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有用的搭話技巧
「所以我可能不姓夏？」
夏空眨著眼睛，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其實我姓馮，叫馮空？」
感覺沒有夏空好聽啊，而且馮空馮空……封控？
不太安全的樣子。
姜翩想了想：「也可能是馮翠花，馮大寶什麼的。」
「怎麼更難聽了啊！」
「這叫接地氣，賤名好養活懂不懂？」
「薑片兒！」
夏空氣死了，用眼睛瞪他。
這人怎麼這樣，她現在可是在面對自己人生……嗯，鬼生中的大事，偏要這個時候來搗亂，就不能說些知心安慰的話麼！
「你想啊，你可是失憶了，在失憶的情況下，能記錯自己的姓，就能記錯自己的名字。說不定『夏空』這個名字只是你之前見過，但並不是你真正的名字，而是你認識的人、或者某個遊戲角色的名字。」
姜翩和她講道理，並試圖獲取認同：「你說對不對？」
然而幽魂小姐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講道理，她更想咬姜翩一口，好讓他知道在不該講道理的時候講道理，會是個什麼結果。
好在夏空最後克制住自己的衝動，悶聲發問：「所以，我真正的名字是什麼？我……他……馮……」
她張了張嘴，在對馮遠河的稱呼上卡殼好幾次。
時間對得上，情況也對得上，如果沒有意外，馮遠河應該就是她的父親。可夏空對馮遠河陌生的很，「爸爸」兩個字實在叫不出口。
「馮先生。」
姜翩懂得她的猶豫，主動幫她敲定了稱呼：「在真的確認前，就叫他馮先生吧。」
「嗯。」
夏空點點頭，目光轉向坐在長椅上的馮遠河，小聲詢問：「馮先生的女兒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不知道？」
夏空快速扭回頭，眼神驚訝中帶著些許不解：「怎麼會不知道？」
「張哥只是個中介頭子，能把消息打聽到這種程度就已經很不容易，也搭進去很多人情了。」
姜翩有些無奈：「馮先生的女兒叫什麼，長什麼樣子，多大年齡，這些都不清楚，需要我們自己去調查。」
「怎麼調查？」
夏空抓抓頭髮，靈光一閃：「要不我們跟著他，偷偷在他家裡翻一翻，找到戶口本和相冊之類的東西？」
「……有些太嚇人了，以馮先生現在的精神狀態，我覺得他大概率承受不住。」
姜翩嘴角抽了抽，腦海中浮現出馮遠河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正要將自己丟到床上，用睡眠對抗夜晚襲來的回憶，就看到家裡的箱子、柜子、各種抽屜和能藏東西的地方自己打開，嘩啦作響。
——感覺能一下子嚇死過去。
「那怎麼辦？」
夏空苦著臉，靈光再次一閃：「有了！」
「什麼？」
姜翩意外，沒想到幽魂小姐能連續想出兩個主意。
「我是失憶了，但他沒有啊！」
夏空伸手指著馮遠河，一臉興奮的看著姜翩：「你拿著我的照片，去問問他，認不認識照片裡的人不就行了？」
姜翩：「……」
「怎麼樣？我這個主意是不是很好？」
「有一說一，的確很好，而且方便快捷。」
「那就這麼辦了？」
「不急，還有但是呢。」
「嗯？」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從哪裡去拿到你的照片？」
姜翩攤開手，嘆了口氣：「你忘了你不會被相機拍下來了嗎？」
「唔……」
幽魂小姐的神情肉眼可見的失落下來。
「我們可以先觀察，慢慢找機會。」
姜翩看著夏空的表情，有些不忍心，安慰道：「沒事，我們一起，只要把時間拉長，總能有結果的。」
「唔……」
夏空仍舊委屈著，抬手指著馮遠河：「可我擔心他的時間不夠啊。」
姜翩一時間沒分辨出，夏空是擔心她還沒找回記憶，她這位「嫌疑父親」就離開人間，造就遺憾，還是擔心馮遠河死早了，以至於讓她找不到結果。
他琢磨了一下，按照他對幽魂小姐的理解，應該是前種情況無疑了。
