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分數
「時間到了嗎？」
鄭少傑不知第幾次抬頭尋找鐘錶，然後想起來秀山別院裡根本沒有鐘錶這種東西，悻悻然摸出手機：「我覺得你這真不是個好習慣，家裡連個表都沒有，看時間都不方便……嘖，怎麼還有十分鐘？」
「看時間用手機多方便。」
姜翩瞅著電視，卻不怎麼關心播放的是什麼東西。只是為了聽個響，讓房間別那麼安靜。
「手機總有不在身邊的時候吧？」
「現在年輕人還有讓手機離身的時候？」
「嘖，和你說不清，改天帶你見見世面，你就知道這世上能讓人忘記手機的事情可太多了。」
情聖對姜翩的說法嗤之以鼻，再次按亮屏幕：「九分鐘……怎麼這麼慢？」
「我還以為你不在意成績呢，竟然這麼著急。」
姜翩瞥他一眼，有些意外。
「廢話，我也努力了三年好不好？」情聖聞言翻了個白眼：「這可是檢驗成果的時候，怎麼可能不著急？」
「努力三年……你指的是一半時間都不在學校？」
「膚淺，你只看到我表面的輕鬆，卻看不到我私下的表現。」
「私下怎麼樣？」
「私下當然更輕鬆了——沒被老爺子抓住的情況下。」
情聖說到這裡就開始止不住的抱怨：「其他人翻牆逃個學，面對的最多也就是學校保安，或者巡查老師之類的，我家那老爺子可是專門僱人盯著我，一旦被抓到，那就是被塞到高壓補習班，完不成測試目標不讓出來的。」
「所以你以為我一半時間不在學校都去哪兒了？」
他大吐苦水：「還不是逃學失敗，被抓過去關起來了。」
「那你還逃學？」
姜翩斜覷著他：「留在學校不好嗎？」
「那不行，那不相當於我向老爺子投降了麼！」
情聖表情堅決：「被抓了就拼命學一陣，然後再逃，總有老爺子抓不住的時候，到那時就是我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刻了。」
「搞不懂你們這是什麼相處模式。」
姜翩嘴角抽了抽。
「嘿嘿，到後面我都逃出經驗了，每隔兩三次就能成功逃出去一回。」
情聖有些得意，接著抓抓頭髮：「就是有一點我一直沒搞明白，你說，老爺子的人為啥幾乎每次都能判斷出我逃學的大致時間？跑的還快，只要看到他們，那逃學行動就算是失敗了。」
「……這誰知道，也許是他們有人專門盯著監控。」
姜翩咳嗽一聲，沒告訴情聖，這是他家老爺子專門找到他，說為情聖量身設計了一套培養方案，能最大程度利用情聖的叛逆心，激發學習能動性。
所以拜託他幫忙看著點，情聖準備逃學的時候給個消息就行。
抓二放一，連勞逸結合都考慮到了。
姜翩瞟了情聖一眼，目光憐憫，覺得他大概很難逃出他老子的手掌心了。
「算了，不看了，沒心情。」
情聖起身關了電視，「還幾分鐘，去邊刷新網頁邊等吧。」
按照相對論，人類對時間的感知是和當時所面臨的情況掛鉤，姜翩覺得很有道理。
以往不經意間就能從指尖溜走的七八分鐘，等到查分的時候卻變得異常難熬，緊張，期待，以及一份不確定，都使得時間走得極慢。
就是三分鐘，在這種情況下也要比平時半小時還要長。
好在難熬也是能熬的。
姜翩不停刷新著網頁，直到時間抵達，網頁卡頓一下，跳轉到查詢頁面。
「先查你的還是我的？」
鄭少傑沒有遲疑：「你的你的，先看個確定的好消息，再看我的運氣怎麼樣。」
「成。」
姜翩輸入身份證號等信息，點擊查詢。
網頁旋轉進度條轉著，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短暫的幾秒鐘，卻給人比先前的三分鐘還要難熬。
終於，旋轉進度條消失，網頁從上到下，畫面一點點加載出來。
姜翩盯著隨著頁面加載，一個個蹦出的分數，最後目光挪到總分上。
652分。
