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樹中之妖
「正常……」
胡路捻著鬍子，怔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的確，都是為了生存，人妖之間的戰爭，確實很難分出對錯。」
「可難道就沒有解決辦法嗎？」
「可以讓人妖兩族共存，大家和平生活在一起的辦法。」
老葫蘆妖看著很是難過：「就非要一族徹底覆滅，戰爭才會結束嗎？」
姜翩想了想，覺得就算人妖之中真的有一族徹底沒了，戰爭大概也不可能結束。
除非有誰能像故事裡說的那樣，出生便承載天命，在有生之年完成大一統的偉業，將整個星球上的智慧生物統合起來。
也許到了那時，戰爭才會真的消失。
但這種事情怎麼想也不太可能。
姜翩忽然想起趙恆毅說過的話，表情若有所思：「為生存而戰爭，本質是資源匱乏所導致的，也許，星際時代開啟後，戰爭就會結束。」
但前提是，星際時代是人類與妖怪一同開啟的。
只吃不做白拿好處的事情，向來惹人厭惡。
「星際時代？那是什麼？」
胡路茫然，正準備向姜翩詢問，便看到對方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下。
「等下再聊，演唱會要開始了。」
姜翩坐直身子，在他的視角中，幽魂小姐正抱著小提琴站在舞台中央。
夏空輕輕咬著嘴唇，目光從下方眾多觀眾身上掃過，心中有少許緊張和忐忑，錯覺般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一點點加速，隨後才想起變成幽魂後，自己早就沒了屬於人類的心臟。
她輕吸口氣，先是看向馮遠河所在的單人包廂，馮先生正安詳睡著，沒有醒來的跡象。隨後目光轉向姜翩，看到他在樹蔭下坐著，與她對視時還豎起大拇指，露出鼓勵的笑——引來一旁老妖怪奇怪的目光。
總感覺姜翩現在已經能坦然面對其他人投來的異樣目光了。
幽魂小姐沒忍住笑起來，頓時放鬆不少，拍照似的朝姜翩比了個剪刀手後，重新看向單人包間中的馮遠河。
來做個美夢吧。
夏空悄然發動能力，猶豫好一會兒，才呼了口氣，小聲喊了一句：「來看我的演唱會吧……爸爸。」
她將小提琴搭在肩膀，手持琴弓，輕輕閉上眼睛。
下一刻，
悠揚空靈的琴聲自舞台中響起。
那琴曲仿佛有著魔力，當它出現，世界都變得安靜下來。
無論是因為長時間不見人上台，以為開工大會又出什麼狀況，從而相互交流，或擔憂或躁動，從竊竊私語逐漸向嘈雜喧鬧演變的眾工人，還是以為出了什麼岔子，猶豫著要不要向姜翩詢問的胡老闆。
又或是什麼都沒看到，正奇怪姜翩說的「演唱會」是怎麼回事的胡路。
在場的人和妖怪統統安靜下來，傾聽這首沒有名字的琴曲。
樹葉聲沙沙，
姜翩察覺到什麼，扭過頭看向身後的桐樹。
桐樹中出現一道模糊的身影，與樹融為一體，將生命種植於大地之上，緩緩律動，漸漸成長。
姜翩驚奇地抬起眉毛，他似乎能看到樹中妖怪與桐樹的連接之處，心中莫名冒出一種感覺，似乎只要自己輕輕一掐，就能將這連接破壞，讓樹中妖怪的甦醒進度終止，再也醒不過來。
他眨下眼睛，克制住自己手癢的衝動。這個時候可不能亂動，桐樹內的妖怪和他又沒有仇，而且自己和胡路還挺聊得來的，實在沒道理做這種事。
桐樹內的妖怪似乎也察覺到什麼，眼睛忽的睜開，對上姜翩的目光，顯得有些呆愣和茫然，緊接著便是驚慌和擔憂，可除了眨眼，現在的它什麼都做不到。
好在很快樹中妖怪便發現姜翩沒有要傷害它的意思，猛然鬆口氣後，看向姜翩的眼神中滿是感激和謝意。
很快，樹中妖怪再次閉上眼睛，似乎在進行徹底甦醒前的最後調整。
姜翩也收回目光，看了眼一旁正被琴曲強控的胡路，想了想沒有叫醒它，隨後收斂雜緒，在幽魂小姐注意到他之前，調回一位合格的演唱會觀眾應有的模樣。
琴曲結束，
「這首曲子……」
