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能看見我？
「要做什麼，老張都和你說過了吧？」
「說了說了，李老闆放心，我幹事靠譜。」
「那就好……」
李老闆看了眼面前背著包的大男孩，眉毛皺了皺：「等等，你成年了嗎？」
「成了成了。」
姜翩連忙點頭，拍著胸膛保證：「今年剛滿十八，沒成年張叔也不會把這活兒介紹給我。這不是高考剛結束，準備著打些零工攢點錢嘛。」
「成年了就好。」李老闆點點頭，表情舒緩下來，卻還是有些不滿：「這老張，兩千塊錢就給我找個高中畢業生來。」
「高中生陽氣旺嘛，高中畢業生也正是巔峰的時候……」
姜翩正自賣自誇著，忽的一頓，確認似的看向那男人：「兩千塊？不是八百麼？！」
這扒皮張！
做個中介竟然抽了六成報酬！
真是黑了心！
「八百？」
李老闆愣了下，馬上反應過來，警惕地看姜翩一眼：「先說好，我是已經付了錢的，這是你和老張之間的私人糾紛——我不會補錢的啊。」
「……理解理解。」
姜翩無奈，但這事的確沒有李老闆補錢的道理，人畢竟是先給了全款的。
這份日結短工說來也簡單，李老闆名下有套房產，兩三個月前成了凶宅，還鬧出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李老闆就想著找人住一晚，用人氣沖沖凶氣，將來是租是賣，都能減少些損失。
李老闆領著姜翩進了小區，在凶宅門口停下。
「就是這兒了，從晚上七點開始，一直到早上七點，你都要留在屋子裡，我在門口裝了監控的。」
李老闆強調一句，接著猶豫下：「你要是中間害怕了，就點外賣讓外賣員過來增點人氣，或者喊朋友過來，報警也行……實在不行就直接走。」
他嘆著氣：「要是你也出了什麼意外，我這房子就真賣不掉了。」
原來還是心疼房子。
姜翩嘴角扯了扯，答應下來，拿了鑰匙送李老闆離開。
現在是六點四十七。
姜翩再次檢查背包里準備的東西，合金甩棍，強光手電以及快樂水和滷雞腿。
雖然這套裝備對阿飄可能沒用，但它壯膽啊。
後半夜餓了還能吃點喝點。
工作是凶宅試住，但他也不能真的就去睡覺，熬一夜白天再去補覺。
凶宅是一套三室的居民房，姜翩轉了轉，將燈全打開，把三間屋子都鎖上，回到客廳坐著，甩棍和手電掛在腰側，確保能第一時間拿在手上。
時間來到七點，
姜翩拿出手機給備註為情聖的人發了消息，對方秒回。
情聖的名字是鄭少傑，是姜翩信得過的朋友，算半個發小。在來之前兩人便約好，晚七點後，姜翩每隔半小時給他發次信息，直到結束。
要是發信時間遲了十五分鐘以上，鄭少傑就直接報警，帶著人趕過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晚七點到晚十一點間，姜翩的心情也從最開始的緊張擔憂變成平穩，復又變為緊張，時間越是接近零點就越緊張不安。
故事裡的午夜零點總是事故高發期。
客廳燈光忽然閃了一下，
姜翩手掌摸上甩棍，緊緊攥著，心裡有點緊張。
世界上是沒有鬼的，神神鬼鬼都是封建迷信，不要自己嚇自己。他在心中反覆念叨著，手掌又在褲腿上擦了擦，心臟砰砰直跳。
就和遊樂園逛鬼屋一樣，雖然明知道世上沒有鬼，但該緊張還是會緊張的。
尤其是這屋子前不久真出過人命。聽說是這家人的女兒沒了，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情況。
啪嗒，啪嗒。
當鐘錶指針來到零點十五分時，姜翩舒了口氣，擦擦額頭和手心沁出的汗，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
真是自己嚇自己，這世上怎麼可能……
他忽然瞪大眼睛，看向與客廳相通的陽台，那裡正有一道穿著白裙的人影穿透窗戶，披頭散髮的飄進室內。
不是，不是說這裡是凶宅嗎？
怎麼阿飄是從外面來的？
她真的是飄著的啊！
穿牆了！她穿牆了啊！
姜翩緊繃著臉，手掌輕微顫抖著，聽到自己內心中山呼海嘯以及世界觀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聲響。
世界上真的有阿飄啊！
他看著白裙人影穿過牆壁去了主臥，過了好幾秒才咕咚咽了口吐沫，轉過腦袋，哆嗦著拿出手機打開聊天界面，卻不知道該發些什麼。