穩了，商都大學，還超出不少。
「厲害，穩定發揮啊。」
情聖豎起大拇指，緊接著就強行去擠姜翩，一副要把他擠下椅子的樣子：「到我了到我了！」
姜翩念在他要查分的份上，沒和他計較。
網頁重新回到查詢頁面，情聖把身份證號等數字確定了兩三遍，才摸上滑鼠，移動到查詢按鈕上，點擊左鍵。
這次加載要慢上許多，可能是同一時間查詢的人數太多。
情聖則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任誰都能看出他的緊張。
他真的很在意這次的成績。
不過也是，大部分高考生，都很在意自己的最終成績。
畢竟這個分數才是三年辛苦的最終評定，在高考分數面前，以往的成績和分數都沒有意義。
頁面終於加載出來。
「啪！」
「嗯？」
姜翩看著忽然拿本書擋住半邊屏幕的情聖，沒搞懂他又整什麼么蛾子。
「一點點看，這叫驚喜。」
鄭少傑有理有據，接著一點點向右平移書本。
最先冒出的數字，從上到下分別是1、1、1、2、6
姜翩看到最後的數字，露出笑容：「穩了，也是六百多分。」
「不急不急，萬一是個兩位數呢？」
情聖咽了口唾沫，緊張的手都在抖。
「那就更了不得了。」姜翩瞅他一眼，好笑道：「高考總分能考出兩位數，牽頭豬過來踩兩腳答題卡，分數都比這要高。」
情聖沒接話，手抖著把書本挪開，一點點看下去，直到總分完全露出來，他才徹底放鬆下來，向後癱在椅子上，嘿嘿直樂。
「我看這次老爺子還有什麼好說的！嘿！老子真他媽聰明！」
成績頁面上，總分那一欄的數字給了情聖巨大的底氣。
647分。
和姜翩僅差五分。
「厲害。」
姜翩同樣豎起大拇指給他：「超常發揮了啊，情聖，好運氣。」
「不不不，這可不是運氣，這是我的實力，實力懂嗎？實打實的那種！」
情聖站起來，仰著脖子，姿態像極了鄉下欺狗霸雞攆小孩的大鵝，下巴幾乎抬到天上。
鄭少傑不知第幾次抬頭尋找鐘錶，然後想起來秀山別院裡根本沒有鐘錶這種東西，悻悻然摸出手機：「我覺得你這真不是個好習慣，家裡連個表都沒有，看時間都不方便……嘖，怎麼還有十分鐘？」
「看時間用手機多方便。」
姜翩瞅著電視，卻不怎麼關心播放的是什麼東西。只是為了聽個響，讓房間別那麼安靜。
「手機總有不在身邊的時候吧？」
「現在年輕人還有讓手機離身的時候？」
「嘖，和你說不清，改天帶你見見世面，你就知道這世上能讓人忘記手機的事情可太多了。」
情聖對姜翩的說法嗤之以鼻，再次按亮屏幕：「九分鐘……怎麼這麼慢？」
「我還以為你不在意成績呢，竟然這麼著急。」
姜翩瞥他一眼，有些意外。
「廢話，我也努力了三年好不好？」情聖聞言翻了個白眼：「這可是檢驗成果的時候，怎麼可能不著急？」
「努力三年……你指的是一半時間都不在學校？」
「膚淺，你只看到我表面的輕鬆，卻看不到我私下的表現。」
「私下怎麼樣？」
「私下當然更輕鬆了——沒被老爺子抓住的情況下。」
情聖說到這裡就開始止不住的抱怨：「其他人翻牆逃個學，面對的最多也就是學校保安，或者巡查老師之類的，我家那老爺子可是專門僱人盯著我，一旦被抓到，那就是被塞到高壓補習班，完不成測試目標不讓出來的。」
「所以你以為我一半時間不在學校都去哪兒了？」
他大吐苦水：「還不是逃學失敗，被抓過去關起來了。」
「那你還逃學？」
姜翩斜覷著他：「留在學校不好嗎？」
「那不行，那不相當於我向老爺子投降了麼！」
情聖表情堅決：「被抓了就拼命學一陣，然後再逃，總有老爺子抓不住的時候，到那時就是我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刻了。」
「搞不懂你們這是什麼相處模式。」
姜翩嘴角抽了抽。