老葫蘆妖怪恢復清醒，表情有些悵然和悲傷，它抬手摸了摸臉頰，莫名覺得這首琴曲很是熟悉，可又不知道這熟悉感從何而來。
它剛準備詢問，忽然發現樹中自己老友的氣息變得更加明顯，雖然從外面仍然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它可以肯定，再過不久，也許兩三個月，它的老朋友就會真正醒來。
「姜翩大人，您感覺到了麼，我的朋友就要醒了！」
胡路笑起來，既欣慰又激動，同姜翩分享著這一好消息。
「嗯，我看到了。」
姜翩點頭，提醒道：「不過這段時間它很脆弱，你多注意些，有事情可以找胡老闆，讓他幫忙聯繫我。」
他語速飛快的說完，接著便站起身，滿是笑容的迎向從舞台上飛奔下來的幽魂小姐。
「演唱會大成功！簡直完美！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然而夏空卻沒心思在意這個，她表情驚慌，飛快的撲向姜翩，語氣慌亂：「不好了姜翩！我感覺我就要消失了！」
「怎麼會，你聽我說，我有件事……」
「你先聽我說！」
夏空很強硬的打斷了姜翩，她瞟了眼一旁雖然看不到她，但依然很礙事的胡路，直接抓起姜翩的手，帶著他快速跑向沒人的地方。
感謝這一片還未動工的拆遷區，幽魂小姐很快便找到了合適的地方。
「我現在可以確定，馮遠河就是我的父親！」
夏空一臉嚴肅，語速很快：「就在剛剛，我完成演奏後，很清晰的感覺到我身上有什麼變化要發生了！這一定是轉世投胎的預兆！」
姜翩眨了眨眼睛：「有沒有可能……」
「你別插嘴！聽我說完！」
夏空再次打斷他，深吸口氣：「我還有好多話要告訴你，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姜翩，能在死後遇到你，我很開心，真的。」
「謝謝你願意成為我的朋友，願意帶我回家，願意白白養著我，還願意陪我一起尋找記憶，你是個很好的人，姜翩。」
胡路捻著鬍子，怔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的確，都是為了生存，人妖之間的戰爭，確實很難分出對錯。」
「可難道就沒有解決辦法嗎？」
「可以讓人妖兩族共存，大家和平生活在一起的辦法。」
老葫蘆妖看著很是難過：「就非要一族徹底覆滅，戰爭才會結束嗎？」
姜翩想了想，覺得就算人妖之中真的有一族徹底沒了，戰爭大概也不可能結束。
除非有誰能像故事裡說的那樣，出生便承載天命，在有生之年完成大一統的偉業，將整個星球上的智慧生物統合起來。
也許到了那時，戰爭才會真的消失。
但這種事情怎麼想也不太可能。
姜翩忽然想起趙恆毅說過的話，表情若有所思：「為生存而戰爭，本質是資源匱乏所導致的，也許，星際時代開啟後，戰爭就會結束。」
但前提是，星際時代是人類與妖怪一同開啟的。
只吃不做白拿好處的事情，向來惹人厭惡。
「星際時代？那是什麼？」
胡路茫然，正準備向姜翩詢問，便看到對方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下。
「等下再聊，演唱會要開始了。」
姜翩坐直身子，在他的視角中，幽魂小姐正抱著小提琴站在舞台中央。
夏空輕輕咬著嘴唇，目光從下方眾多觀眾身上掃過，心中有少許緊張和忐忑，錯覺般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一點點加速，隨後才想起變成幽魂後，自己早就沒了屬於人類的心臟。
她輕吸口氣，先是看向馮遠河所在的單人包廂，馮先生正安詳睡著，沒有醒來的跡象。隨後目光轉向姜翩，看到他在樹蔭下坐著，與她對視時還豎起大拇指，露出鼓勵的笑——引來一旁老妖怪奇怪的目光。
總感覺姜翩現在已經能坦然面對其他人投來的異樣目光了。
幽魂小姐沒忍住笑起來，頓時放鬆不少，拍照似的朝姜翩比了個剪刀手後，重新看向單人包間中的馮遠河。
