不是木頭人。」
賈詡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軍師可知當年項羽為何敗給高祖？」
「願聞其詳。」
「不是因為他不夠強，」賈詡的竹杖在地上劃出一道長痕，「而是他總以為對手會按他的想法行事，」說著突然用力，在地上戳出一個小坑，「結果被十面埋伏。」
陳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欲再問，卻見張遼急匆匆走來：「軍師，將士們已經休整完畢，是否繼續前進？」
「立刻開拔！」陳默提高聲音，「今夜之前務必抵達博望外圍！」
張遼詫異地咽下嘴裡的餅：「不是說休整半個......」
「立刻，馬上！」陳默突然的厲喝驚飛了林間鳥雀，嚇的張遼趕緊站起來招呼兵士。
意識到失態，他揉了揉太陽穴放緩語氣：「曹仁不會等我們休息好了再打。」
行軍途中，陳默一直緊攥著韁繩，夕陽將蘆葦盪染成血色時，他突然對身側的賈詡沒頭沒尾地說：「文和先生，你說人是不是總會犯自以為是的錯誤？」
賈詡杖差點從馬上掉下來上：「軍師此話......」
「比如我，」陳默自嘲地笑了笑。
他望著葉縣方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希望霍仲邈能隨機應變......」
賈詡忽然勒住馬韁，意味深長地說：「軍師可知道，最危險的往往不是看得見的敵人......」
「而是那些藏在暗處的變數？」陳默接話道，確實，他只看見曹軍遠在征呂，但其實，若早有背後有人預測，必然率先馳援，時間完全夠用。
大軍終於抵達博望外圍，陳默勒住戰馬，抬手示意全軍停止前進。
「文遠，派幾個機靈的斥候，去探探曹營虛實，」他眯起眼睛望向遠處的營寨，只見旌旗招展，炊煙裊裊，看似一切如常。
張遼立即點了三名精銳斥候：「記住，重點觀察曹營的防禦布置和糧草位置。」
賈詡走到陳默身側：「軍師覺得有蹊蹺？」
「這太安靜了，」陳默低聲道，「曹仁可不是庸才，攻伐不足，守御有餘，不可能對我們的行軍毫無防備。」
約莫半個時辰後，斥候匆匆返回，為首的什長單膝跪地：「稟軍師，曹營看似鬆懈，但暗哨布置嚴密，我等險些落入陷阱，另外......」
他壓低聲音，「屬下看到一隊信使從後營離開，往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陳默與賈詡交換了一個眼神：「東北方向，那是去葉縣的路。」
張遼立即按住劍柄：「末將這就派人截殺！」
「慢著，」賈詡突然出聲，竹杖在地上劃出幾道痕跡，「軍師不妨將計就計。」
陳默沉思片刻，突然明白了賈詡的用意：「放信使過去，讓曹仁以為我們不知援軍將至，待其鬆懈時......」
「正是，」賈詡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在此之前，我建議先派小隊人馬試探性進攻，看看曹仁的真實反應。」
陳默點頭：「文遠，你親自帶三百輕騎，佯攻曹營東側。記住，一擊即退，不可戀戰，保護好自己。」
張遼點頭，領命而去。
陳默望著遠處的曹營，思索著有沒有什麼萬全之策，他想藉助《三國演義》，但是這書一直沒有反應。
半晌，他輕嘆一聲：「眼下也只能先拿下博望了。」
他轉頭對傳令兵道：「傳令下去，全軍飽餐，今夜，」他折斷手中的蘆葦杆，「我要看博望燒紅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