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追龍
葉祖師的身影星星點點消散，最後整個祠堂歸於平靜。
仿佛一切都未發生過。
可陳濁腦海中的紫品武學傳承，覆滿背部的龍煞紋身，卻提醒著他，他似乎不一樣了。
「到底......什麼情況？」
陳濁凝目望向葉老爺子，滿腹疑惑。
卻見對方一臉怔怔，此時才回過神來。
「你可曾聽聞過......追龍？」幽暗的祠堂里，葉老爺子雙眸亮得像是野獸。
「追龍？」
陳濁皺眉搖頭，他根本也沒聽過。
這武道世界難道還真有「龍」這種......等等，追龍？
難道是......
陳濁臉色一變再變，終於是回味過來，他扯開衣口，露出裡面的龍煞紋路。
「這就是葉祖師追的『龍』？」他問道。
葉老爺子欣慰點頭，捋須道：「此龍非彼龍，乃風水龍氣也。」
「當年......」
他望向祖師牌位，見香火不接，又點燃了幾根香，才緩緩道：
「當年，祖師爺武功臻至化境，在香港已是難尋敵手，卻沒想一位『大陸』來人讓他知道了天外有天......」
「此人自稱『命定之人』，沒有任何武學，卻有一身神異手段，正是『追龍』而來。」
「祖師爺事後查過他的背景，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仿佛......」
葉老爺子轉頭看向陳濁：「從天而降！」
從天而降？自己何嘗不是「從天而降」呢？
陳濁知曉他意有所指，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
葉老爺子呵呵一笑，眼神閃爍著莫名光彩。
「當年，這位奇人耗費氣力擒得風水龍氣，卻沒想這龍氣沾染了陰煞，削去五成，將其一分為三。」
「其中一條龍煞便交給了祖師爺保管，也讓祖師爺悟出了這九煞拳法！」
葉老爺子語不驚人死不休。
「命定之人，風水龍煞，一分為三？」
陳濁只覺著心頭悚然。
有這般能力手段的，哪怕那命定之人真是【苦海蜉蝣】，那也絕對是高位行走。
光是一條龍煞的效果就這般恐怖，如果三條龍煞合而為一呢？
陳濁仿佛捕捉到什麼，連追問道：「另外兩條龍煞呢？」
葉老爺子搖搖頭。
......
一處院子外。
白袍男子冷漠地看著面前這本「武功秘籍」燒成灰燼。
隨後，他取出一塊風水羅盤，正要催動——
「吼！」一聲淒哀龍吟！
他當即臉色大變，脫口而出：「龍煞被人摘了？」
九龍哀鳴，分明是龍煞被奪！
白袍男子一臉發黃，心頭跟吃了黃蓮一樣苦澀。
「我煞費苦心才尋到這第三條龍煞在葉家，如今卻被人奪走了？」
他之所以圖謀葉家真傳，不僅為武學，更因為知曉葉家祖師與龍煞的關聯。
很快，他的臉色陰沉下來，心中殺意洶湧。
「到底是誰，膽敢奪我龍煞？」
值此時，一布衣白髮老者從院後走來，龍行虎步，氣如淵岳。
老者見白袍男子神色陰沉，頓了頓，拱手便要離去。
「說。」白袍男子閉上眼，冷漠聲音響起。
老者停下腳步，這才道：「你給我的那塊玉佩，在今天的精武大會上，碎了。」
他翻手張開五指，玉佩上絲絲裂紋蔓延，神韻光澤不復。
「嗯？」
白袍男子猛然睜開雙眼，雙目精光大作：「是誰？」
「詠春，陳濁。」
......