緊接著姜翩為自己同時冒出兩種猜測而感到羞愧。
幽魂小姐委屈道：「要是他突然沒了，線索就又斷掉了。」
姜翩：「……」
很好，不用愧疚了。
看來自己對幽魂小姐的了解還不夠深入。
姜翩自我反省一下，緊接著抬手敲了下夏空的腦袋，沒好氣道：「說點好的吧，馮先生已經很可憐了。」
而且如果馮遠河真是夏空的父親，她這樣的想法，就有那麼點大孝子了。
「而且我又沒說我沒辦法，打聽消息而已，沒這麼難。」
姜翩轉身走進廣場旁的便利店，在夏空驚訝的目光中，忍痛買了包華子，裝模作樣的在廣場逛兩圈後，直接在馮遠河所在長椅的另一側坐下。
馮遠河回過神，扭頭看了姜翩一眼，面色木然沒什麼表情，又扭回去，仍靜靜看著廣場上演唱的樂手。
「你在做什麼？」
夏空站在姜翩這一側，小聲提醒著：「你沒有照片的，這怎麼問啊？」
『噓，看我表現。』
姜翩回了個眼神，也不知道夏空有沒有看懂。
他沒急著搭話，同樣看著廣場上的樂手們。
樂手都是些年輕人，大概二十歲出頭，正是追求夢想的年紀，自發來到這裡，將廣場當做舞台，唱著些別人或自己寫的歌。
也許他們是個新組建沒多久的樂隊，希望著用這種方式開啟他們真正登上舞台，站在聚光燈下的第一步。
姜翩猜測著。
然後就看到音樂停下來，領唱的那人拿著麥克風，語氣激昂：「暑假學音樂，就來蔚藍音樂訓練班！蔚藍音樂，只要三十天，就能讓您的孩子成功走上音樂的道路！現在報名還享八折優惠！」
姜翩：「……」
追夢個屁！
這是忽悠別人追夢賺錢的！
姜翩差點被口水嗆到，咳嗽兩聲，注意到馮遠河撇來的目光，笑著搭話：「有多少人會通過這種方式愛上音樂？」
他邊說著邊從新拆封的華子裡拿出一根：「來一根？」
這可是男人之間非常有用的搭話技巧，在日常生活中，遞一根煙過去，可以大大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是表達善意的通用方式。
一般而言，除了少數鼻孔朝天的傢伙，對大多數人都有著作用，無論對方抽不抽菸。
夏空眨著眼睛，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其實我姓馮，叫馮空？」
感覺沒有夏空好聽啊，而且馮空馮空……封控？
不太安全的樣子。
姜翩想了想：「也可能是馮翠花，馮大寶什麼的。」
「怎麼更難聽了啊！」
「這叫接地氣，賤名好養活懂不懂？」
「薑片兒！」
夏空氣死了，用眼睛瞪他。
這人怎麼這樣，她現在可是在面對自己人生……嗯，鬼生中的大事，偏要這個時候來搗亂，就不能說些知心安慰的話麼！
「你想啊，你可是失憶了，在失憶的情況下，能記錯自己的姓，就能記錯自己的名字。說不定『夏空』這個名字只是你之前見過，但並不是你真正的名字，而是你認識的人、或者某個遊戲角色的名字。」
姜翩和她講道理，並試圖獲取認同：「你說對不對？」
然而幽魂小姐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講道理，她更想咬姜翩一口，好讓他知道在不該講道理的時候講道理，會是個什麼結果。
好在夏空最後克制住自己的衝動，悶聲發問：「所以，我真正的名字是什麼？我……他……馮……」
她張了張嘴，在對馮遠河的稱呼上卡殼好幾次。
時間對得上，情況也對得上，如果沒有意外，馮遠河應該就是她的父親。可夏空對馮遠河陌生的很，「爸爸」兩個字實在叫不出口。
「馮先生。」
姜翩懂得她的猶豫，主動幫她敲定了稱呼：「在真的確認前，就叫他馮先生吧。」
「嗯。」
夏空點點頭，目光轉向坐在長椅上的馮遠河，小聲詢問：「馮先生的女兒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不知道？」
夏空快速扭回頭，眼神驚訝中帶著些許不解：「怎麼會不知道？」
「張哥只是個中介頭子，能把消息打聽到這種程度就已經很不容易，也搭進去很多人情了。」
姜翩有些無奈：「馮先生的女兒叫什麼，長什麼樣子，多大年齡，這些都不清楚，需要我們自己去調查。」