「嘿嘿，到後面我都逃出經驗了，每隔兩三次就能成功逃出去一回。」
情聖有些得意，接著抓抓頭髮：「就是有一點我一直沒搞明白，你說，老爺子的人為啥幾乎每次都能判斷出我逃學的大致時間？跑的還快，只要看到他們，那逃學行動就算是失敗了。」
「……這誰知道，也許是他們有人專門盯著監控。」
姜翩咳嗽一聲，沒告訴情聖，這是他家老爺子專門找到他，說為情聖量身設計了一套培養方案，能最大程度利用情聖的叛逆心，激發學習能動性。
所以拜託他幫忙看著點，情聖準備逃學的時候給個消息就行。
抓二放一，連勞逸結合都考慮到了。
姜翩瞟了情聖一眼，目光憐憫，覺得他大概很難逃出他老子的手掌心了。
「算了，不看了，沒心情。」
情聖起身關了電視，「還幾分鐘，去邊刷新網頁邊等吧。」
按照相對論，人類對時間的感知是和當時所面臨的情況掛鉤，姜翩覺得很有道理。
以往不經意間就能從指尖溜走的七八分鐘，等到查分的時候卻變得異常難熬，緊張，期待，以及一份不確定，都使得時間走得極慢。
就是三分鐘，在這種情況下也要比平時半小時還要長。
好在難熬也是能熬的。
姜翩不停刷新著網頁，直到時間抵達，網頁卡頓一下，跳轉到查詢頁面。
「先查你的還是我的？」
鄭少傑沒有遲疑：「你的你的，先看個確定的好消息，再看我的運氣怎麼樣。」
「成。」
姜翩輸入身份證號等信息，點擊查詢。
網頁旋轉進度條轉著，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短暫的幾秒鐘，卻給人比先前的三分鐘還要難熬。
終於，旋轉進度條消失，網頁從上到下，畫面一點點加載出來。
姜翩盯著隨著頁面加載，一個個蹦出的分數，最後目光挪到總分上。
652分。
穩了，商都大學，還超出不少。
「厲害，穩定發揮啊。」
情聖豎起大拇指，緊接著就強行去擠姜翩，一副要把他擠下椅子的樣子：「到我了到我了！」
姜翩念在他要查分的份上，沒和他計較。
網頁重新回到查詢頁面，情聖把身份證號等數字確定了兩三遍，才摸上滑鼠，移動到查詢按鈕上，點擊左鍵。
這次加載要慢上許多，可能是同一時間查詢的人數太多。
情聖則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任誰都能看出他的緊張。
他真的很在意這次的成績。
不過也是，大部分高考生，都很在意自己的最終成績。
畢竟這個分數才是三年辛苦的最終評定，在高考分數面前，以往的成績和分數都沒有意義。
頁面終於加載出來。
「啪！」
「嗯？」
姜翩看著忽然拿本書擋住半邊屏幕的情聖，沒搞懂他又整什麼么蛾子。
「一點點看，這叫驚喜。」
鄭少傑有理有據，接著一點點向右平移書本。
最先冒出的數字，從上到下分別是1、1、1、2、6
姜翩看到最後的數字，露出笑容：「穩了，也是六百多分。」
「不急不急，萬一是個兩位數呢？」
情聖咽了口唾沫，緊張的手都在抖。
「那就更了不得了。」姜翩瞅他一眼，好笑道：「高考總分能考出兩位數，牽頭豬過來踩兩腳答題卡，分數都比這要高。」
情聖沒接話，手抖著把書本挪開，一點點看下去，直到總分完全露出來，他才徹底放鬆下來，向後癱在椅子上，嘿嘿直樂。
「我看這次老爺子還有什麼好說的！嘿！老子真他媽聰明！」
成績頁面上，總分那一欄的數字給了情聖巨大的底氣。
647分。
和姜翩僅差五分。
「厲害。」
姜翩同樣豎起大拇指給他：「超常發揮了啊，情聖，好運氣。」
「不不不，這可不是運氣，這是我的實力，實力懂嗎？實打實的那種！」
情聖站起來，仰著脖子，姿態像極了鄉下欺狗霸雞攆小孩的大鵝，下巴幾乎抬到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