葉家祠堂。
葉老爺子說完故事，轉過身去，對著祖師爺拜了拜。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突然開口道：「祖師爺曾說過，有龍煞護我葉家，可保百年基業。」
「可若是遇到會詠春拳法的外姓，便要叫他取走龍煞，否則葉家萬劫不復！」
他望著陳濁：「他還說，那人一定是和當年那位一樣的，命定之人。」
陳濁心中猶如驚濤駭浪。
這怎麼可能？有人能算到幾十年上百年之後的事情？
就算那人是【苦海蜉蝣】也太離譜了些！
葉祖師只是個「傳話」的，卜算之人必定是那位「命定之人」，很可能便是一隻【苦海蜉蝣】。
「難道高位行走真有通天徹地的手段？」
陳濁忽然感到渺小。
自己方才降臨第一座世界，這位行走卻仿佛在遊歷諸天，掠奪道統之外的神異。
這也讓他眼界大開，打開了一座新世界的大門。
那般世界，對如今的陳濁而言，尚顯得遙遠了些。
無論如何，他得到了完整的紫品武學，還得到了一條龍煞。
至於未來，他也並非沒可能達到那高度。
陳濁深吸口氣，對葉老爺子拱手道：「老爺子，無論我是何人，來自哪裡，答應您的我一定會做到。」
葉老爺子臉上露出笑容，欣慰地點點頭。
「老頭子我老咯，只要我葉家後人平平安安，沒丟掉祖宗功夫就行。」葉老爺子欷吁一聲，往外走去。
陳濁沒說什麼，跟著他離開祠堂。
他答應了葉老爺子學得真傳後護佑葉家，也護佑葉家絕學不被他人搶奪。
而讓老爺子這般重視的，自然是那位中武龍。
這位武痴中武龍搜羅天下武學，早已覬覦詠春和洪拳久矣，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等葉老爺子百年以後，唯一能抗衡這位大宗師的，絕不是宗師巔峰的葉臨風，而是得到了葉祖師真傳的陳濁。
一老一少兩人走到祠堂外，在門口守候的幾人連忙衝到近前。
「爸，怎麼樣？」饒是平日裡如此沉穩的葉臨風，此時語氣和神態都有些緊張。
不僅是他，葉守拙以及三位詠春宿老，也都緊張地看過來。
事關葉家真傳絕學，沒有一個葉家人能穩得住心態。
「呵呵。」
葉老爺子蒼老的臉上忽然露出笑容，他點了點頭，欣慰地看了陳濁一眼。
「成了？」「成了！」
眾人大喜，只覺不可思議。
熾熱的目光齊刷刷望向陳濁，每一位都是宗師，每一人都在陳濁境界之上。
若是尋常小輩，怕是早在他們不經意露出的威壓間緊張不安。
可見識過葉祖師和龍煞之威的陳濁，眼界大開，神色坦然，微微拱手：「小子幸不辱命，學得祖師真傳！」
「好！好！好！」「太好了！」眾人喜不自勝，連連稱讚。
葉老爺子也笑著看向他：「早點掌握祖師絕學，老頭子我還想有一天能親眼見到。」
幾人神色微變，他們都知道葉老爺子時日無多。
陳濁鄭重點頭：「我儘快。」
他當然要快，精武大會還有兩天就結束。
屆時，如若他奪冠，便得和這位中武龍「正面交鋒」！
仿佛一切都未發生過。
可陳濁腦海中的紫品武學傳承，覆滿背部的龍煞紋身，卻提醒著他，他似乎不一樣了。
「到底......什麼情況？」
陳濁凝目望向葉老爺子，滿腹疑惑。
卻見對方一臉怔怔，此時才回過神來。
「你可曾聽聞過......追龍？」幽暗的祠堂里，葉老爺子雙眸亮得像是野獸。
「追龍？」
陳濁皺眉搖頭，他根本也沒聽過。
這武道世界難道還真有「龍」這種......等等，追龍？
難道是......
陳濁臉色一變再變，終於是回味過來，他扯開衣口，露出裡面的龍煞紋路。
「這就是葉祖師追的『龍』？」他問道。
葉老爺子欣慰點頭，捋須道：「此龍非彼龍，乃風水龍氣也。」
「當年......」
他望向祖師牌位，見香火不接，又點燃了幾根香，才緩緩道：
「當年，祖師爺武功臻至化境，在香港已是難尋敵手，卻沒想一位『大陸』來人讓他知道了天外有天......」
「此人自稱『命定之人』，沒有任何武學，卻有一身神異手段，正是『追龍』而來。」
「祖師爺事後查過他的背景，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仿佛......」
葉老爺子轉頭看向陳濁：「從天而降！」
從天而降？自己何嘗不是「從天而降」呢？
陳濁知曉他意有所指，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
葉老爺子呵呵一笑，眼神閃爍著莫名光彩。
「當年，這位奇人耗費氣力擒得風水龍氣，卻沒想這龍氣沾染了陰煞，削去五成，將其一分為三。」
「其中一條龍煞便交給了祖師爺保管，也讓祖師爺悟出了這九煞拳法！」
葉老爺子語不驚人死不休。
「命定之人，風水龍煞，一分為三？」
陳濁只覺著心頭悚然。
有這般能力手段的，哪怕那命定之人真是【苦海蜉蝣】，那也絕對是高位行走。
光是一條龍煞的效果就這般恐怖，如果三條龍煞合而為一呢？
陳濁仿佛捕捉到什麼，連追問道：「另外兩條龍煞呢？」
葉老爺子搖搖頭。
......