然後才想起來也許他現在要做的不是發消息，而是趕緊離開這個真的有鬼的鬼地方。
沒必要為了八百塊這麼拼命。
然而還不等姜翩採取行動，身後就有冷風襲來。
白裙阿飄從他身後探出腦袋，瞟了眼手機屏幕，目光轉向姜翩：「你剛剛，是不是看到我了？」
姜翩心裡慌得一批，又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局面，艱難繃住表情。想起許多作品中「鬼怪只會傷害看得到它們的人類」的經典設定，靈機一動，開始打字。
『大半夜在凶宅待著還真挺刺激的，你說萬一真的有鬼怎麼辦？』
『瞎操心，這世上哪來的鬼。我可陪你熬大半夜了，你這就慫了？』
情聖依舊秒回。
白裙阿飄目光在姜翩臉上和手機屏幕上往返，幽幽嘆了口氣，語氣中有著失望和落寞。
「你看不到啊。」
「是啊，人類怎麼可能看到……」
她聲音越來越小，收回腦袋，退回主臥。
姜翩沒有任何異動，和情聖閒扯幾句後，才收起手機，站起來假模假樣地伸伸懶腰活動身子，順帶著嘗試讓砰砰狂跳的心臟緩一緩。
幸好那阿飄沒有隔著皮肉探聽心跳的能力，不然他鐵定暴露，遭遇不幸，被那女阿飄百般玩弄，下場悽慘。
趕緊走趕緊走，這鬼地方誰愛待誰待。
他向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下，就這麼走了，會不會讓那女阿飄起疑，反應過來他剛剛在騙她？
她是從外面飄進來的，應該不是地縛靈一類，萬一被纏上就糟了。
可要是不趕緊走……
姜翩正思考著，餘光瞥見那阿飄再次穿牆出來，在他身旁停下。
「我還是覺得你能看到我。」
白裙少女赤著腳踩在地板上，頭髮不知什麼時候梳成馬尾，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瞅著姜翩。
別說，這女阿飄還挺好看，模樣精緻的像網絡中的女神，皮膚白皙細膩，像是開了磨皮美顏，連毛孔都瞧不見。
怪不得故事裡那麼多人會被迷惑。
姜翩覺得要不是剛剛親眼看到她飄窗穿牆，估計也可能會被迷惑，她這模樣看著實在不像什麼怨魂厲鬼。
但現在姜翩只裝作看不見她的樣子，動作自然地轉身來到電視機旁，開機，找遙控器。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姜翩回應了她，此時的美少女就搖身一變，成了故事中的標準鬼怪恐怖模樣，猙獰笑著，對他的回應表示『啊，這可太好了』。
「剛剛我進來的時候你扭頭了，對吧？雖然我沒看清，但你肯定能看到我，對不對？」
少女湊過來，地板上卻沒有腳印。
電視開機，卻沒有信號。
姜翩試著調了一下，找半天才想起來這裡的網早停了，只好放棄。
然後躺在沙發上刷短視頻。
多刷幾個沙雕的、冷笑話或地獄笑話的，姜翩甚至能在這種本該緊張的時候笑出聲。
表現愈發自然，哪怕身邊有阿飄作伴。
短視頻立大功。
「你真看不到我嗎？」
「你說話啊。」
「我懂了，你是害怕我對不對？」
「你放心，我不吃人的，我只想和你說說話。」
「已經好久沒人能和我說說話了。」
「……」
少女抿著唇停下來，怔怔看著他許久，才慢慢起來，又穿牆回到主臥。
房間內響起壓抑的哭泣聲。
姜翩心一軟，幾乎就要有所行動，接著扭扭身子換個姿勢繼續刷手機。
想用這種方式騙他暴露，還是太嫩了些。
不過都演到這份上，現在突然走了就不合理了。
姜翩看了眼時間，差四分鐘到凌晨三點，再堅持四小時，就能到手八百塊。
只要裝作看不到她，自己就是安全的。
姜翩做下決定，稍稍放鬆，小腹便傳來遲來的鼓脹感，他收起手機起身，去衛生間解決了個人問題。
嘩嘩——
水龍頭打開，
姜翩洗了手，正打算洗把臉清醒一下，就看到鏡子裡白裙少女出現在身後，直勾勾地看著他。
又來？
姜翩心裡嘀咕一聲，雙手捧著掬水，隨即一愣，水龍頭流出的水在這一瞬突然變成紅色，鼻腔中錯覺般出現鐵鏽味。
他眨眨眼睛，還沒反應過來，水液又轉瞬間恢復原樣，鐵鏽味也消失不見。
這是在搞什麼？
對方撤回了一次幻術恐嚇？
姜翩不動聲色地繼續掬水洗臉，一抬頭，卻看見鏡子裡白裙少女的表情變得興奮起來。
「你果然看得見我！」
白裙少女眼睛裡閃著光，伸手指著姜翩，一副『你已經被我識破了』的樣子：「正常人類不可能在看到水龍頭出血水後還這麼毫無反應，還用血洗臉，除非他早知道身邊有個阿飄！」