「怎麼調查？」
夏空抓抓頭髮，靈光一閃：「要不我們跟著他，偷偷在他家裡翻一翻，找到戶口本和相冊之類的東西？」
「……有些太嚇人了，以馮先生現在的精神狀態，我覺得他大概率承受不住。」
姜翩嘴角抽了抽，腦海中浮現出馮遠河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正要將自己丟到床上，用睡眠對抗夜晚襲來的回憶，就看到家裡的箱子、柜子、各種抽屜和能藏東西的地方自己打開，嘩啦作響。
——感覺能一下子嚇死過去。
「那怎麼辦？」
夏空苦著臉，靈光再次一閃：「有了！」
「什麼？」
姜翩意外，沒想到幽魂小姐能連續想出兩個主意。
「我是失憶了，但他沒有啊！」
夏空伸手指著馮遠河，一臉興奮的看著姜翩：「你拿著我的照片，去問問他，認不認識照片裡的人不就行了？」
姜翩：「……」
「怎麼樣？我這個主意是不是很好？」
「有一說一，的確很好，而且方便快捷。」
「那就這麼辦了？」
「不急，還有但是呢。」
「嗯？」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從哪裡去拿到你的照片？」
姜翩攤開手，嘆了口氣：「你忘了你不會被相機拍下來了嗎？」
「唔……」
幽魂小姐的神情肉眼可見的失落下來。
「我們可以先觀察，慢慢找機會。」
姜翩看著夏空的表情，有些不忍心，安慰道：「沒事，我們一起，只要把時間拉長，總能有結果的。」
「唔……」
夏空仍舊委屈著，抬手指著馮遠河：「可我擔心他的時間不夠啊。」
姜翩一時間沒分辨出，夏空是擔心她還沒找回記憶，她這位「嫌疑父親」就離開人間，造就遺憾，還是擔心馮遠河死早了，以至於讓她找不到結果。
他琢磨了一下，按照他對幽魂小姐的理解，應該是前種情況無疑了。
緊接著姜翩為自己同時冒出兩種猜測而感到羞愧。
幽魂小姐委屈道：「要是他突然沒了，線索就又斷掉了。」
姜翩：「……」
很好，不用愧疚了。
看來自己對幽魂小姐的了解還不夠深入。
姜翩自我反省一下，緊接著抬手敲了下夏空的腦袋，沒好氣道：「說點好的吧，馮先生已經很可憐了。」
而且如果馮遠河真是夏空的父親，她這樣的想法，就有那麼點大孝子了。
「而且我又沒說我沒辦法，打聽消息而已，沒這麼難。」
姜翩轉身走進廣場旁的便利店，在夏空驚訝的目光中，忍痛買了包華子，裝模作樣的在廣場逛兩圈後，直接在馮遠河所在長椅的另一側坐下。
馮遠河回過神，扭頭看了姜翩一眼，面色木然沒什麼表情，又扭回去，仍靜靜看著廣場上演唱的樂手。
「你在做什麼？」
夏空站在姜翩這一側，小聲提醒著：「你沒有照片的，這怎麼問啊？」
『噓，看我表現。』
姜翩回了個眼神，也不知道夏空有沒有看懂。
他沒急著搭話，同樣看著廣場上的樂手們。
樂手都是些年輕人，大概二十歲出頭，正是追求夢想的年紀，自發來到這裡，將廣場當做舞台，唱著些別人或自己寫的歌。
也許他們是個新組建沒多久的樂隊，希望著用這種方式開啟他們真正登上舞台，站在聚光燈下的第一步。
姜翩猜測著。
然後就看到音樂停下來，領唱的那人拿著麥克風，語氣激昂：「暑假學音樂，就來蔚藍音樂訓練班！蔚藍音樂，只要三十天，就能讓您的孩子成功走上音樂的道路！現在報名還享八折優惠！」
姜翩：「……」
追夢個屁！
這是忽悠別人追夢賺錢的！
姜翩差點被口水嗆到，咳嗽兩聲，注意到馮遠河撇來的目光，笑著搭話：「有多少人會通過這種方式愛上音樂？」
他邊說著邊從新拆封的華子裡拿出一根：「來一根？」
這可是男人之間非常有用的搭話技巧，在日常生活中，遞一根煙過去，可以大大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是表達善意的通用方式。
一般而言，除了少數鼻孔朝天的傢伙，對大多數人都有著作用，無論對方抽不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