一處院子外。
白袍男子冷漠地看著面前這本「武功秘籍」燒成灰燼。
隨後，他取出一塊風水羅盤，正要催動——
「吼！」一聲淒哀龍吟！
他當即臉色大變，脫口而出：「龍煞被人摘了？」
九龍哀鳴，分明是龍煞被奪！
白袍男子一臉發黃，心頭跟吃了黃蓮一樣苦澀。
「我煞費苦心才尋到這第三條龍煞在葉家，如今卻被人奪走了？」
他之所以圖謀葉家真傳，不僅為武學，更因為知曉葉家祖師與龍煞的關聯。
很快，他的臉色陰沉下來，心中殺意洶湧。
「到底是誰，膽敢奪我龍煞？」
值此時，一布衣白髮老者從院後走來，龍行虎步，氣如淵岳。
老者見白袍男子神色陰沉，頓了頓，拱手便要離去。
「說。」白袍男子閉上眼，冷漠聲音響起。
老者停下腳步，這才道：「你給我的那塊玉佩，在今天的精武大會上，碎了。」
他翻手張開五指，玉佩上絲絲裂紋蔓延，神韻光澤不復。
「嗯？」
白袍男子猛然睜開雙眼，雙目精光大作：「是誰？」
「詠春，陳濁。」
......
葉家祠堂。
葉老爺子說完故事，轉過身去，對著祖師爺拜了拜。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突然開口道：「祖師爺曾說過，有龍煞護我葉家，可保百年基業。」
「可若是遇到會詠春拳法的外姓，便要叫他取走龍煞，否則葉家萬劫不復！」
他望著陳濁：「他還說，那人一定是和當年那位一樣的，命定之人。」
陳濁心中猶如驚濤駭浪。
這怎麼可能？有人能算到幾十年上百年之後的事情？
就算那人是【苦海蜉蝣】也太離譜了些！
葉祖師只是個「傳話」的，卜算之人必定是那位「命定之人」，很可能便是一隻【苦海蜉蝣】。
「難道高位行走真有通天徹地的手段？」
陳濁忽然感到渺小。
自己方才降臨第一座世界，這位行走卻仿佛在遊歷諸天，掠奪道統之外的神異。
這也讓他眼界大開，打開了一座新世界的大門。
那般世界，對如今的陳濁而言，尚顯得遙遠了些。
無論如何，他得到了完整的紫品武學，還得到了一條龍煞。
至於未來，他也並非沒可能達到那高度。
陳濁深吸口氣，對葉老爺子拱手道：「老爺子，無論我是何人，來自哪裡，答應您的我一定會做到。」
葉老爺子臉上露出笑容，欣慰地點點頭。
「老頭子我老咯，只要我葉家後人平平安安，沒丟掉祖宗功夫就行。」葉老爺子欷吁一聲，往外走去。
陳濁沒說什麼，跟著他離開祠堂。
他答應了葉老爺子學得真傳後護佑葉家，也護佑葉家絕學不被他人搶奪。
而讓老爺子這般重視的，自然是那位中武龍。
這位武痴中武龍搜羅天下武學，早已覬覦詠春和洪拳久矣，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等葉老爺子百年以後，唯一能抗衡這位大宗師的，絕不是宗師巔峰的葉臨風，而是得到了葉祖師真傳的陳濁。
一老一少兩人走到祠堂外，在門口守候的幾人連忙衝到近前。
「爸，怎麼樣？」饒是平日裡如此沉穩的葉臨風，此時語氣和神態都有些緊張。
不僅是他，葉守拙以及三位詠春宿老，也都緊張地看過來。
事關葉家真傳絕學，沒有一個葉家人能穩得住心態。
「呵呵。」
葉老爺子蒼老的臉上忽然露出笑容，他點了點頭，欣慰地看了陳濁一眼。
「成了？」「成了！」
眾人大喜，只覺不可思議。
熾熱的目光齊刷刷望向陳濁，每一位都是宗師，每一人都在陳濁境界之上。
若是尋常小輩，怕是早在他們不經意露出的威壓間緊張不安。
可見識過葉祖師和龍煞之威的陳濁，眼界大開，神色坦然，微微拱手：「小子幸不辱命，學得祖師真傳！」
「好！好！好！」「太好了！」眾人喜不自勝，連連稱讚。
葉老爺子也笑著看向他：「早點掌握祖師絕學，老頭子我還想有一天能親眼見到。」
幾人神色微變，他們都知道葉老爺子時日無多。
陳濁鄭重點頭：「我儘快。」
他當然要快，精武大會還有兩天就結束。
屆時，如若他奪冠，便得和這位中武龍「正面交鋒」！