「說了說了，李老闆放心，我幹事靠譜。」
「那就好……」
李老闆看了眼面前背著包的大男孩，眉毛皺了皺：「等等，你成年了嗎？」
「成了成了。」
姜翩連忙點頭，拍著胸膛保證：「今年剛滿十八，沒成年張叔也不會把這活兒介紹給我。這不是高考剛結束，準備著打些零工攢點錢嘛。」
「成年了就好。」李老闆點點頭，表情舒緩下來，卻還是有些不滿：「這老張，兩千塊錢就給我找個高中畢業生來。」
「高中生陽氣旺嘛，高中畢業生也正是巔峰的時候……」
姜翩正自賣自誇著，忽的一頓，確認似的看向那男人：「兩千塊？不是八百麼？！」
這扒皮張！
做個中介竟然抽了六成報酬！
真是黑了心！
「八百？」
李老闆愣了下，馬上反應過來，警惕地看姜翩一眼：「先說好，我是已經付了錢的，這是你和老張之間的私人糾紛——我不會補錢的啊。」
「……理解理解。」
姜翩無奈，但這事的確沒有李老闆補錢的道理，人畢竟是先給了全款的。
這份日結短工說來也簡單，李老闆名下有套房產，兩三個月前成了凶宅，還鬧出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李老闆就想著找人住一晚，用人氣沖沖凶氣，將來是租是賣，都能減少些損失。
李老闆領著姜翩進了小區，在凶宅門口停下。
「就是這兒了，從晚上七點開始，一直到早上七點，你都要留在屋子裡，我在門口裝了監控的。」
李老闆強調一句，接著猶豫下：「你要是中間害怕了，就點外賣讓外賣員過來增點人氣，或者喊朋友過來，報警也行……實在不行就直接走。」
他嘆著氣：「要是你也出了什麼意外，我這房子就真賣不掉了。」
原來還是心疼房子。
姜翩嘴角扯了扯，答應下來，拿了鑰匙送李老闆離開。
現在是六點四十七。
姜翩再次檢查背包里準備的東西，合金甩棍，強光手電以及快樂水和滷雞腿。
雖然這套裝備對阿飄可能沒用，但它壯膽啊。
後半夜餓了還能吃點喝點。
工作是凶宅試住，但他也不能真的就去睡覺，熬一夜白天再去補覺。
凶宅是一套三室的居民房，姜翩轉了轉，將燈全打開，把三間屋子都鎖上，回到客廳坐著，甩棍和手電掛在腰側，確保能第一時間拿在手上。
時間來到七點，
姜翩拿出手機給備註為情聖的人發了消息，對方秒回。
情聖的名字是鄭少傑，是姜翩信得過的朋友，算半個發小。在來之前兩人便約好，晚七點後，姜翩每隔半小時給他發次信息，直到結束。
要是發信時間遲了十五分鐘以上，鄭少傑就直接報警，帶著人趕過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晚七點到晚十一點間，姜翩的心情也從最開始的緊張擔憂變成平穩，復又變為緊張，時間越是接近零點就越緊張不安。
故事裡的午夜零點總是事故高發期。
客廳燈光忽然閃了一下，
姜翩手掌摸上甩棍，緊緊攥著，心裡有點緊張。
世界上是沒有鬼的，神神鬼鬼都是封建迷信，不要自己嚇自己。他在心中反覆念叨著，手掌又在褲腿上擦了擦，心臟砰砰直跳。
就和遊樂園逛鬼屋一樣，雖然明知道世上沒有鬼，但該緊張還是會緊張的。
尤其是這屋子前不久真出過人命。聽說是這家人的女兒沒了，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情況。
啪嗒，啪嗒。
當鐘錶指針來到零點十五分時，姜翩舒了口氣，擦擦額頭和手心沁出的汗，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
真是自己嚇自己，這世上怎麼可能……
他忽然瞪大眼睛，看向與客廳相通的陽台，那裡正有一道穿著白裙的人影穿透窗戶，披頭散髮的飄進室內。
不是，不是說這裡是凶宅嗎？
怎麼阿飄是從外面來的？
她真的是飄著的啊！
穿牆了！她穿牆了啊！
姜翩緊繃著臉，手掌輕微顫抖著，聽到自己內心中山呼海嘯以及世界觀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聲響。
世界上真的有阿飄啊！
他看著白裙人影穿過牆壁去了主臥，過了好幾秒才咕咚咽了口吐沫，轉過腦袋，哆嗦著拿出手機打開聊天界面，卻不知道該發些什麼。
然後才想起來也許他現在要做的不是發消息，而是趕緊離開這個真的有鬼的鬼地方。
沒必要為了八百塊這麼拼命。