來做個美夢吧。
夏空悄然發動能力，猶豫好一會兒，才呼了口氣，小聲喊了一句：「來看我的演唱會吧……爸爸。」
她將小提琴搭在肩膀，手持琴弓，輕輕閉上眼睛。
下一刻，
悠揚空靈的琴聲自舞台中響起。
那琴曲仿佛有著魔力，當它出現，世界都變得安靜下來。
無論是因為長時間不見人上台，以為開工大會又出什麼狀況，從而相互交流，或擔憂或躁動，從竊竊私語逐漸向嘈雜喧鬧演變的眾工人，還是以為出了什麼岔子，猶豫著要不要向姜翩詢問的胡老闆。
又或是什麼都沒看到，正奇怪姜翩說的「演唱會」是怎麼回事的胡路。
在場的人和妖怪統統安靜下來，傾聽這首沒有名字的琴曲。
樹葉聲沙沙，
姜翩察覺到什麼，扭過頭看向身後的桐樹。
桐樹中出現一道模糊的身影，與樹融為一體，將生命種植於大地之上，緩緩律動，漸漸成長。
姜翩驚奇地抬起眉毛，他似乎能看到樹中妖怪與桐樹的連接之處，心中莫名冒出一種感覺，似乎只要自己輕輕一掐，就能將這連接破壞，讓樹中妖怪的甦醒進度終止，再也醒不過來。
他眨下眼睛，克制住自己手癢的衝動。這個時候可不能亂動，桐樹內的妖怪和他又沒有仇，而且自己和胡路還挺聊得來的，實在沒道理做這種事。
桐樹內的妖怪似乎也察覺到什麼，眼睛忽的睜開，對上姜翩的目光，顯得有些呆愣和茫然，緊接著便是驚慌和擔憂，可除了眨眼，現在的它什麼都做不到。
好在很快樹中妖怪便發現姜翩沒有要傷害它的意思，猛然鬆口氣後，看向姜翩的眼神中滿是感激和謝意。
很快，樹中妖怪再次閉上眼睛，似乎在進行徹底甦醒前的最後調整。
姜翩也收回目光，看了眼一旁正被琴曲強控的胡路，想了想沒有叫醒它，隨後收斂雜緒，在幽魂小姐注意到他之前，調回一位合格的演唱會觀眾應有的模樣。
琴曲結束，
「這首曲子……」
老葫蘆妖怪恢復清醒，表情有些悵然和悲傷，它抬手摸了摸臉頰，莫名覺得這首琴曲很是熟悉，可又不知道這熟悉感從何而來。
它剛準備詢問，忽然發現樹中自己老友的氣息變得更加明顯，雖然從外面仍然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它可以肯定，再過不久，也許兩三個月，它的老朋友就會真正醒來。
「姜翩大人，您感覺到了麼，我的朋友就要醒了！」
胡路笑起來，既欣慰又激動，同姜翩分享著這一好消息。
「嗯，我看到了。」
姜翩點頭，提醒道：「不過這段時間它很脆弱，你多注意些，有事情可以找胡老闆，讓他幫忙聯繫我。」
他語速飛快的說完，接著便站起身，滿是笑容的迎向從舞台上飛奔下來的幽魂小姐。
「演唱會大成功！簡直完美！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然而夏空卻沒心思在意這個，她表情驚慌，飛快的撲向姜翩，語氣慌亂：「不好了姜翩！我感覺我就要消失了！」
「怎麼會，你聽我說，我有件事……」
「你先聽我說！」
夏空很強硬的打斷了姜翩，她瞟了眼一旁雖然看不到她，但依然很礙事的胡路，直接抓起姜翩的手，帶著他快速跑向沒人的地方。
感謝這一片還未動工的拆遷區，幽魂小姐很快便找到了合適的地方。
「我現在可以確定，馮遠河就是我的父親！」
夏空一臉嚴肅，語速很快：「就在剛剛，我完成演奏後，很清晰的感覺到我身上有什麼變化要發生了！這一定是轉世投胎的預兆！」
姜翩眨了眨眼睛：「有沒有可能……」
「你別插嘴！聽我說完！」
夏空再次打斷他，深吸口氣：「我還有好多話要告訴你，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姜翩，能在死後遇到你，我很開心，真的。」
「謝謝你願意成為我的朋友，願意帶我回家，願意白白養著我，還願意陪我一起尋找記憶，你是個很好的人，姜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