然而還不等姜翩採取行動，身後就有冷風襲來。
白裙阿飄從他身後探出腦袋，瞟了眼手機屏幕，目光轉向姜翩：「你剛剛，是不是看到我了？」
姜翩心裡慌得一批，又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局面，艱難繃住表情。想起許多作品中「鬼怪只會傷害看得到它們的人類」的經典設定，靈機一動，開始打字。
『大半夜在凶宅待著還真挺刺激的，你說萬一真的有鬼怎麼辦？』
『瞎操心，這世上哪來的鬼。我可陪你熬大半夜了，你這就慫了？』
情聖依舊秒回。
白裙阿飄目光在姜翩臉上和手機屏幕上往返，幽幽嘆了口氣，語氣中有著失望和落寞。
「你看不到啊。」
「是啊，人類怎麼可能看到……」
她聲音越來越小，收回腦袋，退回主臥。
姜翩沒有任何異動，和情聖閒扯幾句後，才收起手機，站起來假模假樣地伸伸懶腰活動身子，順帶著嘗試讓砰砰狂跳的心臟緩一緩。
幸好那阿飄沒有隔著皮肉探聽心跳的能力，不然他鐵定暴露，遭遇不幸，被那女阿飄百般玩弄，下場悽慘。
趕緊走趕緊走，這鬼地方誰愛待誰待。
他向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下，就這麼走了，會不會讓那女阿飄起疑，反應過來他剛剛在騙她？
她是從外面飄進來的，應該不是地縛靈一類，萬一被纏上就糟了。
可要是不趕緊走……
姜翩正思考著，餘光瞥見那阿飄再次穿牆出來，在他身旁停下。
「我還是覺得你能看到我。」
白裙少女赤著腳踩在地板上，頭髮不知什麼時候梳成馬尾，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瞅著姜翩。
別說，這女阿飄還挺好看，模樣精緻的像網絡中的女神，皮膚白皙細膩，像是開了磨皮美顏，連毛孔都瞧不見。
怪不得故事裡那麼多人會被迷惑。
姜翩覺得要不是剛剛親眼看到她飄窗穿牆，估計也可能會被迷惑，她這模樣看著實在不像什麼怨魂厲鬼。
但現在姜翩只裝作看不見她的樣子，動作自然地轉身來到電視機旁，開機，找遙控器。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姜翩回應了她，此時的美少女就搖身一變，成了故事中的標準鬼怪恐怖模樣，猙獰笑著，對他的回應表示『啊，這可太好了』。
「剛剛我進來的時候你扭頭了，對吧？雖然我沒看清，但你肯定能看到我，對不對？」
少女湊過來，地板上卻沒有腳印。
電視開機，卻沒有信號。
姜翩試著調了一下，找半天才想起來這裡的網早停了，只好放棄。
然後躺在沙發上刷短視頻。
多刷幾個沙雕的、冷笑話或地獄笑話的，姜翩甚至能在這種本該緊張的時候笑出聲。
表現愈發自然，哪怕身邊有阿飄作伴。
短視頻立大功。
「你真看不到我嗎？」
「你說話啊。」
「我懂了，你是害怕我對不對？」
「你放心，我不吃人的，我只想和你說說話。」
「已經好久沒人能和我說說話了。」
「……」
少女抿著唇停下來，怔怔看著他許久，才慢慢起來，又穿牆回到主臥。
房間內響起壓抑的哭泣聲。
姜翩心一軟，幾乎就要有所行動，接著扭扭身子換個姿勢繼續刷手機。
想用這種方式騙他暴露，還是太嫩了些。
不過都演到這份上，現在突然走了就不合理了。
姜翩看了眼時間，差四分鐘到凌晨三點，再堅持四小時，就能到手八百塊。
只要裝作看不到她，自己就是安全的。
姜翩做下決定，稍稍放鬆，小腹便傳來遲來的鼓脹感，他收起手機起身，去衛生間解決了個人問題。
嘩嘩——
水龍頭打開，
姜翩洗了手，正打算洗把臉清醒一下，就看到鏡子裡白裙少女出現在身後，直勾勾地看著他。
又來？
姜翩心裡嘀咕一聲，雙手捧著掬水，隨即一愣，水龍頭流出的水在這一瞬突然變成紅色，鼻腔中錯覺般出現鐵鏽味。
他眨眨眼睛，還沒反應過來，水液又轉瞬間恢復原樣，鐵鏽味也消失不見。
這是在搞什麼？
對方撤回了一次幻術恐嚇？
姜翩不動聲色地繼續掬水洗臉，一抬頭，卻看見鏡子裡白裙少女的表情變得興奮起來。
「你果然看得見我！」
白裙少女眼睛裡閃著光，伸手指著姜翩，一副『你已經被我識破了』的樣子：「正常人類不可能在看到水龍頭出血水後還這麼毫無反應，還用血洗臉，除非他早知道身邊有個阿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